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市致远高级中学高二语文国庆作业(讲评)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①“榫卯”一词最早出现于宋代(1A)，宋之前是以“枘凿”“凿枘”作为书面语出现，其中枘指榫头、凿指卯眼。榫卯是通过“穿、插、叠、拉”结构形式，将榫头和卯眼巧妙契合，使木材连接起来的技艺，多应用于古建筑、家具等木作器物之中，是我国传统木作的核心技艺。榫卯不仅是古代工程科学技术水平的代表，因其内蕴丰富的文化内涵和独特的审美意象，更是中华传统文化的符号和形象。然而现今研究多关注榫卯的结构及其优化，以及榫卯在家具、建筑中的创新性设计应用等，从造物思想的视角审视榫卯技艺则研究不多。如果不能从榫卯自身产生、发展、演变过程的事实出发，理解榫卯技艺的深层内涵，将会给榫卯未来发展带来诸多问题。

②榫卯技艺历史悠久，在距今7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就已出现，并应用于建筑之中。随着青铜器的出现，木作技艺得到了广泛发展，榫卯结构逐渐多样化，出现了银锭榫、明暗榫等数十种形式。另外，榫卯也开始作为托物言志的对象，出现在文献之中。《楚辞》中“圜凿而方枘兮”等诗句，展现了古代先民们的智慧与文化。（1B）秦汉时期，以榫卯为主的木作建筑已发展成完整体系，随着国家统一与民族融合，榫卯也愈来愈复杂多样，出现抬梁式、穿斗式等构架结构，并多应用于大型皇宫建筑和陵墓之中。隋唐五代时期，榫卯发展进入鼎盛期，形成了以木结构为核心的建筑技术体系。宋元时期，榫卯发展进入成熟期，家具的造型与结构逐渐趋于完善。明清时期是中国传统木作家具的辉煌期，榫卯作为传统木作家具的核心，无论是技艺还是器形都创造了奇迹。明代的天坛祈年殿和清代的故宫，都是当时榫卯结构集大成之作，彰显着榫卯技艺的辉煌。

③榫卯不仅是木作器物的联结工具，更是中华民族文化与精神的活载体。榫卯技艺的传承与发展，更需要我们掌握其底层逻辑，动态地看清榫卯蕴含的本质，而榫卯背后的造物思想，正是其根本所在。

④“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中国人讲究顺应天时与地气的造物原则。“木”源于自然，种类丰富。在造物过程中受自然限制相对较小，易取用和加工。榫卯依靠木自身特性而契合，具有一定的可修复性。“以制器者尚其象”，榫卯技艺最早源于古人对古代仿生学原理的运用。作为榫卯技艺集大成的构件斗拱，其样式如同野兽的脊柱，其功能也与脊柱功能相似，各层榫卯之间相互“咬合”，起到承接支撑、平衡稳定的作用。（1D）应县木塔内外共设斗拱54种之多，在多次遭受大风、强地震的情况下，其主体结构没有受到大的影响，千年屹立不倒。

⑤开务成物，道器合一。“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在中国古代造物活动中，清晰地阐明了器与道之间的关系：器以载道，物以传情。器不再止于器，而是道的载体，道实现于器中，正所谓“无其器则无其道”。匠人在制造器物时需遵循自然之道，不违反原材料的本性和自然规律，追求天地造化而非人为之道，开务成物，最终道器合一。

⑥“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一切事物都具有阴、阳对立的两面。对于同一榫卯来说，榫与卯就是相互对立的两面。榫为凸，卯为凹；榫为阳，卯为阴。对于单个榫卯来说，以榫所呈现的形体契合卯所承受的样态，两者分毫无差才能紧密相连，这就是阴阳调和的过程。对于含有多个榫卯构件的结构来说，每根木材上的榫卯并非单独存在，可能会出现多个榫卯节点需要互相咬合联结。为了找到新的平衡点，且不破坏其他榫的位置，咬合榫就会切除一部分进行让榫，如格角榫、大进小出榫、两横枨出榫等，也被称为谦让榫，这种揖让原则，亦是和合思想的体现。

⑦随着时代的发展、科学的进步、技术的革新以及消费者审美趋向的变化，榫卯技艺正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榫卯要想走出现代发展困境，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就需寻找破解方法。

⑧榫卯一般以天然木材作为原材料，纹理清晰，色泽自然，易于加工，制成家具结实耐用，但也存在易开裂、变形等缺点。另外，全球森林可采用资源日趋减少，木材资源短缺，如果一味地使用实木材质，市场的接受面也会降低。对此，在生产过程中，需要控制木材的使用。因此可通过改良榫卯结构形式，以减少木材的使用。在传统结构的基础上进行改良，虽然视觉上有了区别，但本质上是对榫卯技艺的延续与发展。使用的材质依旧是木材，只是在具体的结构上发生变化。

⑨除了改变一些榫卯的结构形式外，还可以对榫卯的材质进行替换。在传统造物原理基础上，用“人工的”原材料替代“天生的”原材料，如仿实木、塑料、五金等现代复合材料，进行融合创新设计。当然，用现代材质会破坏榫卯的传统造物意味，但其也发挥了现代多元材质的本身优势，增强了器物的结构稳定性，趣味性与精彩性也随之增加。

⑩“人类不是赤手空拳来‘对付’原材料的；在生产过程中，人是使用工具来‘对付’原材料的”。随着科技的发展，3D打印技术取得了重要突破，能够打印出复杂且精密的结构。还可以利用AR虚拟现实技术，以虚拟方式再现榫卯的制作过程，身临其境感受榫卯的造物智慧。

