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软件被低估的一个问题An Underappreciated Problem With Dating Apps

约会软件被低估的一个问题An Underappreciated Problem With Dating Apps 

From The Atlantic和大量陌生人进行第一次约会，并不是寻找爱情的好方法。慢慢了解一个人，反而更有可能。Olga Khazan许多现代约会者似乎都有着同样的抱怨：到处都是水，却没有一滴能喝。潜在伴侣比比皆是，约会软件上有，职业红娘的数据库里也有，但其中没有一个真正让人心动。正如《纽约》杂志最近一篇文章中引用的一位女性所说：“机会很多，但人很奇怪。”《纽约时报》的另一篇文章则讲述了一名38岁男子的故事：他已经进行了40次第一次约会，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值得继续交往的人。他说，其中有一位女性“从各方面来看都不错”，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我的同事费丝·希尔（Faith Hill）也曾报道，如今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发现，无论使用哪款约会软件、哪种婚恋服务，他们都很难找到爱情。研究人员已经提出了各种解释，但几位学者告诉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足够重视：人们不像过去那样，经常在非约会场合与异性相处。现代约会的方式通常是这样的：两个经由红娘或算法配对的陌生人，在一家餐厅坐下来，进行90分钟的寒暄，并试图判断彼此之间有没有所谓的“火花”。但这并不是寻找爱情的好方法。在美国历史上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多数人都是通过家人、朋友、教会认识伴侣的；随着男女同校的大学和男女共事的办公室越来越普遍，人们也开始通过大学和工作场所认识另一半。他们通常会先认识彼此，然后才发展出恋爱关系。“你会和大家一起出去玩，有时候，火花就是这样慢慢产生的。”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心理学教授保罗·伊斯特威克（Paul Eastwick）告诉我。比如在1970年，大约三分之一的异性恋伴侣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到了2020年，这一比例降至20%。在这段时间里，通过家人、学校、大学或工作认识伴侣的人也有所减少。当人们通过社交圈或职业关系认识彼此时，他们可以在轻松、反复的社交活动中逐渐了解对方。这样一来，两个人可以慢慢形成只有彼此才懂的玩笑，也可以让最初的印象得到修正，或者证实。大多数人其实都更像一种需要慢慢品味的东西，而不是一眼就能让人产生“就是他”的感觉。在食堂或休息室里随意聊过四五次之后，有些人会发现自己完全不喜欢对方，但另一些人则可能发现，自己其实比最初想象的更加喜欢对方。然而，如今这种互动的机会越来越少。与20年前相比，美国人如今与朋友相处的时间大幅减少，而且许多人，尤其是年轻男性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异性朋友。近年来，和同事发展恋爱关系也变得更加棘手，因为人们对性骚扰以及不健康的权力关系有了更多认识。与此同时，当人们付费使用约会软件或婚恋服务时，他们可能会抱着这样一种心态：“我应该能够准确找到自己想要的人。”亚利桑那州立大学传播学教授莉泽尔·沙拉比（Liesel Sharabi）告诉我，她研究过约会现象，并认为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与其认定完美伴侣就在那里等着自己被发现，约会者不如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人们通常是在相处的过程中逐渐建立起彼此的契合度。他们应该抱着这样的心态：“我要和某个人一起把这段关系经营起来”，以及“我要共同建立起我想要的那种关系”，沙拉比说。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她和两名同事对数百名约会软件用户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跟踪调查。许多参与者表示，他们经历了“情绪上的疲惫和无力感”。沙拉比说，这种倦怠部分源于数量庞大的潜在匹配对象，人们不断向下滑动、浏览以及约会开始变得非常像一份兼职工作。人们难以找到自己喜欢的伴侣，还有一个原因：约会软件和婚恋服务让人们可以根据身高、学历、年龄等条件筛选对象。但沙拉比等人认为，这些都是比较肤浅的标准，并不能真正帮助人们预测自己最终会喜欢什么样的长期伴侣。沙拉比说，如果一个人的身高比你偏好的标准矮两英寸，“一段关系发展到六个月之后，其他特质通常会重要得多。”帕梅拉·托雷斯（Pamela Torres）是奥斯汀一家名为Offline Social的公司的创始人。这家公司为单身人士组织高尔夫、匹克球等活动。她告诉我：“化学反应发生的时刻，往往是你遇见一个人，然后为他打破自己通常的择偶标准。”群体活动也能让人看到一个人的更多面向，而这些东西在一对一的第一次约会中可能很难发现。比如，一个潜在伴侣在压力下表现出的幽默感，或者他如何善待其他人，在一次志愿活动中可能一览无余；但当他面对一个正在“试镜”成为自己男朋友的人时，这些特质就未必容易显现。“真正决定一段关系能否发展成爱情的，是这个人与其他人相处时的方式，以及他与你相处时的方式。”常青州立学院（Evergreen State College）荣休家庭研究教授、《For Better and Worse》一书作者斯蒂芬妮·孔茨（Stephanie Coontz）告诉我。孔茨是在参与政治项目时认识丈夫的。“前两三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甚至没觉得他长得有吸引力，”她说，“直到某一刻，他突然在我眼里变得非常英俊。”伊斯特威克和其他研究人员认为，那些在约会中苦苦挣扎的人，可以考虑少花一些精力优化自己的约会软件个人资料，多花一些时间参加群体社交活动。比如，加入一个徒步俱乐部；举办聚会；以尊重他人、不骚扰对方的方式和同事调情；或者参与其他自己喜欢的活动，看看是否会在那里遇到一个同样喜欢这些事情、并且可能适合成为伴侣的人。任何一次出门或社交互动，都不一定会立刻带来“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托雷斯说，她的组织并不会承诺帮助人们“在一个晚上找到一生的爱情”，而只是希望“把人们从家里带出来”。你可能不会在高尔夫球场的第一个洞就遇见自己的灵魂伴侣，但打到后九洞时，至少可能已经遇到了一个你愿意再次见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