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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才不管数学家的职业生涯呢

没有同行评审,没有可读的人类逻辑,更没有对前人工作的尊重。AI巨头把一堆天书般的草稿直接砸在学术界脸上,试图让全球顶尖学者免费给他们当「人工验题工具人」。陶哲轩将此称为「证明消化不良」——AI以工业化速度批量生产证明,但人类根本来不及验证、理解和吸收。
数学我不擅长,但数学家的处境我却能共情。
毕竟AI第一个搅浑的,就是写作者的领域。事到如今,我们写稿子都离不开AI,却又对AI给出的每一句话都充满警惕。
在每一个我试图与AI探讨的选题下面,Ta都会问我要不要给我直接成文,有时候我让Ta试试,出来的文章乍看之下非常完美,但细究起来却味同嚼蜡,如果你再认真考据,会发现里面藏了很多AI杜撰的论据。
这是文字,我们可以用简单的方式交叉论证。那如果是数学公式呢?
多伦多大学的数学教授Daniel Litt近期在一档播客中从另一个角度拆解了数学家的愤怒。
他讲了一个自己的例子:模型给他输出过一个10页纸的「毫无洞见的暴力计算」证明,正确但丑;他不想做这个「丑」计算,反而逼出了一个漂亮的概念性解释。
人「算不动」的解释,恰恰是理解的来源,「数学的目标不是生产论文,而是产生理解」。
虽然我们不懂,但在数学家看来,数学是美的,数学研究的过程充满了美学价值,就像我上学的时候老师反复念叨的「数学是思维的体操」。
但AI破坏了这种美感,这无疑是一种冒犯。
02.OpenAI的傲慢
数学家心目中的「数学末日」,对于OpenAI来说,更类似于有着明确商业目标的「秀肌肉」行为。
今年9月,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明确表示搁置原定的今年上市计划,理由是AI安全问题,这带来了资本市场的观望情绪;10月初,市场传出OpenAI 9月的年化营收约为500亿美元,低于此前市场预期的700亿美元,这一数据直接导致了AI概念股跳水。
在缺乏短期商业爆点的情况下,利用AI攻克「千禧数学难题」成为了向投资者展示技术壁垒、拉升估值的有效噱头。
不仅如此,在AI军备竞赛中,OpenAI面临着来自竞争对手Anthropic等的贴身肉搏。
就在 OpenAI 宣布解决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前几天,Anthropic 的员工利用 Claude 模型在代数几何领域找到了困扰数学界一个多世纪的「雅可比猜想」的反例;同时,Anthropic 的模型还将黎曼猜想的零点比例下限大幅提升。
对于大模型公司来说,「谁更有用」是一个更加漫长的需要验证的比赛,但「谁更聪明」是一个更简单粗暴的竞技点。
换言之,对于数学难题的暴力解答,从商业视角上来看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性能营销」。至于这套唯结果论的算法,会不会正在摧毁数学界赖以生存的根基——他们并不关心。
最后,我想用《莱顿宣言》中的一句话作为收尾:「数学产出的不仅是一系列研究成果,更有塑造这些成果的数学界同仁们的理解力、清晰度与判断力。」
当算法夺走了探索的过程,人类失去的将不仅是答案,更是作为思考者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