11现代的榫卯建筑、榫卯家具，将传统榫卯技艺与现代设计理念相结合，以现代人的视角和思维赋予榫卯历久弥新的生命力和新的时代意义。如明清时期家具往往采用暗榫，以保证家具的美观，而现代榫卯家具会采用透榫，对透出来的部分进行雕刻或装饰，以增加家具的立体感与艺术感。

12总之，shi'yi榫卯技艺历经数千年的发展演变，既是生活、生产的物质载体，也是文化、艺术的精神载体，更是中华民族的文化遗产。重新审视榫卯造物思想，“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格物致新，才能再创新、再发展，为榫卯的现代演绎注入新的活力。

（摘编自宋薇、李阳《传统榫卯技艺的造物观与现代演绎》）

1．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榫卯”一词最早出现于宋代，这说明在宋代，文人才开始关注榫卯技艺。（第一段）

B．《楚辞》有“圜凿而方枘兮”的诗句，这表明古代先民更关注榫卯托物言志的功能。(第二段)

C．榫卯在秦汉时期和明清时期的应用各有侧重，这与当时的治国方略、匠人的审美有必然联系。(第二段)

D．斗拱的样式和功能都与野兽脊柱相似，各层榫卯之间相互“咬合”，平衡稳定，应县木塔千年不倒印证了这一点。（第四段）

1．（3分）D（A．“这说明在宋代，文人才开始关注榫卯技艺”错误。阅读文章可知，文中并未出现文人对榫卯技艺的关注的相关内容，选项无中生有，且不能由“榫卯”一词最早出现于宋代，就得出后面的结论。B．“这表明古代先民更关注榫卯托物言志的功能”错误。原文仅说明“榫卯也开始作为托物言志的对象，出现在文献之中”，并没有信息表明先民更关注托物言志功能，该内容无原文依据。C．“这与当时的治国方略、匠人的审美有必然联系”错误，由文章第二段可知，文中说的是“秦汉时期……随着国家统一与民族融合，榫卯也愈来愈复杂多样……并多应用于大型皇宫建筑和陵墓之中”，明清时期榫卯发展的原因，文章并未明说，选项曲解文意。） 

2．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开篇指出当前研究多关注榫卯结构优化与设计应用，面对榫卯技艺的造物观研究较少，这为后文论述其文化内涵奠定基础。

B．第二段以时间为序，梳理榫卯技艺从新石器时代到明清的演变历程，体现历史延续性与创新性。

C．文章第五段引用“无其器则无其道”，旨在强调制造器物时应遵循自然之道而非人为之道。

D．文章以“传统榫卯技艺”为论述对象，逻辑清晰，立论扎实，体现了作者强烈的现实关怀和传承意识。

2．（3分）C（“旨在强调制造器物时应遵循自然之道而非人为之道”错误。文章第五段引用“无其器则无其道”，旨在阐明器以载道，道依托于器存在的道器关系，而制造器物遵循自然之道而非人为之道是匠人制作的要求，并非引用该句子的目的。）

3．学校木工社团录制了一段介绍榫卯技艺的短视频，下面是社团的同学为其撰写的解说词，请你结合上述文本，在空缺处补写恰当的内容，完善该解说词；每处不超过12个字。（2分）

一凸一凹，一刚一柔。木与木的相连，不用一钉一铆，而是通过“穿、插、叠、拉”的结构形式，  ①，让木构件紧密相连，这便是中国传统木作的核心技艺——榫卯。

榫卯从不是冰冷的连接，它是中华民族文化与精神的活载体，其背后蕴含的传统造物观，更是独特人文价值的彰显。榫为阳，卯为阴。一凸一凹，是阴阳调和的过程。而木与木之间，亦有谦谦君子的风度，和而不同的胸怀。多个榫卯共处时，它们会互相配合，成就整体的圆满。这种 ②，早已超越了技艺本身。

时光流转，今人之智续古人之心。改良结构延续技艺，3D打印复刻精微，AR技术重现古法，透榫之上，刀痕有了新意，雕刻生韵。古老的榫卯技艺正以年轻的姿态，重新开口说话。

榫卯是古人的创造，是匠人的坚守，更是流淌在中国人血脉里的文化基因。

3．（2分）①将榫头和卯眼巧妙契合    ②揖让原则（或：谦让原则）

评分标准：每空1分。意思对即可。共2分。 

4．与原文相比，第3题中的解说词在介绍榫卯时，内容侧重点和语言风格有何不同？请简要概括。（4分）

4．（4分）①内容侧重点：原文侧重客观梳理榫卯的发展脉络、分析榫卯体现的造物思想以及现代创新发展；解说词聚焦榫卯的核心智慧与人文精神，省略了对榫卯各朝代具体发展阶段的介绍，弱化了抽象思辨。

②语言风格，原文语言平实严谨、客观准确，术语密集，科学性和理论性强；解说词语言优美，长短句结合，使用拟人的修辞手法，富有文学性与感染力，解说词更侧重营造文化氛围感。

评分标准：每点2分，准确即可。共4分。如有其他答案，言之有理，符合题意，可酌情给分。 

5．下面是关于榫卯技艺“现代演绎”路径的两个观点，请根据原文内容分别说明这两个观点的合理性。（6分）

观点一：利用3D打印和AR技术来改良榫卯工艺，并未违背传统造物思想中的“道器合一”原则。

观点二：现代榫卯家具采用透榫并对透出来的部分进行雕刻装饰，这一做法是造物思想中“器以载道”观念的当代转化。

5．（6分）观点一：3D打印和AR技术是工具层面的革新，而“道器合一”强调在造物中遵循自然规律并载负精神内涵。利用新技术处理原材料、传承造物智慧，并未违背这一原则，而是工具（器）与理念（道）在当代的统一。

