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的程序员,会不会是FDE?

《AI･安全》栏目文章

左手AI,右手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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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相信：AI时代的序曲是程序员的悲歌。

直到上个月，我还认为：今年的程序员节，大概是人类最后一个程序员节了。

AI让传统软件付费逻辑失效了

过去几十年，商业客户为软件付费的逻辑不是“为功能付费”，而是“为工作量付费”。

一个商业软件值30万，不是因为客户愿意花30万买这些功能，而是这些功能如果客户自己实现，成本要远超30万。

AI时代，软件实现的成本变了。过去，一个程序员一个月只能编写3千行代码，一个商业化的软件往往拥有数十万乃至数百万行代码，折算下来，一个软件往往需要数百、数千、数万人年。

程序员的人员规模构成了天然的“价值交付护城河”，于是所有软件厂商都在比拼研发人员的占比和研发人员的绝对数量。

AI时代，这一切都变了，AI编程一小时就能产出数万行代码，软件成了“日交付型“产品、甚至是”日抛型“产品。

客户不愿意再为工作量付费，因此手工编程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所以很多程序员都在悲观地说：程序员这个职业要完了。

他们焦虑的，表面上是AI抢了自己的饭碗，深层是“工作量”这一价值锚点正在贬值。看清这一点，才能理解FDE为什么会成为话题。

你说的对，SaaS型软件利用软件即服务的按需付费特性，确实是降低了软件使用成本，但是却引入了新的问题。

一方面是客户失去了软件的完全控制权，这样会带来商业数据泄露问题。另一方面SaaS软件只能低成本实现客户的标准化需求，很难低成本实现客户的定制化需求。

而FDE，则可以利用AI工具，在低成本实现了客户定制化需求的同时，还让客户拥有了软件的完全控制权，并解决了数据安全问题。

那么，FDE的问题到底在哪儿？

如今大家把FDE定义为：可以一揽子实现业务识别、价值分析、场景定义、本体抽象、实施交付的软件定制化服务工程师。

从概念来看，这的确是AI时代的最佳代表性职业，即发挥了AI的价值，又实现了客户的价值。

但是从厂商角度看，FDE并不能让这一揽子的软件交付服务产生更高的溢价，反而要引入成本高昂的行业专家或业务专家。

就像叶圣陶的短篇小说《多收了三五斗》里写的那样：“一亩田多收这么三五斗，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往年更坏的课兆！“

这正是AI时代厂商的尴尬之处：AI降本的脚步赶不上客户低价格预期的翅膀。

我的答案是：能，但是价值锚点要从工作量证明，转向效果证明。因为客户买的从来都不是功能本身，而是功能背后实现的效果：业务能跑通、流程能闭环、风险能被兜住。

所以在AI时代，我们不该焦虑AI是否会代替程序员，而是需要找到一个最佳的效果交付路径。

FDE，本质上并不是要把一个人变成一条龙，用卷“人才性价比“的方式来对冲客户对软件的”低成本追求“，而是要深入客户业务，为客户找到那份他自己也找不到的确定性。

商业软件付费的逻辑有两点：一是厂商能做到客户自己做不到的能力；二是同样的能力厂商实现的成本更低。

“同样的能力厂商实现的成本更低”这一点，在AI时代已经没有更多的可以压榨的利润空间了。所以在AI时代，“如何找到客户做不到的能力“，是厂商需要思考的重点。

这里我提供两点结论：一是拥有比客户更强的业务抽象能力；二是拥有比客户更强的控制AI的能力。

程序员早期是“知识英雄“时代，基本上是一个人就包揽了需求调研、产品设计、产品研发、产品测试、产品售卖整个环节。早期的雷军、求伯君、王江民都是这样过来的。

只是随着软件规模的上升，软件行业开始产生类似于工业时代的精细化分工，光产品经理这一个职能，就产生了规划经理、需求经理、行销经理等多个角色。

AI时代，AI将软件规模这个鸿沟填平了，但被工业化分工分解的程序员们，却回不去了。

FDE，在许多程序员眼里，是资本家们编织的一个“剥削新幻境“；而在我眼里，其实是揭开了工业时代古典程序员们的底裤。

如果把程序员定义为"写代码的人"，那确实这个职业会消失；但如果把程序员定义为“数字世界的造物主“，那核心能力就不是"造得多快"，而是知道该造什么、为谁造、造到什么程度。

新时代，商业需要新的价值坐标系。FDE的变现难题、厂商的价格尴尬，本质上都是旧价值坐标系还没换完的阵痛。软件注定贬值，但用AI把业务确定性重新定价的能力，才刚刚开始值钱。

AI时代的厂商和程序员要做的，不是在同一个价格体系里多收三五斗，而是换一块田，重新定规矩。

明年的程序员节，值得庆祝的不是"我们还能写代码"，而是我们终于可以不靠写代码证明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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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题图：

题图创作者：晓兵与AI小助手

算法提供：imag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