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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极反贱:两千年前就有人把“涨久必跌”说明白了
贵极反贱:两千年前就有人把“涨久必跌”说明白了2020年前后,集运这个行业被看衰了很多年。运价长期低迷,船公司频繁合并,不少机构干脆把这块从覆盖名单里撤掉了,连行业里的从业者自己聊起来,都说“这行就是个苦生意,赚不到钱”。 然后疫情来了,运力周转不过来,运价一路走高,整个板块走出了一波让所有人意外的行情。 这事说起来玄,其实也不玄。司马迁在《史记·货殖列传》里写过一句话:“贵上极则反贱,贱上极则反贵。” 翻成大白话就是:贵到不能再贵,就该贱了;贱到不能再贱,就该贵了。 这话是计然说的,据说是范蠡的老师。原话后面还跟了一句,可能比前面那句更有用——“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 意思是贵的时候要像扔垃圾一样赶紧卖,贱的时候要像买珠宝一样赶紧收。还有一句更出名的,也在同一篇里:“人弃我取,人取我与。” 别人不要的,我捡着;别人抢的,我给他。 看着像句废话,谁不知道涨多了会跌。但你仔细看他怎么说的——“贵上极则反贱”。他没说“贵则反贱”,他说的是“贵到极”。这两个差别很大。正常的涨涨跌跌他不管,他盯的是那种再往上已经没人接得住的状态。这跟今天说的“价格严重偏离价值”是一回事,但他比现代人说得狠,他说“必反”,不是“可能回归”。 至于为什么会反,他其实也给了解释。价格一高,利润一厚,所有人都冲进来干,货越来越多,价格自然就掉下来;跌到亏钱,干的人一个个退出,货少了,价格又起来。《管子》里说得更直白:“物多则贱,寡则贵。” 所以这不是玄学,是条因果链——价格本身就在调节供给。 但这个道理实施起来真正难的地方在最后那句。“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这十个字值钱就在这儿。贵的时候人都想再等等,“还能再涨点”;贱的时候人都怕接刀子,“万一还跌呢”。所以计然用了两个特别狠的比喻,卖的时候当成扔垃圾,别心疼;买的时候当成买珠宝,别犹豫。规律是公开的,真正卡住人的,从来不是不懂,而是那个当口上会不会去做。 放到今天的股市上,对得上的地方挺多。价格确实会回来,不管商品还是股票,拉长了看总是绕着一个中枢晃,A股这些年行业被杀到极低估值、过两年又一波反弹的例子一抓一把,逻辑链跟“贵极反贱”一模一样。再就是“人弃我取”本身就是逆向投资,邓普顿二战开打时买欧洲的恐慌盘,巴菲特说“别人恐惧我贪婪”,说的都是同一件事,这话在中国出现的时间比他们早了两千年。还有一点,他抓的其实是人性,不是行情——他写的虽然是粮价,但盯住的是人在价格极端处的反应,贪婪和恐惧怎么让人做反,这一点两千年来也没有变过,未来大概率也不会变。 稍微有一点不同的是什么呢,计然讲的是粮食,股票是预期定价。粮价高了明年多种点就有更多粮,供给一定会上来;可股票“贵”了不会自动多出供给,股本不是想增就增,所以高价能撑很久,久到你把“贵极”这个词重新定义一遍。“极”在哪儿也一样,那时候看存粮、看收成、算粮价跟成本的比就能大致判断,今天得看估值分位、盈利周期、流动性、政策——方向能借,尺子却借不来。时间尺度更是两回事,粮食有它的节律,“六岁穰,六岁旱”,六年一转;股票的回归可能三个月,也可能三年。凯恩斯也有一句名言:“市场保持非理性的时间,可能比你撑住不破产的时间更长” ,算是对“贵极反贱”最好的补充。 所以即使方向对了,时机不对,也一样会出局。 给我们的一些启示是,可以把“贵极反贱”当成判断位置的东西,而不是当成下单的信号。它能模糊的告诉我们现在在哪个位置,是太贵了还是太便宜了,可以适当的采取分批买卖的策略,逐步止盈或分批建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