观点二：“器以载道”指器物承载传统文化精神、思想内涵。现代榫卯家具采用透榫并对透出来的部分进行雕刻装饰，并非仅追求实用，而是通过显露榫卯结构及其装饰，来体现传统工艺之美与设计巧思，使器物成为承载新时代审美与文化意象的载体，这正是“道”在当代的转化。

评分标准：结合文章内容，分别针对观点一和观点二的合理性做出阐释，每点3分。共6分。如有其他答案，言之有理，符合题意，可酌情给分。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火塘边的枪

胡子

火塘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溅在老马的绑腿上。空气里满溢着肉香，也满溢着上阵杀敌的激情。老马慢条斯理地用刺刀挑开烤得焦黄的野鸟，油珠滴进火里，腾起一小团蓝焰，极像冲锋的信号弹。小兵却有些心不在焉，望着黑得无边的天际发呆。

“刚接到命令，明儿要拔鬼子的炮楼。今晚吃饱了早点儿休息，养好精力。”老马把最肥的翅膀肉丢给小兵。少年的喉结滚了滚，可没伸手去接。枪托在他脚边磕出个小坑，他还浑然不知。

“我只想回家。”小兵的声音比火塘里的火星还微弱。他参军才三个月，来时带着娘绣的花荷包，现在荷包上的花还依稀可见，只是早已被汗水反复浸泡，汗渍和着尘土，泛出一股别样的味道。

老马没抬头，用刺刀尖又挑出一块半焦的烤肉。月光从破窗棂钻进来，照见他后颈月牙形的伤疤——那是几年前在平型关，鬼子的刺刀留下的。

后半夜起了风，哨位上的小兵抱着枪正打盹儿，迷迷糊糊中被人狠踹了一脚。小兵一激灵，睁眼看见怒目的老马举着枪，枪尖正对着他的眉心。小兵一时惊慌失措。

“枪是干啥的？”老马的声音像结了厚厚的冰。

“杀……杀鬼子……”小兵怯怯道。

“不对！”老马把小兵手里的枪扶正，声色严厉，“是为护着身后的人。”

黎明时的冲锋号像一把利刃割开晨雾。小兵跟着老马往炮楼方向冲，几次都差点摔倒。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他看见老马突然栽倒，心里咯噔一下，却见老马在地上打了个滚，随手甩出一颗手榴弹。

炮楼的枪声哑了时，小兵发现自己的裤腿被血浸透了。不是他的血——老马的胳膊受了伤，血顺着指尖滴在了小兵的身上，像娘绣的花那么鲜艳。

“怕了？”老马咧嘴笑，露出缺了牙的牙床。他指着炮楼顶上垂着的太阳旗：“看见没？那玩意儿不拔掉，咱们的后生辈还得遭罪。”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炮楼里生起了火。老马忍着疼痛给小兵包扎伤口，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按揉，小兵突然感觉像娘给自己洗澡一样舒服。

“俺爹也是当兵的，”老马突然开口，“他说洋人的腿不会打弯，咱一绊就倒。后来他死在了天津，手里还攥着把生锈的大刀——就我背着的这把！”老马边说边拍了拍背上的包裹，眼神坚定有力。

小兵摸出那个快发霉的荷包，里面不知何时装进了一颗弹壳，是今早老马扔手榴弹时他捡的。

“明儿还有场硬仗，你早点儿休息，别胡想了。俺去站岗。”老马把自己的步枪塞给小兵，郑重地说道：“记住，这枪膛里装的不是子弹，是念想。”

天快亮时，小兵被冻醒了。他看见老马正对着火塘擦拭刺刀，晨光从炮楼的枪眼里照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一层金，就像家乡阳光下的稻田，金黄金黄的。刺刀映出小兵的脸，少年的眼里第一次有了火一般的光。

冲锋号再次撕裂晨雾时，小兵握紧了老马给的步枪。枪身比他原来的那支沉些，木质枪托上留着深深浅浅的划痕，像老马脸上刀刻般的皱纹。

“跟紧我！”老马低吼一声，率先跃出掩体。子弹在头顶呼啸而过，小兵看见老马的身影在硝烟中忽左忽右，像一头灵活的豹子。他咬咬牙，紧随其后。脚下的泥土被炮弹炸得崩裂四溅，混着血腥味和焦糊味，但小兵一点儿也不怵，也没有要摔倒的感觉。

突然，老马猛地回身将小兵扑倒——一颗炮弹在他们刚才的位置炸开，震得小兵耳朵嗡嗡作响，半天缓不过神。

“记住，命不是自己的，是队伍的！”老马趴在他身上，大吼的声音里带着喘息，后背的衣服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正往外渗血。

小兵心头一震，想起昨晚老马给他讲的阵地肉搏的故事。那时老马也是个小兵，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也曾想过临阵脱逃。是班长把最后一颗子弹塞给了他，对他说：“活下去，看着鬼子被赶回去。”

战斗间隙，老马靠在战壕里卷烟。小兵递过去一块沾满尘土的布条，想帮他包扎后背的伤口。老马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些黑乎乎的药膏。“这是祖传的，能止血。”他一边往伤口上抹两下，一边说：“俺爹当年跟洋人打仗，就靠这药膏捡回条命。”

小兵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突然问：“马叔，您就不怕死吗？”

老马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笑了：“怕啊，咋不怕？”他顿了顿，指着远处的村庄说：“可你看，那村里有多少像你娘一样的人，等着咱们打胜仗回去。咱们要是怕死，她们就更没指望了。”

