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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人传记 列 宁 传 ＸＸＸ编著列宁传 ·1· 目 录 (一)青少年时代……………………………………002 (二)到圣彼得堡去…………………………………011 (三)流放西伯利亚…………………………………029 (四)《火星报》与社会民主工党…………………045 (五)１９０５年革命与武装起义…………………055 (六)革命在向前发展………………………………078 (七)准备夺取胜利…………………………………099 (八)为无产阶级革命导航…………………………106列宁传 ·2· (一)青少年时代 列宁于１８７０年４月２２日生于伏尔加河边乌 里杨诺夫斯克城。他的父亲伊里亚·尼古拉也维奇· 乌里扬诺夫，是国家教育视察员，出生在一个贫苦的 小市民家庭，靠半工半读求学。 列宁的母亲是一位内科医生的女儿。她擅长于外 国语和音乐，读书很多，待人周到、亲切，并以刚毅 过人著称。 弗拉基米尔·乌里扬诺夫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成 长，在一种和睦的气氛中长大。他父亲是一个６０年 代俄国民主主义知识分子，这些知识分子虽然本身并 不是革命者，但是对反对沙皇专制制度的人，尤其是 对车尔尼雪夫斯基，却非常尊敬。他们认为帮助人民， 教他们读书写字，使他们受到教育，是他们的责任。 不论冬夏，不论什么天气，伊里亚·尼古拉也维奇总 是在省内奔走，进行筹建学校的工作。 弗拉基米尔·乌里扬诺夫是一个健壮而勇敢的孩 子，喜欢热闹的游戏，喜欢乱蹦乱跳。５岁时，他母 亲就教他读书，而他也很喜欢读书。他每次到了农村 就尽心尽意地参加各种儿童游戏。就在这里，他第一列宁传 ·3· 次接触贫困的俄国农村。他９岁上了中学，是一个优 等生。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因此学习对他并非难事。 他时时都乐意帮助同学做功课。 早在学生时代，他就以能够系统而周密地工作见 称。拿他在学校作文的方法为例。首先，他写一个简 明的大纲，包括引言和结论；然后，他拿一张纸一折 为二，左面打草稿，有配合写作计划的各种数字和文 字。以后的几天里，他在纸的右面写上补充、改正和 添改的文字以及从书上得来的东西等等。最后，他根 据这个草稿写出文章。 这种对一切工作细心准备的作风成了列宁终身的 工作特征。以后，每写一篇报上的文章或作一次演说， 他总是要先写一个简明的大纲。他准备写一本小册子 或一本书时，要起草几次，一次比一次详细精确。他 同样细心地编辑必要的引文、数字和材料。弗拉基米 尔·乌里扬诺夫刻苦努力，以培养工作所必需的恒心 和能力。 他的性格和观点是在俄国反动的黑暗年代形成的。 沙皇的官吏、警察和宪兵横行全国。工人为了一点微 薄的报酬不得不一天劳动１２到１４小时。在农村， 地主称王称霸，占有绝大多数最肥美的土地。３万个 地主有７０００万俄亩的土地，即等于１０５０万农 户所有的土地。农民被认为是“自由”的，但实际上列宁传 ·4· 完全是地主的奴隶而不得不替他们干活，此外，他们 还负担着繁重的捐税。一切书报须经严格的检查，禁 止报道国内真实情况。 弗拉基米尔·乌里扬诺夫还在上小学时就开始了 解俄国工人和农民是受着多么残酷的压迫。他受他哥 哥的影响很大，他哥哥亚历山大是一个意志坚强、坚 定冷静又善于思索的青年。亚历山大·乌里扬诺夫是 一个优等生，他正在准备从事科学研究工作。他是一 个革命小团体的成员并属于“民意党”这个组织。亚 历山大·乌里扬诺夫也在工人中间进行宣传。他读过 马克思的《资本论》， 但是站在“民意党”和马克思 主义之间的立场。 １８８６年，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失去了父亲， 这是乌里扬诺夫一家一个极大的不幸。那时，弗拉基 米尔·伊里奇正上中学最后一年。１８８７年，亚历 山大·伊里奇因谋刺沙皇亚历山大三世案被捕并处死 刑。他哥哥的悲惨遭遇使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终生难 忘。 自从亚历山大被捕并处死刑以后，许多以前的亲 友都同他家疏远了，因为同一个革命者的家庭维持友 好关系是危险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哥哥的死加强 了他的革命倾向，但是他探索的是一条和他哥哥不同 的、跟专制制度作斗争的道路。列宁传 ·5· 他哥哥的被杀使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不得不考虑 到他终身的事业问题。他清楚地认识到，必须反对的 敌人是专制制度、地主、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者。他 知道纯粹的文化教育工作不能推翻剥削者和解放人民。 但是，他也知道采用恐怖手段也不能取得胜利，而只 会造成阻碍。 “民意党”人谋刺亚历山大二世成功了，但是另 一个沙皇又取而代之。沙皇制度依然存在。许多高级 的官吏被杀死了，但这并没有摧毁沙皇、地主和厂主 的政权。而最重要的是，这种斗争方法对于组织劳动 群众和提高他们的阶级觉悟毫无帮助。它反而对工作 有害，因为革命党人的全部精力都浪费在恐怖活动上。 它破坏了革命党人同群众的联系，给革命党人和全体 人民对于反对专制制度造成极其错误的观念。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看过他哥哥手里的马克思和 恩格斯著作。他向这些著作请教，劳苦大众应该怎样 进行革命斗争来谋求解放？他如饥似渴地研究其他国 家革命斗争的历史以及各民族过去反对专制制度和地 主的斗争经验。 １８８７年秋，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进喀山大学。 在这里，他结识了一批有革命思想的学生。同年１２ 月，他参加了反对大学里的警察制度的学生抗议大会。 因此他被捕，被开除学籍并流放到喀山附近的柯库什列宁传 ·6· 基诺村。 后来，列宁曾谈到他被捕后同押送他的警官的谈 话。 “小伙子，造反有什么好处？你不是向一堵石墙 上撞吗？”警官对他说。 “是的，但这是一堵朽墙，一撞就倒了。” 列宁 这样回答。 在柯库什基诺村，列宁仔细观察了农民的情况。 一年以后，准许他回喀山，可是不准回大学。列宁于 是认真自修并研究马克思主义。他在乡间度过夏天， 先是在柯库什基诺村，后来在萨马拉省阿拉卡也夫卡 村。 那时，喀山已有一个马克思主义小组，列宁就成 了小组中的一个积极分子。就在喀山，列宁开始研究 马克思的《资本论》第一卷。 １８８９年，列宁移居萨马拉。他在那里住了四 年半，这正是他埋头读书的时候。列宁学了几种外国 语，特别是德语，为的是读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 因为这些著作大部分还没有译成俄文。同时，他还仔 细阅读了秘密出版的俄国革命书籍，特别是社会民主 主义的“劳动解放社”的出版物。这团体是由普列汉 诺夫、阿克雪里罗得等人１８８３年在国外组织的。 它在俄国进行了广泛的马克思主义宣传。列宁传 ·7· 在萨马拉，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准备国立大学的 考试。１８９１年，他第一次去首都圣彼得堡。他考 得很出色，得到文凭，因此可以注册为律师助手。他 的职业虽然收入微薄，却使他可以独立生活了。 这时碰到他的人们感到惊异的是，他这样一个只 有２１岁的青年，就能阅读德文、法文书，懂得英文， 已经认真钻研了马克思的《资本论》， 还熟读了其他 马克思主义的著作。他把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共产党 宣言》从德文译成俄文，这种文本在萨马拉的革命青 年中间流传了很久。在萨马拉，列宁和阿·拉拉杨茨 组织了一个马克思主义小组。 夏天他住在萨马拉附近乡间时，继续致力于研究。 他在菩提树密林中给自己搭了一个隐蔽的窝棚，里面 放着一个凳子、一张桌子。一吃过早饭，他就带着一 大堆书到那里去，一直工作到吃午饭的时候。吃完午 饭，他又带一些关于社会问题的书仍旧到那个地方去。 晚上，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在散步和游泳以后，又拿 一本书坐在走廊里一张放着灯的桌子旁边。乌里扬诺 夫全家都聚集在这里。在他空闲、吃午饭或者散步时， 他谈笑风生，以他的笑声和活力感染每一个人。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懂得怎样工作和怎样休息。 除了长途的散步以外，他还作其他运动。在院子里的 一角靠近桌子的地方，他立了一个杠子，在两根柱子列宁传 ·8· 上搭一根横木，有七英尺高。他按时在这里运动。他 另一个爱好是下棋。他八九岁时就开始同父亲下棋。 他下棋很认真，要求严格遵守规则：不准悔棋，下一 个子就算数。他对赢棋兴趣不大，他更感兴趣的是斗 争的紧张和摆脱困境的能力。他只在晚上或晚饭以后 才下棋，上午总是埋头认真读书。他自己是一个勤奋 的人，也总是乐意帮助别人。他帮助他的同志们学习， 还帮助他妹妹玛丽亚学习语言。不过他坚持要她尽可 能独立工作，只有在特别困难的场合，才找别人帮助。 他帮助妹妹准备功课时，要求她依照一定的计划，认 真对待作业，凡是做得草率马虎的都叫她重做。 住在喀山和萨马拉的时期，列宁对马克思的著作 作了全面的研究，为自己参加革命斗争作准备。他开 始掌握马克思主义的方法。后来他能够进一步发展马 克思主义，并把它运用到新的历史进程中去。列宁继 承了马克思的伟大事业。 后来，列宁在说明马克思和恩格斯学说的实质时 写道 ：“马克思和恩格斯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伟大功 绩，在于他们向各国无产者指出了无产者的作用、任 务和使命，就是首先起来同资本进行革命斗争，并在 这个斗争中把一切被剥削的劳动群众团结在自己的周 围。” 马克思的著作是列宁正准备在理论上和实践中进列宁传 ·9· 行革命工作的基石。马克思所讲的无产阶级胜利的道 路指明了俄国无产阶级必须怎样进行革命斗争。