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当竞争系列 · 第⑮篇

游戏《××A2》蹭《××A》热度？法院：标识权益归在先使用者

从《中国法院2025年度案例》案56看：APP名称、图标、开机界面，如何作为"装潢"被保护

一款火了的游戏《××A》，名字、图标、开机界面都很有辨识度。结果合作方在日本另发了一款《××A2》，名字只多了一个"2"，图标、开机界面高度相似，还在原游戏里发公告诱导玩家去下载。玩家一眼看去，还以为是"续作""升级版"。原游戏公司把几家关联公司一起告了。法院怎么判？关键看"谁先用"。

二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维持：涉案标识的竞争利益归在先使用的原告，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判赔80万元及合理开支16.8万元。

一、案情：一款游戏，一个"2"字之差

甲公司享有《××A》游戏著作权。2017年，甲公司与香港乙公司签署独家代理协议，授权其在日本发行《××A》，实际由日本乙公司对外发行。协议约定，涉案游戏的名称、图标、开机界面的权益归属于甲公司，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

2019年，日本乙公司另行发行《××A2》，名称、图标、开机界面与涉案标识相同，仅多了数字"2"，并宣传为"国内首个语音在线××A游戏第2部"。日本乙公司还在《××A》游戏中发布下载《××A2》的公告，诱导用户下载。

二、竞争利益归谁？看"使用事实"而非"创设事实"

法院指出，虽然"××A"名称及图标最早由日本乙公司在日本申请商标并获注册，但涉案标识最早使用于甲公司享有软件著作权的《××A》游戏上。甲公司向市场提供的《××A》游戏服务，正是涉案标识指向和发生联系的对象，相关公众能借助涉案标识区分该游戏与其他游戏。因此，涉案标识的竞争利益归属于甲公司。

《××A2》的名称、图标、开机界面，除增加数字"2"外，在文字、呼叫、字体设计、颜色搭配上基本一致，容易导致公众对两款游戏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日本乙公司作为《××A》发行方，明知标识最先使用于甲公司游戏，仍在《××A》未下架时推出《××A2》，并通过宣传用语和跳转下载刻意造成混淆，主观难称善意，构成对甲公司在先商誉的不当利用。

三、图标、开机界面=装潢；人格混同=连带

法院认为，相关公众接触游戏软件时首先接触到图标、开机界面等直观部分，并借此区分不同游戏，因此原告主张的图标、开机界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装潢"。

香港乙公司、北京乙公司与日本乙公司在工作人员、对外宣传、财务管理、业务范围上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法院据此认定三公司共同实施不正当竞争，承担连带责任。而丙公司作为《××A2》开发者，无证据证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甲公司为《××A》开发者，不构成共同侵权。

四、给企业和律师的提醒

【游戏 / APP / 互联网产品】

名称、图标、开机界面从上线第一天就注意留存使用证据；代理协议、授权书中明确"标识权益归属"，是日后维权的重要依据。

【遭遇"换皮"抄袭者】

对方即便抢先注册商标，只要你是标识的在先使用者、已建立识别性，仍可主张第六条商品名称/装潢权益，并举证对方"搭便车"的主观恶意。

【代理律师】

涉多主体时，注意收集人格混同证据（人员、财务、宣传、业务重叠）以主张连带责任；同时主张第六条（混淆）、第十一条（虚假宣传）与第十七条（赔偿）。

五、法条依据（现行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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