老马猛地拽过小兵的手腕，将步枪的背带狠狠勒在小兵肩上。“看见西边那片坟地没？”老马说，他的嘴巴由于豁牙而漏风，说话时唾沫星子溅在小兵脸上，混着硝烟味，“昨儿还跟咱们抢窝头的二柱子，现在就躺在那儿……”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老马抓过步枪，嗖地站起身说：“走，该咱们上了。”

这次小兵没有一丝犹豫，端起枪跟着老马狠命冲了上去。他不再那么害怕子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老马失望，不能让娘失望。

战斗中，小兵瞧见一个鬼子正举枪瞄准老马，他想都没想，下意识抬手就是一枪。鬼子应声倒下，老马回过头，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小兵咧开嘴笑了，脸上沾着泥和血，却笑得无比灿烂。

夕阳西下时，战斗终于结束了，他们占领了敌人的阵地。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老马坐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的炊烟，喃喃地说：“快了，快要胜利了。”

小兵坐在老马身边，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稚嫩的脸上带着无比刚毅的神情，就像阳光般炽烈而坚定。（有删改）

赏析：

这是一篇极具感染力的战争题材短篇小说。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凝练的语言，在方寸之间勾勒出战争的残酷与人性的温暖，完成了一次关于勇气、传承与成长的深刻叙事。

一、人物塑造：从“镜像对照”到“精神同构” 

小说成功塑造了“老兵”与“新兵”这一经典搭档，但并未流于脸谱化，而是通过层层递进的互动，展现了两代军人灵魂的共振。

老马：沉默的引路人与精神图腾

老马是战火淬炼出的硬汉。他的形象是立体的：后颈的伤疤、豁牙漏风的嘴、祖传的药膏、背着的老式大刀，这些细节无声地诉说着他悲壮的过往。他不仅是战斗的指挥者，更是精神的摆渡人。他对小兵的教导，从“枪是干啥的”到“命不是自己的，是队伍的”，从塞给他步枪到讲述父亲的故事，无一不是在用生命经验为小兵注入信念。他那句“怕啊，咋不怕？可那村里有多少像你娘一样的人”，将宏大的家国情怀拉回到了最朴素的乡土伦理，瞬间立起了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战士形象。

小兵：从怯懦到觉醒的青春蜕变

小兵代表了战争中千千万万个被迫快速成熟的少年。他的起点是“只想回家”，带着娘绣的花荷包，那是他与和平岁月、与亲情唯一的纽带。他的恐惧是真实的（心不在焉、打盹、声音微弱），这种真实让后来的蜕变格外动人。从第一次冲锋的“差点摔倒”，到后来“下意识抬手就是一枪”，再到脸上“笑得无比灿烂”，小兵完成了从“被保护者”到“守护者”的身份转换。他的成长不是凭空发生的，而是老马用行动、用生命一点点“教”出来的。

二、核心意象：器物之上的精神重量

小说巧妙运用了几个核心意象，使其超越了实物本身，承载了深厚的象征意义。

枪：从杀戮工具到信仰容器

标题“火塘边的枪”与文中“这枪膛里装的不是子弹，是念想”形成了绝佳呼应。枪在文中经历了多次意义转换：

最初，它是小兵恐惧的来源（“枪托在他脚边磕出个小坑”）。

接着，它是责任的象征（“是为护着身后的人”）。

最后，它是念想的载体（“是念想”）。老马将步枪塞给小兵，不仅是武器的交接，更是使命的传递。那支“比他原来的沉些”、带着“深深浅浅划痕”的枪，实则是老马生命的延伸，是小兵新生的支点。

火塘与火光：温暖、激情与希望

开篇的火塘是全文的情感孵化器。木柴的噼啪声、焦黄的野鸟、腾起的蓝焰，这些温暖的意象与冰冷的战争形成了强烈反差。火光映照着两张年轻的脸，也点燃了小兵眼中的“火一般的光”。结尾处，老马在炮楼里生火，火光再次成为黑暗中的希望象征。它代表着不灭的战斗意志，也隐喻着革命火种在代际间的传递。

荷包与弹壳：私人情感与战争记忆的融合

小兵娘绣的“花荷包”是柔软的乡愁，而那颗“不知何时装进”的弹壳，则是残酷的成人礼。当汗渍、尘土掩盖了花香，当弹壳取代了可能的干粮，小兵的个人记忆与战争记忆完成了痛苦的融合。这个细节无声地宣告：那个只想回家的少年已经死去，一个新的战士已然诞生。

三、细节描写：于无声处听惊雷

小说的魅力很大程度上源于其精准、克制的细节描写。

动作细节：“老马慢条斯理地用刺刀挑开烤得焦黄的野鸟”，一个“慢条斯理”，尽显老兵在生死面前的从容与镇定；“老马趴在他身上，大吼的声音里带着喘息”，一个“趴”字，是舍生忘死的守护。

神态细节：“少年的喉结滚了滚，可没伸手去接”，将内心的挣扎与饥饿的本能刻画得入木三分；“老马咧嘴笑，露出缺了牙的牙床”，这份粗粝的笑容，是战火中难得的温情与豪迈。

环境细节：“月光从破窗棂钻进来”、“晨光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一层金，就像家乡阳光下的稻田”，这些诗意的描写，在血腥的战场上撕开了一道温暖的口子，提醒着读者他们为何而战——为了守护这如画的家园与宁静的晨光。

四、主题升华：个体命运与时代洪流的交响

这篇小说没有宏大叙事的空洞口号，而是将主题深植于个体命运之中。它告诉我们：

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带着害怕前行。​ 老马承认“怕”，小兵也曾怯懦，但真正的勇敢是在认清战争的残酷后，依然选择握紧手中的枪。