除了 研究马克思著作和革命运动，列宁还必须通晓俄国经 济发展的特殊条件。他仔细研究了当时俄国的经济情 况，以及俄国和国外工人阶级的生活和斗争情况。他 准备在无产阶级中积极工作，并组织劳动人民去推翻 专制制度和资本主义。 在萨马拉，他在仔细研究统计材料的基础上，写 了他的第一篇论述俄国农民生活状况的科学著作。在 这篇论文里，他指出资本主义已经侵入俄国农业，农 民分成了阶级，而决不是像民粹派所说的那样是一个 “整体”了。他夏天住在萨马拉附近乡村，不仅仔细 观察各阶层农民的生活状况，而且常常同农民长谈， 向他们提出问题，仔细听他们说话。同一时期，列宁 还熟悉了马克思主义反对者的著作，并不止一次地在 会议上猛烈抨击他们的观点。 那几年在萨马拉见过列宁的人这样描写他 ：“最 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大头和白而宽的前额。他略小的眼 睛似乎老是眯缝着，他的眼光是严肃、沉思、凝视的。 一个略带讥刺味道的微笑挂在他薄薄的嘴唇上。” 他 对一切同他接触的人已经发生了一种磁石般的力量。 人们同他谈话以后就会感到一种异常喜悦的振奋。 在萨马拉，列宁已经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革命家。列宁传 ·10· 他已经找到了他一生的目标。但是，在萨马拉没有进 行革命工作的机会。那里差不多没有无产阶级，没有 大学。列宁渴望到革命中心去，到大工业中心去。他 决定移居圣彼得堡。他本想在１８９２年到那里去。 但是为了他的母亲，又在萨马拉留了一年。那时，乌 里扬诺夫家刚刚遭到一个新的损失。列宁的妹妹奥里 珈，一个有杰出才能的优秀女孩子害伤寒病死了。她 的死对她母亲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只有别的孩子在她 身边才能减轻她的悲痛，因此，列宁决定在萨马拉再 多留一些时候。列宁传 ·11· (二)到圣彼得堡去 １８９３年秋，列宁到了圣彼得堡。这时他２３ 岁。沙皇通过他的省长、警察和宪兵，从圣彼得堡统 治着整个俄国。许多大工厂集中在那里。那时，圣彼 得堡工人的阶级觉悟和文化水平比俄国其他地区的无 产者要高。那里有秘密的革命工人小组，大小工厂的 罢工和工人骚动经常发生。 那时，俄国的工业无产阶级约有２００万人。大 多数工人都住在大工业中心：圣彼得堡、莫斯科、伊 凡诺沃—沃兹涅先斯克、巴库、顿巴斯等地。 １９世纪最后十年，俄国工业迅速发展。煤、石 油、生铁、钢和纺织品的产量大量增加。工业的发展 推动了工人罢工运动的高涨。 列宁一到圣彼得堡，就同当地在工人中进行宣传 的一些秘密马克思主义小组取得了联系。首先是同所 谓“老头子”小组取得了联系。小组中有斯·拉德琴 柯、格·克拉辛、格·克尔日札诺夫斯基等人。 凡是那几年认识列宁的人都一致证明这位年轻的 乌里扬诺夫在圣彼得堡秘密马克思主义小组里给人的 深刻印象。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博学，他的革命热情，列宁传 ·12· 他对工人阶级事业的高度献身精神。他以不倦的精力 和青年人的热诚投身革命工作，并立刻站到最前线， 成为工人运动的领袖。他强调对工人阶级的一切敌人 必须进行无情的斗争，必须毫不让步。 列宁开始了解革命小组的全部领导成员，仔细观 察他们，从中挑选战友，锻炼他们并以无产阶级解放 事业把他们团结起来。 在１８９３到１８９４年的冬天，列宁为了建立 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基本核心团体，开始发表演讲。 这些演讲之后的讨论，很快就暴露出哪些人是动摇的， 哪些人想驳倒马克思或者想把他们的“修正主义”引 进马克思的学说。在围绕这些演讲展开的理论斗争中， 列宁识别了他的朋友和敌人，开始团结了一批同志。 他的第一篇演讲《论所谓市场问题》， 表明一个 伟大的革命家和马克思主义权威已经出现在圣彼得堡。 列宁在这篇演讲里，指出俄国正在发展的资本主义的 矛盾。他还指出，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基本任务是在俄 国掀起一个有组织的工人运动。 １８９３年１２月，列宁到莫斯科住了几个星期。 在莫斯科时，列宁起而反对民粹派的领袖沃龙佐夫。 这事发生在由沃龙佐夫演说的一个集会上，到会的大 多数是民粹派。他演讲时列宁说了几句尖锐讽刺的插 话，这些话大大触怒了民粹派。演讲完毕，列宁就走列宁传 ·13· 上讲台发表他的反对意见。这位青年马克思主义者的 演讲有感人的说服力，给每个到会的人以极为深刻的 印象。 列宁这些演讲对于马克思主义革命理论和实践的 发展有巨大影响，以致多年以后，不论是布尔什维主 义的敌人或拥护者都常常提到列宁这些演讲。 ３０年后，克尔日札诺夫斯基写道 ：“列宁１８ ９３年在圣彼得堡所作的最初几篇演讲，使我们有一 种不能不信服的印象。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 懂得怎样把马克思的深刻知识应用于解决俄国经济问 题。” 在革命小组中以列宁的演讲为中心而进行的讨论 有特殊的重要性，因为这些讨论不仅是对于当前问题 的论辩，而且是列宁为了训练革命家而组织的思想斗 争。 列宁有一个计划：首先在理论和实践上考验圣彼 得堡革命小组的成员，然后建立一个领导小组，通过 它在群众中间组织广泛的革命工作。 列宁还在秘密出版物上进行反对民粹主义的斗争。 他的著作《什么是“人民之友”以及他们如何攻击社 会民主主义者？》就是由秘密小组的组员抄写并胶印 出来的。这是列宁非法出版的著作中的第一部。早在 这部著作胶版翻印以前很久，就传看着列宁用小而清列宁传 ·14· 晰的字体写成的厚厚的抄本，这抄本引起了热烈的辩 论和激烈的答辩。格·克尔日札诺夫斯基说 ：“我们 大家感到多么自豪，因为有这样一个人参加了我们队 伍。” 《什么是“人民之友”》 一书，直到２５年后， 才正式出版。这一著作表明，列宁将马克思的学说应 用于俄国的实践，以及他如何预见到无产阶级将来取 得胜利的道路。 列宁的《什么是“人民之友”》 是对民粹派的第 一次重要的进攻。列宁认为首先必须针对民粹派的理 论予以打击。因为正是这种理论，以其极端敌视马克 思主义的态度，挡住工人运动的道路，阻碍无产阶级 政党的建立。 民粹派认为俄国没有资本主义，而且俄国也不按 照资本主义的路线发展。在俄国，工人占少数，他们 不是革命战士的先锋队。他们论证说，俄国能够避免 资本主义发展的道路，社会主义可以直接从俄国村社 生长出来。他们认定村社将成为社会主义的基础；他 们否认农民中存在着阶级分化。他们把农民运动看作 是纯粹社会主义的。民粹派认为“代表俄国未来的人 是农民”。 工人阶级的运动使民粹派惊惶失措。他们 跳出来反对工人阶级的阶级斗争。民粹主义是一种典 型的小资产阶级理论，代表了富裕农民的利益。列宁传 ·15· 列宁和其他马克思主义者向民粹派的有害理论进 行了坚决的斗争。列宁说 ：“代表俄国的未来的是工 人……俄国工人是俄国全体被剥削劳动群众的唯一的 和天然的代表。” 列宁指出，在俄国已经有了资本主义存在，而只 有在社会民主党领导下的工人阶级才能推翻它。 “工人阶级的劳动条件和生活环境本身就把他们 组织起来，迫使它们开动脑筋，并给他们以走上政治 斗争舞台的可能。” 工厂工人是俄国整个被剥削人民的主要代表。他 是被压迫者在革命斗争中的领袖。他要同资本主义作 坚决的斗争。 列宁就这样逐步地驳斥了民粹派的理论，对它作 了尖锐的批评，并且用马克思的学说来反对它。 民粹派的理论以前从来没有受过这样无情的和无 可反驳的批评。因此，马克思主义在俄国同民粹主义 的斗争中经受了锻炼。在《什么是“人民之友”》 抄 本的末尾，列宁以这样的预言作了结束 ：“……俄国 工人就能率领一切民主分子去推翻专制制度，并引导 俄国无产阶级沿着公开政治斗争的大道走向共产主义 革命。” 这里已经提出了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发展到社会主 义革命的思想。列宁传 ·16· 列宁著作的这些“抄本”对于参加俄国革命运动 的人有极大影响。它们提供了有力的理论依据以保卫 马克思主义，反对民粹派小资产阶级的说教。它们指 明应当怎样进行无产阶级的斗争。 不过，民粹派并不是马克思主义唯一的敌人。马 克思主义也有某些“朋友”， 但工人运动却必须摆脱 这些“朋友”。 有一个由司徒卢威领导的所谓“合法 马克思主义”团体，他们自称为马克思主义者，他们 反对民粹派，但同时也歪曲马克思主义，阉割了它的 革命内容。 司徒卢威在同民粹派的争论中，也指出俄国有资 本主义存在，而且它正在发展。但是司徒卢威并没有 得出任何关于争取社会主义的结论，他同革命工人阶 级的运动离得很远。因此司徒卢威表明他自己是资本 家的一个帮凶。起初，他用各种革命词句把他的资产 阶级思想伪装起来，但是列宁立刻就看穿了他。 在研究小组里，列宁尖锐地抨击了司徒卢威。在 司徒卢威参加的一次辩论会上，列宁说司徒卢威立场 的特点是“马克思主义在资产阶级著作中的反映 ”。 后来，列宁在他的重要著作《民粹主义的经济内 容及其在司徒卢威先生的书中受到的批评》里揭露了 所谓“合法马克思主义者”的资产阶级实质。 司徒卢威不久就成了自由派的首领，他希望把沙列宁传 ·17· 皇权力限制到足以加强资产阶级地位的程度，但是又 很害怕无产阶级强大起来。在第一次革命失败之后， 自由派就向沙皇屈膝。在苏维埃政权建立以后，司徒 卢威和他的追随者已在保皇党和反革命派的阵营里， 他们成了苏维埃政权的敌人。 列宁严厉地抨击司徒卢威，因为他歪曲和“修正” 马克思主义。列宁知道司徒卢威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 者，而是一个资产阶级的拥护者。他竭力想把工人阶 级运动置于资产阶级影响之下。 列宁在他还很年轻时对司徒卢威所作的批评之所 以显得更加出色，是因为连普列汉诺夫这样一个俄国 马克思主义组织的创始人都没有对司徒卢威采取正确 的态度。正是在这个问题上，列宁和普列汉诺夫之间 发生了第一次意见分歧。而这些意见分歧，后来证明 并非偶然。在这里，普列汉诺夫的未来的机会主义， 列宁的始终如一的马克思主义和真正无产阶级的革命 主义，已经表现出来了。 后来，在１９０７年，列宁写道 ：“……过去同 司徒卢威进行的在很多方面已经过时的论战，可以做 大有教益的借鉴。这种借鉴表明理论上不调和的论战 在实践上和政治上的价值。