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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高考文学类文本阅读核心考点提分精练
小说文本：04.重要语句含义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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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重要语句是小说阅读的关键，也是高考考查的重点。重要语句通常指那些能够揭示
人物性格、推动情节发展、点明或暗示主题、以及包含深刻哲理的句子。这些句子往往是理
解小说主旨、赏析人物形象和写作技巧的关键。
一、重要语句的类型
（一）揭示人物性格的句子：这类句子通常是对人物的语言、动作、神态、心理等进行描写，
能够展现人物的性格特点，例如，一个人物的口头禅、一句充满哲理的话、一个细微的表情，
都可能体现其独特的性格。
（二）推动情节发展的句子：这类句子通常标志着情节的转折，例如，人物做出的某个决定、
某个突发事件的发生，都可能改变情节的发展方向，推动故事进入新的阶段。这类句子承上
启下，是小说的关键节点。
（三）点明或暗示主题的句子：这类句子通常是作者的议论抒情，或者人物的内心独白，能
够直接或间接地表达小说的主题思想，例如，对人物命运的感叹、对社会现象的批判、对人
生哲理的思考等。它可能是全文的主旨句，也可能是对主题的暗示和铺垫，需要联系上下文
以及全文内容进行理解。
（四）包含深刻哲理的句子：这类句子通常是对人生、社会、自然的思考和感悟，具有启迪
人心的作用。它可能是作者的感悟，也可能是通过人物的语言表达出来，例如，对命运的思
考、对人生价值的探寻、对人性的洞察等。
（五）环境描写句：环境描写虽然不直接表现人物或主题，但它渲染了故事的氛围，烘托了
人物的心情，也能推动情节发展或暗示主题，是小说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环境描写句的理解，
要联系上下文，以及它对人物、情节、主题的影响。
（六）总结性语句：这类语句通常出现在小说的结尾，对全文的内容进行总结或评价，或者
对人物的命运进行概括，例如，对人物最终结局的描述、对主题的反思、对人生的感悟等。
二、理解重要语句的方法
（一）联系上下文:重要语句的含义往往不是孤立的，需要联系上下文，甚至联系全文的内容
来理解，不能断章取义，例如，一个人物说的话，要结合当时的语境以及人物的性格、心理
来理解，才能准确把握其含义。
（二）分析关键词句:抓住句子中的关键词语，分析其含义和作用。例如，动词、形容词、副
词等，都能够体现人物的情感、态度和价值观。
（三）关注修辞手法:有些重要语句会运用比喻、拟人、象征等修辞手法，理解这些修辞手法
的含义，有助于理解句子的深层含义。例如，小说中反复出现的某种景物，可能象征着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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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某种精神品质，需要联系情节、人物进行分析概括。
（四）体会人物情感:有些重要语句表达了人物的强烈情感，例如，喜悦、悲伤、愤怒、绝望
等，要体会人物的情感，才能更好地理解句子的含义，例如，一个人物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
说的话，和他在平静状态下说的话，含义可能完全不同。
（五）结合主题思想:重要语句的理解要结合小说的主题思想，有些句子是直接点明主题的，
有些句子则是暗示主题，需要结合全文内容，以及人物的命运来理解，例如，小说结尾的总
结性语句，通常是对主题的升华，也可能是对主题的反思，要结合情节、人物分析才能更好
地理解句子的深层含义。
三、答题技巧
（一）仔细审题，明确题干要求：有的题目要求理解句子的含义，有的则要求分析句子的作
用，有的可能还会要求结合主题思想来分析。
（二）准确概括句子的表层含义:这是理解句子的基础，不能脱离文本，要忠于原文，避免主
观臆断，例如，一个人物说了“我走了”，要结合语境以及人物的心理，分析他是真的要离
开，还是为了引起其他人物的注意，表达了什么样的情感，要避免主观臆断。
（三）深入挖掘句子的深层含义：例如，要分析句子中蕴含的人物情感、体现的主题思想、
以及象征意义等。
（四）结合文本内容进行分析，避免空洞的分析：引用原文的关键词句或概括主要情节来支
撑自己的观点。
（五）使用规范的文学术语：例如，象征、对比、衬托、反讽、铺垫、伏笔、照应等，使答
案更具专业性，例如，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可以用“渲染……烘托……暗示……”；分析
人物描写，可以用“突出……体现……暗示……”等，使答案更加规范，也更能体现专业素
养。
月下桨声
雨后初晴，水面长出了长毛，有千丝万缕的白雾牵绕飞扬。
一条小船近了，船上的一点红也近了。原来是一件红色上衣，穿在一个女孩身上。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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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边小心翼翼地放网。一个更小的男孩撅着屁股在船头划桨。
我多次在黄昏时分看见这条小船，小小年纪的两个渔夫在远处忙碌，总是不说话，也不
看我一眼。我想起静谧的月夜里，常有一线桨声飘入我梦中，莫非就是这条船？
在这里住了两年多，我早已熟悉张家李家的孩子，但不认识那两张面孔。他们的家也许
不在附近。
刚好城里有客人要来，得买点鱼。我朝小船吆喝一声。他们望了我一眼。
你们有鱼卖吗？大鱼小鱼都行。我指了一下院子的方向，我就住在那里。
他们并未回话，隔了好半天，女孩朝这边摇了摇手。
也许，前段时间把鱼打光了。水管所雇来的人们张好大网，敲击着船舷，把鱼往网里赶。
接连闹腾好几个日夜，木棒敲出三拍的欢乐，两拍的焦急，慢板的忧伤以及若有所思……久
违的山歌，在半夜里会偶尔鬼鬼祟祟地冒出来：
“第一先把父母孝，
有老有少第二条，
第三为人要周到……”
我只好去水管所买了鱼，看到一些没收来的渔网。水管所的人说，附近有农民偷偷违禁
打鱼，有时还用密网，把小鱼也打了。
城里的客人来了，驾着刚买的日本轿车。一起吃着鱼，我说到有农民用密网打鱼。他痛
心地说，农民就是觉悟低，一点环保意识也没有。又说，如今民风实在刁悍，有一次他的汽
车陷进坑里，路边有农民抄着手，不给钱就不帮忙。
客人走后，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响起一阵狗吠。开门一看，红衣女孩手里提着一只泥水
糊糊的塑料袋，被狗吓得进退两难。她赤裸的双脚在石板上留下水淋淋的脚印，脚踝还沾着
一片草叶。
我愣了一下，好容易才记起几天前的问购。塑料袋里有一二十条鱼，大的约摸半斤，小
的只有指头那么粗，鲫鱼草鱼杂得有点不成样子。从她疲惫的神色来看，大概这就是他们忙
了半个夜晚的收获吧。
估计这女孩用的也是密网，没有放过小鱼，下手有些嫌狠。但我没有说什么。我已经从
邻居那里知道了他们的来历。他们是姐弟俩，住在十几里之外的大山，弟弟欠了学费，两人
借了条小船出来打鱼。他们的父亲一年前病逝，母亲也变得神志不清，不久前走失了。
我收下鱼。在完成交易的过程中，她始终拒绝坐下，说话时总看着狗，听我说狗不咬人，
仍怯怯地不时朝桌下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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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怕狗么？”我妻子问。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家没有养狗么？”
她摇摇头。
“你喝茶。”
她点点头，却没有喝。
她才走不久，狗又叫了起来。窗外橘红色一晃，她气喘吁吁地返回来。
“对不起，刚才错了……”她大声说。
“错了什么？”妻子问。
“把钱算错了。”
“不会错吧？不是两斤四两么？”
“真算错了。”
“刚才是你看的秤，你报的价，你说多少就多少，我并没有……”妻子说。我也觉得我
们没有什么责任。
“不是，是你们多给了。”
她红着脸，说刚才回到船上，弟弟一听钱的数字，就一口咬定算错了。他们又算了一次，
果然是我们多给了一块钱。弟弟很生气，要她赶快来退还。
我看着她沾着泥点的手，撩起橘红色衣襟，取出紧紧埋在腰间的一个布包，十分复杂地
打开它，十分复杂地分拣布包中的大小纸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一块钱怎值得她这样急匆
匆地赶来并且做出这么多复杂的动作？
“一块钱就算是你的脚力钱吧。”我说。
“不行不行……”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以后还要找你买鱼，一块钱就先存你那里。”
“不行不行……”拨浪鼓还在摇。
“你们还会打鱼吧？”
“不一定。水管所不准我们下网了……”
“弟弟的学费赚够了吗？”
“他不打算读了。”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要寻找一块钱。可是小钞票凑不够一块钱。最后我们满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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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好歹收了七角。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似地，浑身不自在，犹犹豫豫地低头而去。
傍晚我们回家，发现院门前有一把葱。路边锄草的妇人说，一个穿红衣的姑娘来过，见
我们不在，就把葱留在门前。
妻子叹了口气，说如今的社会，难得还有这样的诚实。她清出一个旧挎包，一支水笔，
说要给那位上学的弟弟，替他们省两个钱。但是我再也没有遇上姐弟俩。后来从一位船夫口
里得知，水管所加强禁渔，他们被收了渔网，回山里种田去了。
学费凑足了吗？弟弟还能继续读书吗？人世间许多事，我们并不知道，萍水相逢之际，
连对方名字也不知道。
每天早上，推窗眺望，远处一两叶小船如发夹别在青山绿水之中。只是那些船上没有一
点红。每天晚上，偶尔听到竹林那边传来桨声，是一条小船的足迹，在水面播出了月光的碎
片，还有一个个梦境。只是桨声粗重，不像孩子的腕力。有时月夜太静，删除了声音传递的
距离，晚风一吹，远在天边的桨声翻过院墙，滚落阶前，七零八落的，引来小狗一次次寻找。
它当然找不到什么，鼻子抽缩着，叫了两声，回头看我，眼里全是困惑。
我也不明白，是何处的桨声，悠悠飘落到我家的墙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水面长出了长毛”一句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描写了雨后初晴水面的景象。
B．“我”多次在黄昏时分看见姐弟俩在远处忙碌，却没有上前询问，是因为“我”对他们的
身份和来历感到好奇，想进一步观察。
C．“客人”认为农民“觉悟低”“民风刁悍”，体现了他对农民的偏见和误解。
D．“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责任，是因为“我”认为我们并没有故意多给女孩钱，这只是一
次普通的交易。
2.下列对文中重要语句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一条小船近了，船上的一点红也近了”，用“一点红”来指代女孩，既简洁生动，也暗
示了她和弟弟的艰难处境。
B. “木棒敲出三拍的欢乐，两拍的焦急，慢板的忧伤以及若有所思……”，用音乐的节奏来
比喻木棒敲击的声音，形象地展现了人们打鱼的场景和复杂的心情。
C. “她赤裸的双脚在石板上留下水淋淋的脚印，脚踝还沾着一片草叶”，这个细节描写突出
了女孩的贫穷和生活的艰辛，也暗示了她的纯朴和与自然的亲近。
D. “我也不明白，是何处的桨声，悠悠飘落到我家的墙根？”，这句话表达了“我”对不知
