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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数学大神想当然,医学界笑到抽筋
提起陶哲轩,几乎是大众认知中,天才数学家的样板。
先说说陶哲轩的成长背景。
2025年的时候,他对AI还很淡定。他认为AI能做点基础数学工作,但很幼稚,很难撼动数学家的核心工作,AI取代不了自己。
到了2026年,他明显变得很焦虑了。他切身体会到:自己想到一个思路,人工证明要花很多功夫,交给AI跑一下,少得多的时间就能把大概结果跑出来个八九不离十。
不止陶哲轩,全球很多数学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一位数学专业的女博士生自述,她和导师每天辛辛苦苦手工推导公式,持续了6个月,终于把一个数学问题解出了一点眉目。结果她用今天的AI大模型跑了一下,AI大模型运行了一天多后,就得出了比她和导师的阶段性成果更深入更完善的证明。这让她深刻怀疑自己的工作的价值。
类似的,今年的陶哲轩就很焦虑了。他的观点就从2025年的“AI很幼稚”,发展到2026年的“AI怎么啥都会”。
陶哲轩焦虑的是:数学研究的价值很大一部分,恰恰来自人类攻坚克难的推导过程;倘若 AI 直接甩给最终答案,跳过全部中间磨砺,下一代数学家的能力会不会就此退化?数学研究正在迈入 “数学 2.0”,但这份变化未必全是好事。
这个担忧,在数学教育层面是成立的。如果下一代数学家从小就用AI跳过所有痛苦推导,他们可能永远练不出数学直觉。
这就像以前的老司机,没有导航可以用,于是就练就了一身对地理、对城市的惊人的感知,东南西北一看就知道。而现在的新司机,完全不需要懂这个,打开导航就OK了,哪怕最后连家附近的路都不认识也没问题。
所以,陶哲轩担心的是“认知肌肉萎缩”,这确实是严肃的问题。
陶哲轩的巨量焦虑,推动他前几天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个巨长的PPT,核心思想是:AI正在让数学进入2.0时代,人类数学家可能跳过艰苦求解过程,直接拿结果,这未必是好事。

陶哲轩的原话大意是:如果AI用某种方式找到一种人类没发现过的化合物鸡尾酒,注射进患者体内能杀死所有癌细胞,没人知道原理,但它通过了Lean验证,也通过了三期临床试验。你不担心AI找到试验漏洞吗?把药注入自己体内之前,你难道不想知道哪怕有一位人类专家告诉你它的作用原理吗?
在陶哲轩的预设构想里,生物医学应当是一套极度严谨的范本:先吃透某种疾病的全部致病底层原理,再定向设计药物,走完临床试验,才推向市场。
他想拿这个 “AI推出原理不明的黑盒药物” 作为反面案例,警示数学界不能这么草台班子,不能只拿结果而放弃对内在机理的求索,不要一味贪图 AI 给出的现成答案,丢掉手工推演的传统,应该保持艰苦奋斗。
万万没想到,陶哲轩的这个观点发到社交平台之后,遭到全球广大网友尤其是生物医药从业者的集体调侃。
医学界直接笑到抽筋,笑到捶地,笑成猪叫。

陶哲轩不知道的是,他视为反面典型的这种草台班子的做法,恰恰是现代医药行业司空见惯的现实,是现代医药非常常见的常态操作,这种在数学家陶哲轩眼中简直是罪大恶极的做法,在医学界中简直是稀松平常。
有医学界的老外这样说:“如果数学家想抱怨计算机取代他们,应该去向国际象棋大师找安慰(注:国际象棋是另一个几十年前已经被计算机取代的领域)。但别向医生找。我们会做任何事来帮助患者。如果AI凭空变出一种治愈癌症的混合物,我们不知道它怎么工作,但它通过了三期临床试验,你可以打赌我们会跪下来感谢它,或者更有可能的是,在全体会议上起立鼓掌。”
这一来一回,相当于数学家陶哲轩说:“AI能治癌但说不清原理,你敢用吗?不不不,这太草台班子了,我们不能这么干。” 结果医学界回应说:“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或者说,陶哲轩在纯数学的白盒子房间里待久了,结果一推开窗,看见医学界在泥地里打滚,还跑得飞快,震惊了,吓都吓死了。
数学是精装房验收,验收不合格不能入住,医学是毛坯房入住,边住边装修。
我举几个会让AI数学家、智商天才的陶哲轩教授震惊的具体例子。
阿司匹林。1897年上市,原本用来治疗风湿关节炎,1971年才发现它抑制前列腺素合成。它的多效性至今还在扩展:抗血小板、抗血栓、预防心脑血管疾病的发作、解热镇痛、抗炎、抗癌、Reye综合征……隔两年就发现一个新药效。人类连它的机理都没完全搞清楚,不影响它成为百年神药。
对乙酰氨基酚。 就是扑热息痛,用于解热镇痛。它的作用机制至今仍有争议:中枢COX抑制、AM404、TRPA1、CB1受体……都有人提。也是科学家并不完全理解其机制,但完全不影响大家发烧吃它。
米诺地尔。 最初是降压药,副作用是多毛,后来变成了生发神药。它开放钾通道、扩张血管,但生发机制没有完全阐明。机制不明白,不影响全球秃头人士疯狂追捧。
麻醉。1846年乙醚麻醉就用了。到现在,全身麻醉的精确机制仍未完全阐明。脂质学说、蛋白靶点、GABA_A、NMDA、甘氨酸受体……都有份。人类被麻了一百多年,也没等到“完整机制”才上手术台。
最突出的,是神药二甲双胍。
所以,数学家陶哲轩凭空想象,说我们数学界绝对不能那么草台班子,绝对不能那么随便,不能连底层的原理都不懂,就随便拿来用。结果医学界就教他做人,我们早就这么干了,而且是一直都这么干的。
在此,我还要提一提,生物医学尤其是神经生理学领域出现的,很多研究不靠谱的状况,见:《美国院士造假被中国学生举报,名校留子:俺也一样》《为何哈佛教授造假17年才暴雷》《35年调查揭示美国疫苗是艾滋之母(1)》《35年调查揭示美国疫苗是艾滋之母(2)》。
陶哲轩这瓜传到国内,吃瓜群众吃得津津有味。大家发现,原来高智商的天才也有知识盲区。
有网友说:数学家终于意识到世界是个草台班子。

