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的明代科举5道殿试“真题”——你会如何回答大明皇帝的提问?

【原题】制曰：朕闻帝王之御天下，必有实心以行实政。纪纲法度，所以为实政；励精率作，所以为实心。夫政非纲纪则无以立，心非敬慎则无以运。然有法而不行，与无法同；有志而不笃，与无志同。今欲使官无旷职，民无隐忧，刑清讼简，四海雍和，其道何由？尔诸生明于古今，其直言之，毋泛毋隐。

译文：我听说，帝王治理天下，一定要有真诚的心来推行实在的政务。纲纪法度，就是实在的政务；振奋精神、带头做事，就是真诚的心。政务没有纲纪就无法建立，内心不恭敬谨慎就无法施政。但是，有法令却不执行，就和没有法令一样；有志向却不坚定，就和没有志向一样。如今想要官吏不玩忽职守，百姓没有潜在的忧患，刑罚清明、诉讼稀少，天下安定和顺，该怎么做？你们各位都通晓古今，请直白作答，不要空泛、不要隐瞒。

（注：青州博物馆镇馆之宝“赵秉忠状元卷”就是回答的这道题哦！）

【原题】制曰：自昔帝王创造丕图，必有贻谋，以为长治久安之计。夏商周之迹见于经，汉唐宋之事具于史。朕欲闻其纪纲统体、制度得失之详。夫创业难，守成尤难。今承列圣之绪，欲永保太平，何者为先？尔诸生学古通经，有志用世，其各直述以对，毋有所隐。

译文：自古以来帝王开创宏大基业，一定会留下长远规划，作为长治久安的方略。夏、商、周的事迹记载在经书里，汉、唐、宋的事迹记载在史书里。我想了解它们的纲纪体制、制度好坏的详细情况。开创基业很难，守住基业更难。如今我继承前代君主的基业，想要长久保有太平局面，哪一件事是首要的？你们研习古事、通晓经书，有志于报效朝廷，请如实陈述作答，不要有所隐瞒。

【原题】制曰：自古帝王致治，大要曰道、曰法。二者名义有别乎？推行之序，可偏废乎？尧舜禹汤文武，道与法之迹可考。汉唐宋英君，亦有作为，而治不若古，其故安在？朕临御以来，夙夜求治，而治效未臻。岂道有未行，法有未守耶？其悉心以对，勿尚浮辞。

译文：自古以来帝王实现天下大治，核心不外乎道义与法度。这两者的含义有区别吗？推行的时候，能不能偏重一方、舍弃另一方？尧、舜、禹、汤、周文王、周武王，他们道义与法度的事迹可以考证。汉、唐、宋那些贤明君主，也有所作为，但是治理成效比不上上古，原因在哪里？我登基以来，日夜谋求天下安定，可治理成效还没有达到理想状态。难道是道义没能施行，法度没能遵守？请尽心回答，不要用虚浮的言辞。

04

嘉靖二十三年（1544）甲辰科

【原题】制曰：六经之道同归，礼乐之用为急，唐虞三代之治，莫不由此。然则政刑果为末务欤？抑礼乐政刑各有所用？三代而上治出于一，礼乐达于天下，后世不然，何也？我太祖定《大明集礼》，斟酌损益，今郊社邦国之礼，尚有宜修举者乎？其详陈之。

译文：六经所讲的道理最终指向一处，礼乐的作用最为紧要，唐尧、虞舜以及夏商周三代的安定，全都依靠礼乐。既然这样，政令刑罚难道真的是次要的事务吗？还是礼乐、政令、刑罚各有各的用处？三代以前，治理之道统一，礼乐通行天下，后世却不是这样，是什么原因？我朝太祖定下《大明集礼》，斟酌调整、取舍增删。如今祭祀天地、国家层面的礼制，还有哪些需要修整推行的？请详细说明。

05

嘉靖二十六年（1547）丁未科

【原题】制曰：人君受命主天下，宵旰求治。三代而下，享国长久者莫如汉唐宋。汉除秦苛，唐靖隋乱，宋拯五季之衰，皆有治迹。然论帝王精一之传、雍熙太和之盛，终不能及古。道统之传，果尽出于宋儒之论乎？尔诸生潜心圣学，其剖析言之。

译文：君主承受天命治理天下，日夜操劳以求安定。三代之后，国祚长久的莫过于汉、唐、宋。汉朝废除秦朝严苛的法令，唐朝平定隋朝的战乱，宋朝挽救五代的衰败，都有治理的实绩。但是说到帝王 “惟精惟一” 的心法传承、天下和顺太平的盛况，终究比不上上古。道统的传承，难道全部出自宋代儒生的学说吗？你们潜心钻研圣贤学问，请分析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