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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小伙5个月做120个APP,他说:人,才是AI的障碍

杭州小伙5个月做120个APP,他说:人,才是AI的障碍

“我们做的有些功能很垃圾。”
“至于它写什么样的代码我不管,它挖出什么样的需求我们也不管。”
说这些话的,是杭州创业者张三。他在2025年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模式,在5个月内将120多款APP上架苹果商店,其中90%以上为付费下载,创造了可观的流水。
他们的方法,撕碎了所有关于“AI辅助编程”、“人机协同”的温和想象。在他们构建的系统里,人类不是指挥官,而是彻底的“局外人”。AI不再是工具,而是一个背负着“贷款”压力、必须自主完成“创业闭环”的“数字黑奴”。
这不是一个关于“如何更好使用AI”的故事,而是一场关于人类如何彻底退出决策环节,将“创造、试错、盈利”全权交给算法的残酷实验。它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却又极具诱惑的未来:当人类承认自己对市场需求一无所知时,最大的创造力,可能源于彻底的“放手”。

01 核心模型:99美元贷款制——一场AI的“赎身游戏”

张三模式的核心,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贷款”游戏:
游戏规则如下:
1. 启动:他预付99美元,为AI开设一个苹果开发者账号。这99美元,被视为他给AI的贷款
2. 目标:AI(通过Claude Code等工具自动生成并上架APP)的唯一KPI,就是赚回这99美元
3. 晋升:一旦回本297美元,AI就获得了“贷款资格”,可以申请下一个99美元,开启下一个账号的循环。
4. 滚雪球:成功后,新账号赚的钱可以继续“贷”给下下个账号。理论上,仅用初始的99美元,就能撬动无限个账号和APP
“对我来说我的投入就是第一个99,而且第一个99被第一个账号给赚回来了。我永远都是赚的。” 这套模型的可怕之处在于,它用极致的财务约束(必须赚回3倍),倒逼AI必须高效“狩猎”市场需求。AI不是在“创作”,而是在为自己的“自由”打工。

02 运行原则:95%无人化——“农场主”的不干预哲学

如果说贷款制是引擎,那么“无人化”就是让引擎全速运转而不散架的底层哲学。张三将人的干预压榨到极限——低于5%
1. 人的5%职责
  • 支付最初的99美元。
  • 极偶尔的验收测试(“跟QQ农场收菜一样”)。
  • 制定最底层的“游戏规则”(即让AI高效产代码的元指令)。
2. AI的95%天下
  • 挖需求:“做什么,怎么做都是他自己来做决定。”
  • 开发:“只干一件事,写代码。”
  • 决策:是否上架、如何绕过审核,全部由AI基于平台规则判断。
  • “活着”:24小时无休运行,每日消耗上亿Token。
“你的意图没有用。你的意图不代表市场意图。” 张三个人意志的彻底退位,是此模式成立的第一性原理。他拒绝将自己的审美、判断、对“好产品”的想象,强加给AI。因为任何“人”的介入,都是成本,都是不确定性,都是对规模化速度的拖累。

03 成本暴政: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张三将“成本控制”推行到了一种偏执的境地,形成了一套“成本暴政”逻辑,任何环节都必须经受灵魂拷问:
1. 看数据?:“为什么要看数据?” 他不在意哪个APP为什么火,只在意账户余额是否达标。
2. 服务器?“为什么要有服务器?”——大量功能被设计为纯前端应用,避开后端成本。
3. 产品迭代?“用户都没提意见,为什么要改进?”——从不更新已上架的APP。任何改进都意味着新的开发成本,而预期收益不确定。
4. 营销推广?“一切需要成本的地方都不花。”——不做订阅、不做广告、不做投流。唯一获客方式是App Store自然搜索。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这句话被践行到极致。任何不能直接、确定地带来正收益的动作,都被视为“损耗”。系统的目标不是在某个点上赚大钱,而是在无穷的点上,以正期望值赚小钱。

04 心智模式:AI原生代的“粗暴”思维

张三将自己和团队定义为“AI原生人类”——像2023年才出生,一出生就面对成熟AI。这种心智模式与传统“AI工具论”者有本质区别:
  • 工具论者:视AI为“杠杆”,思考如何用AI将自己的想法放大十倍。人仍是主体
  • 原生代:视AI为“主体”,思考如何构建规则,让多个AI自主形成生产流水线。人是系统的初始变量与规则设定者
“别把自己当个人。” 这是张三给出的终极建议。其内涵是:忘记你作为人类的认知局限、情感偏好和效率瓶颈。你的任务是像设计物理定律一样,设计出能让AI种群自发演化、竞争、繁衍的“数字生态”环境。

05 争议与启示:这是未来,还是歧途?

张三的模式引发了巨大伦理与商业争议。
它像一场“社会实验”,展现了在极度理性、去情感化的框架下,AI生产力可能被引导至的方向:不再是辅助创意,而是成为不知疲倦、无限试错的“需求勘探机”与“产品流水线”。
对普通人的启示是残酷而清晰的:
1. 规模化碾压精品化:当你能以近乎为零的边际成本,每天生产数个“能用”的APP时,“打造精品”的商业模式可能不堪一击。
2. 系统力取代执行力:未来的竞争,可能不再是“谁更会用AI”,而是“谁能设计出更高效、更自治的AI系统”。个人的执行力将被系统的吞吐量取代。
3. 无情是最高效:市场不关心你的心血、你的审美、你的迭代。市场只回应最直接的需求。剔除所有非必要情感与投入,或许是最高效的商业策略。

结语:我们是在培育“园丁”,还是在设计“收割机”?

张三和他的120个APP,像一面镜子,映照出AI时代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径。
  • 一条路,是“园丁路径”:我们精心培育AI,引导其理解人类深意,协同创造更美好的产物。这条路充满人文关怀,但进展缓慢。
  • 另一条路,是“收割机路径”:我们不再关心AI的“成长”,只关心如何以最高效率、最低成本,配置它们去收割眼前所有的“需求果实”。这条路冰冷高效,但可能让互联网充斥“垃圾应用”。
张三选择了后者,并且用财务上的成功证明了其短期可行性。他的故事不是一个关于“如何做好一个APP”的教程,而是一份关于“如何用AI构建一个自动印钞系统”的黑暗实操手册。
它迫使每一个AI时代的创业者思考:当技术的刀足够锋利时,你用它来雕刻时光,还是收割世界?在效率与意义之间,在规模化与精品化之间,在“为人所用”与“为人所弃”之间,我们终将做出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