来自何处的桨声的好奇，也暗示了“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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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何理解文中画线句子的含义？
4.“我”和“客人”对农民的评价，分别体现了怎样的思想观念？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
5.有人认为小说的标题如果改为“一点红”或“姐弟俩”会更好，你是否同意？请结合文本，
谈谈你的看法和理由。
【参考答案】
1.B
【解析】A 项正确。 “水面长出了长毛”一句，将雨后初晴水面上的雾气比作“长毛”，运
用比喻的修辞，生动形象地描写了水面雾气朦胧的景象，富有诗意，也为后文小船和女孩的
出现做了铺垫。“千丝万缕”突出了雾气的特点。
B 项错误。 “我”没有上前询问，是因为“我”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由原文“我多次在
黄昏时分看见这条小船，小小年纪的两个渔夫在远处忙碌，总是不说话，也不看我一眼”可
知，“总是不说话，也不看我一眼”说明姐弟俩不喜欢和人交流，这也体现了他们的生活状
态，他们与“我”并不是一路人。而“我”并没有主动和他们交流，是因为“我”并不在意
他们，只是把他们当作普通的渔民。“我”对他们的身份和来历并不感兴趣，只是在需要买
鱼的时候，才会想起他们。
C 项正确。 “客人”的话，体现了城里人对农民的偏见。“农民就是觉悟低，一点环保意识
也没有”“如今民风实在刁悍”体现了“客人”对农民的误解和偏见。他用自己的标准来衡
量农民的行为，缺乏对农民的理解和尊重，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和立场来看待问题。他的身份
是“城里人”“客人”，与农民的淳朴善良形成了对比。
D 项正确。 由原文“‘不会错吧？不是两斤四两么？’‘真算错了。’……我也觉得我们没
有什么责任”分析，“我”认为我们并没有故意多给女孩钱，这只是一次公平的交易。所以
当女孩来退钱的时候，“我”才会感到惊讶和不解。
2.D
【解析】A 项正确。 “一点红”指的是女孩的红衣，用“一点红”来指代女孩，既简洁生动，
也暗示了她和弟弟在茫茫水面上的孤独和无助。“一点”突出了女孩的渺小，也暗示了她艰
难的处境。红色本是温暖、热烈的颜色，用在这里却更增添了一丝悲凉的色彩。
B 项正确。 这句话运用通感的修辞手法，将木棒敲击的声音与音乐的节奏联系起来，使抽象
的声音变得具体可感。水管所的人用木棒敲击船舷赶鱼，“三拍的欢乐，两拍的焦急，慢板
的忧伤以及若有所思”既写出了声音的变化，也体现了人们不同的心情；也使打鱼的场景更
加生动形象。“我”的联想和想象力丰富，听觉感受细腻而敏锐。“久违的山歌”突出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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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的封闭落后以及当地人们的精神世界。
C 项正确。 “赤裸的双脚”“水淋淋的脚印”“沾着一片草叶”是对女孩的细节描写。赤裸
的双脚突出了女孩的贫穷；水淋淋的脚印体现了她生活的艰辛，一大早就出来，走了十几里；
而沾着的草叶，暗示了她与自然的亲近，也体现了她的纯朴，同时也暗示了他们打鱼的方式；
以及水管所的禁渔；更能体现“我”对女孩的同情，突出“诚实”的可贵。
D 项错误。 由原文“学费凑足了吗？弟弟还能继续读书吗？人世间许多事，我们并不知道”
可知，这句话表达的是“我”对姐弟俩的担忧，以及对人生的思考和感慨；以及“我”的自
责；“我”没有买姐弟俩的鱼，是“我”的失误。结尾的桨声，也不再是“小小年纪的两个
渔夫”的桨声，而是成年人的“粗重”的桨声。“我”没有再见到姐弟俩，心中充满了遗憾。
“月光”也象征美好，但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易逝的，结尾体现了“我”的失落与无奈。
3. 这句话是说女孩和弟弟失去了打鱼的资格，他们的生活本来就非常艰难，这句话也暗示了
他们未来生活的更加艰难以及不确定性，也为后文姐弟俩把葱留在“我”家门口、女孩说
“弟弟不打算读书了”的情节做了铺垫，突出了小说的主题。
【解析】这道题考查的是对关键语句的理解分析能力，分析时要结合上下文，联系情节和人
物形象以及主题来分析。由“水管所的人说，附近有农民偷偷违禁打鱼，有时还用密网，把
小鱼也打了”“估计这女孩用的也是密网，没有放过小鱼，下手有些嫌狠”“住在十几里之
外的大山，弟弟欠了学费，两人借了条小船出来打鱼。他们的父亲一年前病逝，母亲也变得
神志不清，不久前走失了”“弟弟的学费赚够了吗？”“她没有回答”可知，这句话说明姐
弟俩失去了打鱼的资格。他们打鱼是为了给弟弟赚学费，而现在“水管所不准我们下网了”，
他们也就失去了经济来源。结合前文对姐弟俩生活环境的描写，“他们的父亲一年前病逝，
母亲也变得神志不清，不久前走失了”，可以看出，他们的生活本来就非常艰难，这句话也
暗示了他们未来生活的更加艰难以及不确定性，也为后文姐弟俩把葱留在“我”家门口、女
孩说“弟弟不打算读书了”的情节做了铺垫，突出了小说的主题。
4. 在“我”看来，姐弟俩打鱼是为了生计，为了给弟弟赚学费，而不是故意破坏环境。这体
现了“我”对农民的关注和同情，但“我”对农民的处境和心理的理解还不够深入。“我”
虽然觉得女孩的做法不妥，但并没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她。与“我”形成对比的是，
客人对农民充满了偏见，他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农民的行为，缺乏对农民的理解和尊重，在
他看来，农民就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他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并没有看到事情背后的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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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这道题考查的是对人物观点和思想观念的理解分析能力。由“估计这女孩用的也是
密网，没有放过小鱼，下手有些嫌狠”“水管所的人说，附近有农民偷偷违禁打鱼，有时还
用密网，把小鱼也打了”可知，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责任”“多给了一块钱”“我心里有
些过意不去”，与“客人”对农民的评价“农民就是觉悟低，一点环保意识也没有”不同，
“我”和客人对农民的认识和评价不同。“我”对女孩的行为表示理解，这说明我能够站在
女孩的角度来思考问题。“我”并不认同“客人”的观点，但也没有反驳。在“我”看来，
姐弟俩打鱼是为了生计，为了给弟弟赚学费，而不是故意破坏环境。这体现了“我”对农民
的关注和同情，但“我”对农民的处境和心理的理解还不够深入。“我”虽然觉得女孩的做
法不妥，但并没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她。与“我”形成对比的是，客人对农民充满了
偏见，他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农民的行为，缺乏对农民的理解和尊重，在他看来，农民就是
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他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并没有看到事情背后的原因。
5. 不同意。
理由：① “月下桨声”更具有诗意和象征意义，能够更好地体现小说的主题。小说虽然写了
姐弟俩打鱼的故事，但“我”对他们的了解并不多。“桨声”不仅是小说的线索，也象征着
希望和美好；
② “月下桨声”是“我”对美好事物的回忆和留恋。“一点红”或“姐弟俩”只是小说的一
个片段，无法体现小说的主旨，人物形象也不够突出。“桨声”更能体现“我”对姐弟俩的
思念；
③ “月下桨声”更具朦胧美和诗意，也更能引发读者的想象和思考。“一点红”或“姐弟
俩”则显得比较直白，缺乏美感。“我”并没有和姐弟俩深入交往，也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
这是“我”的遗憾；而小说的结尾，表达了“我”对他们的怀念以及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追
寻。
【解析】这是一道开放性探究题，同意或不同意都可以，关键是要结合文本内容进行分析，
言之有理即可。如果同意改为“一点红”或“姐弟俩”，可以从人物形象以及情节的完整性
等角度入手。例如，改为“一点红”突出了女孩的形象，也使小说的主题更加集中；或者改
为“姐弟俩”，突出了人物之间的关系，也更能体现姐弟俩的互相扶持、共渡难关的温情，
等等。本题的参考答案选择的是“不同意”，理由是从小说的线索、主题、人物形象、以及
小说的艺术性来分析的。“月下桨声”是小说的线索。小说以“我”的视角，围绕桨声展开
情节。“我”多次在黄昏和夜晚听到桨声，“我想起静谧的月夜里，常有一线桨声飘入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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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莫非就是这条小船？”“每天晚上，偶尔听到竹林那边传来桨声”，推动了情节发展，
也表达了“我”的思考。“月光”也象征着美好。“月下桨声”也象征着希望和美好。姐弟
俩的出现，以及他们为生活而努力奋斗的精神，带给“我”感动和希望。“我”对他们的善
良和诚实表示赞赏。小说结尾写到姐弟俩离开后，“我”再也听不到他们划桨的声音了，表
达了“我”的失落和惋惜。“桨声粗重，不像孩子的腕力”说明他们已经离开了。但“我”
依然会想起他们，想起那桨声，想起那“一点红”，这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回忆和留恋。
“我”和姐弟俩萍水相逢，“连对方名字也不知道”，以及他们最终的离开，给“我”留下
了很多疑问，也引发了“我”对人生的思考，点明小说的主题，而“一点红”或“姐弟俩”
则显得比较直白，无法体现小说的主旨以及“我”丰富细腻的情感。“何处的桨声”说明
“我”对未来的期盼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桨声”比“人”更能体现小说的主题，人物只
是小说的一个元素；小说结尾的留白，也更能引起读者的思考。“月下桨声”更具朦胧美和
诗意。与“一点红”“姐弟俩”相比，“月下桨声”更具画面感和想象空间，也更符合小说
的整体风格。小说用诗意的语言，展现了山村的宁静和美好，以及“我”的内心世界。“一
点红”指女孩的外貌特征，“姐弟俩”则点明人物关系，都比较直白、单调，缺乏美感，也
无法体现小说的主题。
山月记
李征，陇西人士，博学俊才，天宝末年以弱冠之年名登虎榜，补任江南尉。然自视清高，
不肩厕身于贱吏之流，不久便辞官归乡，闭门作诗，自认为与其屈膝于恶俗不堪的大官面前，
不如留诗名于百年之后。
不等扬名于世，生活日渐窘迫。李征焦躁不安起来，昔日俊朗风姿荡然无存。数年后，
为妻儿衣食计，他只得又做了一地方小官，听令于已遥居高位的昔日同侪。他终日郁郁寡欢，
原本就狂放不羁的秉性愈发难以自抑。一年后，他因公出差，夜宿汝水之畔，某日深夜，忽
从床上跳起，狂呼着夺门而出，消失于漆黑的夜色。人们遍寻山野，一无所获。
第二年，监察御史袁傪奉救命出使岭南，途中宿在商於。次日凌晨，天色未明，正待启
程，驿卒说前有食人猛虎出没，不如等到天亮。袁傪自恃随从众多，依旧上路了。
借着残月微光穿行林间之时，果然有猛虎从草丛中跳出，眼看要扑向袁傪，却又猛一转
身，隐入草丛。随即，传出人声：“好险，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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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傪听着耳熟，尽管惊魂未定，仍不觉叫道：“听此声音，莫不是吾友李征？”当年两
人同年进士及第，李征几无朋友，却视袁傪为唯一挚友。
