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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老街 - 优秀作文

家乡的老街 - 优秀作文
家乡的老街
一条青石板路,记忆着岁月
 我家住在县城的老城区,那条老街,从我有记忆起就在那儿了。说它是街,其实窄得很,两辆三轮车迎面走,都得停下来,互相让一让。路面是青石板铺的,年头久了,被踩得油光水滑,下雨天能照出人影来。两边的房子都不高,多是两层,木头门板,刷了暗红色的漆,剥落得一块一块的,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 
 街口第一家,是修鞋的周师傅。他的摊子就摆在自家门口,一把矮凳,一台手摇的补鞋机,旁边搁着几个铁皮盒子,里面装满了钉子、胶皮、线团这些零碎。周师傅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白胶布缠着,他不忙的时候,就坐在那儿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谁要是拎着鞋过来,他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两遍,也不多说话,拿起鞋锥子就开始纳线。那线穿过鞋底的时候,发出“嗤啦嗤啦”的声响,听着让人心里踏实。我小时候有一次球鞋张了嘴,我妈让我送去修,周师傅三下五除二就钉好了,收了我两毛钱。我捏着修好的鞋,觉得那条缝严实得像新的一样。 
 再往里走,是张婶的杂货铺。铺子不大,屋顶低矮,光线昏暗,一进去就能闻到酱油、煤油和粗布混合的气味。张婶人胖,说话声音响亮,她记性极好,谁家赊了账,欠了多少,哪年哪月,她都不带差的。她不写字,就全凭脑子。有一年快过年的时候,我去买瓜子,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柜台前,张婶笑着从里屋拿出一个布包来,包里是一包点心。她对老人说:“三叔,您前年托我买的桃酥,我给忘了,一直压在箱底,怕是受潮了。”老人接过点心,看了看,又放回柜台上,说:“受潮就受潮吧,不碍事。难为你还记着。”张婶嘿嘿地笑,又从柜子里摸出一包新的:“跟您开玩笑呢,这包是新买的,您带回去尝尝。”我看着他们,觉得这老街上的情分,不像现在商场里买东西,钱货两清,两不相欠。 
 这老街上的情分,不像现在商场里买东西,钱货两清,两不相欠。 
 街中间有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树下总是聚着好些人。有下棋的,把棋盘就铺在水泥台阶上,棋子是木头刻的,又大又沉,落子的时候能听到清脆的“啪”声。旁边围着一圈看热闹的,呲着牙,摇着蒲扇,比下棋的人还急。棋走一步,周围就要议论一通,有说该跳马的,有说该出车的,乱哄哄的。但下棋的两个人很少争吵,倒是观棋的人偶尔急了,就动手拨一拨棋盘:“哎呀,你走这步不是白送吗!”下棋的也不恼,抬眼看看,把棋子又拿回来:“你行你上。”大家又一通笑。老槐树下,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 
 从老槐树往前再走几十步,是我的小学母校。那时候铃声一响,孩子们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校门,街上顿时热闹起来。路边的煎饼摊、烤红薯摊前挤满了人,一角钱就能买一串冰糖葫芦,或者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捧在手心里剥开,香气四溢。我们小孩子总爱沿街跑,挨家挨户地看人家养在门口的鸡鸭,或者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街上的叔叔阿姨都认识我们,见了面就摸摸头,说声“放学了”。如今那学校早就并了,门也锁了,围墙上的红漆褪成了淡粉色,隔着铁门往里看,操场上长满了野草。 
 后来我离开家去外地读书、工作,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回来,总想再去老街走走。可老街的变化太大了。周师傅的修鞋摊早收了,说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张婶的杂货铺也关了门,现在成了一家卖奶茶的连锁店,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霓虹灯一闪一闪的。老槐树还在,但树下打牌的人换成了跳广场舞的大妈,音响开得震天响。我站在路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老街还在,只是换了一批人,换了一种活法。 
 有一年冬天回去,天下着小雪,街上人不多。我看见拐角处有个推着车卖糖葫芦的中年男人,车上的草靶子插满了鲜红的山楂果。他穿着老式棉袄,戴着皮帽子,鼻尖冻得通红。我走过去,他抬头看了看我,笑了笑,问我:“吃一串?”我点头,他抽出一根递给我,我接过,咬了一口,糖壳很脆,山楂酸得让人眯起眼睛。他看我皱眉,就说:“酸点好,酸能开胃。”然后又推着车往前走,车轱辘在雪地上留下两条细长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老街的深处。 
 老街还在,只是换了一批人,换了一种活法。它不再热闹得闹哄哄的,反而安静了许多。但那条青石板路,那些木头门板,还有墙角的青苔,都还在那儿。我偶尔会想着,也许老街上的人情冷暖,就像那些嵌在石板缝里的草籽,一到春天,总能开出些灰扑扑的小花来。它们不起眼,也容易被人忽视,但你只要低下头,往细处看,它们一直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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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老街记忆
 是否也有一条街、一家铺、一棵老树
在你的记忆里久久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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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每一条老街都被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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