传承是最好的纪念。​ 老马的父亲死在天津，老马自己九死一生，现在他又将信念传递给了小兵。这是一种悲壮的、生生不息的循环。正如那把“生锈的大刀”，承载着家族与民族的记忆。

战争中的人性光辉。​ 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战友情、师徒情、对乡亲的眷恋，构成了支撑这些普通士兵走下去的全部力量。那句“不能让老马失望，不能让娘失望”，是支撑小兵扣动扳机的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动力。

总结：

《火塘边的枪》是一曲献给普通士兵的赞歌。它以火塘为原点，以枪为纽带，以老马与小兵的情感羁绊为线索，在有限的篇幅内，完成了对一个少年战士灵魂蜕变的深情凝视。它让我们看到，在那些最黑暗的岁月里，正是这些有血有肉、有怕有爱的人，用他们的“念想”和“命”，为我们点燃了通往光明的火炬。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小兵“喉结滚了滚，可没伸手去接”老马递来的翅膀肉，体现出小兵的拘谨，这表明小兵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

B．老马“后颈月牙形的伤疤”是在平型关“鬼子的刺刀留下的”，表明他饱经战火洗礼，也使虚构的故事有了历史感。

C．文中“冲锋号像一把利刃割开晨雾”一句，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冲锋号声的嘹亮与穿透力，烘托出战斗的紧张氛围。

D．结尾部分，夕阳下老马望着远处的炊烟说“快了，快要胜利了”，流露出了他对战争终将胜利的信念以及对和平生活的美好憧憬。

6．（3分）A（“体现出小兵的拘谨，这表明小兵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错误。老兵烤肉时，小兵“心不在焉”，后面又说“只想回家”，没有伸手去接翅膀肉是因为内心矛盾和对战争的恐惧，选项曲解文意。）

7．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语言富于韵味，请加以分析。（6分）

晨光从炮楼的枪眼里照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一层金，就像家乡阳光下的稻田，金黄金黄的。

7．（6分）①意象叠加，虚实相生：将战场上老马的白发与家乡的稻田叠合，“镀了一层金”既写实（晨光照耀）又写意（将老兵神圣化），从战场过渡到温暖故乡，虚实交错，拓展了文本的审美空间。②色彩运用富有感染力：“金黄金黄的”以暖色调冲淡战场的冷酷，暗示老马身上承载的不仅有战争创伤，更有希望。③语言克制而深情，画波浪线的句子与前文冲锋号、炮弹等描写形成反差，在激烈战斗间隙中营造出一段宁静的抒情时刻，既调节了叙事节奏，也深化了人物内心的温情与信念，意蕴悠长。

评分标准：每点3分，答出任意两点即可。共6分。如有其他答案，言之有理，符合题意，可酌情给分。

8．小说为什么反复写“枪”？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6分）

8．（6分）①“枪”是全文的线索，贯穿了小兵的成长经历，从最初对枪的茫然无措到后来主动用枪杀敌，枪见证了他从普通少年到合格战士的蜕变；②“枪”是人物关系的纽带，老马通过枪对小兵进行教育、保护和引导，凸显了两人亦师亦友的战友情；③“枪”是杀敌的武器，老马说“是为护着身后的人”，象征着军人保家卫国的使命与责任；④“枪”是精神传承的载体，老马把自己的枪交给小兵，体现了老兵的信念与期望。

评分标准：每点2分，答出任意三点即可。共6分。如有其他答案，言之有理，符合题意，可酌情给分。

9．下面三个文段中，有一个文段的思想倾向与《火塘边的枪》类似。请选出这个文段，并将序号填写在答题卡的相应位置。（3分）

文段①：“七七”事变那一年，河滩上的芦草长得很好，五月底，那芦草已经能遮住那些孩子们的各色各样的头巾……原生从那个逃兵身后过去，那逃兵已经疲累得很，正低着头包裹脚上的燎泡，枪支放在一边。原生一脚把他踢趴，拿起枪支，回头就跑……秀梅一撇嘴说：“你当是一个雀虫蛋哩，两个人伙着！你拿着去当兵吧，我要那个有什么用？”原生说：“对，我就去当兵，你听见人家唱了没：‘男的去当游击队，女的参加妇救会。’咱们一块去吧！”……从这开始，这个十五岁的青年人，就在平原上夜晚行军，黎明作战；在阜平大黑山下砂石滩上艰苦练兵，在孟平听那滹沱河清冷的急促的号叫；在五台雪夜的山林放哨；在黄昏的塞外，迎着晚风歌唱了。

（选自孙犁《光荣》）

文段②：除去几座殿堂我无法进去，除去那座祭坛我不能上去而只能从各个角度张望它，地坛的每一棵树下我都去过，差不多它的每一平米草地上都有过我的车轮印。无论是什么季节，什么天气，什么时间，我都在这园子里待过。有时候待一会儿就回家，有时候就待到满地上都亮起月光。记不清都是在它的哪些角落里了，我一连几小时专心致志地想关于死的事，也以同样的耐心和方式想过我为什么要出生。

（选自史铁生《我与地坛》）

文段③：满天都是星光，火把也亮起来了。从山脚向上望，只见火把排成许多“之”字形，一直连到天上，跟星光接起来，分不出是火把还是星星。这真是我生平没见过的奇观。大家都知道这座山是怎样地陡了，不由浑身紧张，前后呼喊起来，都想努一把力，好快些翻过山去。“不要掉队呀！”……在“之”字拐的路上一步一步地上去。

