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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考任务群三 现代文阅读Ⅱ之散文
2020~2022散文阅读考情纵览
考查角度
内 词 分
年份 卷别 题目（作者） 结构 容 句 析 语段 文学 表达 文本
情感思想
思路 理 含 鉴 赏析 评论 技巧 探究
解 义 赏
“机械的诗”与工
《机械的诗旅途随笔
全国甲 人的联系
2023 之一》 √ √
卷 写“上海生活见
巴 金
闻”好处
全国新 √ √
《到橘子林去》
高考 √ √ 题目 探究
李广田
Ⅱ卷 作用 童趣
2022
√
《“九一八”致弟弟
全国乙 1.情感状态由来
书》 √
卷 2.不同时期的心理
萧红
感受
全国新 1.《放猖》废名
高考 2.《莫须有先生教国 √ √√ √
Ⅱ卷 语》废名
2021
《当痛苦大于力量的
全国甲
时候》 √ √ √
卷
王小鹰
1.选文特点。散文选材注重文质兼美，高考一般选用内容厚实、时代感强、技法多样的散文。
如2023年全国甲卷选用巴金的散文《机械的诗——旅途随笔之一》，以独特的视角塑造工人形象，
礼赞劳动，引导考生思考“机械的诗”背后是工人的辛勤创造。表现出2021年全国新高考Ⅱ卷的
《放猖》，带有浓郁的传统文化气息。在题材上受命题者青睐的有两种，一是文化哲思类散文；二
是反映新时代社会生活，具有人文情怀的散文。
2.考查特点。散文命题具有“主题辐射”原则，即命题不论是有关内容，或是有关结构，还是
有关表达技巧，都从文章主旨的角度出发。高考对散文的考查，以分析鉴赏、内容理解、文本探究、
赏析语言表达技巧为主。
值得注意的是，2023年全国新高考两套试卷虽然都是小说，但兼具散文的特点，可以说是散文
化得小说Ⅱ卷选择了两个文本，体现群文阅读理念；2020年北京卷和天津卷，都有审美意蕴的考查。
【高考真题解析】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问题。
机械的诗旅途随笔之一
巴 金
为了去看一个朋友，我做了一次新宁铁路上的旅客。三个朋友伴着我从会城到公益，
我们在火车里大概坐了三个钟头。时间很长，天气很热，但是我并不觉得寂寞。
南国的风物含有一种迷人的力量。在我的眼里一切都显出一种梦境般的美丽：那样茂
盛的绿树，那样明亮的红土，那一块一块的稻田，那一堆一堆的房屋，还有明镜似的河水，
高耸的碉楼。南国的乡村，虽然这里面包含了不少的痛苦，但在表面上它们究竟是很平静，
很美丽的！
到了潭江，火车停住了。车轮没有动，而外面的景物却开始在慢慢地移动。这不是什
么奇迹。这是新宁铁路中的一段最美丽的工程。这里没有桥，火车驶上了渡江的轮船，就
停留在那上面，让轮船载着它慢慢地渡过江去。
我下了车，把脚踏在坚实的铁板上。船身并不小，甲板上铺着铁轨，火车就躺在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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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喘气，左边有卖饮食的货摊，许多人围在那里谈笑。我一面走，一面看。我走过火车头
面前，到了右边。船上有不少工人，朋友告诉我在这船上做工的人数目在一百以上。我似
乎没有看见这许多。有些工人在抬铁链，有几个工人在管机械。在每一副机械的旁边至少
站得有一个穿香云纱衫裤的工人。他们管理机械，指挥轮船向前进。
看着这些站在机械旁边的工人的昂头自如的神情。我不禁从心底生出了感动。
四周是平静的白水，远处有树有屋。江面很宽。在这样的背景里显出了管理机械的工
人的雄姿。机械有规律地响着，火车趴在那里像一条被人制服了的猛蛇。
我看着这一切，在我的心里开始发生了对于这些工人的羡慕。我感到了一种诗情。我
仿佛读了一首真的诗。于是一种喜悦的、差不多使得我的心战抖的感情抓住了我。这机械
的诗的动人的力量，比任何诗人的作品都要大得多。
一般人以为只有“月夜”“花朝”“青山”“绿水”“爱情”一类的东西才是诗的材
料，把诗人当作很rsentimental（感伤的、多愁善感的）的人。其实他们完全不懂得诗。诗
应该给人以创造的喜悦，诗应该散布生命。
我不是诗人，但我却相信真正的诗人一定认识机械的力量，机械工作的灵妙，机械运
动的优雅，机械制造的完备。机械是创造的，生产的，完美的，有力的。只有机械的诗才
能够给人以一种创造的喜悦。
那些工人，那些管理机械、指挥轮船、把千百个人、把许多辆列车载过潭江的工人，
当他们站在铁板上面，机械旁边，一面管理机械，一面望那白茫茫的江面，看见轮船慢慢
地逼近岸边的时候，他们心里的感觉，如果有人能够真实地写出来，一定是一首好诗。
我在上海常常看见一些大厦的建筑。打桩的时候，许多人都围在那里看。那有力的机
械从高处把一根又高又粗的木桩打进土地里面去，一下，一下，声音和动作都是有规律的。
