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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中考语文作文,想冲54+,得学会妥协
大家好，我是闫老师，在上海教初高中语文。
昨天试听课结束，我跟一位九年级男孩的家长聊了一会。孩子基础不错，阅读量也大，聊到最后家长问我：“闫老师，他跟着你作文能冲到54分以上吗？”
我说了一句可能有点扫兴的话：能不能冲上去，不取决于他多会写，而取决于他愿不愿意在某些地方“妥协”。
这话得从头讲。
一、“我最喜欢在家写作文，最讨厌在考场写作文”
昨天试听一开始，先跟这个男孩聊了几句。我问他：“有关语文，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在家写作文。”
我接着问：“那最讨厌的呢？”
他几乎没停顿：“考场写作文。”
我问他为什么，他讲得挺清楚：在家里写，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再动笔，写累了停一停，回头再改，遇到不确定的地方还能查查资料，翻翻书，甚至跟人聊聊找找感觉。整个过程是享受的，写出来的东西自己看着也舒服。
但考场上不一样。时间卡死，方向给定，脑子里的东西还没理清楚就得往下写，写完也没法大改。他用了一个词：快餐，食之无味，但不得不吃。
这个男孩阅读量大，察觉力强，思维也活跃，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直点头。因为他讲的是真话，而且很多语文不错的孩子都有同感。
但我跟他说：你这个感受没错，可你要明白一件事，中考作文，本质上不是一场“创作”，而是一场“沟通”。
你在家写作文，更多是写给自己看的，或者写给懂你的人看的，你可以铺陈、可以留白、可以玩一点文字上的花样，总之怎么嗨怎么来。
但考场上（中考）那篇作文，是写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阅卷老师看的，而且这位老师手里每天压着几百份卷子，看你这篇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十秒。
你把他当成知音，他把你当成任务。这个错位，就是很多文笔好的孩子拿不到高分的根本原因。
二、那个文笔让我惊艳的女孩，分数一直卡在50出头
说到这儿，我想起另一个学生。
是个女孩，今年高二了。当年她九年级在我这儿学语文的时候，我对她的作文印象特别深。不是那种“规范”的好，是那种真有才气的好。她写景，能把你带进去；她写人，几句话人物就立起来了。
我读她的作文，像踩在暖融融的海滩上，潮声漫过脚踝；又像立于望不到边的草原上，长风拂过衣襟，很舒展，很享受。
说实话，她写的东西，比我当年写得好，这是天赋，不服不行。
但她的作文分数，一直就是50出头。
我每次看到那个分数，心里都替她可惜。不是她写得不好，是她的好，阅卷老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接收不到。她的开头喜欢慢慢铺，铺垫到位了才进正题；她的结尾喜欢留余味，不点透。
这种写法，放在杂志上、放在征文比赛里，是优点。但放在中考阅卷场上，风险很大。
后来我跟她聊，我说：你的底子在这儿，我不担心你写不出好东西，我担心的是你的好东西被埋掉。开头结尾，还是要有点格式的，适当放弃一些表现力，把文章的骨架写清晰。
因为你得承认一个现实，阅卷老师很难逐字逐句地去看，第一眼看到的是开头，翻过去看到的是结尾，中间扫的是字迹和段落。开头结尾和字体如果不对路，很可能就被归到“中等”那一档去了，中间写得再好，也难翻盘。
她听进去了，慢慢调整。开头收得利落一些，适当吸引个读者，结尾把该点的点到位，该升华的升华，中间那些真正有光彩的句子保留，但不再让它们散落在需要读者耐心找的地方。
后面她中考语文拿了高分，去了华二。
我讲这件事，是想说：她的才气是真的，她的妥协也是真的。两样都有，才有那个结果。
三、中考作文的“妥协”，到底妥协什么
很多家长听到“妥协”两个字，心里不舒服，觉得闫老师你是不是让孩子放弃文采、去写八股。
