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在个体上的提效已经进入"使用者都心知肚明"的阶段。可对于有着复杂真实生产环境的组织来说,AI 在组织上的贡献一直扑朔迷离——降本和增效的老生常谈并不能真的让老板下决心,这一直是一个悬置的问题。不过昨天李想和罗永浩对谈的分享,倒是从组织视角上,给我们这些决策者很大的启发。举个最熟悉的场景——每次开会,作为老板的你问一句:「还有谁有不同看法?」几乎没人回答。或者大家很墨迹。不是没人想说——是领工资的永远要顾虑很多。哪些说了能显得自己独立思考,哪些说了可能会被骂。这些"内心戏"老板不知道,也不会花时间在这。50 人的公司和 3 万人的公司——这种感受一样。不是真话听不到。是这些都是被加工或引导出的"真话"。都说看结果。但很多事结果没那么快——过程中的"进展和进度",就用这些「真话」交付给老板了。事实如何?很难衡量。这就是 AI 时代决策者最隐秘的挑战。
AI 改的不是员工,是「说真话」的制式
李想 200 多天用 AI 探出来的判断里,最锋利的一刀不是"AI 帮你做决策",是 AI 改了决策者接收一线信息的制式。过去老板接收信息,靠几个传话人——"1 个主案 + 2 个陪衬",看起来是在选方案,其实选项已经被加工过一遍。这不是员工不忠诚。是说真话的成本太高,老板的"听见成本"也不低。李想用 AI 之后看到一件具体的变化:员工开始拿着 AI 汇报——「Claude 给了我 3 个方案,按这几个指标打分,C 最高。」反对意见不再来自人,来自工具。员工只是转述——他没在挑战老板,AI 在挑战老板。信息传达的载体迁移了:从依赖几个传话人,变成依赖一套自带博弈的工作流。诚实从依赖人,变成依赖系统。李想原话:「过去是我说一二三就去做了。但其实你今天根本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想得非常的准。所以好多事——你出方案,最后大家在方案里选。」这是 AI 给决策者的第一份系统级答案——规避一言堂的代价,不再靠某个敢说真话的员工,靠一套自带博弈的工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