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读】唐•林杰《乞巧》赏析及同步练习

【词句注释】

1.七夕：农历七月初七的夜晚，古代又称乞巧节、女儿节，传说这一夜牛郎织女在鹊桥相会。

2.碧霄：浩瀚苍青的天空。霄，天空。

3.牵牛织女：牵牛星与织女星，也指传说中的牛郎与织女。

4.河桥：传说中喜鹊为牛郎织女搭成的桥，即鹊桥。

5.乞巧：旧时风俗，女子于农历七月初七夜向织女祈求心灵手巧，民间多以月下穿针的方式进行。

6.望秋月：仰望秋天的明月。古人认为对月引线穿针，穿过者即为“得巧”。

7.几万条：并非实数，极言其多，夸张地形容女子们穿过的红线成千上万。

【白话译文】

七夕的今夜，人们仰头凝望那一片浩瀚苍青的夜空，仿佛看见牛郎与织女正踏着喜鹊搭成的桥，渡过银河来相会。

家家户户的女子都对着秋天的明月穿针引线，向织女乞求一双灵巧的手，不知穿完了多少万条红线。

【创作背景】

林杰生平史料留存极少，《乞巧》是他流传最广的作品。一般认为，这首诗作于他少年时期，所写的正是唐代七夕乞巧的真实风俗。

唐代七夕乞巧之风极盛，宫廷有宫女穿针乞巧之举，民间女子也于月下引线穿针，线穿过针孔者谓之“得巧”。此诗前两句写仰望星河、遥想牛女相会，后两句写家家看月穿针，正是对当时七夕节俗的真切记录。

【作品赏析】

这首二十八字的小诗，恰似一幅唐代七夕风俗画：天上星桥相会，人间万户穿针。全诗以“看”字起笔，由仰望碧霄到俯身引线，由神话传说落到民间节俗，视野开阔而笔致细致，语言朴素却满含欢喜。它所传达的不是牛郎织女离别之悲，而是古人于节令之中祈求灵巧、向往美好生活的朴素心愿，基调明丽清朗，气韵温厚明朗。

“七夕今宵看碧霄”，起笔先交代时间，七夕之夜，一年一度。一个“今宵”把千年传说拉到了眼前这个夜晚，时间感顿时具体可亲。“看碧霄”三字，视角由人间转向夜空，一个“看”字引出后面所见的天上景象与人间场景；一个“碧”字，写秋夜天空苍青澄澈，为全诗奠定了明丽清朗的基调。

“牵牛织女渡河桥”，写所看之景、所想之事。“渡”字是句眼，想象中静止的星宿因之有了动作与去向，画面顿时活了起来；“河桥”即鹊桥，不著一个“鹊”字而鹊意自含，措辞省净而意味周全。这一句把神话与现实交织在一起：天上一年一度的相会，正是人间这场热闹的由头，也照应了“乞巧”的来历——织女本是“巧”的化身，是被祈求的那双巧手的主人。

“家家乞巧望秋月”，视线从天上收回人间，由一家写到万家。“家家”二字在空间上豁然拓开，写出节俗之盛、参与之众；“乞巧”点明题目，交代了这满城热闹的缘由；“望秋月”三字最耐咀嚼，她们仰望的不只是一轮秋月，更是月中那双巧手的主人，是对未来的期许。由“看”到“望”，动词的微调正对应情感的变化：由观望转为虔诚的仰望。

“穿尽红丝几万条”，收笔落到最具体的一个动作上，以细节作结。“几万条”是虚写夸张，极言女子之多、引线之勤、心意之诚，数字虽虚，心愿却真；“红丝”是全诗中最暖的一笔，红线连缀起人间乞巧与天上星河，使天上人间浑然一色。“穿尽”二字极有分量，写的是琐细的女红之事，见出的却是郑重之意——她们认真引线，正是在认真对待生活本身。

一首小诗，既写了天上一年一度的相会，也写了人间一夜之间的盛况。林杰把视线由碧霄缓缓收回庭院，让古老的传说落到针孔与丝线之间，于是传说有了烟火，风俗有了诗意。千年之后，人们仍在七夕仰望星空，所求的不过是一双能干的手、一份安稳的日子。热闹处见郑重，朴素中见深情，这正是此诗流传不衰的原因。

林杰（831—847），字智周，侯官（今福建福州）人，唐代诗人。相传自幼聪慧，少年时即有诗名，又精书法棋艺，可惜年仅十七岁便去世，生平史料留存极少。《全唐诗》存其诗两首，《乞巧》是他流传最广的作品。一般认为，这首诗作于他少年时期，所写的正是唐代七夕乞巧的真实风俗。

【同步练习】

1.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前两句写七夕之夜人们仰望星空，遥想牛郎织女渡鹊桥相会的传说

B.后两句写人间家家户户于月下穿针乞巧的热闹场面

C.“穿尽红丝几万条”中的“几万条”是实指，说明当夜确实用完了几万条红线

D.全诗表现了古代女子祈求心灵手巧、向往美好生活的愿望

2.“七夕今宵看碧霄”中的“看”字与“家家乞巧望秋月”中的“望”字能否互换，为什么？

3.“穿尽红丝几万条”一句运用了什么表现手法，有怎样的表达效果？

4.这首诗题为“乞巧”，写的是牛郎织女相会的传说，却通篇不见离别的悲伤，反而写尽了人间的热闹。诗人这样处理，表达了怎样的情感主旨？

5.有人评价《乞巧》“热闹而不浮华，朴素而有深情”。请结合诗中具体句子，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6.本诗与杜牧《秋夕》“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都写到七夕之夜仰望星空的人物，请比较两位诗人笔下人物心境的不同。

【参考答案】

1.答：C。“几万条”是夸张虚写，极言红线之多、乞巧之盛，并非实指。

2.答：不能互换。“看”是抬头观望，语气轻松，引出天上相会的想象；“望”含专注、期盼之意，写出对月乞巧的虔诚。由“看”到“望”，情感由轻松转为郑重，互换则破坏这一递进。

3.答：①夸张：“几万条”极言红线之多，非实指。②以具体写抽象：以“红丝”这一物象写出千家万户乞巧的盛况。③效果：烘托节俗之盛，表现女子求巧的认真与诚恳。

4.答：①诗人避开传说的悲剧一面，取节日当下的欢喜，写“家家”参与、“红丝”万缕，突出人间烟火的温暖。②折射古人对现实生活的热情——所求不过一双巧手、一份安稳日子。③主旨是女子祈求心灵手巧、向往美好生活的朴素愿望，格调明丽而不感伤。

5.答：①“热闹而不浮华”：写节俗之盛只用“家家”“几万条”等朴素词语，色彩只“碧”“红”略作点染，不堆金砌玉。②“朴素而有深情”：写引线穿针的琐细小事，寄托对灵巧与美好生活的郑重期盼，“望秋月”含蓄深沉。③神话落到生活实处，传说有了烟火气，日常有了诗意，正见以浅语写深情的功力。

6.答：①本诗人物是“家家”女子，集体出场，热闹欢喜，仰望星空为求巧，指向现实生活。②杜牧诗中人物是深宫孤单宫女，心境冷清寂寞，“凉如水”写其凄凉，仰望星空寄托对自由与真情的向往。③一俗一雅、一暖一冷、一群一独，情感基调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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