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的妥协，是在保留你写作能力的前提下，去适配阅卷的规则。这跟“写得平庸”是两码事。我把它拆成几条，讲得具体一点。
第一条，妥协在“开头”。
文笔好的孩子，容易犯一个毛病：开头想先声夺人，于是绕、铺、渲染，写个一两百字还没进正题。你自己觉得这叫“起势”，阅卷老师看到的是“这孩子在干啥呢”。
中考作文的开头，最稳妥的做法是：短，准，亮。一两句话把题目扣住，让人一眼知道你写的是什么，第三句再开始展开。你可以写得有味道，但不能让人猜。
第二条，妥协在“结构”。
有才气的孩子写文章，喜欢跟着感觉走，段落长短不一，过渡靠意会。这种写法在平时是风格，在考场上是风险。阅卷老师扫一眼你的卷面，段落是不是清楚，层次是不是分明，直接影响他对你整篇文章的判断。
所以我常跟学生说：考场上，你要让老师“不用费劲就能看懂你在写什么”。该分段分段，该点题点题，过渡句该写就写。这不是俗气，这是对读者的尊重。你将来真当了作家，有的是机会按自己的方式来。
第三条，妥协在“结尾”。
这是那个女孩身上最明显的问题。她的结尾喜欢留白，喜欢把话说到八分，剩下两分让读者自己去想。这个习惯本身很高级，但考场上不行。
考场作文的结尾，要把话说完。该点的题点到，该收的情收住，最好能让阅卷老师读完有一个明确的印象：“这篇写的是这个，而且写清楚了。”你留的那两分余味，在几十秒的阅卷里，大概率变成“这孩子结尾没写完”。
第四条，妥协在“字迹和卷面”。
这一条听起来最不“文学”，但最实在。字可以不漂亮，但要清楚、要整齐。涂改要少，段落要清爽。阅卷老师打开一份卷子，第一眼看到的是整体，字迹乱、涂改多，印象分先掉一截，后面写得再好也在还债。
我知道有孩子不服气：作文是看内容的，又不是看字的。道理没错，但现实是，阅卷是有时间成本的。你让老师在短时间内舒服地读到你的内容，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四、那个男孩后来问我一句话
试听课快结束的时候，那个九年级男孩问我：“闫老师，那我是不是以后就不能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写了？”
我说不是。我说你听我讲完那个女孩的事，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在家里写，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那是你的自留地，谁也管不着。你想雕琢就雕琢，想查资料就查资料，想写多长写多长。那是养你的东西，别丢。
但考场上那篇，是另一回事。它是你要交出去的一份答卷，你要考虑收卷的人怎么读它。你把开头写清楚，把结构摆明白，把结尾收住，把字写整齐，这些不是让你放弃才气，是让你的才气有机会被看见。
文学底蕴丰富，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将来陶冶性情也好，以此为职业也好，都OK。但当下这个阶段，中考就在眼前，你得先拿到那张票。
冲54+，靠的不是你写得多美，是你写得多“对”。 在“对”的基础上，再谈“美”。
五、写给家长和孩子
我见过太多文笔好但分数上不去的孩子。每次看到他们的分数，我都觉得可惜，但可惜完了，该说的还得说。
中考作文的阅卷现实，短期内不会变：时间短，份数多，第一印象权重高。你可以不喜欢这个现实，但你不能假装它不存在。孩子越早明白这一点，调整的成本越低。
我常跟学生讲一句话：写作是一辈子的事，中考作文只是其中一站。这一站，你要做的是让阅卷老师在一两分钟里，清楚地看到你的能力，而不是让他花十分钟去发现你的能力，他也没有那十分钟。
所以，学会妥协。妥协在开头，妥协在结构，妥协在结尾，妥协在卷面。把该守的守住了，你的文采才有地方发光。
那个去了华二的女孩，现在高二，作文还是写得好，经常是年级范文。她当年在考场上做的那些调整，没有毁掉她的才气，反而让她学会了在规则里把事情做成。
这才是我想让每个孩子明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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