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问道者 | 李 百
王文京在用友网络总裁岗位上的“三进两出”，还是没有根本改变公司的财务窘境。到今年第一季度，用友网络连亏三年多，累计亏损超过51个亿，而现金只剩下17个亿。还好，用友已在中关村银行开通了“专属补给线”。
在中国软件行业，王文京和他创立的用友网络都是传奇。有20年时间，用友一直都是中国企业软件行业的老大，2020年高峰期市值1700亿，当时的王文京是老家江西首富。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用友网络市值404个亿。最近六年，用友业绩像过山车，王文京管理的事情也跟着起起落落。2019年1月，王文京第一次将总裁岗位移交给老将陈强兵，自己专心做董事长。陈强兵带队的第一年，用友创下史上最佳成绩，实现净利润将近12个亿。但这成为用友赚钱能力的分水岭，此后每况愈下，2020年迅速下滑到不足10个亿。
2021年1月，王文京收回总裁大权重返一线。然而，他的挂帅亲征依然没能改变用友的颓势。2021年用友净利润继续下滑到7个多亿，2022年只剩下2个多亿，2023年直接亏损9个多亿，出现了上市以来的第一次亏损。
或许是感到力不从心。2024年1月，王文京再次卸任，二度启用陈强兵。但情形并没有好起来，2024当年用友亏损扩大到将近21个亿。
2025年1月，跨国软件公司SAP原中华区总裁黄陈宏接替陈强兵出任用友总裁，不过只干了88天就辞职了，已经61岁的王文京再度出山。这一年，用友下滑速度虽然有所放缓，还是亏了将近14个亿。到今年第一季度，局势仍然没有出现根本扭转，用友又亏了7个多亿。
王文京带领用友从单一财务软件向企业管理软件转型时，连亏七年终获成功，后来向云转型和AI转型却表现出“结构性改善、财务性煎熬”的双面格局。2025全年营收增长几乎停滞，只微增0.32%，然而中型企业客户收入下降了12.3%。
表面上看，用友最近两年亏损在收窄，主业实际上并没挣到钱。2025年如果去掉政府补贴和投资收益，仍然亏损将近16个亿，今年第一季度也亏了7个多亿。
哪家公司都经不起连年亏损，到今年第一季度，用友现金流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2025年期末现金流31个亿，到今年第一季度只剩下不到17个亿，经营和筹资两个渠道产生的现金流都是负数，而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就有9个亿。
用友的负债率虽然还在安全区内，但呈现持续攀高态势。2022年不到47%，今年第一季度逼近60%，负债130个亿。大股东已经质押了将近4成股份，并推动港股二次上市，但如果经营活动产生不了现金流，远水还是解不了近渴的。
还好，用友还有一家中关村银行。用友是这家银行的第一大股东，王文京是董事会成员。今年2月，用友第一次向中关村银行申请了2亿元授信额度，到今年4月16日公告，授信额度已经增加到5个亿。
用友4月18日紧接着的公告挺耐人寻味，用友拟将单日不超过6亿元闲置资金存到中关村银行，额度内资金可以滚动使用。
一边争取额度寻求更多资金，一边还有闲钱存在银行，外界很难搞懂用友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按照专业人士的说法，存款和授信共用一个关联方渠道，资金进出一体，本质上是企业利用在银行第一大股东身份，构建了一条内部资金调配通道。
中关村银行这边的雷，其实并不比用友少。2025年资本充足率11.47%，已经连续低于民营银行平均水平；拨备覆盖率严重垫底，中关村银行2025年末190.14%，同类银行均值240.95%。但凡弹药充足，银行都会自觉提高这两个关键指标。
中关村银行的不良率1.55%，看起来优于同类平均水平，但年报披露有几项关键指标并不透明，这让外界很难搞清楚，中关村银行的不良资产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中关村银行赚钱能力已经连续三年下滑，2023-2025年，净利润从3.1亿元下滑到了2.31亿元。
中关村银行怕是承受不了火烧连营的不可承受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