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初,以色列驻成都总领事馆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封辞职信。总领事潘立文写到,五年的友谊和彼此之间的尊重将会一直存在下去。语气很温和,但是门却这样关上了。
关闭的原因,以方没有对外说明。主动收缩的原因是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官方的说明来解释这个问题。

其实这扇门是关得很慢的。去年底的时候,以色列就已经宣布要关闭在中国的一个外交机构,并且取消了驻成都总领事职位的招聘。在今年六月份就宣布闭馆,到七月的时候才正式停止营业,在八月初才发出告别信——整个过程拖延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但是始终也没有一个公开的原因。
成都曾经是中国内地领事馆数量第三名、中西部第一的城市。鼎盛时期,有11个外国总领馆在此正常运行,西南门户的形象非常鲜明。
但是近几年来,这个数据一直在下降。
2020年7月,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被关闭,这是对中美关系恶化的回应。到2022年底,捷克也加入其中,2024年瑞士退出,2025年3月波兰也离开,这次轮到以色列了。五年之后,成都就失去了五个领事馆。
关闭的原因各种各样,并不能一概而论。美国有明显的政治背景,欧洲各国撤出更多是由于财政紧缩之后的务实决定——成都领区的签证和商务活动规模不大,西南、西北地区居民密度低,把该地区业务合并到上海、广州等地大总领馆中,在账面上更有利。这是全世界范围内各国缩减外交网络的结果,并不是有意针对中国的西部地区。
这次以色列与以往不同,或者说,使人们产生更多的思考。

近几年来,中方对于巴以问题的态度非常坚决:支持巴勒斯坦建国、呼吁加沙停火、坚持“两国方案”作为唯一出路。去年以色列与伊朗发生冲突之后,中方第一时间发声谴责,认为以色列的行为违反了国际法,侵犯了伊朗的主权以及领土完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色列选择关闭成都领事馆并且不作任何说明,自然会让人对两国之间的外交气氛产生怀疑。
但是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这次关闭就是外交报复,也没有官方渠道把这当作政治行为。但是“不作解释”本身也含有一种意味深长的意思。一般的业务调整都会有所解释,但是刻意不说的关闭,则往往意味着背后的原因比较复杂,或者是双方都不愿意把话说开。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一个领事馆的开设和关闭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但是换个角度看的话,领事馆的存在就意味着两国之间有足够多往来需求来维持——商务、签证、文化交流以及人员来往。关闭之后,并不是少了地方办签证那么简单,也是一条路暂时变窄了。
成都当初只有11家,现在已经发展到现在的规模,这样的进步应该被记录下来。并不是因为焦虑,而是要清楚:外交网络变小的原因中,有的是因为财政问题,有的是因为人际关系问题,还有的是两者共同造成的。把这两种情形区分开来要比笼统地说“又少了一家”更有意义。
以色列的告别信写得很客气,但是客气话后面的问题仍然存在,只不过没有人打算在现在解决。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