草丛中没有回应，良久才低声答道：“正是陇西李征。如今身为异类，不忍现身令君畏
惧厌恶。但君如不弃，可否作一席谈？”
袁傪命部下暂停行进，自己则立在道旁，与这看不见的声音对话。谈罢京城传闻，旧友
消息，告以今日身份地位，袁傪问李征为何变成今日模样。草丛中的声音说道——
一年前，我夜宿汝水之滨。半夜醒来，忽闻屋外有人召唤，我循声追寻，跑入山林，渐
觉浑身是劲，山岩巨石，一跃而过。天色已明，临溪自照，惊见自身已变猛虎。
待明白这绝非梦境，我惊恐万分，不知所措。怎么会有这等事？我不明白。事实上我们
原本就一无所知，不知情由地逆来顺受，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这便是生灵之宿命。
此刻一兔跑过，我一看到它，体内人性瞬间消失；等到人性恢复，发现嘴上已沾满兔血。
自此至今的所作所为，实在难以启齿。好在一天之中，尚有数小时人性恢复，仍能说话思考，
甚至背诵章句。以这样的人心来看自己兽行，回顾一生命运，惟有无尽的可悲，恐惧与愤怒。
可是，就连这人性恢复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过去我还为变成老虎而惊诧，最近竟为曾经
是人类而纳闷，真叫人不寒而栗。唉，待人性消失殆尽，或许反倒让我心安理得吧。每念及
终将忘却此身为人，多么惶恐、悲痛。这般心情，非有此遭遇者不能明了。哦，对了，在彻
底丧失人性之前，我有一事相求。
袁傪一行人全都凝神屏息。那声音继续说道——
我本欲以诗成名，曾为之执着终生，乃至丧尽家产，心智迷乱。昔日所作，有数十篇仍
能记诵，望君为我笔录，使之流传后世，哪怕仅仅一部分也好。
袁傪命人执笔记录。草丛中朗诵声响起，长短共三十篇，格调高雅，意趣卓逸。叹赏之
余，袁傪蓦然感到：诗人虽然资质一流，却在某处犹有欠缺……
诵完旧作，李征自嘲——
惭愧。已成这副模样，我竟然还梦想自己的诗集摆上长安风流人士的案头。既已见笑，
索性再赋诗一首，以述心怀。
最后两句“此夕溪山对明月，不成长啸但成嗥”吟罢，正当残月辉冷，白露满地，天将
破晓。一行人尽皆忘记其事之离奇，而慨叹其人之不幸。
李征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才我说，不知为何会遭此厄运，但细想起来，倒也并非茫然无绪。人人以为我高自做，
实不知我。我欲以诗成名却不愿与师友切磋，更不屑与凡夫俗子为伍。我深怕自己本非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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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不敢加以刻苦琢磨；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渐渐脱离
尘俗，疏远世人，一任愤懑与羞恨助长怯弱的自尊心。其实，人人皆为驯兽师，性情即是猛
兽。我妄自尊大的羞耻心就是心中猛虎，既折损自身，施苦妻儿，伤害朋友，最后又将我外
形也变成与内心一致的模祥。每天我的心都越来越接近一只老虎，我如何是好？唯有立于山，
厉声咆哮，野兽闻之惊恐跪地，却绝无一人识我内心，正如我尚为人时，无人懂我一样。淋
湿我这身皮毛的，并非只有浓重的夜露啊。
黑暗已渐渐退去，远处哀婉的晓角之声隐隐传来。
非告别不可了。李征的声音说道——
还有一事相托。我妻儿尚在家乡，对我所道厄运一无所知。君南归后，请告之我已身死，
切勿提起今日之事。还望你怜其孤苦无依，施以援手，使之免于饥冻，于我便是莫大的恩德。
言罢，恸哭声起。袁傪也热泪盈眶，应允必定如他所愿。
李征的声音最后说道——
倘若我是人，本该先托付妻儿，可是比起冻馁的妻儿，我竟然更念念不忘于自己的诗作。
正因如此，我才像这样沦为兽身吧。就此分别，你到百步外的小丘再回望此处，我将现出兽
形，以打消你重来见我之念，惟恐我已认不得你，将你吃掉。
袁傪洒泪上马，待登上小丘，依言回望。只见一猛虎自草丛跃出，遥遥相望。随后，猛
虎对着银光散尽的残月，咆哮几声，复又跃入草丛，消失了踪影。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征辞官归乡，闭门作诗，是因为他不屑与庸俗的官员为伍，只想追求诗名。
B. 袁傪自恃随从众多，在天色未明就出发，体现了他胆大妄为、不顾及他人安危的性格特点。
C. 李征变成老虎后，痛苦的根源在于他难以控制自己的人性与兽性的冲突。
D. 李征请求袁傪记录他的诗作，是想在彻底失去人性之前，留下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2.对文中重要语句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与其屈膝于恶俗不堪的大官面前，不如留诗名于百年之后”，这句话表达了李征清高孤
傲的性格和对名利的追求。
B. “事实上我们原本就一无所知，不知情由地逆来顺受，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这便是生灵
之宿命”，这句话体现了李征对人生的迷茫和对命运的无奈。
C. “每念及终将忘却此身为人，多么惶恐、悲痛”，这句话表达了李征对失去人性的恐惧和
对自身命运的悲哀，也暗示了他最终的结局。
D. “淋湿我这身皮毛的，并非只有浓重的夜露啊”，这句话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表明李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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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痛苦不仅来自于兽性，也来自于不被理解的孤独和绝望。
3.理解文中画线句的含义？
4.小说中，李征说“人人皆为驯兽师，性情即是猛兽”，又说“唯有立于山，厉声咆哮”，
这是否矛盾？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5.结合文本，分析李征的形象，谈谈你对李征最终变成老虎的理解。
【参考答案】
1.B
【解析】A 项正确。 由原文“李征，陇西人士，博学俊才……然自视清高，不肩厕身于贱吏
之流，不久便辞官归乡，闭门作诗，自认为与其屈膝于恶俗不堪的大官面前，不如留诗名于
百年之后”可知，李征辞官是因为他自视清高，不屑与庸俗的官员为伍，而他的理想和追求
是“留诗名于百年之后”。
B 项错误。 袁傪在天色未明就出发，并非“胆大妄为、不顾及他人安危”，而是因为他“奉
命出使岭南”，有要务在身，所以才会在天色未明就出发。“驿卒说前有食人猛虎出没，不
如等到天亮。袁傪自恃随从众多，依旧上路了”体现的是袁傪的自信和对完成任务的重视。
结合后文可知，袁傪对李征的才华和人品表示认可。
C 项正确。 由原文“此刻一兔跑过，我一看到它，体内人性瞬间消失；等到人性恢复，发现
嘴上已沾满兔血。……以这样的人心来看自己兽行……唯有无尽的可悲，恐惧与愤怒”“过
去我还为变成老虎而惊诧，最近竟为曾经是人类而纳闷，真叫人不寒而栗”可知，李征变成
老虎后，他的人性与兽性不断交替。他渴望保持人性，却无法控制兽性的本能。“难以启
齿”体现了他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D 项正确。 由原文“彻底丧失人性之前，我有一事相求”“我本欲以诗成名，曾为之执着终
生，乃至丧尽家产，心智迷乱……望君为我笔录，使之流传后世”，李征请求袁傪记录他的
诗作，是想在彻底失去人性、变成真正的老虎之前，留下自己曾经是“人”、以及他对诗歌
的热爱和追求，这体现了他对自身存在价值的肯定和对精神的追求，他害怕被遗忘，诗歌是
他存在过的证据。
2.B
【解析】A 项正确。 “与其……不如……”体现了李征的选择，他自视清高，不屑于与庸俗
的官员为伍；“屈膝”体现了他的清高孤傲，“留诗名于百年之后”则体现了他对名利的追
求。
B 项错误。 “事实上我们原本就一无所知，不知情由地逆来顺受，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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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生灵之宿命”，这句话并非体现了李征对人生的“迷茫”，而是他对自己变成老虎这种
“不知情由”的遭遇的感慨，体现的是他对自己命运的无奈以及对人生的思考。他认为人生
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可控的，就像他变成老虎一样，是命运的安排。他对人生的思考是，人应
该保持清醒的头脑去探寻，去追问，去思考，而不是“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结合原文
“怎么会有这等事？我不明白”分析可知，李征对自己的遭遇感到困惑，而他认为人应该弄
清楚“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样的人生终极意义，而不是像许多人一样，浑
浑噩噩过一生，这体现了李征对人生的思考，对命运的抗争，以及他内心深处对“宿命”的
不认同；而并非是“迷茫”。
C 项正确。 “终将忘却此身为人”“惶恐”“悲痛”，李征对失去人性的恐惧，以及他对自
身命运的悲哀。“彻底丧失人性之前，我有一事相求”也暗示了李征最终的结局——彻底变
成老虎。他害怕失去“人”的记忆、情感以及作为“人”的尊严，所以才会请求袁傪记录他
的诗作，留下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忘却”是“失去”的象征。
D 项正确。 “淋湿我这身皮毛的，并非只有浓重的夜露啊”一句， “皮毛”指的是老虎的皮
毛，“浓重的夜露”指的是自然环境中的露水。“淋湿我这身皮毛”指的是浸湿皮毛的，除
了露水，还有泪水，泪水是痛苦的象征；“夜露”和“泪水”形成了对比，突出了“我”内
心的痛苦。这句话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 “夜露”比喻外在的痛苦，即变成老虎的痛苦；而
“泪水”则象征内在的痛苦，即不被理解的孤独、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无奈和绝望。“无人懂
我”“慨叹其人之不幸”体现了李征的不被理解的孤独和绝望。
3. ：这句话运用比喻的手法，揭示了人性和兽性的关系，强调了控制自身欲望和情绪的重要
性。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猛兽，需要我们不断地去驯服和控制；如果放纵自己的欲望和情绪，
就会像李征一样，最终被兽性吞噬。
【解析】这句话是理解小说主旨的关键句。“人人皆为驯兽师，性情即是猛兽”使用了比喻
的修辞，“性情”是人的本性、脾气秉性，“猛兽”比喻难以控制的性情；“驯兽师”是指
管理、控制“性情”的人，也就是我们自己。李征将人的“性情”比作“猛兽”，将人比作
“驯兽师”，说明人性与兽性是并存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猛兽，每个人都需要学会控制
自己的欲望和情绪；如果放纵自己的性情，就会像李征一样，最终失去人性，变成一头真正
的猛兽，被兽性吞噬。“我妄自尊大的羞耻心就是心中猛虎，既折损自身，施苦妻儿，伤害
朋友，最后又将我外形也变成与内心一致的模样”可以看出，李征就是因为放纵了自己的
“性情”，才导致他最终变成了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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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不矛盾。
“人人皆为驯兽师，性情即是猛兽” 是李征对自身遭遇以及人性的思考和感悟，他认为人应
该控制自己的“性情”，强调的是人要控制自己的欲望和情绪；“唯有立于山，厉声咆哮”
表达的是李征变成老虎后的痛苦和无奈，以及他对人性的渴望和对理解的渴望。他渴望被理
解，渴望保持人性。周围的人只看到他是一只老虎，却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个人，也没有人
能够理解他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解析】“人人皆为驯兽师，性情即是猛兽” 是李征对自身遭遇以及人性的思考和感悟，他
