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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时代,我的存在感危机
AI 时代,我的存在感危机我最早高强度使用 AI，要追溯到 2023 年。之后的每一篇论文（包括学位论文），我都用 ChatGPT 反复润色措辞、查找语法和逻辑错误。 而到了 2025 年底，研究工作也已离不开 AI 了。对于工作中遇到的从未涉猎过的场景，我会毫不犹豫使用 AI，从调研、探索、实验到结论、可视化报告、下一步计划。 曾经需要至少 2 个月的交付周期，在 AI 的帮助下被压缩到了 2 天。尽管我达成目标的速度越来越快，质量貌似也不低（比参考 Stack Overflow 的古法编程应该是强不少），但我愈发陷入了存在感危机： AI 很强大，我的任务也圆满完成了，可我的价值在哪里？ 在过去，为了完成一项学术课题调研，我会花 1-6 个月的时间；尽管我会走特别多的弯路，一直在「深度」和「宽度」之间保持均衡，「浪费」很多时间阅读很多没有意义的论文，但我得到了时至今日还忘不掉的有趣发现。 例如，我关心的图像质量评估领域的大佬，Alan Bovik，曾经发文，抱怨 AI 时代下学生们不再关心传统的图像处理算法，因此他特地去学习 AI、找到了许多传统算法与 AI 算法之间的关联。[1] 又例如，我了解到许多上古时代大师的成长和职业经历，让我对论文作者有了更生动的认识，也对领域小圈子的人和关系有了解。 又比如，为了完成一幅论文插图，我会花 1-2 周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我和导师不断对新的结果提出更新的要求，使得插图在一个迭代的过程中趋于「太具体以至于太丑」和「太抽象以至于可疑」的最佳均衡。 这些经历，都成为了我日后想起仍然心中泛起涟漪的经历。 最近，OpenAI 推出了 Dot，一个在云端电脑主动工作的 AI 助手，会主动从你的 Chat/Work 对话、甚至邮件中寻找需要讨论的话题。 国庆期间我高强度使用了这个功能。在这个过程中，我不再是单纯发号施令的包工头，而同时是一个被关心的角色。 Dot 会不定时地关心你之前谈及的、可能没有做好的事情。比如，猫咪突然生病了，而你之前预定了酒店，是否取消？你的对话中提到了一些用药建议，仍然有需要明确的剂量，是否和医生确认过了？诸如此类。 在这些瞬间，我会发觉，很久以来淡化的我的存在感，仿佛又复活了。在 Dot 的提醒下，我会主动思考更多、进行更多维的决策，从而让每一件事充满了参与感和体验感，也就拥有了更多回忆。 除了和 Dot 这一类主动型 AI 助手对话，我也试图从生活中寻找新体验，从而获取存在感。 例如，我们第一次养猫，体会到了当爹当妈的滋味，也打破了我之前对猫咪拆家的刻板印象。 又例如，我们去了心心念念的香格里拉酒店（每次去太古里都能抬头看到硕大的落地窗）。酒店早餐非常多元、美味，但酒店里的 25 米泳池让人大失所望，让我们开始物色新的百米泳道。 这一些，都是我试图打破规律生活，寻找新体验和存在感的努力。 AI 终究无法替代我们的肉身体验。 存在感，我还在努力找寻。 [1] https://arxiv.org/abs/2003.018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