它们继续下去，很快地就把木桩完全打进去了。四周的旁观者的脸上都浮出了惊奇的微笑。
土地是平的，木头完全埋在地底下了。这似乎是不可信的奇迹。机械完成了奇迹，给了每
个人以一种喜悦。这种喜悦的感情，也就是诗的感情。我每次看见工人建筑房屋，就仿佛
读一首好诗。
一九三三，六月十日在广州
（有删改）
7.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在写南国的风物时，用了“那一块一块的稻田”“那一堆一堆的房屋”等，语言的
节奏感符合火车行进时的动态感。
B. 作者认为车过潭江的部分是“新宁铁路中的一段最美丽的工程”，既在于这里风景的优
美，更在于工程体现了机械的诗意。
C. 作者认为如果只把“月夜” “花朝” “青山”一类的东西当作写诗的材料，其实是不
懂诗，依据是这些材料本身缺乏生命力。
D. “诗应该给人以创造的喜悦，诗应该散布生命”是作者对诗的认识，也是他认为机械具
有诗意的一个重要前提。
8. 本文在写“机械的诗”时写到工人，请简要分析二者之间的内在联系。
9. 这篇随笔的最后段跳转到作者在上海的生活见闻，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本简要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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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答案 C
解析 “依据是这些材料本身缺乏生命力”无中生有。由原文第十段“一般人以为只
有‘月夜’‘花朝’‘青山’‘绿水’‘爱情’一类的东西才是诗的材料……其实他们完
全不懂得诗”可知,作者否定的是片面地认为只有“月夜”“花朝”“青山”“绿水”“爱
情”一类的东西才是诗的观点,并未提及“这些材料本身缺乏生命力”。
8．答案（6分）①工人的雄姿、自如的神情、内心的诗意与“机械的诗”相互映村；
②“机械
的诗”需要工人激发出来，工人的管理和操作是“机械的诗”的生成条件。
评分参考：每答出一点给3分。意思答对即可。如有其他答案，只要言之
成理，可酌情给分。
机械的诗 工人 二者之间
解析 步骤1:审题干。本文在写:“ ”时一再写到 ,请简要分析 的
考查对象 考查对象 限定范围
内在联系
。
考查内容
步骤2:理思路。根据步骤1中的“考查对象”“限定范围”及“考查内容”可知,解答本题需通读全
文,把握文章中涉及“机械的诗”和“工人”之间相互联系的内容,然后进行分析概括。
由原文第七段“看着这些站在机械旁边的工人的昂头自如的神情,我不禁从心底生出了感动”,第八
段“在这样的背景里显出了管理机械的工人的雄姿。机械有规律地响着。火车爬在那里像一条被人制服了
的猛蛇”和第九段“我看着这一切,在我的心里开始发生了对于这些工人的羡慕。我感到了一种诗情”可
知,工人们制服了机械,他们管理机械时昂头自如的神情与雄姿体现了他们的劳动之美,充满了机械的诗意。
由原文第十一段“我不是诗人,但我却相信真正的诗人一定认识机械的力量……只有机械的诗才能够
给人以一种创造的喜悦”可知,作者认为真正的诗人懂机械,工人是最了解机械的人,他们懂得机械的诗意。
由原文第十三段“这似乎是不可信的奇迹。机械完成了奇迹,给了每个人以一种喜悦。这种喜悦的感
情,也就是诗的感情。我每次看见工人建筑房屋,就仿佛读一首好诗”可知,机械完成了奇迹,给人们以喜悦,
这种喜悦的诗情是工人创造的,工人是机械之诗的创作者。
步骤3:组织答案,规范作答。结合步骤2分析的内容,分三点作答。
9．答案 （6分）①通过场景的转换，表明“机械的诗”到处都存在，写出了它
的普遍性；②通过对上海建筑工地的描写，进一步说明“机械的诗”的内涵和
功能，深化了主题；③由旅途见闻引出日常生活中的所见所感，充分发挥了随
笔自由灵活的特点。
评分参考：每答出一点给2分。意思答对即可。如有其他答案，只要言之
成理，可酌情给分。
最后一段 上海的生活见闻
解析 步骤 1:审题干。这篇随笔的 跳转到作者在 ,这样写
限定范围 考查内容
有什么好处
?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考查角度
步骤2:理思路。根据步骤1中的“考查内容”和“考查角度”可知,本题考查情节的作用,可从内容、
情感、主题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内容方面:通读全文可知,文章主要描绘了作者在新宁铁路途中所见的南国风物与潭江的景色和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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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尾段跳转到作者在上海的生活见闻,将文章的叙述空间从新宁之旅拓展到上海,能够丰富文章的内容。