认为人应该控制自己的“性情”。结合前文分析可知，正是因为他放纵了自己的“性情”
（清高孤傲、自卑怯懦），才导致他最终变成了老虎，而每个人心中也都有“猛兽”，所以
每个人都要学会控制情绪、管理“性情”。“人人”也包含李征自己，这也是他对自己人生
的反思。“唯有立于山，厉声咆哮” 表达了李征变成老虎后的痛苦和无奈。他渴望被理解，
渴望保持人性。“野兽闻之惊恐跪地，却绝无一人识我内心”，“咆哮”体现了他的痛苦，
以及他内心深处对理解的渴望。周围的人只看到他是一只老虎，却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个人，
也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内心的痛苦和挣扎。“正如我尚为人时，无人懂我一样”更是突出了李
征的孤独。“咆哮”既是对野兽的警告，也是对自己的警告；既是对命运的不甘，也是对人
生的呐喊。这两句话体现的是李征在不同时期的不同心理状态，以及他对人性和兽性的不同
理解，并不矛盾。“人人皆为驯兽师”是他对人性的思考，而“唯有咆哮”则是他变成老虎
后的无奈之举，也更能体现他内心的痛苦以及对人性的渴望。
5. 李征是一个才华横溢、清高孤傲，但又自卑怯懦、最终沦为猛虎的悲剧人物。李征变成老
虎，是其内在性情的外化。他自视清高，却又自卑怯懦，不愿与人交往，最终被心中的“猛
虎”（妄自尊大的羞耻心）吞噬，走向了自我毁灭。
【解析】人物形象分析要结合文本内容，从人物的语言、动作、心理、以及其他人物的评价
等方面入手。分析李征变成老虎的原因，可以从人物性格、心理以及社会环境等角度入手。
才华横溢、清高孤傲: “博学俊才，天宝末年……名登虎榜”“自视清高”“闭门作诗”“格
调高雅，意趣卓逸”体现了李征的才华和清高孤傲的性格。他自视甚高，不愿与庸俗的官员
为伍，“与其屈膝于恶俗不堪的大官面前，不如留诗名于百年之后”体现了他的清高和对名
利的追求。“诗人虽然资质一流，却在某处犹有欠缺”体现了李征的性格弱点。自卑怯懦：
“不等扬名于世，生活日渐窘迫。李征焦躁不安起来，昔日俊朗风姿荡然无存。……他终日
郁郁寡欢”体现了他的自卑和软弱。“因公出差……狂呼着夺门而出”可以看出他无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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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困境。结合他变成老虎后的自述，“我欲以诗成名却不愿与师友切磋……我深怕自己
本非美玉……渐渐脱离尘俗”分析，“不敢”“不肯”“脱离”都体现了他的自卑、软弱、
以及逃避的心理。“好险，好险”“身为异类，不忍现身令君畏惧厌恶”都突出了李征的
“自卑”心理。“不寒而栗”“惶恐、悲痛”体现了他的恐惧心理。变成老虎的原因： 小说
中，李征变成老虎的过程，是他内在性情的外化。他的清高孤傲、自卑怯弱，以及对名利的
渴望，最终导致他的人格分裂，被心中的“猛虎”吞噬。“我妄自尊大的羞耻心就是心中猛
虎”指出了他变成老虎的根本原因。“既折损自身，施苦妻儿，伤害朋友，最后又将我外形
也变成与内心一致的模样”说明“心中猛虎”给李征及其亲人朋友带来了伤害，也突出了文
章的主题。“羞耻心”的反复出现也体现了其内心的“猛虎”。对“美玉”和“瓦砾”的比
喻，更是突出了其内心的矛盾和挣扎。小说也暗示了社会环境对人的影响。李征的悲剧，也
与他所处的社会环境有关。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像李征这样恃才傲物的人，很难得到重
用，也难以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李征的悲剧，也与他自身的性格缺陷有关，是时代的悲
剧，更是人性的悲剧。
百鸟朝凤
那是我一生中见到的最大的雾，天地都给吃掉了。一眼的白，那白还泛着湿。我没有见
过有这样气势的大雾，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们两个进来。师傅在里屋喊。师傅说今天雾大下不了地了，正好我有事情要交代。
师傅从床下拉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都是唢呐。师傅弯下腰不
停地翻检着箱子里面的家什，挑啊拣啊，终于，他抽出了一支略短一些的唢呐，把唢呐放进
嘴里，唢呐就发出长长的一声鸣。师傅直起腰来，把唢呐递给我身边的蓝玉，说先把它吹响，
我就教你基本的调儿。
蓝玉当时的样子我都没法子形容，接过唢呐的那一刻，我看见蓝玉握着唢呐的手在轻轻
地抖动，然后他笨拙地把唢呐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唢呐就放出来一个闷屁，又一鼓，又
出来一个闷屁。
我就定定地盯着师傅的手，希望他能抓住一支长的唢呐不放，再放到嘴里试一试，然后
递给我。师傅是拿出了唢呐，拿出来还不止一支，拿一支出来，他先是吹吹，然后卷起袖口
拭擦一番，又放回去，又捡起一支吹拭一番，照例又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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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师傅合上了他的箱子……
我没有吹上唢呐。我走了，我要回家了。我背着行李边走边哭，我悲伤极了，我这辈子
怕是当不上唢呐匠了。我觉得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水庄的游本盛了，他一心一意的送他的儿
子学唢呐，可他的儿子学了差不多半年，连用唢呐放两个闷屁的机会都没有。
拐过弯，我听见路坎下有说话的声音。踮起脚，我看见老庄叔正领着一群人在他的新房
上夯草。干活的人里还有水庄的游本盛。我悄悄的从火棘树下钻过去，把身子隐在草丛里。
以前我还没看出天鸣这娃是吹唢呐的料呢！老庄叔说。
天鸣可比我强，我这娃不要平时看他不吭不响的，做起事情来可一点不含糊。父亲说，
前不久回来还气粗的给我和他老娘表态，要吹《百鸟朝凤》呢！
老庄叔觉得父亲在吹牛。就说，《百鸟朝凤》！《百鸟朝凤》！我都好多年没听过了，
上一次听还是十多年前，那场面，至今还记得，焦三爷坐在棺材前的太师椅上，气定神闲的
吹了一场，那个鸟叫声哟！活灵活现的。
等天鸣学回来了，我让他吹给你们听。父亲许愿。
我就是担心，天鸣有没有那个福气，这《百鸟朝凤》一代弟子就传一个人呢。老庄叔说。
你们可以不相信天鸣，我是相信我的娃的。父亲说。
我蛇样的从草丛里梭出来，我不想回家了，我想吹唢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想吹唢呐。
回到土庄，师傅正在院子里磨刀。看见我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边的土墙下，师傅说：你
师娘到地里去了，你也去吧！
晒花节刚过，土庄又热闹了。人们槐花串似的往焦三爷的院子里跑，扛凳子搬桌子的。
遇上闲逛的路人，就有人招呼：“焦三爷传声了！”，路上的人一听，一张脸就怒放了，随
即融入队伍。
无双镇的唢呐班每一代都有一个班主，上一代班主把位置腾给下一代是有仪式的，这个
仪式叫“传声”，不传别的，就传那首无双镇只有少数人有耳福听到过的《百鸟朝凤》。总
之，那不仅仅是一门手艺，更是一种荣耀，它似乎是对一个唢呐艺人人品和艺品最有力的注
脚。
这个仪式最吸引人的还不是他的稀有，而是神秘。在仪式开始之前，没有人知道谁是下
一代的唢呐王。所以，焦家班所有的弟子都是要参加这个仪式的，连他们的亲人都会四里八
乡地赶来参加，因为谁都可能成为新一代的唢呐王。
师傅开腔了：“我这几年收了不少徒弟，大大小小的，没给吹唢呐的丢人。”顿了顿，
师傅接着说：“我们吹唢呐的，好算歹算也是一门匠活，既然是匠活，就得有把这个活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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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责任，所以，我今天找的这个人，不是看他的唢呐吹得多好，而是他有没有把唢呐吹到
骨头缝里。”师傅拿出一个黑绸布袋子，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抽出来一支唢呐。远远的我就感
觉到了这支唢呐该有些年龄了，铜碗虽然亮得耀眼，却薄如蝉翼，杆子是老黄木的，唢呐的
杆子一般就是白木，能用这样色泽的老黄木制成的唢呐，足见它的名贵。
“这支唢呐是我的师傅给我的，它已经有五六代人用过了，这支唢呐只能吹奏一个曲子，
这个曲子就是《百鸟朝凤》。现在我把它传下去，我也希望我们无双镇的唢呐匠能把它世世
代代的传下去。”师傅举着唢呐说。
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只听见我的师弟蓝玉的喘息声，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师傅手里
的那支唢呐。我既紧张又期待，侧目看了看我的师弟蓝玉，他紧缩着脖子，脑袋花骨朵似的。
慢慢地，他的脖子被拉长了，成了一朵盛开的鲜花，花朵儿正期待着雨露的降临，焦虑、渴
望在稚嫩的花瓣间涌动着。蓦然，盛开的鲜花枯萎了。几乎就在一眨眼间，正准备迎风怒放
的花儿无声地凋谢了，花瓣起来了一层死灰，花杆儿也挫短了半截。这朵刚才还生机蓬勃的
花儿，转眼间铺满了绝望的颜色。
这时候我的父亲，水庄的游本盛在旁边喊我：“你呆了，师傅叫你呢！”
焦家班的传声仪式结束后，蓝玉很是难过。我知道师傅传我《百鸟朝凤》是因为我老实，
不传给蓝玉是觉得蓝玉花花肠子多。其实师傅是不对的，蓝玉天分比我好，他确实是比我精
灵了一些，可人精灵点有什么不好的呢？
蓝玉走了，背着一个包袱，狠狠的转了一个身，留给我一个瘦削的背影。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天地都给吃掉了”一句，运用夸张的手法，突出了雾的浓重，也暗示了“我”当时忐忑
的心情。
B．师傅打开箱子，却并没有把长唢呐传授给我，这表明师傅对“我”的期望值不高，觉得
“我”的天赋不够。
C．“我”偷偷观察老庄叔和父亲等人的谈话，是因为“我”渴望学到《百鸟朝凤》，但又担
心师傅不愿意教“我”。
D．蓝玉脖子和脑袋的比喻描写，突出了蓝玉得知师傅要“传声”时的期待和兴奋之情。
2.下列对文中重要语句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师傅是拿出了唢呐，拿出来还不止一支，拿一支出来，他先是吹吹，然后卷起袖口拭擦
一番，又放回去……”这段动作描写，突出了师傅对唢呐的珍爱，以及他对选择传人的慎重。
B．老庄叔说的“我就是担心，天鸣有没有那个福气，这《百鸟朝凤》一代弟子就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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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体现了人们对《百鸟朝凤》的重视，以及对唢呐技艺的敬畏。
C. “晒花节刚过，土庄又热闹了。人们槐花串似的往焦三爷的院子里跑”，这句话运用比喻
的修辞，生动形象地写出了人们参加“传声”仪式的热闹场景，也暗示了“我”对“传声”
的期待。
D．“唢呐的杆子一般就是白木，能用这样色泽的老黄木制成的唢呐，足见它的名贵”，
“我”的这句话，是对唢呐的来历和价值的介绍，也表达了“我”对唢呐的喜爱之情。
3.如何理解文中画线句“我既紧张又期待”的含义？结合上下文简要赏析。
4.“我”和父亲对蓝玉的评价，分别体现了两人怎样的性格特点？请结合作品内容简要分析。
5.小说以“传声”为题，但文章用了较大篇幅来写“我”的经历和感受，“传声”是小说的
线索，也是小说的背景，有人认为应该以“我”为中心来理解小说，也有人认为应该从“传
声”入手来赏析作品。你同意哪种观点？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参考答案】
1.B
【解析】A 项正确。 “天地都给吃掉了”一句，运用夸张的修辞手法，突出了雾的浓重。
“我”对雾的感受“呼吸都不顺畅了”，也暗示了“我”当时忐忑的心情。联系下文可知，
师傅并没有把长唢呐传授给“我”，“我”的忐忑，既有对唢呐的渴望，也有对结果的担忧，
担心自己学不会唢呐，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也无法实现自己吹唢呐的愿望。“天地都给吃掉
