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听首歌)有时候想法记录得不及时,等到要来写的时候,已经忘得七七八八。很多时候,脑海里有很多想法,但可能只是在脑海里,来不及记录。(不要问为什么不用语音记录,实际上,语音记录有时候在一些场景里客观条件无法实现,比方说你在一个冗长无聊的会议上。)信息化时代的科技所带来的便捷和高效,是农业时代或工业时代所不能想象的。大家越是在意时间,就越花更多时间去研究如何提高效率,最后就越来越忙碌。很难简单地说便捷高效是单纯的好或者不好,这种辩证性的存在让人无法立刻简单地下一个决定。科技和信息化带来的改变,让这个世界越来越便捷:你可以足不出户吃到来自智利的车厘子、云南的蓝莓,也可以轻轻点击手机就收到做好的饭菜、切好的水果、洗好的衣物……人们让自己偷闲的边界不断被拓宽,而你被要求过得越有品质,就越需要花更多时间去做一份能够支撑高品质生活的工作。From Unsplash by Eirik Skarstein世界被消费主义包装好,摆在你的面前。比如我说现在基本上使用 AI 相关工具,那么如果你需要的内存越多,会议的时间越长,需要转化的核心内容越精准,也就意味着你支付的年费越高,使用的版本功能更加齐全。我是一个在工作上为工具消费毫不吝啬的人,因为所支付出去的费用最后都会反哺到工作本身:或许是提高了自己的效率,进而提高自己在上司和同事心中靠谱的信任值;或许是交付一份优质的报告,让别人看见你不一样的视角。如果你可以巧用工具,那就尽管使用工具好了,但不要让自己因为高效掉进更多的事务中,而是让自己真正被解放,然后花时间读书,花时间欣赏音乐、电影,花时间去运动、逗猫、养花。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仔细想一下,觉得有了 AI 的日子真是幸福🤣。今天无意间看见《人民日报》“人生阅览室”对谈节目,邀请的是莫言和余华进行双访谈。这两位老友见面互相打趣,真实又可爱。在对谈的后半部分,记者主持人问了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就是关于 AI 在当下社会对 AI 技术取代人力的影响,以及给个人造成的焦虑恐惧感。记者李娜的提问大概涉及两个层面:一个是关于在 AI 时代,两位老师如何看待阅读的价值。因为 AI 实在太强,算法瞬间生成,逻辑通顺,文采斐然,甚至提示词可以让它完全模仿不同类型写作的风格和个人风采。那么,我们人类还需要“逐字逐句”去读书吗?另一个是关于 AI 对文科生的影响。她说社会上存在两种极端的观点:一种认为文科生将首当其冲被淘汰,因为 AI 擅长处理语言和文字;另一种则认为 AI 时代反而更需要文科生的审美和批判性思维。最后问两位老师如何看待 AI 对人的影响,以及对写作阅读的影响。自然,两位老师的回答都有各自特色,也非常真诚。余华老师一贯幽默风趣,提到自己在网上关注过一个“AI 取代行业榜单”,发现作家排在 20 多位。他风趣地调侃说自己可以安心了,到那个时候已经参加了 20 场追悼会,连自己穿什么都可以想好了。而莫言老师则用自己的经历谈了对 AI 的看法。他拒绝了灵隐寺住持邀请他帮灵隐寺 1700 周年写赋的事情,是因为他认为现在有了 AI,这种技术性、规则性要求很强的需求,AI 就可以写得出来。他闲来无聊还真的自己用了 AI 试了试,结果发现 AI 真的给出了一篇词藻华丽、内容精准、对仗工整的赋,但读起来没有思想。然后他和朋友聊起来说,觉得 AI 没有思想。朋友提醒他说,那你把你的思想给它呀。于是他又重新给 AI 下了指令,这次他给出了自己想表达的思想,结果再次生成的一篇关于灵隐寺的赋果然有了思想,也有很强、很漂亮的技术性和规则性。From Unsplash by Dmytro Koplyk在访谈的过程中,两位老师提到多次,阅读带给他们的是人生的改变,而且这种改变是不知不觉的。听他们分享他们那个年代书的缺乏,也正是由于这种稀缺性,让他们每次拿到一本书都争分夺秒、废寝忘食地阅读。这种经历恐怕是现在年轻人再也无法体验到的经历。现在的年轻人更多是要把“如何阅读、阅读什么”当作一个课题来解决。毕竟这个时代信息也好,阅读工具也好,阅读书籍也好,多到人如果没有分辨力都无法做出选择。而在 AI 时代,阅读更加不再是简单地获取信息,也不是比谁更加学富五车、彰显“博学”,更多是因为我们必须培养自己的批判性思维,培养出一种独立的人格和分辨信息的能力,培养出 AI 无法模拟的个性与思想的个人特点。正如莫言老师所说:AI 时代有各种可能性,但真正的好作品,永远需要人去注入灵魂。如同我们每个人都在工作中用 AI,但有的人用得漏洞百出,逻辑模糊,甚至有常识性错误;有的人却用 AI 提高和改变了自己的工作方式和效率。善用巧用和盲目使用有本质差别,如同人和人的差别一样。好了,就这样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