情感方面:由原文第九段“我看着这一切,在我的心里开始发生了对于这些工人的羡慕。我感到了一
种诗情”和第十三段“这种喜悦的感情,也就是诗的感情。我每次看见工人建筑房屋,就仿佛读一首好诗”
可知,作者在上海常常看到“工人建筑房屋”,而在新宁铁路的所见所感是对过去印象的承续,能够强化文
章的情感表达。
主题方面:由原文第五段“船上有不少工人,朋友告诉我在这船上做工的人数目在一百以上”和第十
三段“我在上海常常看见一些大厦的建筑……我每次看见工人建筑房屋,就仿佛读一首好诗”可知,工人们
通过劳动所创造的奇迹与机械的诗意具有普遍性,歌颂了工人的劳动美,升华了文章的主题。
步骤3:组织答案,规范作答。结合步骤2分析的内容,分别从文本内容、情感、主题三方面组织答案,
分点作答。
专题一 掌握阅读方法，消除答题瓶颈
【技法点津】
1.散文体裁特征——“形散神聚”
散文的文体特征是“形散神聚”。
①“形散” 现代散文的“形”主要指的是散文的选材和行文方式。①散文取材十分
广泛自由，丰富奇巧，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②行文方式灵活多样，富于变化。可以融
叙事、描写、抒情、议论于一体；也可夹叙夹议、状物写景、借景抒情；可以细处落笔，
小中见大；也可旁敲侧击，曲径通幽。
②“神聚” 现代散文的“神”主要指的是渗透在字里行间的情感、主题、意蕴等。
“神聚”，指文章表述的中心思想明确而集中。无论散文的内容如何广泛，表现手法多么
灵活，都要受中心思想的约束。
2. 阅读方法——由“形”入“神”，以“神”悟“形”
把握散文的“神”，要从散文的“形”入手。阅读散文，要善于抓住抒情、议论性
语句，因为这些语句常对散文的中心有揭示作用；另外也要善于勾连散文的材料，把握散
文材料的共同用意，也有助于把握散文的中心。
联系散文的主旨，分析散文的语言、材料，有助于深入理解、透彻分析。
（1）抓抒情、议论性语句。散文的抒情议论性语句，一方面能够阐发观点、揭示主旨，
能够帮助我们理清脉络，迅速把握散文的中心和情感；另一方面有利于答题，如做分析概
括题，抒情议论性语句能够帮助我们迅速找到答题区间，抽取词句作答；思路分析题也常
常要借助抒情议论性语句。
（2）勾连材料。将散文松散的材料联系着分析，有助于把握作者的匠心与思路，理解
文章的主旨。
（3）在把握主旨的基础上，揣摩文章的词语、句子、材料的选择，会对这些内容有更
社科的理解。
正确的阅读方法——由“形”入“神”，以“神”悟“形”
【感悟勾连读法示例】
（2022·全国新高考Ⅱ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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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形”入“神”，以“神”悟
真题呈现
“形”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深入体验，跳出思考。
到橘子林去 【1】开头简单的交代和议论，引
李广田 出下面的故事。
小孩子的记忆力真是特别好，尤其是关于她特别有兴趣的事情，她总会
【2】运用对话描写展开故事。
牢牢地记着，到了适当的机会她就会把过去的事来问你，提醒你。【1】 【3】追述小岫要“我”领她去看
“爸爸，你领我去看橘子林吧，橘子熟了，满树上是金黄的橘子。” 橘子林的原委。
今天，小岫忽然向我这样说，我稍稍迟疑了一会，还不等回她，她就又抢着
【4】交代“我”的兴致，为下面
说了：“你看，今天是晴天，橘子一定都熟了，爸爸说过领我去看的。” “我”的所见所感做铺垫。
【2】 【5】描写大街上的场景。巧妙的
我这才想起来了，那是很多天以前的事情，我曾领她到西郊去。那里满 比喻生动地表达出作者久经阴雨
坑满谷都是橘子，但那时橘子还是绿的，她并不觉得好玩，只是说：“这些 天后，晴朗的天气给他带来的喜
橘子几时才能熟呢？” 悦感；对街道景象的一系列描
“等着吧，等橘子熟了，等一个晴天的日子，我就领你来看看了。”这 写，表明作者的观察十分细致，
地方阴雨的日子真是太多，偶然有一次晴天，就令人觉得非常稀罕，简直觉 与女儿一心直奔橘子林形成了鲜
得这一日不能随便放过。小孩子对于这一点也该是敏感的，于是她就这样问 明的对比。
我了。【3】去吗，那当然是要去，并不是为了那一言的然诺，却是为了这一 【6】描写走出城所见的景象。
股子好兴致。【4】 描写方法：（1）运用了比喻的修
我们走到了大街上。今天，真是一切都明亮了起来，活跃了起来。石头 辞手法，如把崖面上被太阳照出
道上的水洼子被阳光照着，像一面面的镜子；女人头上的金属饰物随着她们 的颜色比喻成金碧辉煌的屏风，
的脚步一明一灭；挑煤炭的出了满头大汗，脱了帽子，就冒出一大片蒸气， 把瀑布比喻成一丝丝银线等。
而汗水被阳光照得一闪一闪的。天空自然是蓝的了，一个小孩子仰脸看天，
（2）描写景物多半采用白描的手