了”也暗示了“我”当时复杂的心理活动。
B 项错误。 师傅打开箱子，拿出了好几支唢呐，但最终并没有把长唢呐传授给“我”，这并
非“师傅对‘我’的期望值不高”，也不是觉得“我”天赋不够，而是另有原因，是为了突
出“长唢呐”的珍贵以及后文“传声”的意义，以及对“我”的肯定，师傅很了解“我”。
小说中的师傅，是一个对唢呐、对技艺以及对徒弟都充满爱的人，他对唢呐艺术的传承和发
扬有着自己的理解和坚持。
C 项正确。 “拐过弯……我看见老庄叔正领着一群人在他的新房上夯草。……我悄悄的从火
棘树下钻过去，把身子隐在草丛里。”“我”之所以偷偷观察，以及躲藏的行为，是因为
“我”内心渴望学到《百鸟朝凤》，但又担心师傅会把这首曲子传授给蓝玉，内心充满矛盾。
结合“我悲伤极了，我这辈子怕是当不上唢呐匠了”分析可知，“我”的内心是很渴望学到
唢呐的，尤其是《百鸟朝凤》这首曲子。“我”对唢呐的热爱是发自内心的，只是因为性格
原因，没有表达出来；“偷偷”的行为，突出了“我”的胆小、以及对学习唢呐的渴望；
“不想回家了”和“回家了”也形成了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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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项正确。 “他紧缩着脖子，脑袋花骨朵似的。……成了一朵盛开的鲜花，花朵儿正期待着
雨露的降临，焦虑、渴望在稚嫩的花瓣间涌动着”是比喻和拟人的修辞手法，把蓝玉的脑袋
比作花骨朵，把伸长的脖子比作盛开的花，突出了蓝玉内心的期待和兴奋；“焦虑”“渴
望”则体现了他的紧张心情。
2.D
【解析】A 项正确。 “师傅从床下拉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挑啊拣啊……吹吹……
拭擦一番”等一系列动作描写，以及“砰”的一声关上箱子，体现了师傅对唢呐的珍爱，以
及他对选择“传声”弟子的慎重。“锈迹斑斑”和“唢呐”形成了对比，体现了师傅的珍爱。
联系上文可知，师傅并没有把长唢呐传授给我；他之所以这样做，不是因为“我”的技艺不
精，也不是因为“我”的天赋不够；结合下文师傅在“传声”仪式上的讲述“不是看他的唢
呐吹得多好，而是他有没有把唢呐吹到骨头缝里”，可知师傅是另有深意。“挑啊拣啊”
“吹吹” “拭擦一番”等细节描写，体现了他对唢呐的珍爱之情。联系下文分析可知，“传
声”仪式上，师傅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将《百鸟朝凤》传授给我的。“砰”关上了箱子，表明
这次只是教我们基本的调儿。
B 项正确。 “《百鸟朝凤》！《百鸟朝凤》！我都好多年没听过了，上一次听还是十多年
前……焦三爷坐在棺材前的太师椅上，气定神闲的吹了一场”“一代弟子就传一个人呢”，
《百鸟朝凤》在人们心中是神圣的，只有德高望重的人去世，或是重大节日、重要场合，才
能演奏这首曲子。老庄叔说“一代弟子就传一个人呢”更是突出了这首曲子的珍贵，体现了
人们对《百鸟朝凤》的重视和敬畏，也暗示了后文“传声”仪式的隆重和庄严。对“焦三
爷”的回忆是插叙，突出了“百鸟朝凤”的珍贵，同时也交代了唢呐的社会价值和文化意义，
也表达了他对这首曲子的渴望。
C 项正确。 “晒花节刚过，土庄又热闹了”，交代了“传声”仪式举行的时间；“人们槐花
串似的”运用比喻修辞手法，将参加“传声”仪式的人们比作槐花串，体现了“传声”仪式
的热闹；“往焦三爷的院子里跑”写出了人们参加仪式的热情和急切，以及对“唢呐王”的
敬重；“一张脸就怒放了”则体现了人们对参加“传声”仪式感到高兴，体现了唢呐以及
“传声”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这都与我的“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形成了对比。“扛凳子搬桌
子”也是为了这次仪式做的准备，突出人们对此事的重视，体现了热烈的气氛。“焦三爷传
声了”则交代了“热闹”的原因。
D 项错误。 “唢呐的杆子一般就是白木，能用这样色泽的老黄木制成的唢呐，足见它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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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这句话主要是为了突出这支唢呐的珍贵，也体现了师傅对唢呐艺术的传承的重视；以
及唢呐的文化内涵和价值。“我”对唢呐的喜爱之情，主要体现在“我”渴望得到唢呐以及
“我”认真学习唢呐的行为上，与后文的“花骨朵”形成了对比；这句话更能突出师傅的选
择，因为他最后把唢呐给了“我”，而不是给了蓝玉，这也体现了师傅的“匠心”。
3. “紧张”是因为“我”担心师傅会把《百鸟朝凤》传给蓝玉；“期待”是因为“我”渴望
得到师傅的认可，能够学到这首曲子。“我”的心情也与周围热闹的场景、蓝玉的兴奋焦虑
形成了对比。
【解析】本题考查的是对人物心理的理解分析能力。“我既紧张又期待”是“我”在“传
声”仪式开始之前的内心活动。“紧张”和“期待”是两种不同的心理感受。“紧张”是因
为“我”不确定师傅会把《百鸟朝凤》传给谁。“我”知道蓝玉比自己更有天赋，也更招人
喜欢。结合前文“师傅打开箱子……挑啊拣啊，终于，他抽出了一支略短一些的唢呐”“我
没有吹上唢呐”分析可知，我内心渴望学习唢呐；而“砰”的一声关上箱子，对我的打击很
大。因此，“我”担心师傅会把这首曲子传给蓝玉。“我”虽然也渴望得到师傅的认可，但
“我”的性格比较内向、老实，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期待”是因为“我”渴望学到这
首曲子。《百鸟朝凤》是唢呐艺术的最高境界，也是唢呐匠的最高荣誉。“我”虽然天分不
高，但“我”对唢呐的热爱不亚于任何人。“我”也希望能够得到师傅的认可，将唢呐技艺
传承下去。“我”的“紧张又期待”与周围热闹的场景形成了对比。“晒花节刚过，土庄又
热闹了……焦三爷传声了”，人们奔走相告，兴奋不已。而“我”却独自一人，默默地承受
着内心的煎熬。“我”的心情也与蓝玉的兴奋和焦虑形成了对比。“他紧缩着脖子，脑袋花
骨朵似的。慢慢地，他的脖子被拉长了，成了一朵盛开的鲜花”，蓝玉对“传声”充满了期
待，也充满了自信。而“我”则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才会感到紧张。
4. 父亲对蓝玉的评价，带有主观色彩，体现了他对儿子的偏爱。在父亲眼中，“我”是最优
秀的，即使是“我”没有吹上唢呐，他也依然相信“我”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唢呐匠，学会
《百鸟朝凤》这首曲子。；“我”对蓝玉的评价，则比较客观公正，也体现了“我”的善良
和坦诚。“我”能够客观地评价自己和蓝玉，而不是一味地维护自己。“花花肠子多”是师
傅对蓝玉的评价，而“精灵”则是“我”对他的评价，“精灵”的孩子可能不“老实”。
【解析】由原文“天鸣可比我强……父亲说，前不久回来还气粗的给我和他老娘表态，要吹
《百鸟朝凤》呢！”以及“你们可以不相信天鸣，我是相信我的娃的”分析可知，父亲对
“我”充满信心，即使是别人不看好，他依然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最棒的；“气粗”说明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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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骄傲，也很激动。这体现了父亲对儿子的偏爱。在父亲眼中，“我”是最优秀的，即使是
“我”没有吹上唢呐，他也依然相信“我”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唢呐匠，学会《百鸟朝凤》
这首曲子。与父亲的“偏爱”形成对比的是，我对蓝玉的评价，则比较客观。“我知道师傅
传我《百鸟朝凤》是因为我老实，不传给蓝玉是觉得蓝玉花花肠子多。其实师傅是不对的，
蓝玉天分比我好，他确实是比我精灵了一些”，我知道师傅选择“我”的原因，是因为
“我”老实；但是“我”也承认蓝玉比“我”更有天分。这体现了“我”的善良和坦诚，以
及“我”对技艺的尊重，不嫉妒比自己优秀的人，反而为蓝玉感到惋惜，这是“我”的善良。
“我”能够客观地评价自己和蓝玉，而不是一味地维护自己。“花花肠子多”是师傅对蓝玉
的评价，而“精灵”则是“我”对他的评价，“精灵”的孩子可能不“老实”。
5. 应该从“传声”入手来赏析作品。
理由：① “传声”是理解小说主旨的关键。“传声”仪式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技艺的传承，
更在于唢呐精神的传承。
② “传声”也推动了情节发展。“我”的经历和感受，都与“传声”密切相关。
③ “我”是“传声”仪式的参与者和见证者，而不是小说的中心人物。小说通过“我”的视
角，展现了“传声”的意义，歌颂了唢呐匠的“匠人精神”。
【解析】这是一道开放性的探究题。如果同意应该以“我”为中心来理解小说，可以从人物
形象塑造的角度入手。例如，小说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来叙述故事，通过“我”的经历
和感受，展现了“我”对唢呐的热爱，以及“我”的成长和蜕变。“我”是小说塑造的主要
人物，也是读者理解小说情感和主题的关键，等等。参考答案选择的是“从‘传声’入手”。
“传声”是唢呐班的传统和仪式。“传声”的内容——《百鸟朝凤》是唢呐艺术的最高境界，
也是对唢呐匠的最高评价。“这不仅仅是一门手艺，更是一种荣耀”，对唢呐艺人来说，
《百鸟朝凤》代表着技艺的巅峰，更象征着唢呐精神。小说写“传声”的过程、意义以及产
生的影响，是为了突出唢呐匠的精神品质：对唢呐艺术的热爱、对唢呐技艺的传承，以及对
唢呐精神的坚守，这才是小说的主旨。如果只关注“我”的经历和感受，会使小说主题停留
在个人成长层面，而无法展现唢呐艺术的魅力以及“匠人精神”的伟大。小说中的“我”是
“传声”的参与者和见证者，“我”对唢呐的热爱，“我”渴望学到《百鸟朝凤》的心情，
都与“传声”有关。如果没有“传声”这件中心事件，“我”的经历和感受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是小说塑造的主要人物之一，但“我”的形象、以及“我”的经历、感受和最终的成
长，都是为“传声”服务的。小说以“我”的视角来叙述“传声”仪式的经过以及产生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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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是为了更好地展现唢呐艺术的魅力以及唢呐匠的精神。“我”见证了师傅对唢呐的热爱，
也目睹了蓝玉的失落。“我”最终得到了师傅的认可和肯定，也承担起了传承唢呐技艺、唢
呐精神的重任，蓝玉则代表了“迷失”。小说通过“我”的经历和感受，表达了对“匠人精
神”的赞美和敬畏；也表达了对唢呐艺术的传承和发扬的期盼。
瓦猫（节选）
宁怀远从蒙自刚来到昆明时，在翠湖边上看到一株梨花。很大，风吹过来，就落了一地，
好像雪一样。后来，他无数次对荣瑞红说起这株梨花树。荣瑞红说，我们龙泉镇①，什么花都
有，就是没有梨花。
后来，宁怀远在滇池边上，听一个拉胡琴的唱，“万紫千红花不谢，冬暖夏凉四时春”，
他又想起这株梨花，想起满天飞的白，却怎么也记不起树的样子了。
荣瑞红倒记得清清楚楚。那年夏天，蓝花楹开得正盛。黄昏时候，村里头来了一个人，
敲开他们家的门。荣瑞红应了门，见是高个儿中年人，穿着青布衫子。蜡黄脸，满脸胡须。
这人操官话，有两湖口音，口气温和，问荣瑞红家里头有没有要出租的屋子。荣瑞红就喊她
爷爷。荣昌德老汉走出来，敲着烟袋锅，眯眼看来人胳膊底下夹着两本书，就问，先生，你
是昆明城里来的教授吧？
那人点点头，说，小姓闻。荣老爹回，我们家的耳房刚租了出去。最近来我们镇上问的，
都是昆明城里的教授学生。日本人的飞机把读书人折腾坏了。全城都在跑警报。走，我陪你
去问一问。
荣老爹带着这个先生，顺着金汁河畔的小路，挨家挨户一路问过来。天擦黑了，这先生
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抬头看看说，这房子好，“三间两耳倒八尺”。荣老爹说，可不，正