人们无数次地指责过革命 的社会民主主义者，说他们太喜欢同‘经济派’、 伯 恩施坦派、孟什维克进行论战。……从这个角度来看列宁传 ·18· 十年以前的情况，当时在理论上同‘司徒卢威主义’ 已经有哪些分歧，以及哪些不大的分歧引起了各政党 在政治上的彻底分野，……这是很有好处的。” １８９４年春，列宁开始在圣彼得堡工人中进行 广泛的宣传。他在研究小组中进行工作，他对优秀工 人进行特殊的教育，训练他们成为革命运动和工人政 党未来的组织者和领导人。 在研究小组中，列宁把理论和实践密切结合起来。 他向工人宣读并解释《资本论》和马克思其他著作。 然后，他总是向他们询问他们的工作和工作条件，并 向他们解释怎样才能改变现存的社会制度。 他从工人阶级的生活中举例说明工人唯一的道路 是组织一个无产阶级政党，并进行革命斗争以反对沙 皇和资本家。一个杰出的工人革命家巴布什金曾是列 宁小组的组员，他听过列宁怎样宣传马克思主义。 他评论说 ：“这位演讲人什么稿子都不看，随口 把这门科学讲给我们听。他常常设法诱导我们发言或 引起我们讨论，然后他推动我们前进，使每个人不得 不把他对某一个问题的正确观点讲给别人听。因此， 我们的演讲会变得很生动有趣，而我们也开始习惯在 大庭广众之中讲话了。这种研究方式为学习的人弄清 某一个问题提供了很好的方法。我们大家对这些演讲 都非常爱听，我们这位演讲人的理智力量使我们大家列宁传 ·19· 始终感到兴奋。我们常常开玩笑说，过度用脑使他的 头发都脱落了。同时，这些演讲训练我们去独立工作 和搜集材料。这位演讲人常常交给我们一些写着问题 的表格，回答这些问题需要我们自己对于工厂和作坊 中的生活有深刻的认识和观察。” 在列宁出现以前，革命宣传只限于小范围的工人 研究小组内。列宁改变办法，根据群众的日常经济要 求，在群众中进行广泛的鼓动。列宁引用工人艰苦生 活中的具体例证，指导、教育和组织工人阶级同专制 制度进行斗争。由于列宁的提议，成立了一个中心领 导小组，一切工作都以更有组织的方式进行。这个小 组的成员分派在一定的地区。除列宁外，这个小组还 有克尔日札诺夫斯基、马尔托夫、瓦涅也夫等。 克尔日札诺夫斯基和列·克拉辛、格·克拉辛两 弟兄一样，那时是工艺学院的学生。 死在流放中的瓦涅也夫是一个经过考验的真正革 命家，他全心全意地献身于无产阶级解放事业。 克拉辛两兄弟之一的列奥尼德，后来是布尔什维 克党的中央委员。他在１９０５年供给工人武器和组 织秘密工作的技术工作上做了大量工作。在苏维埃政 府中，他担任过铁道人民委员、驻英大使、外贸人民 委员。 工人巴布什金和舍尔古诺夫后来都是党的前卫战列宁传 ·20· 士。巴布什金在１９０５年革命时被沙皇枪杀。 其他许多布尔什维克都是列宁在他进行革命工作 的头几年训练和教育出来的。 列宁不仅仅局限在工人中进行口头宣传。列宁还 想向更广大的人民群众宣传。警署条例禁止举行集会 或群众大会，列宁就采用了秘密出版书报的办法。 他写了好几个传单，告诉工人怎样进行斗争。１ ８９５年初，他写了第一张传单，反映谢勉尼科夫工 人工潮。这张传单是以该厂的工人为对象的。它对该 厂工人产生了强烈的印象。 列宁指出，工人同厂主的斗争不可避免地使工人 注意到国家问题和政治问题。他说，厂内的每一次冲 突，不可避免地引起工人同法律和政府代表的冲突。 在这一斗争中，无产阶级开始认识到它切身的利益。 工人政党应该激发并提高工人的阶级觉悟。帮助 他们争取日常的生活需要，告诉他们必须为无产阶级 专政、为社会主义而斗争。工人政党应该向工人说明， 他们在国家中的地位和他们反对一切剥削形式的作用。 列宁和他领导的小组在圣彼得堡的无产阶级中进 行了革命工作，秘密工人小组的数量增加了。圣彼得 堡当时叫作“社会民主主义小组”的团体不久就成了 “工人阶级解放斗争协会”。 这是列宁第一次试图建立一个无产阶级的政党，列宁传 ·21· 这个党跟西欧社会民主党不同。它的基本任务是用革 命手段推翻现存的社会制度。 列宁慎重挑选和团结圣彼得堡的革命者，同时跟 一切机会主义错误进行斗争。而这些机会主义错误和 背离马克思主义的倾向还比较普遍。 有些人鼓吹设立独立的工人福利基金会计划。说 这基金会使工人围绕着他们的经济要求而团结起来。 这是经济主义的苗头，这种趋势会使工人脱离革命的 政治斗争。列宁坚决反对这个计划，结果它被放弃了。 列宁同马尔托夫有意见分歧。马尔托夫不了解列 宁要建立一个工人政党的真正意义，对司徒卢威和未 来的经济主义者也不能采取批判态度。因此，在工人 政党刚刚形成的时候，列宁就不得不进行顽强的斗争 以反对那些企图把工人阶级运动置于资产阶级影响之 下的机会主义者。 １８９５年春，列宁患了肺炎。病好后他第一次 出国，目的是同那里的革命者建立联系，研究国内得 不到的马克思主义文献，亲自了解国外的工人阶级运 动及其领导人。他在瑞士、巴黎和柏林住了将近四个 月。 他在国外见到了普列汉诺夫及其“劳动解放社” 成员。以前的俄国民粹派组织认为社会主义将从村社 中生长出来，因此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农民中的革命列宁传 ·22· 工作上。只有几个工人阶级组织，像哈尔士林和奥布 诺尔斯基领导的南俄工人协会和俄国北方工人协会才 认为工人阶级是革命力量，并指出工人必须争取政治 自由。但它们都不是马克思主义组织。只有社会民主 主义的“劳动解放社”根据马克思的学说指出，工人 阶级是推翻专制制度并为反对资本主义和争取社会主 义而斗争的主要力量。 这个开创俄国社会民主主义的团体，对８０年代 涌现出来的马克思主义小组有极大的影响。它跟“民 意党”作斗争，并帮助在俄国传播马克思和恩格斯的 著作。可是它的成员都住在国外，同俄国社会民主主 义离得很远，也没有方法进行广泛活动。 列宁同“劳动解放社”成员会面的目的是要建立 该社同俄国联系。列宁作为俄国国内同志代表，答应 在经济上帮助它，使它既能出版其他通俗书刊，又能 出版《工人》这一供党的干部看的期刊。 列宁的来到，给国外“劳动解放社”的人员鲜明 印象。他们感到他是同俄国工人阶级运动有密切联系 的马克思主义新代表。“劳动解放社”的成员波· 阿 克雪里罗得多年后这样写道： “同乌里扬诺夫的这几次谈话，实在是我的乐事。 至今回忆起来，我仍然认为是在‘劳动解放社’生活 中最幸福最愉快的时刻。 “列宁传 ·23· 这几次谈话也非常清楚地表明了列宁同普列汉诺 夫等人的某些意见分歧。普列汉诺夫告诉列宁说，他 是背向自由主义派，而“劳动解放社”则是面向自由 主义派的。普列汉诺夫这些话暗示他责备列宁对司徒 卢威这班人抨击得太过火了。 跟普列汉诺夫、阿克雪里罗得以及“劳动解放社” 的其他成员不同，列宁在９０年代中叶已经清楚地看 出，工人阶级在反对专制制度斗争中的独立作用，和 俄国资产阶级在这一斗争中的冷淡和怯懦。 列宁在国外结识了法国和德国工人运动的领导人， 参加了工人集会，去了工人俱乐部，还在图书馆作了 研究工作。 １８８５年秋，列宁回到圣彼得堡。他带回一只 夹底手提箱，里面装着国外出版的秘密俄文书刊。在 入境时，宪兵拍拍箱子的夹底，列宁以为他的秘密已 被发觉而会被捕，可是一切事情却顺利地过去了。 回到俄国以后，列宁跑了莫斯科、维尔那、奥列 哈沃—祖也沃等城市，同那里的革命者取得了联系。 他对圣彼得堡的社会民主主义者已经了解得很清 楚。他的目的是要更好地了解其他城市的马克思主义 革命家，把最优秀者选拔出来，亲自考验他们并把他 们争取到他自己这边来。他集合俄国革命者中的领导 力量，准备出版一个报纸，把分散的马克思主义小组列宁传 ·24· 统一成为一个工人政党。 １８９５年秋天和冬天，圣彼得堡开始出现工人 运动的高潮。工人中间发生了一种不安的浪潮，普梯 洛夫工厂、桑顿和拉斐尔姆工厂、一个鞋厂以及其他 企业都爆发了罢工。 以列宁为首的“工人阶级解放斗争协会”积极地 领导工人斗争。尽力想把这些分散的罢工转变为整个 工人阶级反对剥削者的有组织的斗争。 在这几个月里，列宁还继续他在研究小组里的工 作。他几乎每天都到工人区去，领导四个工人研究小 组并同一些工人个别地保持联系。他还筹备出版一个 秘密的社会民主主义报纸《工人事业报》， 并给创刊 号撰写了主要文章。 但是，沙皇警察早已准备逮捕列宁和“协会”其 他领导人，他们经常被密探盯梢。 １８９５年１２月２０日晚上，列宁和他的好些 同志都被捕了。圣彼得堡社会民主主义者领导小组工 作陷入瘫痪。宪兵把准备付印的《工人事业报》创刊 号没收了。参加秘密小组的工人散发了一张关于列宁 和其他同志被捕的传单。显然，他们跟列宁进行的学 习并没有白费。 在一个月之内，这个“斗争协会”的其他会员也 被捕了。但是圣彼得堡的斗争还是在前进。“ 协会”列宁传 ·25· 的工作已经深深地扎下了根。 列宁在监狱里继续做他的革命工作。就是被囚禁 在一个狭小的狱室里，列宁不论做什么事还是有条不 紊。他一被捕，立即做出一个计划，利用他的监禁期 间从事研究工作，并指挥无产阶级斗争。 在监狱里有一个由革命囚犯建立起来的图书馆。 除此以外，囚犯们还获准从“外面”得到书刊。因此 列宁可以利用圣彼得堡所有的重要图书馆，大堆的书 给他送到监牢里来。从早到晚，他在那里研究统计的 书籍和经济著作；他开始准备他的著作《俄国资本主 义的发展》。 在这一时期，他写了第一个党纲草案。 这党纲后来补充和重新起草过多次，此后成为布尔什 维克党纲的主要文件。他还写了一个小册子《论罢工》 和很多秘密印刷的传单。 同时，他和狱中以及外面的同志进行频繁的通信。 囚犯们要通信不得不用各种巧妙的办法。列宁通常把 他的信用牛奶写在要归还的书籍上。用火一烘，字就 黑，就能看出来。 为了避免写的时候被发现，列宁用面包做成小墨 水瓶，里面灌上牛奶。当看守刚一开门，列宁立刻就 把墨水瓶吃下去。他有一次在信的附白里写道 ：“今 天我吃了六个墨水瓶。“ 列宁在监牢里把时间分配得很严格。他用冷水擦列宁传 ·26· 身，按时锻炼身体，并按照严格的程序阅读各种书籍。 列宁的妹妹玛丽亚·伊里尼奇娜和他的姐夫马· 叶利札罗夫坐牢时，列宁写信告诉他们在“孤独”中 保持定时作息的重要性，并告诉他们许多从他坐牢经 验中得来的若干实际教训。在脑力工作方面，他特别 推荐翻译：先由外文译成俄文，然后再译成外文。他 补充说 ：“根据我的经验，这是一种最合理的学习外 语的方法。” 谈到有系统的工作，列宁写道 ：“我还劝你按现 有的书籍正确地分配学习时间，使学习内容多样化。 我很清楚地记得，变换阅读或工作的内容，翻译以后 改阅读，写作以后改作体操，阅读有分量的书以后改 看小说，是非常有益的。” 他说 ：“记得过去我总在午饭后或傍晚休息的时 候看小说。我看小说最起劲的时候还是在监狱里的时 候。