也许是看一只鸽子，两行小牙齿放着白光，真是好看。小岫自然是更高兴 法，没有过多的修饰，城外山崖
的，别人的高兴就会使她高兴，别人的笑声就会引起她的笑声。可是她可并 重叠、瀑布飞溅、冷清而又和煦
没有像我一样关心到这些街头的景象。她毫没有驻足而稍事徘徊的意思，她
的景色展现在读者眼前。（3）视
的小手一直拉着我向前走，她心里一定是只想着到橘子林去。【5】 听结合，既有视觉上的色彩描
走出城，人家稀少了，景象也就更宽阔了，也听到好多地方的流水声 写，又诉诸听觉，使读者享受了
了，看不到洗衣人，却听到洗衣人的杵击声，而那一片山，那红崖，那岩石 景色之美。
的纹理，层层叠叠，甚至是方方正正的，仿佛是由人工所垒成，没有云，也
【7】一心想要到橘子林去的女儿
没有雾，崖面上为太阳照出一种奇奇怪怪的颜色，真像一架金碧辉煌的屏 却被眼前的故事吸引住而停了下
风，还有瀑布，看起来像一丝丝银线一样在半山里飞溅。我看着眼前这些景 来，巧妙设置了悬念，留给读者
物，【6】虽然手里还握着一只温嫩的小胖手，我却几乎忘掉了我的小游伴。 想象的空间。
而她呢，她也并不扰乱我，我想，她不会关心到眼前这些景物的，她心里大
【8】（1）作者关心着大地上生
概只想着到橘子林去。 活的人们，尤其是下层劳动者；
远远地看见一大片浓绿，我知道橘子林已经在望了，然而我们却忽然停
（2）当时的社会背景——抗战，
了下来，不是我要停下来，而是她要停下来，眼前的一个故事把她吸引住 由对下层人民的怜悯转为对人民
了。【7】 坚持抗战所做出贡献的赞扬。
是在一堆破烂茅屋的前面，两个赶大车的人在给一匹马修理蹄子。
【9】作者对马匹以及赶车人的动
我认识他们，我只是认识他们是属于这一种职业的人，而且他们还都是 作进行了细致的描写。这些描写
北方人，都是我的乡亲。他们时常叫我感到那样子的可亲近，可信任。他们 都表现出马匹对主人的亲昵与信
把内地的货物运到边疆上出口，又把外边的货物运到内地，他们给抗战尽了 任，展现出人与动物的和谐美
不少的力量……【8】他们两个正在忙着，他们一心一意地“对付”那匹马。 好。
你看，那匹马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必拴，也不必笼，它的一对富有感情的眼
【10】细节描写。小岫由为马
睛几乎闭起来了。不但如此，我想这个好牲口，它一定心里在想：我的大哥 “修理蹄子”想到自己的指甲，
给我修理蹄子，我们走的路太远了，慢慢地修吧，修好了，我们就上路。慢 体现小岫的天真可爱，交代了后
慢地修，不错，他正在给你慢慢地修哩。他搬起一个蹄子来，先上下四周抚 文放弃到橘子林去的原因。
弄一下，再前后左右仔细端详一番，然后就用了一把锐利的刀子在蹄子的周
【11】表现作者细腻的观察，写
围修理着。我为那一匹牲口预感到一种飞扬的快乐……【9】我这样想着，看 出了独特的感受。
着，看着，又想着，只是顷刻之间的事情，猛一惊醒，才知道小岫的手掌早
【12】表现人与马的和谐，以及
已从我的掌握中脱开了，我低头一看，却正看见她把她的小手掌偷偷地抬起 对劳动人民的关怀。
来注视了一下。她是在看她自己的小指甲。而且我也看见，她的小指甲是相
【13】进一步表现小岫的天真可
当长的，也颇污秽了，每一个小指甲里都藏着一点黑色的东西。【10】 爱。
我不愿再提起到橘子林去的事，我知道小岫对眼前这件事看得入神
【14】环境描写，营造和谐美好
了，我不愿用任何言语扰乱她，我看她将要看到什么时候为止。 的氛围。
赶马车的人把那一只马蹄子修好了，然后又丁丁地钉着铁掌。钉完了铁
【15】结尾呼应题目，引人回
掌，便把马蹄子放下了。那匹马把整个的身子抖擞了一下，我说那简直就是 味。
说一声谢谢，或者是故意调皮一下。【11】然后，人和马，不，是人跟着 总结：作者以自己的视角观察社
马，可不是马跟着人，更不是人牵着马，都悠悠然地走了，走到那破烂的茅 会人生，表现出作者对人、事、
屋里去了。那茅屋门口挂一个大木牌，上边写着拙劣的大字：“叙永骡车 物等的看法。文章独特的选材和
店”。有店就好了，我想，你们也可以少受一些风尘。【12】 叙写角度、作家独特的人生经验
“回家。”小岫很坚决地说，而且已经在向后转了。 和深刻见解、作品的感情基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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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告诉妈妈：马剪指甲，马不哭，马乖。”她拉着我向回路走。
我心里笑了，我还是没有说什么，我只是跟着她向回路走。
“我的手指甲也长了，回家叫妈妈剪指甲，我不哭，我也乖。”她这
么说着，又自己看一看自己的小手。【13】
“对，回家剪指甲，你真乖，你比马还乖。”这次我是不能不说话 思想基调，都值得好好地品读与
了，我被她拉着，用相当急促的脚步走着。 体会。
这时候，太阳已经向西天降落了，红崖的颜色更浓重了些，地上的影