正经经的“一颗印”②。
敲开了门，一看，小院干净开阔，房子也通透。用的石材、木料都考究得很，楼板和隔
墙板还未装完，眼见是新起的房子。闻先生怕人家不舍得，但还是说了来意。屋主说，好。
钱不打紧，您看着给。这屋子刚建好，您不嫌弃，下周就能住进来。
闻先生看他爽快，也很高兴。屋主说，都说昆明城里造了新大学，来了许多教授。北方
来的。要是不打仗，我们请也请不来你们。
荣瑞红才知道，这个闻先生，不是替自己找房子，是要替他们大学找个地方，盖个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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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
要装修这个房子，镇上不缺人手。可这闻一多先生，一个瓦匠窑工也不请。他和另一个
姓朱的先生，撸起袖子，带着几个年轻人，自己干。
荣老爹就说，他们开不了火。囡儿，新烧的饵块③，给他们送些去。
荣瑞红就拎着一只篮子，装几只碗给他们送过去。闻先生客气，要给她钱。她躲过去。
待装修好了，闻先生请村里的木匠刨了一块木板，刨得又平又光。他对青年说，怀远，
去龙头村的弥陀寺，找冯先生，给咱研究所题个名。
黄昏的时候，“清华大学文科研究所”的牌子就挂起来了。
屋主来了，看了又看，说，这字可真好。可这屋上了椽子，要住进人，其实还缺了一样。
闻先生说，愿闻其详。
屋主笑笑，这得麻烦您找荣老爹问一问。
当天后晌，宁怀远第一次见到了瓦猫。
他看见荣家老爹捧了一只黑黢黢的物件走过来。走近看，是个陶制的老虎。那老虎身量
小，但样子极凶。凸眼暴睛，两爪间执一阴阳八卦，口大如斗，满嘴利牙，像要吞吐乾坤的
样子。老爹捧得稳稳的，神色也肃穆。宁怀远记起朱先生讲应劲的《风俗通义·祀典》，引
《黄帝书》，里头有神荼郁垒执鬼以饲虎一段，说虎能“执博挫锐，噬食鬼魅”。他想，这
大概是一只和房宅相关的神兽。
他便大声感叹说，好凶的镇宅虎啊。
旁边的荣瑞红手里拿着红菱子，本也是肃然的，听了怀远的话，倒噗嗤一声笑出来，说，
读书人的见识大。阿爷的瓦猫变了老虎。
荣老爹回头瞋她一眼，说，死囡儿，不说话当你哑巴吗。
这时，在宅前的端公，是本地的巫人。穿玄色的长袍，头戴锦帽，手里执了木剑。他捉
来一只毛色绚亮的雄鸡，口中念念。旁人听不懂，大约是消灾瑞吉的咒语。随即出其不意，
低头猛咬住公鸡的鸡冠。血便由肥厚的鸡冠流淌下来。端公唤来荣老爹，协他把住挣扎的雄
鸡，将鸡血一一滴在瓦猫的七窍，即眼、鼻、口、耳处，又在那大嘴里放入松子等。这端公
即刻手势利落，将鸡宰杀了，在院内的锅里烹煮。
半个时辰取出，直立于钵中，这鸡头须仰视屋宇檐角。端公遂点香祭之良久。最后，踏
梯上屋顶，恭恭敬敬，才把瓦猫安在脊瓦上。
宁怀远看这端公，一场“开光”下来，大汗淋淋，像是脱了形。瓦猫坐在房上，凛凛地
望着他们，竟让人有些敬畏。当地的人，经过了倒都要驻足，合掌默立。半晌，向主家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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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离去了。言语间皆轻声细语，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看得宁怀远心里也穆然起来。屋主帮着
他们一一安置好了，这才和闻先生告辞。一边说，先生，这屋子就交给您了。临走时，他又
点上三支香，插在香炉里，阖目拜了一拜，才道，这瓦猫既上了房，逢农历初一、十五，点
香祭供，先生莫要忘了。
当晚上，闻太太将冯太太从弥陀寺请过来，说一起包饺子，庆乔迁之喜。
闻太太将一簸包好的饺子又下到锅里，说，你那边住得可好？等我这忙完了也去看看。
冯太太说，我本来不信鬼神，可那山坡上孤零零一座庙，住着总是不踏实。
闻太太说，你还是常来走动，跟我做伴，也多个照应。
冯太太叹口气道，不是我迷信。我倒听说，这村里的房子除了庙，都要请尊瓦猫，才算
清净了。我刚一进门，看见你们房梁上坐了一尊，那叫个威风。
【注】①龙泉镇，是以荣老爹为代表的陶艺匠人制作民间神兽瓦猫的世代传承之地。②也称
“一口印”，一种住房建筑形式。③饵块，云南当地的一种小吃。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宁怀远对翠湖边梨花的念念不忘，以及后来对梨花的印象模糊不清，体现了他对故乡的思
念和对龙泉镇的喜爱。
B. 荣老爹根据闻一多的言谈举止，判断他是昆明城里来的教授，体现了荣老爹的阅人经验丰
富。
C. 闻一多坚持自己装修房子，是为了节省开支，也是因为他对瓦猫的制作工艺有着浓厚的兴
趣。
D. 屋主一家对瓦猫的重视和敬畏，体现了当地人对传统文化的尊重和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2.下列对文中重要语句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日本人的飞机把读书人折腾坏了”，这句话不仅交代了闻一多等人到龙泉镇的原因，也
暗示了战争对人们生活的影响。
B. “用的石材、木料都考究得很，楼板和隔墙板还未装完”，这句话是对房屋的细节描写，
突出了房屋的精致和屋主的考究，也为后文瓦猫的出现做了铺垫。
C. “读书人的见识大。阿爷的瓦猫变了老虎”，荣瑞红的这句话，既是对宁怀远的调侃，也
体现了当地人对瓦猫的喜爱和重视。
D. “我本来不信鬼神，可那山坡上孤零零一座庙，住着总是不踏实”，冯太太的这句话，表
达了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也暗示了她对瓦猫的认可。
3.如何理解文中画线句子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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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结合文本，分析小说中“瓦猫”的象征意义。
5.有人认为小说开篇关于梨花的描写是多余的，可以删去，你是否同意？请结合文本，谈谈
你的观点和理由。
【参考答案】
1.C
【解析】A 项正确。 由原文“宁怀远从蒙自刚来到昆明时，在翠湖边上看到一株梨花……想
起满天飞的白，却怎么也记不起树的样子了”可知，宁怀远对梨花的印象是美好的，而他
“怎么也记不起树的样子了”说明他对梨花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他记住的只是梨花的“白”，
对梨花的念念不忘，以及后来对梨花样子的模糊不清，都与他思乡的愁绪有关，睹物思人，
触景生情；梨花让他想起了故乡，想起了龙泉镇没有梨花；梨花也象征着美好。结合后文可
知，龙泉镇是荣瑞红的家乡，也是宁怀远的故乡，更是瓦猫的故乡。
B 项正确。 “荣昌德老汉走出来，敲着烟袋锅，眯眼看来人胳膊底下夹着两本书，就问，先
生，你是昆明城里来的教授吧？”，由荣老爹的这句问话可知，他是根据闻一多“胳膊底下
夹着两本书”以及“操官话，有两湖口音”，作出的判断，这体现了荣老爹的阅人经验。
C 项错误。 由“要装修这个房子，镇上不缺人手。可这闻一多先生，一个瓦匠窑工也不请。
他和另一个姓朱的先生，撸起袖子，带着几个年轻人，自己干”可知，闻一多坚持自己装修
房子，是因为战乱时期，一切从简，为了尽快让研究所能够正常运转起来。当时抗战时期，
闻一多南下昆明，在西南联大任教，条件艰苦，一切都要自力更生；是为了突出他实干的品
质；是为了突出建设研究所的艰难；也体现了他对学术研究的热情和执着。并非是为了“节
省开支”，也不是因为他对“瓦猫的制作工艺”感兴趣，他可能根本就不了解瓦猫。
D 项正确。 由“这得麻烦您找荣老爹问一问”“神色也肃穆”“端公……将鸡血一一滴在瓦
猫的七窍……放入松子等……踏梯上屋顶，恭恭敬敬，才把瓦猫安在脊瓦上”等一系列的细
节描写，以及“当地的人，经过了倒都要驻足，合掌默立……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点香祭
供”可知，当地人对瓦猫的制作、摆放以及祭拜都非常重视，体现了当地人对传统文化的尊
重以及对美好生活的期盼，体现的是对“瓦猫”的重视。瓦猫是当地的一种民间工艺品，它
象征着平安、吉祥和幸福。
2.C
【解析】A 项正确。 “日本人的飞机把读书人折腾坏了”指出了战争对读书人的影响，闻一
多和学生、以及其他“昆明城里来的教授学生”离开昆明，到乡下去，是因为战争，体现了
战争对人们生活的影响；而龙泉镇来了很多读书人，是因为“日本人的飞机”，他们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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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战乱。
B 项正确。 “石材、木料都考究得很”说明这是一座好房子。“楼板和隔墙板还未装完”说
明这房子刚建好不久。 “用的……考究”和“还未装完”形成了对比，也为后文屋主说“这
屋上了椽子，要住进人，其实还缺了一样”做了铺垫，也引出了“瓦猫”的出现，推动了情
节发展。
C 项错误。 “读书人的见识大”是荣瑞红对宁怀远的反讽。 宁怀远说“好凶的镇宅虎啊”
说明他不认识瓦猫。而荣瑞红从小在龙泉镇长大，对瓦猫非常熟悉，所以才会说出这句话。
“见识大”在此处带有讽刺的意味，也体现了她对瓦猫的了解。她认为宁怀远虽然读过很多
书，但对当地的民俗文化却一无所知，与读书人的身份形成了对比和反讽，突出了人物形象。
“阿爷的瓦猫”说明荣瑞红对瓦猫的熟悉；以及她与爷爷荣老爹的亲密。“变了老虎”则突
出了宁怀远对瓦猫的不了解。“噗嗤一声笑出来”体现了荣瑞红对宁怀远“见识”的反讽。
“死囡儿，不说话当你哑巴吗”体现了荣老爹对荣瑞红的疼爱，以及荣老爹对瓦猫的重视；
荣瑞红笑是因为“瓦猫”被说成“老虎”，并不是“喜爱”。
D 项正确。 由“我本来不信鬼神……住着总是不踏实”可知，冯太太住在弥陀寺里，虽然不
相信鬼神，但还是会感到害怕。联系下文“除了庙，都要请尊瓦猫，才算清净了”分析，
“不踏实”和“清净”形成对比，可知冯太太说这番话，暗示了她对瓦猫的认可。
3. “清净”指的是平安吉祥，没有灾祸。“除了庙宇之外，村里的房子都要请一尊瓦猫”，
说明瓦猫在当地人心目中具有守护家宅平安的功能。“才算”一词突出了瓦猫的重要性。这
句话也体现了当地人对瓦猫的重视，以及他们对传统文化的敬畏和传承。
【解析】本题考查关键语句的理解。答题时，要注意联系上下文以及当地的风俗文化。由原
文“用的石材、木料都考究得很，楼板和隔墙板还未装完，眼见是新起的房子” “这房子
好”“正正经经的‘一颗印’”，房子是新造的，是好的房子，这样的好房子，需要“瓦
猫”的守护。由“那老虎身量小，但样子极凶……执一阴阳八卦，口大如斗，满嘴利牙，像
要吞吐乾坤的样子。……这大概是一只和房宅相关的神兽”分析可知，“瓦猫”是“神兽”，
具有“消灾瑞吉”的功能。结合后文端公的“开光”仪式“他捉来一只毛色绚亮的雄鸡……
将鸡血一一滴在瓦猫的七窍……又在那大嘴里放入松子等”，可以看出人们对“瓦猫”的重
视程度；说明“瓦猫”具有某种象征意义；也体现了当地人对传统文化的尊重。由“当地的
人，经过了倒都要驻足，合掌默立……言语间皆轻声细语，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先生，这
屋子就交给您了。……点香祭供，先生莫要忘了”可知，当地人对“瓦猫”是非常重视和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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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的；联系当地的风俗文化，可以看出，“瓦猫”是当地人心中的一种守护神，它象征着平
安、吉祥，能够保佑家宅平安，驱邪避灾。冯太太的话也正体现了这一点。“我倒听说”体
现了她对“瓦猫”的认可。“除了庙”，更能体现当地人们对瓦猫的重视。
4. 人们“请瓦猫”是为了求得平安和吉祥，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瓦猫”
是龙泉镇的象征，是当地人世代传承的民间工艺品，它代表着当地的历史和文化。小说中对
“瓦猫”制作、摆放以及祭拜仪式的描写，体现了当地人对传统文化的尊重和传承。人们对
