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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改变商学院案例教学:互动模拟兴起,传统案例仍占一

人工智能改变商学院案例教学:互动模拟兴起,传统案例仍占一
人工智能改变商学院案例教学:互动模拟兴起,传统案例仍占一席——彭博商业周刊调查显示约半数受访商学院已应用或试点AI模拟案例;哈佛教授警告“AI虚假内容”底线
案例研究或许是与MBA联系最紧密的教学方式。哈佛商学院一个多世纪前开发了这一方法:把学生置于一家真实公司和其员工曾面临的复杂问题前,要求他们应对。围绕潜在解决方案利弊的讨论,可能远超最初议题,甚至演变为哲学辩论。如今,这种方法已成为全球许多商学院MBA教育的标志。
但约两年前,美国西北大学凯洛格管理学院运营管理副教授塞巴斯蒂安·马丁发现,传统案例研究不足以弥合课堂有序环境与真实世界混乱复杂之间的鸿沟。他说:“运营管理本应是最贴近实际工作的商业职能,帮助实现目标。我觉得课程接近尾声时,需要一个混乱的情境。”他希望让学生明白,工作中遇到的问题不会按教科书原则井然有序地解决,而需要依靠“一种不同的思考世界的方式”,应对难以简单归类的复杂局面。
因此,马丁在2025年初要求ChatGPT基于他攻读博士时研究过的一个真实事件,创建一份关于波士顿公立学校系统财务危机的互动案例,并设定从不同位置观察危机的角色。在ChatGPT出现前,案例模拟早已存在,但马丁认为,其预编程回应总是有些僵硬。他说,人工智能“不可预测,但这正是它的强项。它能根据正在发生的事情作出决定”。当马丁的学生采访波士顿案例中由AI生成的角色时,这些角色“开始出现意见分歧。然后突然之间,你会感到自己陷入所有这些复杂之中”。
马丁的波士顿案例开启了一股趋势,如今已扩展至全球商学院。据彭博商业周刊对全球商学院的调查,在56所作出回应的商学院中,约一半已应用更多基于AI模拟的互动案例,或正在开发、试点此类案例。但这并不意味着商学院放弃传统案例研究,尽管一些教授和管理人员表示,学生已不再有太多耐心阅读传统案例。

支持者:互动案例扩大“练习机会”

AI教育整合咨询公司Inspire Higher Ed创始人、跟踪商学院AI使用报告的作者、伊利诺伊大学吉斯商学院前教授兼院长托妮娅·门兹表示,支持互动案例的论点“在很大程度上围绕扩大练习机会”。除了提取信息和权衡取舍,学生还可磨练谈判、领导团队、危机管理等技能。她说:“我们知道,练习越多,表现越好。因此我们希望提供尽可能多的练习。”
在卡内基梅隆大学泰珀商学院,AI模拟主要帮助进行一种不同的练习。负责教育的高级副院长奥利弗·霍尔说,该院教授并未完全像哈佛等商学院同行那样使用案例,即把案例作为无导向探究和广泛讨论的起点;相反,他们更聚焦于学术专业范围。在泰珀商学院用AI设计的案例中,目标不完全是解决问题,尽管霍尔说“这仍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他说:“同样重要的是学生与聊天机器人之间的互动。”AI会审查每个学生由提示词和回复构成的对话,给出建设性批评和评分,但教师通常拥有最终决定权。
霍尔表示,部分原因是,在AI介入过程后,仅仅给出解决方案并不必然证明学生学到了东西。另一个原因是:“我们的目标是帮助你发展判断力,培养批判性思维技能。”
过去一年半,马丁本人设计AI案例提示词的能力也有所提高:过去需要数小时,现在约需30分钟。此后,他又开发了四个完整案例,最新一个用于“管理者人工智能基础”课程。学生扮演被任命为公司创建AI代理的顾问,可与公司内任何人交谈,了解人们如何反应。马丁说,人们反应可能非常强烈,但学生必须认识到,问题不仅在于让AI代理成功履职,还在于说服公司各处的员工。
凯洛格管理学院教师已广泛使用马丁关于学校融资和AI的两个案例,马丁也与学院其他教授合作,帮助他们开发自己的案例。他说,采用这种方法的最大障碍是“冒名顶替综合征”。

争议:AI生成案例的“虚假内容”与质量底线

不过,一些教授认为,依靠大语言模型神经网络编造案例会带来自身问题。门兹说:“如果案例基于现实,我们知道结果是什么。如果它基于类似现实、但关键要素发生变化的东西,那么我们只能假设可能发生什么,而无法确定。”
在哈佛商学院,管理学教授米切尔·韦斯说,尽管案例研究的形式“没有什么神圣不可侵犯”,教师们尝试过从视频版本到计算机模拟等各种方式,但学院对所谓“AI生成的虚假胡扯”设有不可逾越的底线。问题不在于用虚构替代事实,而在于教授必须继续参与案例写作。他说,虚构案例通常“力度不同”,但“能发挥作用”。撰写案例能让教授更完整地将研究与教学联系起来。
韦斯认为,或许更重要的是,由于撰写案例需要判断力和批判性思维,“我们向阅读我们所写案例的学生发出信号:这就是我们对他们的期望。仅仅因为某事可以更快完成,并不意味着速度总是正确选择,也不意味着总应采用最快方法。”
尽管如此,韦斯仍在考虑对这条底线展现更大灵活性。他曾用AI引导案例讨论走向自己未曾想到的路径。最近,他开始试验一种工具,以相对从容的速度撰写案例,但仍比他本人快得多,且一次只写一段。他说:“如果我们能及时撰写案例,把当代议题带入课堂,让学生觉得案例鲜活,同时不失去对质量、用心和互动的感觉,那就应该继续探索。”
他补充说:“这是那种我们可以同时支持又反对的事情:当它增进理解、推动学习、扩大使命范围时,我们支持;当它缩短思考过程、削弱可信度、把完成速度凌驾于所有其他目标之上时,我们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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