子也都扩大了。【14】我们向城里走着，我们都沉默着，小岫不说话，我也
不说话。“我不再去看橘子了。”她心里也许有这么一句话，也许并没有。
【15】
6.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3分）（ ）
解题流程
考查
选项 分析
内容 把握选项关键信息 梳理原文对应信息
判断
“我”决定带小岫到橘子林根据原文第1段“到了适当的机会……提醒你”、第3段
去，只是因为不想“随便放“今天是晴天……爸爸说过领我去看的”可知，“我”带小 错
A
过”偶然到来的晴天，与她提岫去橘子林是在孩子的提醒之下去做的，并不能说“与她提 误
醒“我”履行承诺无关。 醒‘我’履行承诺无关”。
“我”从“几乎忘掉了我的小
游伴”，到不知道小岫的手掌根据原文第5段末句可知，“我”的兴致一开始就是高的，
错
B “早已从我的掌握中脱开”，偶遇车夫修马蹄后，“我”和小岫都被吸引住了，这个变化
理解 误
这个变化表明“我”的出游兴表明“我”更深地陷入由出游所见而引发的感悟中。
和分
致变高了。
析文
赶大车的人让“我”感到可亲
章内 根据原文“而且他们还都是北方人，都是我的乡亲。他们时
容 C 近、可信任，除了他们“都是 常叫我感到那样子的可亲近，可信任……他们给抗战尽了不 正
北方人，都是我的乡亲”，还 确
少的力量”可知，选项分析正确。
因为他们为抗战做出了贡献。
根据原文最后6段的内容可知，小岫的心思已经发生了变
返回城里的路上，“小岫不说
化，她此时不再执着于去橘子林，而是一心想要回家剪指
话，我也不说话”，父女二人 错
D 甲，“小岫不说话”是由于她一心想着剪指甲的事情，而
的沉默表明他们对未到达橘子 误
“我也不说话”则是不愿打扰女儿的心思，并非“对未到达
林感到有点失落。
橘子林感到有点失落”。
【参考答案】 C
7.下列对本文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
解题流程
考查
选项 分析
内容 把握选项关键信息 分析鉴赏
判断
“我的大哥给我修理蹄子，我们走的路太
分析
远了，慢慢地修吧，修好了，我们就上作者赋予马人的心理，展现了马与车夫之 正
鉴赏 A
路。”这一句将马人格化，写出了马对车间的亲昵温情，语言富有趣味。 确
相关
夫的感情，生动而饶有趣味。
内容
“难以捉摸”分析不准确，作者的语气由
和艺 “我”在判断小岫对去橘子林的态度时，
肯定变为猜测，意味着路上所遇车夫修马 错
术特 B 用语从“一定”变为后来的“也许”，暗
蹄之事深深地触动了小岫，让他对女儿是 误
色 示小岫的心理变得难以捉摸了。
否去橘子林不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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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岫的言行决定着本文的节奏”错误。
小岫让“我”领她去橘子林，实际上全程
结合全文可知，文章记述“我”和小岫去 错
C “我”都是由她拉着走的，由此可见，小
橘子林路上的所见所感，“我”和小岫的 误
岫的言行决定着本文的节奏。
言行、感受共同决定着本文的节奏。
本文借助小孩子的视角，先后描写了街
道、山林、骡车店等处的景象，看似散本文的叙事视角是“我”，主要写“我” 错
D
漫，实则突出主题，使本文具有形散神聚的所见所感，展现事物，表达思想。 误
的特点。
【参考答案】 A
8.“我”和小岫最终放弃去橘子林，本文却仍以“到橘子林去”为题，请简要谈谈你的理解。
（4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解题思路】 分析文章题目的作用，可以从文章结构、情感主题、人物形象、艺术效果等角
度加以分析。从艺术效果上看，以“到橘子林去”为题，并在文中反复强调，而小岫却最终放弃，
产生出人意料的艺术效果。从文章结构上看，文章以小岫提醒“我”带她去橘子林开启行文，以
“我”带小岫去橘子林途中所见所感为主要内容，最后又以“我”对小岫要去橘子林的心思的猜测
结尾，“到橘子林去”是贯穿全文的线索。从人物形象上看，小岫先是对“到橘子林去”渴望期待，
到最后改变想法，体现小孩子性格随性的一面。
【参考答案】 ①本文以“到橘子林去”为题，文中也一再强调让读者对橘子林充满期待，而
“我”和小岫最终选择放弃，结果出人意料；②“到橘子林去”是叙述的主要线索，本文主要记述
的是去橘子林途中的所见所闻；③突出小岫的随性，“到橘子林去”是出于她的要求，放弃也是她
的决定。
9.本文的童趣往往通过细节体现出来，请指出三处这样的细节并简要分析。（6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解题思路】 题干要求找出三处体现“童趣”的细节，细节描写主要是人物的动作语言描写
的细微之处，体现童趣，表明要分析小岫的语言、动作等描写，从中梳理出富有儿童色彩的相关语
句，然后分条作答。