还有网友说:数学的逻辑太清晰了,沉浸在数学逻辑里的人往往很难理解这个世界的草台程度。

有人乐呵呵地笑看高智商天才跨领域翻车。

现实市侩派则表示,如果真的有什么药,晚期癌症都能治疗,就算有副作用也会有一堆人会为了续命买的吧。有人附和道:别说癌症了,如果能让人轻松瘦下来,有点小副作用估计都被疯狂追捧。



有一派就说,医学界这样操作也是合情合理的,医学不需要可解释性那么高。而且,不止药物存在机理不明的情况,AI大模型本身就是巨大黑盒,人类无法完全拆解神经网络运行逻辑,人类大脑的完整工作机制至今也没有彻底破译,也是黑盒,绝大多数普通用户也讲不清手机内部工作原理,但完全不影响大家正常使用这些工具。



所以,黑箱是现实世界非常普遍的状态。而且不止医学,在物理、化学、生物领域,搞不清楚原理的事情还有很多,黑箱才是常态,黑箱才是常态,黑箱才是常态。


其实,归根到底,数学属于先验科学,要求一切结论都有可追溯、可复现、完全读懂的逻辑链条,而医学属于后验实证科学,优先看临床试验与真实世界效果,机理可以留给后续科研慢慢补课。二者的思维模式不一样,评判事物的标尺也完全不一样。


这些评论让很多网友笑口大开:原来站在山顶的人,换一座山也得从山脚开始问路。
高智商的天才数学教授在数学领域里是开挂玩家,进了医学副本照样被二甲双胍、阿司匹林、麻醉机制按在地上摩擦。
这不是幸灾乐祸,这是人类面对专业壁垒时的一点温柔幽默。术业有专攻,谁都有当小白的时候。
数学家陶哲轩反对不搞清原理就直接应用结果,在医学语境下确实不成立。
数学是先验的。一个证明,只要逻辑正确,它就永远正确。你可以放几百年,等一个天才来解。挂谷猜想1917年提出,2025年才有三维证明,中间隔了一百多年。数学等得起。
医学要救人,完全等不起100年,所以医学界的金标准不是“机理完全阐明”,而是随机对照试验、三期临床、真实世界证据、上市后监测。
机制不明,不代表没有监管。机制不明,也不代表可以乱用。它只是说明:在复杂生物系统里,我们经常先知道“有效”,后知道“为什么有效”。
人体就是这样的一个复杂生物系统。例如大脑,就完全没有开发完全。其实不单人类的大脑,哪怕很简单的生物,果蝇的大脑,还有很多机制和原理,人类还不知道。见《生物学禁区成为AI界万亿豪赌的终极命题》。
所以,医学界从业者会说,陶教授,你反对的这种不求甚解的市侩做法,恰恰是现代医学界中大部分药物的做法。
医学界这种亮瞎数学家陶哲轩的眼睛的骚操作:在泥地里打滚,还跑得飞快,其本质,是在大量的不确定性中,做风险收益决策。
总结
陶哲轩这个瓜,表面来看,是“数学家翻车”,是 “大神不懂行,跨界闹笑话”。
或者说,是医学界在泥地里打滚,还跑得飞快,吓死了数学家。
深层来看,是不同知识体系的翻译障碍。
数学是白盒演绎系统,追求证明、可解释、可等待。
医学是黑盒后验系统,追求疗效、安全、风险收益、等不起。
AI是新兴黑盒优化系统,追求表现、泛化、规模,但可解释性滞后。
工程是交付系统,追求能用、可靠、迭代。
管理是决策系统,追求有效、活下去、别崩盘。
每个领域,都有各自的特性,不能一概而论。
陶哲轩本身的忧虑依然具备很高价值,只是他在举例的时候,选错了领域。
陶哲轩的核心恐惧,不是现实中,现代医学竟然允许黑箱药物,而是科研领域人类彻底放弃理解过程,只索取最终答案。他担心,如果AI输出看似完美的猜想与证明,但推导过程晦涩难读,会带来 “证明消化不良”,人类难以核验整个过程中的全部细节,长此以往可能动摇数学的根基。
在这里,我要安慰一下数学家陶哲轩,创新就是这样子的,这说明AI的创新属于突破性的大型创新,这些创新带来了一些人类不适应的地方,这是突破性的大型创新的重要特征之一,也是这些突破性的大型创新给人类社会带来的经典挑战。
我们不必懂得手机的通讯原理,不耽误我们使用手机。
我们不懂如何证明挂谷猜想,也不耽误我们吃二甲双胍。
我们不懂神经网络反向传播,也不耽误我们用AI大模型写周报。
现实世界中,大量事物都是 “先拿来用,再慢慢搞懂为什么”。
所以,真正实事求是的做法,就是一方面承认黑箱成果的实用价值,另一方面,永不停止对背后的本质和原理的求索,追求白盒。可以先用,但不能停止求知。
这种做法,就是同时包容看似矛盾的两种思维模式。用中国的传统老话来说,就是阴阳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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