瓦猫的祭拜，也表达了他们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解析】本题考查重要事物的象征意义，联系人物形象、故事情节和主题思想等来分析。
“瓦猫”是龙泉镇的陶艺匠人制作的民间神兽，“除了庙，都要请尊瓦猫”，当地人对“瓦
猫”是非常敬畏的，说明它在当地人心目中的地位。“瓦猫”的象征意义：平安、吉祥、幸
福。 “除了庙，都要请尊瓦猫，才算清净了”“我刚一进门，看见你们房梁上坐了一尊，那
叫个威风”体现了人们对“瓦猫”的重视，“清净”指的是平安吉祥；人们“请瓦猫”是为
了求得平安和吉祥，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威风”则是对“瓦猫”外形的
描写，以及它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传统文化的传承。 “荣家老爹捧了一只黑黢黢的物件走过
来”“神色也肃穆”“那老虎身量小，但样子极凶……口大如斗，满嘴利牙，像要吞吐乾坤
的样子”“手里拿着红菱子，本也是肃然的”“死囡儿，不说话当你哑巴吗”“端公……念
念……消灾瑞吉的咒语”等对“瓦猫”以及相关人物的细节描写，突出了“瓦猫”的文化内
涵；以及荣老爹、荣瑞红、端公等对“瓦猫”的重视，“瓦猫”是龙泉镇的象征，是当地人
世代传承的民间工艺品，它代表着当地的历史和文化。小说中对“瓦猫”制作、摆放以及祭
拜仪式的描写，体现了当地人对传统文化的尊重和传承。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人们“请瓦
猫”是为了祈求平安和吉祥，这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逢农历初一、十五，点香
祭供，先生莫要忘了”，人们对瓦猫的祭拜，也表达了他们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5.不同意。
理由：① 梨花的描写，引出了后文宁怀远对龙泉镇的回忆，也为后文瓦猫的出现做了铺垫；
② 梨花象征着美好，与瓦猫的象征意义相呼应，突出了小说主题；
③ 梨花的描写，也使小说更具诗意和美感，增强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
【解析】这是一道开放性探究题。如果同意删去，可以从情节的简洁性、主题的鲜明性等角
度入手。例如，开篇写梨花，与后文瓦猫的故事没有直接联系，删去后可以使小说情节更加
紧凑，主题也更加集中。参考答案选择的是“不同意”。理由是从情节的铺垫、象征意义以
及小说的艺术性等方面来分析的。铺垫、照应。 开篇写宁怀远对梨花的念念不忘，以及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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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瑞红的对话，引出了龙泉镇，也为后文瓦猫的出现做了铺垫。“我们龙泉镇，什么花都有，
就是没有梨花”，龙泉镇是荣瑞红和宁怀远的家乡，也是瓦猫的故乡。梨花的出现，是为了
引出下文的故事。小说结尾也提到了梨花，“滇池边上……他又想起这株梨花，想起满天飞
的白”，首尾呼应，更能体现小说的主题。象征意义和主题。 梨花象征着美好和希望。小说
中，梨花的“白”与瓦猫的“黑”形成了对比。“我无数次对荣瑞红说起这株梨花树”说明
宁怀远对梨花的印象深刻，对梨花的喜爱，梨花也象征着他的故乡；而瓦猫的“黑”也预示
着故乡充满艰辛；同时，梨花也象征着宁怀远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与瓦猫的象征意义——
平安、吉祥和幸福——相呼应。“我”对梨花的回忆以及“我”看到的“瓦猫”，突出了文
章主题——对故乡的思念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增强艺术感染力。 梨花的描写，使小说更具
诗意和美感。 “很大，风吹过来，就落了一地，好像雪一样” “万紫千红花不谢，冬暖夏
凉四时春”，这些描写都充满了诗情画意，也使小说的开头更具吸引力，给读者留下了深刻
的印象。“落了一地，好像雪一样”突出了梨花的洁白和美丽，以及“我”对梨花的喜爱，
也表达了“我”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好像雪一样”一句比喻，写出了梨花的洁白与美丽。
刀削面
刘连武的刀削面做得好，堪称一绝，可他并不是山西人。
刘连武小时候离开高桥镇，跟随父亲去山西做生意。回到高桥镇时，刘连武已经由一个
唇上没毛的青涩少年，变成了壮实的汉子。他比较内向，话语不多，干活儿爱琢磨，手也巧。
回到高桥镇的当年秋天，刘连武的面馆便开张了。这时，高桥镇人才知道，刘连武在山西这
些年没白待，学到了做刀削面的手艺。
南方米北方面，高桥镇人喜食面，但花样不多，大都是蒸花卷、馒头或擀面条，到了过
年过节，就包一顿饺子解馋。用刀子将面团削成面片煮了吃，高桥镇人没见过，觉得新鲜，
便都来品尝。
刘连武的面馆开张的第一碗面，是镇长肖大喇叭吃的。肖大喇叭自认为走南闯北见多识
广，吃过南甜北咸各大菜系，却偏偏没有吃过这山西特色传统面食刀削面。坐在桌前等着刀
削面出锅时，肖大喇叭破例没有大声大气地嚷嚷，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眼睛盯
着厨房里忙碌的刘连武。
只见刘连武将和好的面团托在左手上，表情凝重，如托着自己的命。他右手捏着一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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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亮亮的削面刀，弧形，手掌心里是削刀的手柄。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固定住削面刀，在面团
上一下一下地削。刘连武的动作并不快，每一下都削得沉稳而有韧劲，手腕灵活，蝶翅翻飞
一般，便有面片从削面刀下飞出，飞入面前的铁锅里。锅里是开水，散着热气，很快将那飞
落的面片吞噬。
刘连武削面削得很安静，似带有表演的性质。肖大喇叭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下来，他看直
了眼。那面团上飞出来的面片，第一片已落入沸水中，第二片飞在空中，第三片正在刘连武
的削刀下，还没飞出。这均匀的节奏、飞舞的面片，让刘连武那张憨厚的脸变得光彩照人。
肖大喇叭真的看直了眼。
接下来就是吃面。刘连武用勺子舀出已经调制好的调料，放入碗中。鸡蛋卤，配着木耳
香菜，撒一层辣椒面，淋两羹匙老陈醋，还没吃，肖大喇叭就闻到了一股香气。他抄起筷子，
并不夹面吃，而是慢慢地搅。只见刘连武削出的面片个个中间厚，边缘薄，苗条匀称，形状
似柳叶。更绝的是，每一片面片都是一样大小，绝无一片变形的。他小心地夹起一片，放在
嘴里，嚼。面片外滑内筋道，软，却一点儿不黏，越嚼越香。老陈醋的酸香味儿和香菜的淡
淡香味儿冲进鼻子里，顿时让肖大喇叭感到鼻腔通透，食欲如那酸香味道一般，止不住地往
上蹿。他不再细品，而是痛痛快快地吃掉了一碗面，连汤汁也喝了个精光。放下碗筷，肖大
喇叭只喊出一个字：“爽！”
第二天，肖镇长又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穿长袍戴眼镜的人。此人清瘦，应不是北方人，
说话的声音有点儿扭，似站不稳。俩人坐下来吃面，小声说话。肖大喇叭小声说话，不常见。
每隔两三天，清瘦的戴眼镜男人都要来一次面馆，吃一碗面。刘连武仔细观察，发觉他
吃面很慢，分明是在品，在享受。
刘连武的媳妇说：“这个戴眼镜的清瘦男人叫依田。”她是去买菜时听说的。
“日本人？”刘连武一惊。
日本人占领了高桥镇，将高桥女子中学的校园作为兵营，戒备森严，没人敢靠近。前些
天的后半夜，兵营附近有枪声响起，响了一袋烟的工夫才静下来，听说是抗联的人来偷袭日
本兵营。
刘连武沉静的脸上多了一丝隐忧。
媳妇说：“依田再来，不给他削面。”
刘连武沉默良久，说：“来的都是客呢。”
这是刘连武做生意的一条规矩，不管是谁，踏进面馆吃面，就是他的客人。即使这个人
是他的仇家，也不能伤害，要以礼相待。这是对客人起码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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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说：“依田是日本人，也尊重？俺弟就是死在日本人手里的。”
刘连武没有回应。媳妇骂他迂腐。
刘连武收拾厨房，说：“规矩，是不能破的。”
第二天傍晚，依田又来了。这次，他没有穿长袍，而是穿着日本军服。刘连武看出，依
田是个军官。也许是执行任务刚回来，饿了，依田吃面没有品，吃得很快，有点儿狼吞虎咽
的意思。
厨房里，媳妇拿着菜刀，欲趁着依田吃面砍了他，被刘连武拦住。“来的都是客呢。”
刘连武说。
媳妇说：“这会儿砍了他，神不知鬼不觉。”
刘连武说：“来的都是客呢。”
依田吃完面，走出面馆，步履匆匆地走进黑暗中。
刘连武手里拿着削刀便追了出来，拦住依田：“先生，还没给面钱呢！”
依田一愣，手往衣兜里掏，摸出钱，交给刘连武。
依田吃了面，刘连武收了钱，面馆与食客之间的关系便结束了。刘连武的脸上现出异样
的表情，他从削刀的手柄里拔出一把匕首。一道寒光闪过，刘连武无声地将匕首刺进了依田
的肚皮里。揉面削面的手，劲儿很大。刘连武还将匕首拧了拧。
依田一声没吭，表情痛苦，手上的枪却响了，砰的一声响似在高桥镇的街面上跳了一下。
刘连武死在了媳妇的怀里。闭眼前，他告诉媳妇：“赶紧趁黑逃走，日本人会报复
的。”
刘连武的削面刀手柄里藏着一把匕首，这是他的一个秘密。兵荒马乱的年月，刘连武想
此妙招，防身用的。
死的时候，刘连武沉静的脸舒展开了，笑得很灿烂，两眼眯成了柳叶状，如两片苗条匀
称的刀削面。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刘连武“回到高桥镇的当年秋天，面馆便开张了”，这说明刘连武迫切地想把自己学到的
手艺用起来，同时也能体现他是一个有想法、有行动力的人。
B. 肖大喇叭吃面的细节描写，突出了刀削面的美味，也体现了他对刘连武手艺的赞赏。
C. 刘连武的妻子不让依田吃面，以及她想砍死依田的行为，是因为她对日本人有刻骨的仇恨。
D. 刘连武坚持“来的都是客”的规矩，是因为他性格懦弱、胆小怕事，不敢得罪日本人。
2.下列对文中重要语句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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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只见刘连武将和好的面团托在左手上，表情凝重，如托着自己的命”，这句话运用比喻
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刘连武对刀削面的重视。
B.“锅里是开水，散着热气，很快将那飞落的面片吞噬”，这句话运用拟人的修辞，突出了
开水的温度高以及面片被煮熟的速度快。
C.“面片外滑内筋道，软，却一点儿不黏，越嚼越香”，这句话是对刀削面的口感描写，突
出了刀削面的美味，也体现了刘连武精湛的刀工。
D.“刘连武的削面刀手柄里藏着一把匕首，这是他的一个秘密”，这句话既是对前文的照应
和解释，也暗示了刘连武的另一重身份和他的家国情怀。
3.如何理解文中画线句子？
4.小说结尾写到刘连武死前“笑得很灿烂”，这是否合理？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5.有人认为小说如果以依田被杀、日本兵疯狂报复、刘连武一家惨遭毒手结尾会更好，你是
否同意？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和理由。
【参考答案】
1.D
【解析】A 项正确。 由原文“回到高桥镇时……变成了壮实的汉子。……回到高桥镇的当年
秋天，刘连武的面馆便开张了”分析可知，刘连武学成归来就开了面馆，说明他是一个有想
法、有行动力的人。他也急于把自己学到的手艺展现出来。
B 项正确。 由“只见刘连武将和好的面团托在左手上，表情凝重，如托着自己的命……形状
似柳叶……淋两羹匙老陈醋，还没吃……他抄起筷子……而是慢慢地搅……更绝的是……他
小心地夹起一片”“面片外滑内筋道，软，却一点儿不黏，越嚼越香”“爽！”可知，肖镇
长对刘连武削面的过程和吃面的细节描写，体现了他对刘连武手艺的赞赏，突出了刀削面的