【参考答案】 ①小岫“还不等回她，她就又抢着说了”，体现了孩童的急切心理及一点狡黠；
②小岫沿途不关心眼前景物，“一直拉着我向前走”，体现了孩童的单纯可爱；③小岫偷偷看自己
的指甲，透露出孩童的小心思；④“回家告诉妈妈：马剪指甲，马不哭，马乖”，这是孩童的语言
和思维方式，体现孩童的天真。
【即时演练】
（2023重庆缙云5月模拟）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文本一
香市
茅盾
“清明”过后，我们镇是照例有所谓“香市”，首尾大约半月。
赶“香市”的群众，主要是农民。“香市”的地点，在社庙。从前农村还是“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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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的时候，这香市面上就是农村的“狂欢节”。因为从“清明”到“谷雨”这二十
天内，风暖日丽，正是“行乐”的时令，并且又是“蚕忙”的前夜，所以到“香市”
来的农民一半是祈神赐福（蚕花廿四分①），一半也是预酬蚕节的辛苦劳作。所调
“借佛游春”是也。
于是“香市”中主要的节目无非是“吃”和“玩”。临时的茶棚，戏法场，弄缸
弄甏、走绳索、三上吊的武技班，老虎、矮子、提线戏，髦儿戏，西洋镜，——将社
座前的五六十亩地的大广场挤得满满的。庙里的主人公是百草梨膏糖、花纸、各式各
样泥的纸的金属的玩具，灿如繁星的“烛山”、熏得眼睛流泪的檀香烟、木拜垫上成
排的磕头者，庙里庙外，人声和锣鼓声，还有孩子们手里的小喇叭，哨子的声音，混
合成一片骚音，三里路外也听得见。
我幼时所见的“香市”，就是这样热闹的。在这“香市”中，我不但鉴赏了所谓
“国技”，我还认识了老虎，豹，猴子，穿山甲。所以“香市”也是儿童们的狂欢节。
“革命②”以后，据说为的要“破除迷信”，接连有两年不准举行“香市”。社
庙的左屋被“公安分局”借去做了衙门，而庙前广场的一角也筑了篱笆，据说将造公
园。社庙的左偏殿上又有什么“蚕种改良所”的招牌。
然而从去年起，这“迷信”的香市忽又准许举行了。于是我又得机会重温儿时的
旧梦，我很高兴地同三位堂妹子（她们运气不好，出世以来设有见过像样的热闹的香
市）赶那香市去。
天气虽然很好，“市面”却很不好。社庙前虽然此平日里多了许多人，但那空气
里似乎很阴惨。居然有锣鼓的声管。可是那声音单调。庙前的乌龙潭一泓清水依然如
昔，可是潭后的那座戏台却坍塌了，屋椽子像瘦人的肋骨似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
下。一切都不像我儿时所见的香市了！
那么姑且到唯一的锣鼓响的地方去看一看罢。我以为这锣鼓响的是什么变把戏的，
一定也是瘪三式的玩意了。然而出乎意料，这是“南洋武术班”，上海的《良友画
报》六十二期揭载的“卧钉床”的大力士就是其中一员，那不是无名的“江湖班”。
然而他们只售票价十六枚铜元。
看客却也很少，不满二百（我进去的时候，大概只有五六十）。武术班的人们好
像有点失望，但仍认真表演了预告中的五六套：马戏，穿剑门，穿火门，走铅丝，大
力士……他们说：“今天第一回，人少可是把式不敢马虎，……”他们三条船上的男
女老小总共有到三十个！
在我看来，这所谓“南洋武术班”的几套把式比起从前“香市”里的打拳卖膏药
的玩意来，委实是好看得多了。要是放在十多年前，怕不是挤得满场没有个空隙儿么？
但是今天第一天也只得二百来看客。往常“香市”的主角——农民，今天差不多看不
见。
后来我知道，镇上的小商人是重兴这“香市”的主动者；他们想借此吸引游客
“振兴”市面，可是他们也失望了。
1933年7月
文本二
成功地运用对比的艺术手法来铺排事实表现主题，是《香市》显著的艺术特色
俗话说：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对比，不仅是人们认识事物的一种重要方法，
而且从来就是艺术创作中作家们所常常用到的一种极有力的表现手段。同一乡镇的
“香市”昔盛今衰，前后迥异，孤立地看，难见深意，但两相对比，就给人以鲜明、
强烈的印象，并能启人深思。农民一年一度的“狂欢节”尚且如此凄凉，使人失望，
终年岁月的辛酸悲苦就可想而知了。读了这篇散文，在读者的心海里激起的只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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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30年代初半封建半殖民地旧中国的憎恶和诅咒的思想情绪。
《香市》的另一艺术特色，是在散文创作中成功地创造和运用了窥斑见豹、大
题小做的艺术手段，表现了30年代初旧中国的历史巨变。作者在《茅盾散文集·自
