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创新药起死回生,AI医药这个概念就会被拉出来遛一遛。这也是我一直跟踪的一条线,但我觉得目前趋势还没来。今天就给大家分享一个值得关注的时间点。
我们平常在药房买的药一般都是化学制药,就比如阿斯匹林,布洛芬。这些是人工合成的小分子药物。国内竞争非常激烈,所谓的仿制药基本都是化学制药。AI对化学制药也会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但总体来看不如生物制药。

生物制药就不是自己合成药物了,而是养一群细胞帮你造药,这种一般分子比较大。你像胰岛素,司美格鲁肽,还有一些癌症靶向药都是生物制药。有些老板可能听说过PD-1药物,或者说PD-1抑制剂,他是的原理是利用体内的免疫T细胞来杀灭肿瘤。

(英文图片点开长按,有翻译功能)

T细胞就像人体内的警察,每天在街上巡逻,见到一个人就拿仪器扫描一下他的身份证,看看他是不是坏蛋。有些癌细胞就能造出假的身份证,T细胞一扫描,以为他是好细胞,就把它放过了。时间长了这个城市里就坏蛋横行。
这时候有人发现了问题,就给仪器发明了一个配件,让他能识别出假身份证,这个配件就是药物。第一个发明的这个药物,就叫做first in class,一类新药。但即便是首创,在申请专利的时候,你只能给你发明的这个配件申请,因为扫描仪扫不到假身份证这件事本身就存在,你只是个发现者,并不是发明人。
所以东大很多医药公司在干一件什么事呢?就是我也发明一个有同样功能的配件,也能让警察识别假身份证。这就叫Me Too药,有时候我发明的配件还能更准确的识别坏蛋,能让警察不抓错人,这就叫Me better。这两种药也叫创新药。百济神州的泽布替尼就是Me better药,他没有改变靶点,只是发明了一个新配件,但这个配件比原创的效果还要好。我之前听到有些人说,东大的创新药公司全都是做仿制药的,这完全是瞎说,美国人都不管这种药叫仿制药,咱们自己为啥要往自己头上扣帽子。
那AI能在里面担任什么角色呢?他能加速研发,这种药的研发过程需要大量的实验,AI能在实验之前就提前筛选出一些可能成功的结果,极大的提高实验效率。还拿之前的例子来说,以前人们想要找到破解假身份证的配件,需要造一千个配件去一个个试,但AI就能直接告诉你,哪几个配件成功率很大。
现实中的例子就是谷歌的alphafold,科学家只要在里面输入一个蛋白质的氨基酸序列,AI就能预测出他的三维结构。

生物学家经常说结构决定功能,你搞不清楚蛋白的结构去配药,就像不知道锁的结构却想配出一把钥匙,只能去不停的试。之前人们想弄清楚一个蛋白的结构,需要花掉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alphafold只用几小时甚至几分钟就能搞定。科学家就能通过AI测出来的结构去找到对应的钥匙。而且这个项目是免费开源给全世界的。就等于谷歌搞了一个生物界的谷歌地图。
但药物从研发到上市还有一个AI无法加速的环节,就是临床。不管你实验做的多快多准确,临床都要花掉4-6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个是没法改变的。所以现在其实是AI制药的一个真空期,很多AI药物都已经进入临床,但没有出结果。全球已经有大概850个AI赋能的候选药物,美国占46%,中国占34%,中美加起来就有80%。之所以大家还没有看到这些药物,资本还没有启动,就是因为临床需要时间。
今年其实就可能会有AI相关的药物上市,但他是老药新用。就是说以前他治疗一种病,后来AI发现他还能治疗另一种病。最著名的就是伟哥,伟哥最开始用来治疗心绞痛的,临床发现效果一般,男性患者还出现了一个特殊副作用,这就不细说了,懂得都懂。但这种药不能完全体现出AI的价值。
如果我们算上临床的时间,第一批真正由AI驱动的创新药会在3年之后上市,也就是30年。到那时候还会有一个催化剂,就是专利悬崖。2030年前后会有大量的药物专利到期。涉及肿瘤,免疫,降糖等高价值品种,包括著名的K药,所有到期药物的年销售额可能超过1500亿美金。所以大型药企面临收入下滑的风险,急需补充新的药物。并购和专利购买的需求肯定会大增,这就给东大的创新药企很大的市场机会。
有人可能会说你看到这个机会难道机构看不到吗?他们也看到了,但资本是比较注重时间成本的,他要看到确切的业绩才会去大量布局。所以如果你跟我一样是右侧交易者,就不用着急入场。
马儿聊世界,帮你看清世界,我们下期再见。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