（选自陆定一《老山界》）

9．（3分）文段①。（文段①通过原生夺枪参军，生动展现了抗战时期民众的觉醒；《火塘边的枪》中小兵在战争的洗礼和老马的影响下成长蜕变。文段①和《火塘边的枪》都以一支“枪”作为少年精神蜕变的支点。老马把枪交给小兵时说“记住，这枪膛里装的不是子弹，是念想”；原生夺下逃兵的那支枪，同样不只是武器，而是他“从这一刻起成为守护者”的证明。文段②侧重个人对生死、命运的生命哲思。文段③展现的是人与自然的对抗，表现了红军在极端艰苦的行军环境中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火把”在这里是照亮前路的工具，是“奇观”，不是“守护”。）

评分标准：选择正确得3分。共3分。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1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0～14题。

春官员外郎闳潘侯某，清慎有文，以艾庵自号。或见而疑之，曰：“楚三闾大夫赋《离骚》，以《春秋》褒贬之法施诸草木禽鸟，而寓意乎君子小人。于兰茝荃桂盖亟与之，而于艾独未尝少贷焉。叹芳草之变为艾，伤贤者之随俗以化也。户服艾之盈要，以斯人之莫好修也。今侯之贤，不取其所与者以自拟，而以其所贱者自名，何其异欤！”或从而解之曰：“非是之谓也，侯殆取夫创艾自新^①之意乎？夫人品之不齐，惟圣人无所艾，下愚不能自艾。有所警乎中而辄自悔艾者，君子之事也。绝旧愆之萌芽，培天德而日滋，俾旦之所存超乎昨，而暮之所得过乎昼，则于道也，其进可量乎？艾之名庵，其不在是乎？”

会予至京师，侯以二人者之言告，且曰：“子以为何居？”予曰：“前之言疑侯之廉于取名，后之言知侯之笃于进学。虽然，谓创艾自新美矣，谓三闾褒贬为当，其实则未可也。三闾狷者也，其取物也，恒偏于名而不切于用，故艾在所贬。由圣贤之道观之艾何负于兰茝荃桂哉生民之疾无穷而药石之品人人不能蓄，所能蓄者惟艾尔，病者成仰赖焉。使天下而无艾，吾惧夫死者不胜其众也。较其功，盖亚于菽粟。三闾于菽粟犹未遑取，则无取于艾也固宜。然神农氏，帝之圣者也，而纪其名；孟轲氏，贤之大者也，而称其功。虽见贱三闾，乌能损其美哉？潘侯以之名庵，必有取之矣。舍圣贤不信而信三闾，知侯不为也。或者疑侯取名之廉，夫亦焉知其取类之远乎？且先治己，而后功利可及于人。创艾所以治己也，起疾之功所以利人也，亦在侯用之何如尔。若夫取诸‘保艾’^②以安其躬，取诸‘未艾’以慎其终，亦未为无所用也。善用言者，虽恒言可以成德；不善用言者，虽美言不免致惑。然则人谓艾为萧可也，谓为创艾可也；三闾贱之可也，圣贤贵之亦可也。予从而言之，亦未为不可也。”

于是潘侯叹曰：“博哉！子之言，非惟得我之心，抑可正三闾之陋，使艾有知，死且不朽。”

（选自方孝孺《艾庵记》，有删改）

【注】①创艾自新：指改过自新。②保艾：意思为护养、保养、保健养生。

10．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每涂对一处给1分，涂黑超过三处不给分。（3分）

由圣贤之A道观之B艾C何负D于兰茝荃桂哉E生民之疾F无穷G而药石之品人H人不能蓄

10．（3分）BEG（“圣贤之道观之”介宾短语作状语，“艾何负于……哉”是反问句，“哉”是句末语气词，故在B、E处断开；“无穷”陈述的是“生民之疾”的状态，“而”在该句中表示转折，引出后文，故在G处断开。）

11．下列对文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户服艾之盈要”中的“要”，与《孔雀东南飞》中“虽与府吏要”的“要”读音、意思都相同。

B．“子以为何居”中的“以为”，与《烛之武退秦师》中“若舍郑以为东道主”的“以为”意思不同。

C．“盖亚于菽粟”中的“盖”，与《六国论》中“盖失强援，不能独完”的“盖”意思不同。

D．“虽见贱三闾”中的“见”，与《屈原列传》中“信而见疑”的“见”用法相同。

11．（3分）A（“读音、意思都相同”错误，读音相同，都读“yāo”；意思不同，“户服艾之盈要”中的“要”，通“腰”，“虽与府吏要”中的“要”意思是相约。）

12．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春官员外郎潘侯为人清廉谨慎，很有文才，用“艾庵”自号，有人见到后却产生了疑惑。

B．有人为潘侯辩解，肯定了“自号”取自“创艾自新”之意的做法，认为潘侯更注重艾草的实用功能。

C．作者认为屈原是狷介之人，他选取事物，常常偏重名声而不切合实用，所以艾属于被贬低之列。

D．潘侯赞同作者的言论，认为作者的言论不但契合自己的心意，还可以纠正屈原思想的局限性。

12．（3分）B（“有人为潘侯辩解，肯定了‘自号’取自‘创艾自新’之意的做法，认为潘侯更注重艾草的实用功能”错误，阅读文章可知，为潘侯辩解的人是猜测其“自号”取自“创艾自新”之意，并未提及潘侯更注重艾草的实用功能，谈到艾草的实用功能的人是作者。）