序》讲过一段名言：“从来有‘小题大做’之一说。现在我们也常常看见近乎‘小
题大做’的文章。不过我以为随笔之类光景是倒过来‘大题小做’的。”“我的意
思是：大题不许大做，就只好小做了。”“特殊的时代常常会产生特殊的文体。”
揭露在蒋介石集团的反动统治下旧中国江南农村殖民地化的过程，这是个“大题”，
但在白色恐怖下不能直言“大做”，只好“小做”。通过旧中国农村社会生活的一
个小侧面“香市”昔盛今衰的变化来表现。这显示了作者的艺术创造能力和选取、
挖掘题材的艺术匠心。
浓郁的乡土气息，是《香市》的第三个艺术特色。茅盾生长在农村，但在都市
里长大。而他的血液里还保留着乡村的“泥土气息。他曾说：“我爱的，是乡村的
浓郁的‘泥土气息’。”他在《关于“乡土文学”》一文中指出，“乡土文学”在
描写“特殊的风土人情而外，应当还有普遍性的与我们共同的对于运命的挣扎”。
《香市》从题材、内容上看是属于“乡土文学”一类，完满地达到了上述要求，它
通过对“香市”今昔巨变的描述，勾勒了一幅朴素的色彩鲜明、有声有色、时代性
很强的江南农村的风土人情画、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和泥土气息。
（节选自陆维天《“香市”昔盛今衰因何在》）
【注释】①蚕花廿四分：浙江一带方言，称蚕茧的收成为蚕花。这里的“蚕花廿四
分”是希望蚕茧能有廿四分的好收成。②革命：指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即 1924—
1927年间的北伐战争。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革命’以后……不准举行‘香市’。”不仅表明重兴香市的时代背景，并且
说明“革命”以后的时代环境、社会文化对香市具有直接影响。
B．“香市”的场地被瓜分，暗示了“香市”衰败的缘由：国内的反动统治和帝国主
义的经济侵略是导致江南农村经济凋敝、破产的根本原因。
C．作为反映现代文明技艺水平的“南洋武术班”的表演，技艺高了，但是看客反倒
少了，更加有力地深化了农民生活“今不如昔”的悲剧。
D．“香市”的主角由农民变为现在的小商人，表明只是采用“所谓南洋武术班的几
套把式”的商业手段无法重兴“香市”，还得需要其他商业手段。
2.下列对文本一、二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本一中“公安分局”和“蚕种改良所”具有象征意义，“公安分局”象征着帝
国主义的经济侵略，“蚕种改良所”象征着反动的军阀势力。
B．文本一的主要意图并不在于介绍故乡习俗和追忆儿时生活，而是以“香市”的今
昔变化，揭示“旧中国江南农村殖民地化的过程”（文本二）。
C．文本一通过“窥斑见豹、大题小做”（文本二）的艺术手段，生动传神、浅白直
露地描写了“香市”今昔的历史变化及其原因。
D．文本二中“对比”的艺术手法，表现在文本一中则是通篇“今不如昔”的整体对
比，但其他对比似乎没有，这不能不说是本文的一大遗憾。
3.文本一画横线部分是怎样描写“香市”的？请结合文简要说明。（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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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文本二说，“香市”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其“乡土气息”在文本一中具体表
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6分）
【真题速递】
（2024 东北三校第二次联考）
（二）现代文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江州寻陶潜
钱红莉
我心里只有陶潜。
别人在陶潜的田园诗里读出了闲适恬淡，我读出的唯有困苦忧惧——年岁愈长，愈甚。
终于来到柴桑，是陶渊明纪念馆。解说大姐一身紫丝绒，脸盘丰盈，正大仙容的气质。
她大约不知眼前这班人皆操持文学这一行当，且大方自信地引领我们进进出出。
我像个游魂漠漠然四处晃荡。院中翠竹修篁，洒下浓荫一地。荷池干涸，莲蓬枯如青
铜。秋风羽羽，阴影处颇有寒意。最后一爿小屋内，玻璃长柜里陈列一帧陶潜山居图卷，
大姐热情招呼众人来看。她指这里，复指那里，仿佛我们手持《辋川集》去终南山寻访王
维遗踪那么珍重。末了，进入忘我之境的她，滔滔迭迭大段背诵《归去来兮辞》，抑扬顿
挫，有音韵之美，令独自面墙而立审视陶潜一生行旅图的我忽然哽咽，泪水大颗大颗往下
滚……慌忙摸出墨镜，狼狈而窘迫，仿佛听闻别人的讥讽：这人莫非有病，室内戴墨镜？
此时此刻，我似与他心意相通，体恤着他精神上的困苦、愤激。这首词赋，也是他的精神
自况，千年之后的我们来读它，也是温习着他清洁的人格。故欧阳修才要说，《归去来兮