不过最主要的是不要忘记每天必须作体操，每次 要迫使自己作几十种不同的动作！” 列宁在监狱里严格分配他的时间并严格遵守他的 时间表，继续为革命事业不屈不挠地工作。他依然精 力充沛，兴致勃勃。他母亲常说 ：“他在狱中健康状 况反而好了，而且变得异常愉快。” 他坚信工人阶级一定胜利。他知道在狱墙之外， 在圣彼得堡郊区，无产阶级正进行着波澜壮阔的罢工。列宁传 ·27· １８９６年春，正当地主、资产阶级和沙皇的一 切仆从庆祝尼古拉二世加冕典礼时，圣彼得堡的３万 纺织工人罢工。罢工期间出现了２５种革命传单，有 几种是列宁在监牢里写的。“ 工人阶级解放斗争协会” 起了非常积极的作用。 莫斯科纺织工人中也发生了狂风暴雨般的罢工。 罢工的原因之一是工人要求在举行加冕典礼那几天工 资照付，因为那几天各厂是奉警署之命停工的。这一 切罢工，可以说是第一次革命年代的信号。这一切罢 工引起席卷全国的革命运动高潮并使沙皇政府惊恐万 状。正是由于这些罢工，尼古拉二世几次推迟从南方 返回首都的时间。 列宁领导建立起来的圣彼得堡工人组织是未来布 尔什维克党的萌芽。列宁是在反对形形色色的机会主 义的斗争中建立起这个组织的。他锻炼工人以便对专 制制度和资本主义给以决定性的打击。 社会民主主义组织的形成，成千上万的工人从这 个组织和斗争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列宁本人也从这一 经验中得到了教益。 列宁在圣彼得堡的几年，得以选拔了最优秀的人 物作为未来党的领导干部。他还教育和培养他们，提 高他们的革命勇气，鼓舞他们的战斗精神，并在严峻 考验和极其困难的时刻帮助他们。列宁传 ·28· 在这几年里，列宁给了马克思主义的敌人以致命 的打击。他在维护马克思学说，把它应用于俄国斗争 的理论战线上取得了胜利。列宁传 ·29· (三)流放西伯利亚 １８７９年２月，列宁在沙皇监牢过了１４个月 以后，被判流放西伯利亚东部三年、受警察监视。他 设法在去流放地以前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停留几天。 他会见了革命社会民主主义小组的成员，参加了一次 国内政治形势的讨论，激烈地抨击了某些同志想放弃 革命政治斗争的意图。当列宁坐牢时，某些机会主义 倾向，特别是主张把革命工作完全局限于经济斗争的 倾向，在一部分社会民主主义者中间滋长。列宁出狱 以后和同志们初次见面时，就尖锐抨击了这些倾向。 列宁流放到米努辛斯克县的舒申斯克村。在前往 舒申斯克的途中，他设法在克拉斯诺雅尔斯克停下来。 利用该城的一切便利，他到地方图书馆去研究，结识 那里的流放者，会见从克拉斯诺雅尔斯克流放到西伯 利亚各地的革命伙伴。他还在这里会见了关在克拉斯 诺雅尔斯克监牢里的费多谢也夫。他们两人的会见是 这样布置的：有几个同志从克拉斯诺雅尔斯克监狱释 放出来要前往流放地，忘记拿他们的东西。第二天要 坐马车回监狱去取，这车子就由列宁化装为车夫赶着。 卫兵一点也没有觉得可疑就让列宁进了监狱。列宁传 ·30· 在发还犯人东西的库房，这几个流放者要求见一 见政治犯的“班长”费多谢也夫。在往车上装东西时， 列宁设法和他谈了话。 列宁在给他妹妹的信里，对舒申斯克村有这样的 描写： “村子很大，几条街道都非常脏，尘土很多—— 完全是通常所想象的那样的农村。在草原上，没有果 木，甚至可以说是一片不毛之地。村子四周……堆满 了牲口粪；这里的人不把牲口粪运到地里去，就那样 堆在村子周围，所以要出村子，总得经过粪堆。村边 有一条名叫舒什的小河，现在河水已经变得很浅了。 在离村子大约一俄里到一俄里半的地方，舒什河流入 叶尼塞河。叶尼塞河在这里形成了许多小岛和小支流， 所以没有通往叶尼塞河主流的道路。我常在一条最大 的支流里游水，但是这条支流现在也很快地变浅了。 村子的另一边大约一俄里半的地方，有一片‘森林’。 农民郑重其事地称它为‘森林’， 而实际上只不过是 一片很不像样的、横遭砍伐的小树林。那里就连一片 较大的树荫也找不到，这和西伯利亚原始森林毫无共 同之点。关于西伯利亚原始森林，我目前只是听说， 还没有去过。谈到山……我描写得非常不确切，因为 它们离这里大约有５０俄里，只是在没有云雾遮掩的 时候才可以望见它们……列宁传 ·31· 列宁住在农民的一所小房子里。在这偏远的村子 里只有两个流放工人。列宁和一些当地农民做朋友： 一个叫茹腊夫列夫，他勇敢地反抗过富豪；一个叫索 斯帕提奇，列宁常和他去打猎。列宁常给当地居民出 主意。他帮助一个被金矿解雇的工人，在控告矿主的 法庭上得到胜诉。农民和他们的妻子常常到弗拉基米 尔·伊里奇那里去向他诉苦，请他帮助出主意。 一年以后，１８９８年春天，娜捷施达·康斯坦 丁诺夫娜·克鲁普斯卡娅到了舒申斯克村。她被送到 那里交警察监视。她作了列宁的妻子，成了列宁终身 最亲密的朋友和忠实的助手。娜捷施达·克鲁普斯卡 娅看到列宁在西伯利亚呆了一年以后，比他在圣彼得 堡时强壮健康多了。 列宁虽然流放到偏远的西伯利亚，几千公里的密 林区把他同无产阶级的中心城市隔开，离开了他的革 命同志。他决定利用他三年流放的时间完成一本关于 俄国经济状况的重要著作，深入钻研哲学，积极进行 秘密出版物的工作，以及进一步准备建立政党。 在西伯利亚时，列宁仍然继续他的研究。他仔细 地研读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又读了几十本关于哲 学、经济学、统计学的书。 他把他的知识传授给其他的同志们。他用论文、 书籍、书信的形式写出来。他急于把马克思主义的理列宁传 ·32· 论武器交给无产阶级。他不能直接参加革命斗争，他 就把精力完全用在写作上。 列宁以善于支配时间的特殊能力，从事他已经着 手要做的工作。列宁的整个工作时间分配得精确仔细。 他过着勤劳的有规律的生活。他总是早晨散步以后， 就坐下来工作。他按规定的时间读书、翻译、准备统 计材料等等。 他从西伯利亚写给母亲的信里，谈到他的弟弟时 说： “米嘉是否在做什么？他最好有系统地研究点儿 东西，不然这样一般地‘读书’没有多大好处。” 列 宁自己读书总是很有系统的。 他就这样，不浪费一天或一个钟头，专心致志地 工作，准备写他的书和革命小册子，准备迎接革命的 激烈斗争。 在西伯利亚时，列宁翻译了两部巨著：悉尼和比 阿特里萨·维伯合著的《工联主义史》和考茨基反对 伯恩施坦的一部书。 列宁有时出去打猎、散步、滑冰。他在晚上感到 特别疲倦时，就用树皮自制棋子。他在给他弟弟的信 里谈到滑冰时说： “目前我对于滑冰非常非常热心，格列勃在米努 萨给我表演了各种花样，我学得很起劲。有一回竟跌列宁传 ·33· 伤了手，有一两天不能写字。老本领总是忘不掉的。 可是滑冰这种运动远比冬天打猎好得多，冬天打猎往 往陷入没膝的雪中，把猎枪搞坏……而野鸟却不常看 见！ 列宁懂得并爱好俄国的古典作品，在西伯利亚时， 他多次反复阅读普希金、莱蒙托夫、涅克拉索夫等古 典作家的作品。他特别赞赏普希金。列宁很喜爱车尔 尼雪夫斯基，认为他是一个伟大的、彻底的、不屈不 挠的革命家和学者。列宁津津有味地一再阅读车尔尼 雪夫斯基的小说《怎么办？》。 列宁的西伯利亚照相 簿里就有两张车尔尼雪夫斯基的像片。后来有人这样 写道 ：“列宁并不是一个书呆子，也不是一个孤芳自 赏的隐士。他爱人民，爱生活的乐趣，而最主要的乐 趣却是斗争和努力争取胜利。他是一个结实、健壮、 灵活的人，喜欢剧烈的运动。他是一个热心的猎手、 优秀的滑冰运动员，并且是一个精明的棋手。在流放 时期，他有时同下三盘棋，他躺在床上，也不看棋盘， 可以打败所有三个对手。 列宁在流放的头两年，用大部分精力写他的《俄 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一书。在准备这书时，列宁细心 地研究过几百种记述工农生活状况和工农业情况的统 计著作。列宁特别重视事实和准确的数字。 他的《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一书给民粹派的理列宁传 ·34· 论致命的打击。列宁认为民粹派的理论对无产阶级的 革命斗争是非常有害的，它不仅不武装无产阶级反而 解除了无产阶级的武装，它在革命队伍里散布疑惧。 他认为，只有把这个反马克思主义的倾向、它的 理论、方法和顽抗的武器坚决摧毁，一个无产阶级的 政党才能够建立并发展起来。他看出民粹主义是想把 无产阶级置于资产阶级影响之下。 民粹派里有许多著名的政论家，并且那时还有大 量阐述他们的理论的书籍和文章。这时唯一反击民粹 派的马克思主义著作是普列汉诺夫写的。列宁的目的 是要根据关于俄国经济情况的详细和多方面的材料， 写一本更详尽的书，以粉碎民粹派的理论。 写这本书是列宁的一个重要任务；他要用他的理 论文章指明，为了建立一个无产阶级政党和为了进行 反对沙皇制度的斗争，俄国已经具备一切前提条件。 在这本书里，列宁证明资本主义不仅侵入了工业， 而且侵入了乡村，侵入了地主和农民的农业。尽管民 粹派那样主张，俄国还是沿着资本主义道路在发展。 正像在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一样，在俄国，无产阶级和 资产阶级也同样出现了。村社农民决不是资本主义的 对抗者，而恰好相反，是资本主义的坚固和深厚的基 础。俄国工厂的数量迅速增加，无产阶级的人数在城 市和农村日益增多。列宁传 ·35· 列宁证明，俄国的农业越来越具有买卖和商业的 性质，在农村，无产阶级和富农的人数不断增多，市 场正在建立起来，从而为工厂和作坊的迅速发展提供 了便利。资本主义在前所未有的广大范围内破坏着农 村的农奴制残余。 资本主义，不管它的剥削怎样骇人听闻，毕竟是 比封建制度高级 。“使用木犁和链枷、水磨与手织机 的俄国，开始迅速地变为铁犁与脱谷机、蒸汽织布机 的俄国。 民粹派认为俄国没有无产阶级，而列宁则用数字 指明：城市和农村的工人人数已近１０００万，工人 反对资产阶级和反对专制制度压迫的阶级斗争日益激 烈。无产阶级将是革命的领导者，并将带领其他一切 被压迫阶级一道前进。 列宁在他的这本书里，以科学的论据，正确地指 出了俄国经济发展所要走的道路，并为制定工人政党 的纲领和策略提供了依据。 在流放的几年里，列宁还写了其他许多关于经济 的文章，主要是反对民粹主义的。１８９９年，他不 仅出版了经济论文集，而且出版了他的《俄国资本主 义的发展》一书。 列宁第一部科学著作《农民生活中新的经济变动》 是在萨马拉写的，直到十月革命后才第一次出版。他列宁传 ·36· 的《什么是“人民之友”以及他们如何攻击社会民主 主义者？》