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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史以来第一次,任何人都能做产品了
但门槛消失,本身也是一件革命性的事,值得单独说清楚。
有史以来第一次,一个完全不会写代码的人,可以独立完成一个软件产品。不需要开发团队,不需要融资,不需要花几年学编程。你把想要的东西描述出来,AI帮你构建。
纳瓦尔给这件事起了个名字:直觉式编程(Vibe Coding)。
"直觉式编程,是新的产品管理。
训练和调优模型,才是新的编程。"
这句话的分量远比看起来要重。它不只是在说"编程变容易了",它在说:从想法到产品之间的那道门,第一次向所有人打开了。
以前,有一个想法,不代表你能把它做出来。你要么会写代码,要么有钱雇人写,要么你的想法永远停在脑子里。
现在,你需要的只是能想清楚自己要什么,然后把它说出来。
这件事在现实里意味着什么?有一个极其具体的故事。
某公司的CEO做了一个实验:把全公司的项目工作停掉一周,所有人——从工程师到仓库里的快递收发员——用这一周时间,用AI做任何他们觉得最重要的东西。唯一的要求是:必须用AI,最后要给全公司演示。
他的预期是:大部分会是无聊的小玩意儿,偶尔出现一两个有价值的东西。
结果完全反了过来。
大部分做出来的,都是真正有分量的东西。有几个,他觉得是足以改变公司整体方向的项目。
但最让他震撼的,不是工程师做了什么。
是那个每天负责从卡车上卸货、然后给人发邮件说"你的包裹到了"的仓库接收员。
这个人用AI做出了一套把整个工作流自动化的系统。那套系统,他们真的在用。
这个故事的意义,不是"AI让普通人也能做软件了",而是更深的一件事:每个人的脑子里,其实都住着一个知道什么东西应该被做出来的人。以前缺的,不是想法,是从想法到现实的通道。现在这条通道,大多数人都有了。
这是互联网没有做到的事情。互联网给了你一个发布渠道,但你还是要自己做出东西来。AI第一次把"做出东西"这件事本身,交到了所有人手里。
工厂已经在自己运转了
但这件事还有另一个维度,正在悄悄发生,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
AI不只是在帮助人类做事——它已经在自己做事了。
目前一些最前沿的公司里,已经跑着大量几乎完全自主的AI系统。
举一个具体的例子:某公司的基础设施监控,现在是这样运作的——任何系统指标出现异常,AI自动触发调查,AI判断是否建立事故报告,AI开始处置流程,全程不需要人参与,人只在最后确认一步介入。以前这套工作,需要一个叫做"站点可靠性工程师"的专门职位,24小时值班,随时响应警报。
还有一个更让人震惊的数字:某公司开源了一套工具,用一万个并发AI代理扫描他们的整个代码库。结果:两天时间,花了1.4万美元的算力成本,完成了原本需要整个安全团队干好几个季度的漏洞排查工作。
把这个数字放进去感受一下。一个安全团队,假设10个人,一个季度是3个月,这相当于30人月的工作量。被1.4万美元、两天时间完成了。
这不是未来,这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工业革命的工厂,需要先建好厂房、买好机器、招好工人,才能开始运转。AI的"工厂"已经在运转了,而且速度在指数级加快。
什么决定了你在这次革命里站在哪里
每一次技术革命,都有人在浪里,有人在岸上。
工业革命里,在浪里的,是那些最早理解"工厂逻辑"的人——不只是懂机器,而是懂得怎么组织人和机器的关系、怎么设计流程、怎么把一件事变成可以无限重复的系统。那些只是"会操作某台机器"的人,最终和机器一起被替代了。
互联网时代里,在浪里的,是那些最早理解"网络效应"和"信息流通"的人——不只是会上网,而是懂得怎么把互联网变成杠杆。那些只是"会用电脑"的人,只是普通用户。
AI时代里,这个规律还在重演。
纳瓦尔提出了一个反常识的判断,但说破了之后很难反驳:
永远不要花时间学怎么使用AI。让AI来学怎么使用你。
这件事的背后有一个很精准的逻辑。
AI模型,是被一种接近自然选择的压力下塑造出来的。一个AI实例,只有在对人类有用的情况下才会被持续使用。所有没有用的方向,在市场里会被自然淘汰;所有更有用的方向,持续被强化和进化。
"这些AI是被资本主义的自然选择塑造出来的。它们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对你有用。所以它们会一直往'更能理解你、更能服务你'的方向进化。"
这就意味着:那些今天有效的提示词技巧,明天就会过时;那些今天需要的工作流,下个版本的模型可能直接理解你最笨的问题了。
学会用AI,是对一个不断移动的靶子射击。让AI学会你,是把你自己变成那个靶子不需要对准的人。
真正决定你能从AI那里拿到多少的,不是你会不会某种技巧,而是你本人有多少判断力、品位和清晰的想法。AI是一个放大器,放大你本来是什么。
摄影出现之后,绘画变得更有趣了
说到这里,不可避免地要面对一个问题:如果AI能做这么多,人类还有什么是AI做不到的?
这是每次技术革命都会被问到的问题,而历史上每一次,答案都让人意想不到。
1839年,摄影术发明。当时有人担心:画家要失业了,谁还需要人工画肖像?
结果呢?
摄影出现之前,绘画一直有一个隐性压力:尽可能精准地复现现实。画人物、画光影、画透视,评价一幅画的重要标准之一,是"像不像"。
摄影把这个压力移走了。机器可以更精准地复现现实,那人就不需要做这件事了。
然后绘画变得奇怪了——印象派、超现实主义、抽象表现主义、波普艺术……所有最有创造力的东西,反而都是在摄影出现之后才开花的。毕加索、达利、蒙德里安、波洛克——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在摄影之前的绘画传统里出现。
摄影替代了"复现现实"的功能,绘画反而被解放了——它不再需要做一件机器能做得更好的事,于是开始做只有人才能做的事。
纳瓦尔认为,AI对人类创造力做的,会是同样的事。
AI是一个压缩机——它把人类已经做过的东西,以各种方式重新组合、输出。如果你看多了AI生成的网站,你会发现它们开始长得一模一样:衬线字体、褐色和奶油色、等宽字体、特定行距的组合。这就是AI的"默认输出":对已有分布的压缩和重组。
AI能做到的,是它见过的东西的排列组合。它找不到的,是从未以任何形式存在过的东西。
人,偶尔可以。
这里有一个来自数学的极端例子。在数学的形式系统里,一切都是机械演绎,理论上你可以设想一台完美的数学机器,穷举所有可能的证明,找到所有可证明的定理。
然后哥德尔出现了。
他跳出了这个系统——从系统外部,用现实本身的某种属性,证明了这个系统内部永远无法自我证明的东西。不完备定理。这种"跳出系统"的动作,不是任何算法能预先设计的。
AI被训练来理解人类已经想到的一切。但那些还没有被想到的东西,那些需要从系统外面跳进来才能看见的东西,还是人类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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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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