辞》是东晋唯一文章。诗赋文章向来是一个人的灵魂自传，映照出的，正是他的心性、骨
骼。
一直觉得，陶潜是天下文人中第一等真人，他守住了知识分子的个体尊严——岂止不
折腰？我最佩服的，是他的惝然自若，你看《归去来兮辞》小序写得何等坦诚：
余家贫，耕植不足以自给。幼稚盈室，瓶无储粟，生生所资，未见其术。亲故多劝余
为长吏，脱然有怀，求之靡途……
如此磊落坦荡，却无寒酸相，彻底超脱于主流俗世之外，大多文人，一贯擅长半遮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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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早早丢失掉安身立命的“趋真”精神。现实里，我给予一个人最坏的评价，无非是
——文假，人更假。
时间之河顺流而下，一路至晋、隋、唐，到宋，有了一个苏轼，一贬再贬，何等困苦
受辱，怎么就不曾崩溃过？他谪居黄州时，便早早找到了精神支柱陶潜啊。苏轼生命中的
这一段，虽说早前于史料中厘清过脉络，但直至真正伫立江畔眺望对岸黄冈，我方才恍然
有悟：黄州、江州两地何等之近！黄州当地政府也曾辟了一片东坡荒地给苏轼，让他自耕
自食。东游西逛排遣苦闷的苏轼，日日饮酒迟归，时不时乘扁舟一叶，过江到访庐山东林
寺、西林寺，而此地正是陶潜故乡，苏轼一下抓住了灵魂知音。
日后，为了向这位东晋第一人致敬，他自黄州、惠州、儋州，一路书写“和陶诗”不
辍。
或许，苏轼不折不曲随遇而安的性格，正是为陶潜精神所滋养着的。《赤壁赋》中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携飞仙以遨游，抱明月
而长终”的宇宙观，不正呼应着《归去来兮辞》中天地自然的和谐吗？二人性情迥异，陶
潜的困苦皆藏于诗文的肌理中，不深拓，看不见，苏轼外露些，但两人终究殊途同归了，
皆走向了“怀良辰以孤往”之境，也是“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的向内求索。
一个文人岂能种好地？难免窘迫，内外交困。但看他的田园诗中丝毫不见怨尤，孜孜
白描天地自然之美。偶尔的一次低落情绪，见《乞食》诗。长期营养不良的他，大约罹患
低血糖症吧。一日饿得心慌，他敲了陌生人家的门。人一看是大诗人，欣然开门纳客，恭
敬招待。末了，他又添愧疚，怅惘一声，我不能像韩信那样报答一饭之恩了。
何等自责啊。
世间官场，只要肯弯腰，周旋之，钻营之，何愁不可腾达飞黄？岂止报答不了陌生人
一饭之恩，甚或妻儿，也不会跟着受苦。你说一个人为了不违逆自己心性，执意溺陷于世
俗窘境之中，要付出多少孤勇？他的嗜酒成瘾，正是排遣精神困苦的根源吧。人非神佛，
除了孤勇，矛盾，想必也是有的。
高蹈出尘之余，该有多少困顿挣扎？一个有人格的人，也是千疮百孔的人。主流俗世
的失败，正是他的勋章。
中国的诗歌史，三篇辞赋不能绕过去。屈原的《楚辞》，愤慨激烈。陶潜的《归去来
兮辞》，转为冲淡平和。苏轼的《赤壁赋》，彻底明心通透。这三人的诗文内核中，有一
种共通的东西，那就是知识分子的温暖心肠，以及不曾折曲的气节。近年，我读鲁迅古体
诗，也读出了屈陶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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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陶渊明纪念馆“四处晃荡”时，作者探寻遗迹，渴望走近陶潜，院中景物的凉意与其
内心的“漠漠然”相契合。
B. 解说大姐的着装、气质与陶潜纪念馆似有些格格不入，后来她声情并茂、抑扬顿挫的朗
诵让我激动得泪流满面。
C. 精神的困苦愤激和人格的清洁都在《归去来兮辞》中得以体现，作者借欧阳修的评价来
表达对陶潜的钦佩之情。
D. 《江州寻陶潜》从陶渊明纪念馆“寻”起，又“寻”及陶潜的文学作品、仕宦遭际、生
活处境和他内在的精神思想。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写“我的心里只有陶潜”，简约之中表达出的作者的喜爱与敬佩之情，正是文章的
情感主线。
B. 文中两处画线句都使用了比喻，前句表现讲解大姐的热情投入，后句表达作者对陶潜的
高度赞美。
C. 作者在文中将陶潜和大多数文人对比，也与鲁迅类比，都是为了深入透彻地探究陶潜的
精神世界。
D. 本文综合采用描写、叙述、抒情、议论多种表达方式，将历史与文学、理性与感性巧妙
地结合。
8. 作者在陶潜的作品里读出了哪些“困苦忧惧”？请结合文本分析。
9. 本文着重写作者在江州寻访陶潜，却为何用大量篇幅写苏轼？请结合文本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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