一书，当时只秘密印刷了几十本，也是在 苏维埃政权建立以后才广为传诵的。 《资本主义的发展》这部书成为俄国马克思主义 者在反对民粹主义的斗争中一个强有力的武器。它给 他们提供了一个有事实、有数字、有论据的完备的武 器库。它为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提供了坚实的思想基 础。 列宁在写这部著作和为期刊写论文时，一刻也没 有忘记出版秘密的报纸。在报纸上他可以把革命斗争 的基本任务讲解得很清楚很完备。所以，列宁在西伯 利亚给秘密报纸写了他的小册子《新工厂法》， 另外 还写文章向工人阶级说明，为争取社会主义，必须建 立一个坚强的工人政党。 在《俄国社会民主主义者的任务》这个小册子里， 列宁论述了党和无产阶级面临的基本任务。他指出社 会民主主义者的任务是领导无产阶级进行两方面的斗 争：(１)社会主义方面要反对资产阶级，摧毁资本主 义制度和建立社会主义；(２)民主主义方面要反对专 制制度，争取政治自由。列宁指出社会民主主义者的 主要工作应该在工人中间，在产业无产阶级中间进行。 因为产业无产阶级最容易接受社会主义，政治上最有 准备。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们可以忽视其他反对专制制列宁传 ·37· 度的阶级。无产阶级同资本主义、专制制度或官僚制 度毫无共同利益，是基本的革命阶级。工人阶级及其 政党，要在农民反对封建制度和专制制度的革命斗争 中支持农民。在这本小册子里，列宁号召分散的社会 民主主义团体统一成立社会民主党。 在西伯利亚，列宁收到“劳动解放社”成员巴· 阿克雪里罗得写的《俄国自由派与社会民主派的历史 地位和相互关系》。 阿克雪里罗得在这里讲到无产阶 级和自由资产阶级的“联盟”与“合作”。 列宁批评 了这本小册子，并在流放地发出的一封信里说阿克雪 里罗得“应该把工人阶级运动的阶级性更明确地表示 出来”， 而不应该对自由资产阶级采取仁慈态度。 列宁不同意“劳动解放社”成员的意见。他写道： “照我的意见，‘ 利用’这个词比支持或联盟要恰当 得多……。” 当自由资产阶级反对沙皇制度时，社会民主主义 者必须利用它。但是无论如何不应该把无产阶级置于 资产阶级的影响之下。列宁总是为取得工人阶级运动 的独立性、为取得无产阶级在工人阶级运动中的领导 地位而斗争。 １８８９年，列宁在流放中收到了“合法马克思 主义者”库斯柯娃和普罗皮维奇写的名为《信条》的 宣言。这个宣言表明了所谓经济派的观点 。《信条》列宁传 ·38· 建议，工人阶级仍然要回避反对专制制度的革命政治 斗争，而使自己完全局限于经济斗争、罢工等等。《 信条》反对建立工人阶级的独立政党，并傲慢地无视 秘密的工人组织。政治斗争被宣布为自由派的、资产 阶级的任务，工人要从事于纯经济的斗争。换句话说， 工人阶级要听任资产阶级牵着鼻子走。《 信条》的作 者们公开宣布对马克思学说进行“修正”。《信条》是 以德国机会主义者伯恩施坦的著作为基础的，伯恩施 坦那时写了好多反对马克思的文章和一本专门反对马 克思的书。他的这些思想在第二国际中有很多附和者， 并且在俄国也得到了反响。 列宁在监牢里和在流放地时，经济派的势力加强 了。他们利用由于列宁及其他革命马克思主义者被捕， 革命组织处于无组织状态的时机，开始把工人阶级运 动中不大坚定的分子争取到他们一边去。 经济主义是一种极为有害的倾向，它解除了无产 阶级革命斗争的武装。它是俄国的伯恩施坦主义。因 此，列宁一收到《信条》就立即加以驳斥。 他起草了一个答复，题为《俄国社会民主党人抗 议书》， 并把它交给米努辛斯克的全体流放者讨论。 列宁和其他流放者有时旅行５０到１００俄里彼 此探望。和列宁同时判刑的克尔日札诺夫斯基、斯塔 尔柯夫、瓦涅也夫等人住在西伯利亚同一个地区。借列宁传 ·39· 口过新年或祝贺婚礼，这些流放者设法从各村来集会， 然后热烈讨论政治问题。 列宁的姐姐乌里扬诺娃—叶利扎罗娃在她的《列 宁回忆录》里写道 ：“列宁曾经写过，在这些三四天 的集会期内，时间过得‘很愉快’。 在夏天他们出去 远足、举行长途的行猎，并且洗澡；在冬天他们滑冰、 下棋。他们谈论各种问题，阅读列宁著作中的某些章 节或者讨论文学与政治上的各种新趋势。” 在一次集会中，列宁发动讨论他给《信条》的答 复。１７个社会民主党人详细地讨论了《信条》， 并 在列宁写的《抗议书》里，列宁确定了俄国社会民主 党纲领的几个原则。社会民主党的基本目的是“组织 一个同无产阶级纲领斗争密切联系的、以争取政治自 由为任务的独立工人政党”。 列宁指出，无产阶级的政治斗争和经济斗争结合 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是政 治斗争和经济斗争的结合。工会是无产阶级为自身解 放而斗争的一个不可缺少的武器。但是无产阶级在反 对资本主义的斗争中主要的武器是政党。工人政党的 主要任务是夺取政权来组织社会主义社会。政治斗争 是无产阶级最重要的任务之一。革命的社会民主党人 应该领导一切不满沙皇制度的斗争，首先是农民的斗 争。列宁传 ·40· 社会民主党人应该支持一切反对现存制度的革命 运动，并保护被压迫的民族。他们甚至可以支持资产 阶级政党，只要这些党是反对专制制度的。但是，社 会民主党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把政治斗争的领导权让 给资产阶级。工人阶级的秘密组织对于反对专制制度 的斗争是必要的。 列宁的《抗议书》给了俄国革命者极为深刻的印 象。他虽然远离革命的中心，但是在他的《抗议书》 里仍然能够给社会民主党人的工作指出正确的路线， 并告诫革命工人不要犯经济派的错误。在所有以后的 年代，列宁一直激烈地反对经济主义，反对资产阶级 对工人阶级的影响。 列宁在《抗议书》里以及那几年写的其他论文和 著作里，进行了反对第二国际中机会主义的斗争。在 那几年里，机会主义使欧洲工人的社会民主党受到很 大的影响。 列宁从流放地密切注视着西欧和俄国的工人运动。 在几篇发表在《新语》和《开端》等杂志上的文章里， 他捍卫革命的马克思主义，反对机会主义者想“修正” 或“改正”马克思主义的一切企图。在《农业中的资 本主义》这篇长文里，列宁揭露了妄图证明马克思主 义不适用于农业的“合法马克思主义者”布尔加柯夫。 在流放的几年里，列宁对哲学也作了深刻的研究。列宁传 ·41· 他重读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哲学著作，研究了过去的 伟大哲学著作和主要的资产阶级著作。他仍然希望弄 通过去的哲学遗产，以便在马克思主义的基础上加以 批判地订正。列宁和林格尼克有长时间的讨论哲学问 题的通信，在这些通信里，也讨论了马克思主义哲学。 列宁在流放以前和流放期间， 从没有停止揭露 “合法马克思主义者”， 指出他们是资产阶级帮凶。 但是普列汉诺夫对他们却采取了妥协态度。在国际工 人运动中，只有列宁一个人，从他的政治活动一开始， 就一面继承和发展马克思、恩格斯的学说，一面对机 会主义进行坚决的斗争。 他在流放中为《工人报》第三期写了一篇关于党 的纲领及其说明的文章。这篇文章对于２０世纪初由 《火星报》从事制定党纲的工作具有重大意义。 早在１８９９年，列宁就写道 ：“我们决不把马 克思的理论看做某种一成不变的和神圣不可侵犯的东 西。恰恰相反，我们深信：它只是给一种科学奠定了 基础。社会主义者如果不愿落后于实际生活，就应当 在各方面把这门科学向前推进。我们认为，对于俄国 社会主义者来说，尤其需要独立地探讨马克思的理论， 因为它所提供的只是一般的指导原理，而这些原理的 应用，部分地说，在英国不同于法国，在法国不同于 德国，在德国又不同于俄国。”列宁传 ·42· 列宁在阶级斗争新形势下，独立地发展、探讨并 丰富了马克思的理论。除了伟大的科学工作和政治工 作，列宁还同俄国以及国外工人运动的主要领导人， 同流放在西伯利亚以及欧洲各地的同志进行了广泛的 和多方面的通信。 列宁最亲密的同志，克尔日扎诺夫斯基和斯塔尔 柯夫，每星期都会收到他两封信。他经常把他自己的 工作并把他从俄国各地收到的关于罢工和革命运动进 展情况的一切消息告诉他们。在这些信里，列宁还谈 到各种理论问题，并简明确切地解答各种疑难问题。 在一些个别问题上他有时也进行争论。 列宁是一个出名的非常准时写信的人。他这些信 振奋了流放者的精神，从思想上团结了他们，并鼓励 他们坚定地工作。 米努辛斯克发生了一个工人逃跑的特殊事件：一 个叫拉意琴的工人，从米努辛斯克流放地逃跑了。民 意党的老流放者反对他的逃跑，怕会引起警察对他们 报复。后来他们要求叶·伊·奥库洛娃和 V·斯塔尔 柯夫去受罚，因为他们知道他打算逃跑而没有设法制 止。 列宁自己并不认识奥库洛娃，但他从克尔日札诺 夫斯那里听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就立即站在奥库洛 娃和斯塔尔柯夫方面加以干涉。应该指出，特别使他列宁传 ·43· 生气的是，全部事情的根源在于民意党人对待流放工 人的高傲态度。列宁对此极为愤怒。由于列宁给奥库 洛娃和斯塔尔柯夫以声援并严厉谴责民意党人对工人 的高傲态度，他和他的同志们同所谓“老流放者”之 间发生了分裂。 列宁在流放中一直在考虑建党计划。因此他认为 必须先办一个全俄的地下报纸，这是唯一能够把整个 工人阶级在它周围组织起来的办法。他们必须有一个 能够正常出版而又不受警察迫害和查禁的报纸。 克尔日札诺夫斯基后来回忆，在一个严寒的月夜， 沿着叶尼塞河散步时，列宁怎样兴高采烈地讲述他的 这些计划，并描述怎样以该报为中心建立工人阶级的 政党。 列宁想用过去几年革命斗争的经验组织工人政党。 他在西伯利亚时写道，工人阶级运动的症结在于组织 问题。 “我们急需健全革命的组织和纪律，改进秘密活 动的技术。应该坦白承认，我们在这方面落后于俄国 旧的革命政党，因此必须全力以赴地赶上和超过他们。 不改善组织，就不可能使我国工人运动有所进展，尤 其不可能建立一个拥有政党活动的机关报的政党。” 娜·康·克鲁普斯卡娅关于列宁最后几个月的流 放生活这样写道：列宁传 ·44·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开始夜里睡不着觉。他异 常消瘦。就在这些夜晚，他周密思考了他的计划，同 克尔日札诺夫斯基和我讨论，同马尔托夫和波特列索 夫通信讨论，并同他们商量到外国去的问题。时间越 是一天天过去，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就越加着急，越 加渴望工作”。 