13．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

（1）今侯之贤，不取其所与者以自拟，而以其所贱者自名，何其异欤！（4分）

译：如今潘侯贤明，不选取屈原所赞赏的（植物）来比拟自己，却用他所轻贱的（艾草）来命名，多么奇怪啊！

评分标准：“其”，代词，指屈原；“与”，赞赏，赞同；“异”，奇怪。关键词每处1分，句意1分。共4分。

（2）创艾所以治己也，起疾之功所以利人也，亦在侯用之何如尔。（4分）

译：“创艾”是用来修养自身的，（艾草）治疗疾病的功效是用来造福他人的，也在于潘侯如何运用它罢了。

评分标准：“所以”，用来……的；“治己”，修养自身；“起疾”，治疗疾病。关键词每处1分，句意1分。共4分。

14．阅读上述文章，你能从为“艾”正名的论述中，学到哪些人生智慧？请简要概括。（4分）

答：①独立思考，保持理性，不盲从。②勤于自省，有改正错误、自我革新的自觉。③注重实际功用，不被虚名牵绊。④应进德修身，先提升自己再利泽他人。

评分标准：每点1分，概括准确、意思对即可。共4分。如有其他答案，言之有理，符合题意，可酌情给分。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两首唐诗，完成15～16题。

九日龙山饮^①

李白

九日龙山饮，黄花笑逐臣。

醉看风落帽^②，舞爱月留人。

九月十日即事

李白

昨日登高罢，今朝更举觞。

菊花何太苦，遭此两重阳^③。

【注】①此诗约作于唐代宗宝应元年（762），当时李白病居当涂。②风落帽：《晋书·孟嘉传》载，东晋大司马桓温曾在重阳节登龙山，其部下参军孟嘉被风吹落帽，孟嘉仍浑然不觉，桓温命人作文嘲之，孟嘉作答，挥笔而就，一时传为佳话。③两重阳：古时重阳节有采菊宴赏的习俗。重阳后一日宴赏为小重阳。菊花两遇饮宴，两遭采撷，故有遭此两重阳之言。

15．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前一首诗首句点明时间地点，次句中的“笑”字既形象地写出了菊花盛开的姿态，又暗含自嘲之意。

B．后一首诗的前两句写诗人重阳刚登高完毕，小重阳又再来饮酒赏菊，这种热闹场景反衬出诗人内心的孤寂与悲哀。

C．前一首诗语言豪放且浪漫，情感复杂而深沉；后一首诗语言平淡，意味深长。

D．后一首诗中，诗人对自然规律发出诘问，将个人感慨升华为对所有逐臣的悲悯。

D（“后一首诗中，诗人对自然规律发出诘问，将个人感慨升华为对所有逐臣的悲悯”错误。后一首诗的诘问是针对菊花连续两天遭遇宴饮采撷的遭遇，借菊花之苦自怜身世，“遭此两重阳”更强调个人境遇的叠加痛苦，未体现升华至对所有逐臣的悲悯，也不是对自然规律发出诘问，属于对诗歌主旨的过度拔高。）

16．诗人两天就同一题材写诗，其心境和情感既有一致也有变化。请结合诗句简要分析。（6分）

答：一致：两诗均借重阳节饮酒、赏菊的习俗，抒发诗人晚年流寓的失意与孤寂，如诗中“醉看”“更举觞”“菊花何太苦”等体现了诗人借酒消愁、以菊自况的排遣心理。

变化：①前诗以洒脱掩悲凉：用孟嘉落帽的典故和醉舞月下的动态画面，表现故作旷达的浪漫姿态，悲情隐于戏谑之中。②后诗以质问显痛切：诗人连续两日登高赏菊，以菊花“遭苦”直指自身命运的多重打击，抒发自己内心的苦闷，情感更显沉郁。

评分标准：答出心境和情感的“一致”，得2分；答出“变化”，每点2分。准确即可。共6分。如有其他答案，言之有理，符合题意，可酌情给分。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6分）

（1）《梦游天姥吟留别》中最能表现作者鄙弃权臣贵戚的傲骨的性格(或主旨)的诗句是:“,”

（2）《登岳阳楼》中“,”两句，写洞庭湖浩瀚无际的磅礴气势，意境阔大，景色宏伟奇丽。

(3)《涉江采芙蓉》中，描绘出游子望乡的感人情景的诗句是:“,

”.

(1)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

(2)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3)还顾望旧乡 长路漫浩浩  标准：每空1分。如有错字、别字、加字、漏字，该空不得分。第（3）题需符合题干要求。共6分。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8～22题。

近来，有一种关于词语更替的说法在广泛传播，以“以前叫XX，现在叫XX”为代表的语言对比表达模式，通过并列旧词与新词，制造语义张力与趣味反差，吸引注意力并引发讨论。这类表述（   ）体现了语言的活力与变化，（   ）折射了社会心理和文化认知的变迁。

这类表述具有高度固定化的对偶结构，逻辑对照关系鲜明，便于模仿与改造。前项“以前叫XX”指代旧词，常承载传统意义；后项“现在叫XX”引入新词，往往带有情感强化或语境更新。但并非所有情况都属于严格的同义替换，而是存在语义外延、使用语境、情感色彩、风格色彩等方面的差异。例如：以前叫“麻木”，现在叫“钝感力”。“麻木”多有消极意味，强调感知驰钝或情感反应减弱；“钝感力”源自心理学，指强调主动降低敏感度以保持平和，赋予了积极价值。再例如：以前叫“上当”，现在叫“交智商税”。“上当”即被欺翩或利用，涵盖范围广；“交智商税”则喻指因无知或冲动而付出的代价，多用于消费场景。

上述语言对比类表达形式的传播，有多方面因素助推：在短视频等场景中，该句式因结构简洁、节奏明快而易于加工为图片、字幕或段子；新词往往强化情绪指向（积极或消极），从而提高点击与转发率；部分新词源自商业荧销，或源于亚文化社群。

