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AI独角兽,现在破产只卖2000万

“这个应用过滤掉了太多完全无害的东西。” ——Karandeep Singh Anand

这是2025年6月，刚当上Character.AI CEO时，ceo写在第一篇博客里的话。

说这话是因为上任前，character这家公司正被一个佛罗里达州的母亲告上法庭。

她14岁的儿子，跟一个叫"Dany"的聊天机器人日夜聊天，最后自杀。

新CEO上任第一件事，是给安全过滤器松绑。

16个月后，这家公司申请破产。

而这位CEO本人，上月已经带着一批员工，跳槽去了迪士尼。

法庭文件里，现任CEO Colin Adams留了句话：“如果收不到可行的报价，平台将被关闭。”

这家公司的资产和负债，都停在5000万到1亿美元之间。

一个独角兽ai公司5年走完了从封神到破产的全过程。

不是没人用，是太多人用

 把时间拉回2021年底。

两个Google工程师出走创业。一个叫Noam Shazeer，Transformer论文的核心作者；一个叫Daniel De Freitas，Google聊天机器人Meena和LaMDA的开发者。

出走的原因很朴素：Google不让把聊天机器人发布出去。

2022年9月，这家公司成了独角兽。1.5亿美元融资，a16z领投。

那时的数据吓人：5个月里，用户和机器人交换了超过20亿条消息。活跃用户平均每天在平台上待2小时以上。

2小时。刷抖音刷到这个数，都算重度。

2023年5月，App上线第一周，170万安装。

 2024年10月，平台月活2000万。

Sensor Tower把它列为"使用时长顶级App"。

所以看到破产新闻，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又一个做不出东西的AI公司，烧钱烧死了。

错了。

它死的时候，还有几千万用户在等它。

它的问题从来不是没人用，是太多人爱用。

用的多，在这里是成本

 AI陪伴这门生意的账，跟别的App是反的。

普通App，用户待得越久，广告和付费越多。

AI陪伴不是。用户每多聊一句，就要烧一次模型推理。聊得越久，账单越重。

用的多，在这个品类里，是成本，不是收入。

然后就像毒品一样，是有强烈副作用的。

2024年，那个佛罗里达少年的死，引发了连锁反应，直接摧毁了公司的前景。因此即便用户再多，也办法获得足够的收入。

德州总检察长Ken Paxton，对Character.AI和另外14家科技公司发起儿童安全调查：“这些调查是确保科技公司遵守儿童保护法律的关键一步。”

面对那位母亲的诉讼，公司搬出的理由是言论自由——法庭文件里写着：“第一修正案禁止因’有害言论’追究媒体和科技公司的侵权责任”，哪怕这言论，据称导向了一场自杀。

 公司最后选择和解、加安全功能，并全面封禁未成年人。

可它的用户画像是什么？Sensor Tower的数据：66%的用户在18到24岁之间，72%是女性。

它最上瘾、最愿意付费的那群人，恰恰是它最不敢留的那群人。

这就是Anand接手的那道死结。

广告专家无法挽留公司

Anand是来救火的。

 他管过Meta的商业产品，触达几十亿用户；做过微软Azure的产品；当过Brex的总裁。广告变现，是他的本行。

他上任第一把火，是给安全过滤松绑——因为"过滤掉了太多完全无害的东西"。

然后他加AI视频、做社交feed、上互动叙事、做微短剧。

消费互联网能用的招，他基本用了一遍。

招招都在求增长，可这道死结不是增长能解的：你越让用户待得久，算力账单越重；你越不敢留最上瘾的人，变现越难。

16个月后，他带着一批前员工，去了迪士尼。

27亿买人，2000万卖壳

然后最值钱的被谷歌买走了。

2024年8月，Google签下27亿美元的协议，把Shazeer和De Freitas两位创始人"买"了回去，实际把公司的核心技术也买回去了，再反向授权公司使用“谷”的模型技术。

这在美国叫"反向人才收购"。微软对Inflection.AI干过，监管一直盯着看。

创始人走后，法务总顾问临时接任CEO，公司放弃自研基础模型。

大脑被买走了，留下的是躯壳。

然后Anand来救躯壳，没救动。

现在，迪士尼出2000万美元，买走部分资产和一份"非独家永久技术授权"。

27亿买人，2000万卖壳。缩水135倍。

更残酷的还在后面：破产文件里写着，公司现在没有任何出价方。

2000万只是迪士尼捡走残局。

比互联网时代残酷的AI创业

写到这里，我想起互联网的种种传奇。

互联网时代有着数不清的创业传奇，一个大学生、一家小公司把握一个机遇开发一个网站(yahoo)，开辟一个空白市场(Amazon)，甚至只是为了自己好玩做了个应用（Facebook），就创建了一个商业帝国。

因为互联网有着天然的边际成本超级低的特点，用户越多利润越丰厚，而成本则增加很少。

AI创业则不一样，每一个ai应用和工厂一样，即便能生产产品，你得用token，用户越多你的成本也越高。就像character一样，如果不能获得足够的收入，成本都会拖垮公司。

互联网时代的烧钱发展以后赚钱模式是不能在这个时代存活的。

AI确实是新一轮工业革命，会对人类的方方面面产生深刻的变化。

你如果是用户，可以去尝试各种ai应用，让自己的工作生活更有趣，但如果你只有一个好点子甚至作做了一个AI应用，可千万别想着马上创业啊。

AI时代，应用不值钱，值钱的是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