三年的流放，无论对列宁还是对无产阶级革命斗 争说来，都不是等闲过去的。那几年，列宁写了一部 科学著作和很多论文，其中包括一本论党的任务的小 册子。这本小册子成了行动的纲领，并给经济派以致 命打击。他继续团结他的同志并使他们准备进行新的 战斗。他自己读了许多书，进行深入的思考。为革命 斗争的新阶段做好了准备。 １９００年２月，流放期满。列宁从西伯利亚到 了俄罗斯。他想侨居国外，因为那里远离沙皇警察， 可以出版报纸，并以它为中心，建立无产阶级政党。 列宁越过大雪纷飞的西伯利亚时，心里首先想的是这 一计划。列宁传 ·45· (四)《火星报》与社会民主工党 列宁流放归来后精力充沛，准备实现他出版全俄 党报和建党的计划。他被禁止在圣彼得堡和其他大城 市居住，因此，他到普斯可夫城去。路上，在乌发和 莫斯科，他见到了在那里工作的社会民主党人，同他 们恢复了联系。列宁在普斯可夫同各社会民主党小组 保持联系。他在那里召开了一次会议，讨论了出版报 纸的计划。列宁开始在俄国给这个未来的报纸选择协 助者，并筹集办报资金。 这时，列宁得到了一张出国的护照。他到圣彼得 堡去会见一些社会民主党人，给他们指示。 他在乌发会见了当地的社会民主党人。在这里， 也同在别处一样，他们规定了通信密码和通信处。 １９００年７月１７日，列宁动身去德国。开始 了第一次长达五年半的政治侨居者生活。 当时曾决定跟“劳动解放社”的领导人共同出版 报纸；马尔托夫和波特列索夫也从俄国赶来帮助出版 报纸。这时，他们都是列宁的拥护者。列宁同“劳动 解放社”开会协商。协商进行得很不顺利，常常出现 好像立刻要完全破裂的局面。但是列宁的主张实现了，列宁传 ·46· 《火星报》开始在德国出版——最初在莱比锡，后来 移至慕尼黑和斯图加特。 在列宁同普列汉诺夫派进行了长时间的协商之后， 拟定了关于出版《火星报》和《曙光》杂志的声明。 当时决定报纸在慕尼黑出版，而以列宁为首的负责出 版这张报纸的主要编辑人员都迁到了那里。 列宁给这份报纸提出的任务首先是把全党的力量 团结在它的周围。当时还没有统一的党。只有在无组 织状态中进行工作的、分散的小组和团体。照列宁的 想法，这张报纸的发行者应该成为党的核心。党的统 一必须在明确的马克思主义纲领的基础上，在马克思 学说的基础上进行，但是要做到这种思想上和组织上 的统一，就必须对各种歪曲马克思主义的言行作坚决 的斗争。 １９００年１２月底《火星报》的创刊号出版了。 １９０１年春，《 曙光》杂志的创刊号也出版了。列 宁是《火星报》的组织者和实际的编辑。列宁早在《 火星报》的创刊号上就写道 ：“有了坚强的有组织的 党，一次罢工也能够变成为政治的示威，变成对政府 的一次政治胜利。有了坚强的有组织的党，某一个地 区的起义也能够胜利。” 那时，列宁在编辑部的主要助手是马尔托夫和波 特列索夫。马尔托夫是个干练的新闻记者，他能够把列宁传 ·47· 列宁讲给他的主题，用一种生动犀利的文笔解释得一 清二楚。 ２０世纪初，当《火星报》开始出版时，正是工 业危机时期。俄国的工业繁荣之后，大规模的罢工和 严重的危机相随而来，生产萎缩，失业增加。１８９ ９年到１９０２年声势浩大的学生罢课和示威游行， 反映出国内日益紧张的政治形势。１９０２年，许多 城市爆发了工人的政治罢工和工人的示威游行。 在这危机时期，必须确定社会民主主义运动的路 线。必须给经济主义这一社会民主主义队伍中的机会 主义倾向以毁灭性的打击。经济派在反对沙皇制度的 斗争中，拒绝进行革命斗争，拒绝无产阶级的领导作 用。他们拒绝争取无产阶级专政的斗争。俄国机会主 义即经济主义是第二国际各党派中广泛流行的国际机 会主义的一个表现。经济派在圣彼得堡出版了《工人 思想报》， 公开鼓吹这些资产阶级观点。在国外，经 济派的克里切夫斯基和马尔丁诺夫出版了《工人事业》 杂志，以隐蔽的形式散布同样的资产阶级观点。 那几年，苏联共产党还只是在创建过程中。经济 派便已经造成极大的危害。必须粉碎经济派，否则就 不可能创建一个战斗的无产阶级政党。正因为如此， 列宁认为必须出版《怎么办？》一书。这本书是他在 １９０１至１９０２年冬写成的。列宁在这本书中揭列宁传 ·48· 露了经济派，主要是《工人事业》派的观点，并提出 了革命工人阶级运动的任务。 在《怎么办？》一书里，列宁指出怎样组织政党。 他分析了经济派继续发展的错误理论，并把这些理论 驳得体无完肤。 《怎么办？》给所有俄国社会民主党人一个非常 深刻的印象，它致命地打击了经济主义。它指出马克 思主义必须怎样适用于俄国的条件。它为组织工人政 党指出了一个简明确切的计划。 多年以来，《怎么办？》 一书成了苏共党员的主 要指南。列宁的这部著作在建立战斗的无产阶级政党 中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它对于俄国社会民主党人应 该做什么的问题作了明确切实的回答，并说明了无产 阶级政党的全部主要任务。 在俄国，地方的职业革命家组成了党的组织。在 组织党的工作中，列宁特别注意下层的工厂小组。列 宁在《写给一个同志的信》中，谈到党的组织工作时 说 ：“工厂小组对我们特别重要。运动的全部主要力 量就在于各大工厂工人的组织性……每个工厂都应当 成为我们的堡垒。” 《火星报》编辑部这时正忙于起草党纲，党纲在 列宁和普列汉诺夫派之间引起了尖锐的意见分歧。 党纲草案分为两个主要部分：最高纲领和最低纲列宁传 ·49· 领。第一部分说明无产阶级政党的主要要求，就是社 会主义和社会主义社会；第二部分论述的是在资产阶 级社会也能实现的要求，例如推翻专制制度，实行八 小时工作制等。 列宁要求，党纲要讲明党是为无产阶级专政而斗 争的。没有无产阶级专政这一点，这党纲就不成其为 无产阶级政党的革命纲领。列宁主张，作为革命斗争 领导者的无产阶级的阶级任务，应当明确地写进党纲。” 首先必须把自己同一切人划清界限，即仅仅把无产阶 级专门单独地划出来，然后再说无产阶级解放一切人。” １９０２年春，列宁移居伦敦。路上，他在布鲁 塞尔停了几天。当时那里正发生罢工，同时街上有示 威游行，正被警察驱散。和列宁同行的一个同志描述 说，列宁看到工人示威游行时，异常兴奋，抬脚就要 去参加。 列宁在伦敦过着一种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生活。 这时，他的全部时间都用于《火星报》和《曙光》的 编辑工作、党的工作和科学研究工作。克鲁普斯卡娅 除了同俄国通信这个日常的任务及报纸工作之外，还 自己照管家务、做饭、擦地板，等等。 列宁早晨到公共图书馆看英文报纸。然后他就在 英国博物馆的图书馆里一直工作到晚上。这个图书馆 是欧洲最好的图书馆，马克思也在那里工作过。列宁传 ·50· 列宁空闲时就去了解伦敦。他去工人俱乐部，参 加工人集会，去一切能够直接和工人群众的生活接触 的地方。 有了全俄政治报纸，召开期待已久的党代表大会 就便利多了。 第一次党代表大会在１８９８年召开，只有九个 代表出席，因为大会选出的中央委员会成员不久就被 捕了，因而大会对党的活动影响很小。 为了建党，为了通过党纲和巩固无产阶级的革命 力量，必须召开第二次代表大会。加上俄国革命运动 迅猛发展，召开第二次代表大会就更为迫切了。 同召集大会有关的工作首先是由列宁担任的。为 了召开代表大会，在俄国成立了一个大部分由《火星 报》代办员组成的组织委员会。在团结俄国社会民主 党人的工作中，最积极的有尼·巴乌曼、林格尼克、 斯塔索娃、捷姆里雅奇卡和克拉希柯夫。在南高加索， 党的工作由斯大林担任。 代表大会于１９０３年７月３０日在布鲁塞尔开 幕。到会代表４３人，代表着２６个社会民主党组织。 普列汉诺夫致开幕词。在几次会议以后，因为警察的 迫害，大会移到伦敦召开。 大会注意到《火星报》对党做出的巨大贡献，指 出《火星报》是全党得以团结起来的革命旗帜。列宁传 ·51· 出席代表大会的除了坚强的火星派，列宁的拥护 者以外，还有小资产阶级分子、经济派的代表，还有 所谓“泥潭派”的代表。 代表大会围绕列宁《火星报》的原则展开了斗争。 在选举主席团、讨论党纲、讨论土地纲领、讨论党对 自由派的态度等方面都发生了争论。 马尔托夫坚持， 以前《火星报》 所有的老编辑 ——波特列索夫、查苏利奇、阿克雪里罗得都要参加 编辑部的工作。大会希望有一个可靠和一致的编辑部， 并否决了这个提案。 大会闭会时，列宁又和各代表团以及个别代表进 行谈话，向他们说明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分歧的根 源所在，鼓励他们尽力把更多的工人吸收到党里来。 列宁在第二次代表大会期间，以他的工作为一个 党员应有的态度作出了光辉的典范。他为代表大会做 了周密的准备，写了几乎所有的决议案的草案。大会 开幕之前，他同所有代表谈过话；大会期间，他主持 了火星派的会议。他出席代表大会的每一次会议，积 极参加会议的工作，作报告，参加讨论，主持会议， 会议休会期间同各代表谈话，起草决议案。他有一本 记载大会情况的日记，把大会一切要点和事实都写了 下来。大会后，他向代表说明大会的决议，指示他们 怎样在俄国实现这些决议。后来，他写了《进一步，列宁传 ·52· 退两步》这部著作，说明大会上各种对立倾向的特点。 列宁在大会上贯彻了坚定的路线，不屈不挠地捍卫革 命立场。 １９０４年秋，由列宁发起在日内瓦举行２２个 布尔什维克的会议。到会的有：弗·伊·列宁、娜· 克鲁普斯卡娅、潘·勒柏辛斯基、米·奥里明斯基、 安·卢那察尔斯基、罗·捷姆里雅奇卡、瓦·沃罗夫 斯基、谢·古谢夫和维·韦利奇基娜。会议要求立即 召开第三次党代表大会。列宁知道，党的大多数会支 持他，正像第二次代表大会大多数支持他一样。所以 他申请准备召开第三次代表大会。召开代表大会是克 服危机的唯一方法。列宁决定出版一个支持布尔什维 克主义立场的新党报。在一封写给俄国的信里，他指 出这个报纸必须成为“俄国工人运动真正的机关报”。 列宁对出版这个报纸特别重视。他写道 ：“目前整个 的关键在于有这一机关报，没有它，我们就会走向必 然的死亡。” 他把奥里明斯基、沃罗夫斯基和卢那察尔斯基选 入了这个报的编辑部。他还得到其他许多布尔什维克 作家的合作。 １９０５年１月，布尔什维克的报纸《前进报》 创刊号出版。列宁很高兴地写信给在俄国的同志 ： “大多数人前所未有地欢欣鼓舞。我们终于结束了争列宁传 ·53· 吵，而亲密地在一起工作了！……乌拉！不要灰心。 事情又在好转。” １９０４年秋，举行了三个不同地区的布尔什维 克党委会的代表会议。南高加索委员会代表会议特别 重要。 这些代表会议的成果是成立了多数派委员会常务 局，由古谢夫、捷姆里雅奇卡、李维诺夫、利亚多夫 等组成。