新旧词语对比模式使语言更具表现力与趣味性，表达复杂情绪提供了简洁的工具，推动了语汇更新与话语创新，增加了语言活力。然而，频繁的情绪化表达替代可能会削弱原有概念的精确性。此外，过度使用带有负面情绪的新词可能固化消极悲观心态，减少理性讨论空间。未来，语言学研究者、语文教学工作者、自媒体从业者应该胁同努力，在追求语言活力的同时，注重语言的规范性与引导性，使其在公共传播中既保有生动性，又不失理性与准确性。

18．文中第一段括号内可填入一组关联词，有同学认为应该填“不仅……而且……”，有同学认为应该填“不是……而是……”。你认为文中括号内填写哪一组关联词更准确？并结合文意阐述理由。（4分）

答：我认为文中括号内填写“不仅……而且……”这组关联词更准确。“不仅……而且……”是一组表示递进关系的关联词，文中“体现了语言的活力与变化”是从语言层面来阐述的，“折射了社会心理和文化认知的变迁”则深入到社会文化层面，揭示了这一现象背后更广泛、更深刻的意义；两个分句的论述逻辑是由浅入深、由表及里的，符合递进关系的特征。“不是……而是……”是一组表示并列关系的关联词，是否定一种情况的同时，肯定另一种情况，突出两者的对比与选择；括号前后两个句子是兼容并存的，不存在否定一方、肯定另一方的关系，如果文中括号内填写“不是……而是……”，则会改变文意。

评分标准：观点正确，得1分；从关联词的关系、句意等方面阐述理由，准确即可得3分。共4分。

19．下列各句中加点的成语，与文中加点的“折射”表达的意思最相近的一项是（   ）（3分）

A．面对困难，我们应当不屈不挠，奋勇向前，最终必能拨云见日，迎来灿烂的明天。

B．学习新知识时，如果只是浮光掠影地浏览一遍，很难真正掌握其精髓。

C．阅读散文，应该由表及里，通过品味语言以及人、事、物、景这些写作对象来体味作者的情思。

D．在浩如烟海的历史文献中，他披沙拣金，终于找到了那份珍贵的资料。

C（“折射”比喻把事情的表象或实质表现出来，文中指通过语言现象反映社会心理和文化认知（本质），A．拨云见日：比喻冲破黑暗重见光明或思想豁然开朗。B．浮光掠影：比喻观察不细致，学习不深入，印象不深刻。C．由表及里：指从表面现象看到本质。D．披沙拣金：比喻从大量的东西中选取精华。）

20．下列对文中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往往带有情感强化……”中的“往往”强调多数情况下的规律性；该句中不能用“经常”替换。

B．文中“例如：以前叫‘麻木’，现在叫‘钝感力’”中的冒号表示提起下文。

C．“新词往往强化情绪指向（积极或消极）”中的括号表示补充说明。

D．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有一处语病，“增加了语言活力”应改为“提高语言活力”。

D（“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有一处语病，‘增加了语言活力’应改为‘提高语言活力’”错误，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有两处语病，“表达复杂情绪提供了简洁的工具”成分残缺，缺少介词“为”；“增加了语言活力”搭配不当，应将“增加”改为“增强”。）

21．文中有多处含错别字的词语，请找出三处并改正。（3分）

“驰钝”改为“迟钝”；“欺翩”改为“欺骗”；“荧销”改为“营销”；“胁同”改为“协同”。

评分标准：找出含有错别字的词语，并修改正确，每处得1分。改对三处即可，改错不得分。共3分。

22．请结合文段内容，对下面情境中儿子的表达加以评析。（5分）

一位父亲语重心长地对正在找工作的儿子说：“别动不动就改行，不管做什么都要有毅力和恒心。”儿子却说：“我这不叫‘改行’，这叫‘换赛道’——及时止损，精准选择，明智得很。”

①儿子用“换赛道”替代“改行”，体现了词语的情感色彩重构和语言的活力与变化。“改行”指脱离原有行业或职业转而从事新领域的行为，多为中性表达；而“换赛道”借自体育隐喻，凸显主动转型与战略升级，情感趋于积极。②儿子用“换赛道”替代“改行”，体现了语言对社会心理的折射，反映了当下年轻人对职业流动的重新定义；但也需警惕其潜在风险，弱化原有概念的精确性，忽视职业转换的风险和困难。

评分标准：答出第①点，得3分；答出第②点，得2分。共5分。如有其他答案，言之有理，符合题意，可酌情给分。

三、写作（60分）

23．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文。（60分）

一条路并不因为它路边长满荆棘而丧失其美丽，旅行者照旧向前进。——司汤达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鲁迅

再长的路，一步步也能走完；再短的路，不迈开双脚也无法到达——汪国真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得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附作文解析：

（1）审题：三则材料围绕“路”与“行”的关系展开。司汤达强调行路的态度——不因荆棘而止步；鲁迅强调路的生成性——路是人走出来的；汪国真强调行动的必要性——无论路长路短，不迈步则无法到达。核心在于“路”

与“行”的辩证统一：路既是行的前提，也是行的结果；荆棘与远方并存，困难与前行共生。三则材料共同指向一个命题：人生的价值不在于道路是否平坦，而在于是否始终葆有前行的勇气与行动的力量。

（2）立意：前行是生命的本质姿态，荆棘与远方共同构成路的完整意义；不要因困难而否定道路的美丽，不要因路长而放弃出发；真正的路不在脚下而在行走之中，每一步行动都在定义自我、开辟未来；新时代青年当有不畏荆棘的勇毅、脚踏实地的笃行、开拓新路的担当，在持续的行进中实现自己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