美味以及刘连武精湛的刀工。“爽”字更是对刀削面及其口感的赞美，也是对刘连武手艺的
肯定。
C 项正确。 “媳妇说：‘依田再来，不给他削面。’”“媳妇说：‘依田是日本人，也尊重？
俺弟就是死在日本人手里的。’”“厨房里，媳妇拿着菜刀，欲趁着依田吃面砍了他”说明
刘连武的妻子不让依田吃面，并想砍死依田，是因为她弟弟死在日本人手里，她对日本人怀
有刻骨的仇恨，这体现了她敢爱敢恨的性格特征。“拿着菜刀”“砍”等细节突出了她对日
本人的仇恨程度。
D 项错误。 刘连武坚持“来的都是客”的规矩，并非因为懦弱和胆小怕事。“即使这个人是
他的仇家，也不能伤害，要以礼相待。这是对客人起码的尊重”突出了他坚守的原则；“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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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是不能破的”也突出了他对原则的坚守。在他看来，无论是谁，只要进了他的面馆，就
是他的客人，这是对客人的尊重，也是他做人的原则，体现了他正直善良的品质，他内心对
依田也是痛恨的，但并没有表露出来，所以他妻子骂他“迂腐”。结合后文“依田吃了
面……面馆与食客之间的关系便结束了”，说明刘连武一直在等待机会。他杀死依田，并不
是因为依田是日本人，而是因为依田是他的仇人。可见他是一个遵守规矩，做事有原则，同
时又是一个敢爱敢恨的，有家国情怀的人。
2.B
【解析】A 项正确。 “表情凝重，如托着自己的命”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面团”比作
“命”，生动形象地突出了刘连武对刀削面的重视，也体现了他对这门手艺的热爱和敬畏之
心，认真对待的态度。他把刀削面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凝重”体现了刘连武对刀削面的态
度；以及对自身技艺的自信。
B 项错误。 这句话没有运用拟人的手法，“吞噬”只是动词，体现了开水的温度高，以及煮
面的速度快，是对煮面的过程的描写。“散着热气”突出了“温度高”。这句话主要是为了
展现刀削面制作的场景和过程，烘托人物心理，为下文肖镇长吃面做铺垫。
C 项正确。 “外滑内筋道，软，却一点儿不黏”是对刀削面口感的描写，突出了刀削面的美
味。“越嚼越香”体现了刘连武精湛的刀工。“中间厚，边缘薄”以及“每一片面片都是一
样大小，绝无一片变形的”都体现了刘连武高超的技艺；这是他多年练习的成果，体现了他
对这门手艺的热爱和追求。“外滑”“内筋”“软”体现了面片的口感，以及刘连武的精湛
的刀工。“不黏”更是突出了刀削面的特点；刀工不好，“黏”是刀削面最突出的问题。
D 项正确。 “刘连武的削面刀手柄里藏着一把匕首，这是他的一个秘密”；由原文“前些天
的后半夜……听说是抗联的人来偷袭日本兵营”可知，结合“秘密”分析可知，匕首是刘连
武的防身武器，结合他最后用匕首杀死依田的情节分析可知，匕首也象征着他的家国情怀。
他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厨子，实际上是一个抗日英雄。他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日本侵略者
的仇恨。“这是他的一个秘密”说明他不轻易使用匕首，他一直在等待机会。
3. “来的都是客”是刘连武的待客之道，也是他的处世哲学和做人原则；它体现了刘连武的
善良和宽容，以及他对顾客的尊重。同时，这句话也为后文他杀死依田的情节做了铺垫，与
后文形成了对比，突出了他复杂的人物形象。
【解析】这道题考查的是对关键语句的理解，作答时需要结合文本内容分析人物的性格、心
理、以及小说的主题等，避免“就事论事”。“来的都是客”体现了刘连武的待客之道。他
认为，无论是谁，只要进了他的面馆，就是他的客人，他都会以礼相待。这是对顾客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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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做人的原则。“即使这个人是他的仇家，也不能伤害，要以礼相待。这是对客人起码
的尊重”，体现了他正直、善良的品质。他虽然痛恨日本人，但作为一名厨子，他有自己的
操守和原则。“来的都是客”也为后文他杀死依田的情节做了铺垫，突出人物形象的复杂性。
小说中“来的都是客”出现了三次，“媳妇说：‘依田再来，不给他削面。’……刘连武沉
默良久，说：‘来的都是客呢。’”“媳妇说：‘依田是日本人，也尊重？……’……刘连
武收拾厨房，说：‘规矩，是不能破的。’”“媳妇说：‘这会儿砍了他，神不知鬼不
觉。’刘连武说：‘来的都是客呢。’”这三次，依田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从一个普通的食
客变成了日本军官，但是刘连武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我”和妻子的态度则发生了变化。
刘连武对“规矩”的坚守也体现出他的隐忍；直到依田吃完面，“先生，还没给面钱呢！”
说明他一直在等待时机；“来的都是客”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依田
付了钱，完成了交易，“面馆与食客之间的关系便结束了”，此刻，依田不再是“客”，刘
连武杀死他也就没有了心理负担，他杀依田不是因为依田是日本人，而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仇
人。刘连武看似懦弱，实则是一个敢爱敢恨、有家国情怀的英雄，人物形象复杂而丰满。
“秘密”也暗示着刘连武的另一重身份，突出他的勇敢机智和家国情怀。“沉静的脸上多了
一丝隐忧”体现了刘连武的心理变化，以及他内心的矛盾和挣扎。“来的都是客”是他给自
己找的理由。他杀死依田不是因为依田是日本人，而是因为依田是他的仇人。
4. 合理。
理由：① 刘连武杀死依田，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保护家人和高桥镇的百姓不再受日本人的
欺凌；他“笑得很灿烂”，是因为他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死而无憾。
② 刘连武的“笑”，也体现了他对日本人的蔑视和嘲讽。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他并不害
怕，因为他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自己的尊严，维护了民族大义。
③ 刘连武的“笑”，也与他平时的“沉默寡言”“表情凝重”形成了对比，突出了他性格中
的另一面——勇敢无畏和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
【解析】本题考查人物行为的合理性以及人物形象的理解，分析人物心理和行为的合理性要
结合具体的情节、人物的性格特征，以及当时的社会环境。刘连武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他
“话语不多”，平时都是默默地做刀削面，性格看似木讷、懦弱，对日本人的到来，只是
“沉静的脸上多了一丝隐忧”；然而，他内心深处对日本人是痛恨的。“削面刀手柄里藏着
一把匕首”就是他随时准备复仇的暗示。他杀死依田，看似是一时冲动，实际是蓄谋已久，
只是在等待机会。依田付了钱，双方的交易关系结束，依田也就由“客人”变成了“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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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会拔出匕首。可见刘连武内心对依田是痛恨的。他“笑得很灿烂”也正是因为他完
成了心愿，所以才会“死而无憾”。“笑得很灿烂”体现了刘连武对日本人的蔑视和嘲讽。
他知道自己杀死依田后，日本人一定会疯狂报复，但他并不后悔，也不害怕。“赶紧趁黑逃
走，日本人会报复的”是他对妻子的嘱托和关心。他“笑得很灿烂”，是因为他用自己的生
命捍卫了自己的尊严，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对日本侵略者的反抗。“笑得很灿烂”也与他平
时的“沉默寡言”形成了对比，体现了人物性格的复杂性。刘连武的性格并不是单一的。他
表面上看起来懦弱胆小，实际上内心深处充满了勇气和力量。他的“笑”，展现了他不为人
知的一面，也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
5.不同意。
理由① 小说以刘连武的死以及他“笑得很灿烂”结尾，突出了人物的形象，也使小说更具象
征意义，更能引发读者的思考。刘连武的死是肉体的消亡，而他的精神永存，这才是小说的
主题；
② 小说结尾的留白，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如果以“一家惨遭毒手”结尾，则会使小说
过于悲惨，削弱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留白更能突出主题；
③ 小说结尾的描写，也暗示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刘连武的死，象征着中国人民
与日本侵略者斗争到底的决心和勇气。“笑得很灿烂”说明他不畏牺牲。
【解析】这是一道开放性探究题，同意或不同意都可以，只要能够结合文本，言之成理即可。
如果同意以“一家惨遭毒手”结尾，可以从情节的完整性和主题的升华等角度入手。例如，
写出日本兵的报复，使小说的情节更加完整，也突出了战争的残酷性；写刘连武一家惨遭毒
手，突出了小说的悲剧色彩，也更能引发读者的同情和思考，等等。参考答案选择的是“不
同意”，理由是从主题、人物形象、小说的艺术感染力来分析的。“笑得很灿烂”体现了刘
连武对日本人的蔑视，也体现了他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结合“来的都是客”分析，他的笑
是发自内心的，是满足的笑。小说结尾的描写，突出了人物形象，也点明了小说的主题，刘
连武“笑得很灿烂”，是因为他完成了心愿，死得其所。如果继续写日本人的报复以及刘连
武一家惨遭毒手的结局，会弱化人物形象，削弱人物的反抗精神；也会使小说主题停留在
“仇恨”层面。刘连武的死是肉体的消亡，但他的精神永存；留白给读者留下思考。小说结
尾的留白，也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读者可以想象日本人报复的场景，也可以想象刘连
武妻子的命运，以及她对刘连武的怀念；还可以想象后人对刘连武的追忆和缅怀；也可以想
象，如果没有刘连武的反抗，会有更多的人惨遭毒手……这样的留白，更能引发读者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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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使小说更具艺术感染力。“一家惨遭毒手”虽然突出了战争的残酷，但也显得比较直白，
主题单一；“报复”也与小说的主题无关。刘连武的死，象征着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抗争精
神。“死的时候，刘连武沉静的脸舒展开了”这句话与前文形成了对比和呼应。小说中多次
描写刘连武“沉静的脸”，以及他“内向”“话语不多”的性格特点。结尾处“笑得很灿
烂”突出了他内心的喜悦和对敌人的蔑视。“笑”也与他之前的“沉默寡言”形成了对比。
“两眼眯成了柳叶状，如两片苗条匀称的刀削面”则突出了他厨子的身份。“两片”修饰
“刀削面”也暗示着这不是一般的刀削面，它象征着刘连武的爱国之情。他的死，象征着中
国人民反抗日本侵略者的决心和勇气，也象征着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精神和视死如归的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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