这个局，在列宁指导下立即开始为召开第三 次党代表大会而工作。按照列宁的直接指示，许多城 市举行了党的会议；在这些会议上，大家谴责了孟什 维克和搞调和的中央委员会的破坏活动，采取了准备 召开代表大会的步骤。在准备期间，斯大林在维护布 尔什维克党的斗争中做了大量工作。他写的一本小册 子《略论党内意见分歧》，叙述了分裂的历史，宣传 列宁关于无产阶级政党的重要意义的观点。斯大林领 导南高加索布尔什维克和全高加索党委会。他指导党 报工作，巡视南高加索各地区，并对孟什维克、社会 革命党以及民族主义者进行了有力的斗争。 布尔什维克在俄国同孟什维克的斗争很成功。第 二国际的领袖们，在孟什维克反对第二次代表大会决 议案、反对布尔什维克及其领袖列宁的斗争中，一致 支持孟什维克。 考茨基声称，如果他出席二次代表大会，他一定列宁传 ·54· 投票赞成马尔托夫而反对列宁。奥克斯特·倍倍尔同 考茨基一样，也是第二国际最有权威的代表之一。他 声称，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形成布尔什维克派和孟 什维克派，是列宁个人争吵和“宗派的”不可调和的 结果。倍倍尔提议成立一个“仲裁委员会”， 借以和 解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列宁激烈地反对整个国际 机会主义。列宁代表布尔什维克拒绝了倍倍尔的“仲 裁委员会”， 他指出只有党的第三次代表大会有权决 定一切问题。属于德国社会民主党左派的罗莎·卢森 堡在俄国社会民主党分裂问题上，也站在孟什维克一 边反对列宁。 由于左派中孟什维克的错误，他们在组织上和思 想上的弱点，使得他们不能同机会主义者分裂。在俄 国社会民主党分裂的问题上，罗莎·卢森堡站在孟什 维克一边反对列宁。只有布尔什维克坚决地毫不动摇 地同第二国际机会主义者作斗争。列宁传 ·55· (五)１９０５年革命与武装起义 １９０４年，迫在眉睫的革命震撼了整个俄国。 列宁当时一再指出革命即将来到，无产阶级政党 要有所准备。 １９０４年爆发了日俄战争。这是沙皇俄国和地 主资产阶级日本为了瓜分中国、朝鲜和满洲而激起的 帝国主义侵略战争。 沙皇指望依靠军事上的成功来巩固他在国内的威 信，以激起爱国思想的浪潮，并阻止日益逼近的革命。 列宁分析了当时的形势，认为沙皇俄国的失败将增加 国内革命激情。他指出“俄国的自由和俄国无产阶级 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事业，与专制制度的军事失败有 非常密切的联系”。 沙皇专制政府想在满洲和朝鲜攫取新的领土。战 争一开始，沙皇政府就遭到惨败，节节溃退。这场可 耻的战争向全世界、向俄国千百万劳动人民暴露出专 制制度腐朽透顶，它的文官武将腐败无能。它引起了 各阶层人民的深刻不满，促进了革命运动的迅速发展。 １９０５年１月初，日本占领了旅顺口。这就预 示了沙皇军队的全盘溃败。列宁传 ·56· 关于旅顺口的陷落，列宁这样写道 ：“不是俄国 人民，而是专制制度遭到了可耻的失败。俄国人民从 专制制度的失败中得到了好处。旅顺口的投降是沙皇 制度投降的前奏。” 这一时期，国内爆发了波澜壮阔的罢工。１９０ ４年１２月，巴库发生总罢工。第二年１月初，圣彼 得堡的普梯洛夫工厂发生罢工，这罢工很快就扩大到 首都所有大小工厂。１９０５年１月９日，工人群众 在加邦牧师的鼓动下，列队到冬宫呈递请愿书。工人 向沙皇呈递的请愿书里，包含党的纲领中所载的若干 政治和经济要求。这都是针对彼得堡革命工人的要求 而写进请愿书的。沙皇军队用子弹迎接和平工人的代 表团，几千工人死伤。俄国无产阶级得到了难忘的血 的教训。 列宁听到１月９日事件的最初消息时，立即领会 了它的全部革命意义。党在列宁领导下准备的革命到 来了。列宁说 ：“革命开始了。” 他看得很清楚，直 接准备武装起义的时机成熟了。 孟什维克想把一月事件说成是工人阶级斗争中一 个孤立的插曲。列宁却认识到，俄国正进入一个新的 历史阶段。“工人阶级从国内战争中得到了巨大教训； 无产阶级在一天中所受到的革命教育，是他们在暗淡 的、平常的、受压制的生活中几个月几年都不能得到列宁传 ·57· 的”。 列宁虽然远离俄国，却密切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仔细研究各种外国报纸登载的俄国新闻。他逐日指导 俄国各地党委会的工作，给各地同志发指示和信件， 询问他要弄清的事情，以便确切了解局势的一切详情。 无产阶级及其政党面临新的战斗任务：需要对斗 争的未来进程做出规划。列宁清楚了解，武装起义的 时刻已经到来，必须作迅速妥善的准备。列宁在他的 小册子《怎么办？》里，已经说到要准备人民武装起 义。在一篇论１月９日事件的文章里，他写道，现在 不但需要宣传武装起义，而且需要组织武装起义。立 即武装工人，是主要的任务。“ 只有武装的人民才是 人民自由的真正支柱”。 他指出，工人阶级运动已经 进入更高阶段，开始发展起义。他号召无产阶级学习 内战的艺术。 “革命就是战争。它是历史上所有一切战争中唯 一合理的、政治的、正义的、正直伟大的战争。它不 像任何其他战争那样，是为了维护一小撮统治者和剥 削者的利益，它是为了人民群众反对暴君，为了千百 万被剥削者和劳动者反对专横进行的战争。” 列宁重温了马克思和恩格斯所有论述起义的著作， 钻研军事书籍，仔细研究了巷战和游击战的经验，特 别是１８７１年巴黎公社的经验。他不但号召准备起列宁传 ·58· 义，而且考虑到起义的一切技术细节。 他亲自对巴黎公社克吕泽烈将军论巷战的一本小 册子的译文作了细心的校阅。列宁认为这本小册子很 有价值，因为它具体讲解了怎样构筑街垒，怎样占领 房屋井架设防，怎样使用炸弹等等。 列宁组织购买和运送军火到俄国去，以供应正在 建立的无产阶级部队的工作。 他在《前进报》上一连发表了好多篇文章，说明 无产阶级的策略原则。他指出，组织必须大规模地发 展起来 ：“一定要组织联合起来。” 他号召广泛地接 收青年，尤其要接收到战斗小组里去。 “俄国的人材多得很，只是必须更广泛和更大胆 地把青年组织起来，不要对青年存戒心。” 革命斗争的领导权必须掌握在无产阶级手里。无 产阶级必须支持全体农民反对沙皇和地主的斗争。它 要支持农村无产阶级和贫农反对富农阶级、反对整个 资产阶级的斗争。工人阶级斗争的方法会给农民做出 榜样。 列宁说，一次胜利的起义可以创造一个新的政权。 工人应该争取建立无产阶级革命民主专政以代替沙皇 的统治。通过革命成立的临时革命政府来消除专制制 度，保证无产阶级和农民得到政治自由。在这以后， 工人阶级要立刻展开争取社会主义革命和彻底消灭一列宁传 ·59· 切剥削的斗争。这两个革命是有密切联系的。要实现 这个计划，就必须把党巩固起来。 列宁坚定地要求召开代表大会。而且“大会必须 简单，时间必须短，人数必须少”。 代表大会终于在１９０５年４月在伦敦召开。列 宁的努力得到了成功。 代表大会的大本营是在一个阁楼上。列宁在这里 和每个代表进行长时间的谈话，仔细询问他那个地方 革命运动的情况。同时，他又以商量的口气，向他们 阐明自己的见解。 出席第三次代表大会的有２５个委员会的代表， 即俄国大多数党组织的代表。只有九个委员会选的孟 什维克没有出席大会，而单独组织了他们的代表会议。 第三次党代表大会完全是一个布尔什维克的代表大会。 代表大会召开前，列宁就写好了所有主要的决议 草案，并在《前进报》上撰文阐明这些决议草案。列 宁指导了这次布尔什维克代表大会的全部工作，积极 参加各委员会的工作，仔细考察所有到会的布尔什维 克，考虑在革命事业中对他们每一个人怎样使用和用 在哪里。 列宁的发言令人信服。他指出了俄国共产党进行 斗争的新途径，并揭露了孟什维克的机会主义见解和 口号。列宁传 ·60· 孟什维克在他们的小册子和报纸上，竭力反对组 织起义，反对列宁提出的一切战略计划。 孟什维克害怕革命，就像鹦鹉学舌一样地反复说， 这个革命是一个资产阶级革命，如果革命胜利了，就 应该把一切权力让给资产阶级。他们反对无产阶级参 加临时政府，拒绝无产阶级和农民专政的口号，并反 对武装起义。 列宁指出，起义是无产阶级胜利的必由之路。他 说，只有成立临时革命政府才能巩固无产阶级起义的 胜利，因为临时革命政府将是无产阶级和农民的革命 民主政府。 他在代表大会上说 ：“如果专制政府真的将被推 翻，那么它应当以别的政府来代替。而这个别的政府 只能是临时革命政府。它的支柱只能是革命人民，即 无产阶级和农民。这种政府只能是专政，也就是说， 它不是一般的组织，而是战争的组织。” 代表大会详细讨论了组织和实行武装起义的有关 问题。它指出，群众罢工是政治斗争的有力武器，必 须把它转变为起义。光鼓动起义是不够的；还必须为 起义作技术上的准备。必须积累武器，作好计划，在 哪里构筑街垒，应占领城市中哪些地点等等。 列宁指出，农民在工人阶级领导下，是革命的一 个动力，因为革命成功，可以给农民土地。农民夺取列宁传 ·61· 地主的地产是最重要的革命行动，因为这一行动可以 摧毁地主的权力。俄国共产党决不能阻止农民采取这 个行动。恰恰相反，要支持农民，并为彻底夺取一切 财产而斗争。 代表大会修改了党章。在代表大会上，列宁坚决 主张，要吸收更多的工人参加委员会。他提议，各委 员会中，每有两个知识分子，就必须有八个工人。 “吸收工人参加委员会不仅是一个教育任务，而 且是一个政治任务。工人具有阶级本能，工人只要有 一点政治经验，就能相当快地成为坚定的社会民主党 人。” 第三次代表大会团结了布尔什维克，选出了布尔 什维克党的中央委员会。 列宁在他的关于第三次代表大会决议的通告里， 代表中央委员会，对于工人阶级当前的任务讲了这样 的话： “无产阶级是不会被这些伟大任务吓倒的。它将 轻蔑地甩开那些预言无产阶级会因胜利而遭到不幸的 人。俄国无产阶级一定能彻底完成自己的义务。它一 定能领导人民的武装起义。它不会被参加临时革命政 府这个艰苦任务所吓倒，如果这个任务落在它肩上的 话。它一定能击退一切反革命的图谋，无情地粉碎一 切敌人，挺胸捍卫民主共和国，以革命方法努力实现列宁传 ·62· 我党的全部最低纲领。俄国无产阶级不应当害怕这种 结局，而应当热烈地希望这种结局到来。在即将来临 的民主主义革命中获得胜利后，我们就会因此而向我 们的社会主义目标前进一大步。” 在这次会议期间，孟什维克的代表会议也在举行。 当布尔什维克集中力量准备武装起义时，孟什维克甚 至还不去考虑武装群众和在士兵中做工作，他们拒绝 为起义作各种技术准备。 布尔什维克提议成立农民委员会和夺取地产；孟 什维克却要把土地问题的解决一直拖延到召集立宪会 议的时候。在别的问题上，孟什维克也采取机会主义 立场。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在一切革命问题上尖锐 的意见分歧是十分明显的了。 第三次代表大会后，列宁立刻在他的著作《社会 民主党在民主革命中的两种策略》中说明了这些基本 分歧。并给无产阶级提出十分明确的任务。这本小册 子给工人阶级和农民指出了他们战胜专制制度的必由 之路，指出了无产阶级取得对沙皇制度和资产阶级胜 利的措施。列宁详细说明了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意 见分歧的实质，论证了他自己的革命理论的正确性。 斯大林说，在这本小册子里，列宁“把资产阶级民主 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看做一个链条的两个环节，看做 俄国革命的一幅完整的图画”。列宁传 ·63· 列宁认为，工人阶级及其政党在这次革命中要起 领导作用。即将来临的革命当然是一种资产阶级的而 不是无产阶级的革命，也就是说，它不直接反对资本 主义的基础，它是反对专制制度和封建残余的。但是 这个资产阶级革命有利于无产阶级和农民。它是无产 阶级所需要的，因为它给进一步争取社会主义扫清了 道路。 列宁说，无产阶级必须领导这个革命，它如果和 农民群众联合起来，一定会在这一斗争中得到胜利。 资产阶级支持这个革命是不坚决的，是从自私自利出 发的，是半心半意的。只要专制制度稍一让步，狭隘 和私利一得到满足，资产阶级就会不可避免地一齐转 向反革命，转向专制制度，反对革命，反对人民。恰 恰相反，农民则会坚决支持革命的共和制度，因为革 命可以给他们土地。无产阶级在农民支持下取得的决 定性胜利，将引向夺取政权，成立无产阶级和农民革 命政府。这个专政将采取若干革命措施，以消灭封建 残余。无产阶级在斗争过程中，将组织并发展自己的 力量，把贫农争取到自己这方面来，打击资本主义， 发展社会主义革命。 他说 ：“无产阶级应当把民主革命进行到底，这 就要把农民群众联合到自己方面来，以便用强力打破 专制制度的反抗，并麻痹资产阶级的不稳定性。无产列宁传 ·64· 阶级应当实现社会主义革命，这就要把居民中的半无 产阶级分子联合到自己方面来，以便用强力打破资产 阶级的反抗，并麻痹农民和小资产阶级的不稳定性。” 他还说 ：“领导全体人民，特别是领导农民来为完全 的自由，为彻底的民主革命，为共和制度奋斗！领导 一切劳动者和被剥削者来为社会主义奋斗！” 孟什维克在反对布尔什维克这些简明的策略时， 则强调说 ：“如果我们进入资产阶级革命的时代，那 么领导作用一定不属于无产阶级而属于资产阶级。无 产阶级只是资产阶级的助手，不能给自己提出独立的 任务。” 孟什维克不相信农民革命力量，反对和农民 联盟。他们也反对武装起义。 列宁指出，俄国已经具备从胜利的资产阶级民主 革命立即发展成为社会主义革命的一切条件。孟什维 克则认为，革命只会带来一个漫长的资产阶级统治时 期。因此，孟什维克表明他们是资产阶级的真正代理 人。 列宁还不断地同小资产阶级社会革命党作斗争。 社会革命党同孟什维克一样，否认无产阶级在革命中 的领导作用；他们也只不过是资产阶级的帮凶。列宁 写道 ：“小资产阶级政策的最弱一环，是它完全不能 把自己从自由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下解放出来。小资 产者成了立宪民主党的随从并非偶然。因此，社会民列宁传 ·65· 主党的主要任务是不屈不挠地工作以便摧毁自由派对 民主派的优势，不屈不挠地工作，以便把小资产阶级 群众从立宪民主党的影响下解放出来，把他们放在社 会民主党的影响之下。” 发展中的革命需要同孟什维克、特别是同托洛茨 基作最激烈的斗争，因为托洛茨基代表的是最危险的 孟什维克主义。 托洛茨基提出的口号是 ：“不要沙皇，要劳动政 府。”这就是说，托洛茨基认为革命不需要农民参加。 托洛茨基炮制他的这个“理论”时说 ：“谈论什么无 产阶级在革命中的领导作用，什么同农民联盟以及无 产阶级和农民的革命民主专政，这都是空话。因为农 民必定是要反对工人阶级的。” 托洛茨基主张，只有 当整个欧洲建立了胜利的欧洲工人阶级政权时，俄国 的革命才能胜利。这就是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理 论的核心。但是，如果工人阶级没有农民作为同盟军， 不去领导农民，那么实际上，无产阶级就不是革命的 领导者。没有无产阶级和农民专政，要战胜沙皇制度， 要把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发展为社会主义革命，都是不 可能的。 列宁尖锐地批评了托洛茨基的立场，指出托洛茨 基这种貌似“革命”的理论实质上是孟什维克的理论， 它解除了工人阶级的武装。列宁传 ·66· “不断革命论”表明，这种理论的支持者不仅过 低估计了农民在革命中的作用，而且也不相信无产阶 级的领导权和工人阶级有争取并领导农民的能力。托 洛茨基的这种反革命“理论”是反对无产阶级专政的。 托洛茨基在１９０３年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就反对无产 阶级专政。 当时，国内的革命斗争日益发展。在１９０５年 五一节宣言里，列宁说明国内形势的特点 ：“俄国现 在已从沉睡、闭塞和奴隶状态中苏醒，这种情形是从 来没有过的。社会上的各个阶级，从工人、农民到地 主和资本家，都活动起来，彼得堡、高加索、波兰、 西伯利亚到处响起一片愤怒声……争取自由的斗争变 成了全民斗争。” 无产阶级运动的高涨在农村里引起共鸣。农业劳 动者的罢工开始爆发，农民拒绝缴税，后来就开始了 反地主的真正起义，起义中捣毁了地主庄园。 １９０５年，全国掀起了持续不断的工人起义浪 潮，起义在各地发展成同军警的冲突。沙皇舰队在对 马海峡覆灭，这对革命斗争更是火上浇油。陆、海军 已开始传播革命思想，一部分已转到革命一边来。６ 月，黑海“波将金”号装甲舰起义。黑海舰队其他军 舰也升起了红旗。 列宁夫妇居住的那个幽静的日内瓦的小小公寓，列宁传 ·67· 成了俄国革命的总司令部。当地居民，虽然看到俄国 侨民列宁的生活，看到他与新来的俄国人聚会，看到 他经常在图书馆里进行研究，但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外 貌不引人注目的谦虚谨慎的人正在紧张地指挥着一场 反沙皇政府的伟大斗争。初期的革命使大批革命者从 俄国到外国来，他们把斗争进展的详细情况告诉了列 宁。信件和报纸报道的数量增加。工作越来越紧张。 每天，列宁看着军事行动地图，发出指示，指挥各部 队的斗争。 列宁不满意中央委员会的工作，认为它没有正确 地估计新的形势。他说 ：“中央委员会不存在，没有 人感觉到它，觉察到它……看不出中央委员会对党的 政治领导……”他指出了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中 央委员会的委员们以为他们可以照老办法，通过谈话、 通过个人的交往来做领导工作。这是空想。他们必须 公开地进行领导。就是说，用传单、用报纸、用在会 议上演说等方法来领导。” 列宁想叫中央委员会印发 传单和出版简报。 列宁要求立即召开中央全会，因为有许多问题必 须解决。他号召中央委员们要认真地做工作 ：“更勇 敢更广泛地去接近工人。” 关于组织无产阶级斗争的 一切问题，他都对中央委员会作了指示。 １９０５年秋，列宁在一封寄到俄国的信中写道：列宁传 ·68· “我们俄国的革命真是好极了！我们希望赶快回去。” 他清楚地看到无产阶级斗争发展的必由之路。主要事 情是尽快地准备起义。列宁提议，把群众组织为成千 上万的战斗队伍，这些队伍应该尽力把自己武装起来， 并进行各种可能的准备。 在圣彼得堡，成立了一个隶属于党中央委员会的 战斗委员会以准备起义，但是这个委员会工作得并不 紧张，列宁骂它只是空谈武装，却不采取实际步骤。 他要求 ：“到青年中去。马上在各个地方，在大学生 中，特别是在工人以及其他人中成立战斗队。” 列宁列举了一些方法：他们应该筹措武器，进行 各种侦察，弄到监狱、警察局和内阁各部的地图，寻 觅适合于进行巷战的房屋等等。 列宁说 ：“起义已经开始了。客观的事实的确在 飞快地发展。莫斯科印刷工人的罢工很快地发展成为 总罢工。在其他城市里也发生了罢工：到处都修筑了 防御工事，一些地方军队拒绝向工人开枪。” １０月２０日，在莫斯科——喀山铁路上发生了 罢工。第二天罢工就已扩大到莫斯科的全部铁路线而 且还继续蔓延着。全俄铁路工人大会起草了一个列举 各项要求的表给政府。到处是集会与示威，跟哥萨克 与军队发生冲突的事也随之发生。工厂与作坊罢工。 运动还波及到了学生。布尔什维克在列宁领导下拚命列宁传 ·69· 地工作着。党中央委员会和地方委员会散发了许多传 单。党的鼓动者与组织者在工厂、作坊里、铁路站上 一刻不停地工作着。它的代表们在集会上不倦地作着 演说，把布尔什维克的口号解释给群众听，号召他们 对沙皇政府进行坚决的斗争。 到１０月２５日，俄罗斯帝国所有的铁路，除了 芬兰以外都罢了工。总罢工卷入莫斯科、圣彼得堡、 波尔塔瓦、库尔斯克、萨拉托夫、萨马拉及其他城市。 １０月２６日，在圣彼得堡的所有工厂和作坊里举行 了工人代表苏维埃的选举，当夜举行了苏维埃的第一 次会议。这时，甚至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也开始参加工 人的罢工。律师、公务人员、国家机关中的雇员、药 剂师等都动起来了。 在圣彼得堡，电话局接线员和电报局报务员罢了 工；在国家银行和财政部里也发生了罢工。在莫斯科， 军队包围了大学，因为大学校里正在举行革命集会。 在南高加索，波罗的海地区和波兰都爆发了起义。全 国到处发生了同军队的武装冲突。发生了巷战。农民 运动席卷全国；地主的庄园被焚毁了。 专制政府被迫让步。１０月３０日(俄历１７日) 沙皇发表了一个宣言，答应给人民以“自由”。革命 获得了第一次胜利。 第二天，１０月３１日，沙皇的宪兵司令，以残列宁传 ·70· 酷迫害革命者而臭名昭著的特列波夫下了“不要吝惜 子弹”的命令。在圣彼得堡工艺学院向群众密集射击。 为执行政府的命令，黑帮分子在全国各地开始大肆屠 杀。 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们没有被政府的诺言所欺 骗。列宁在《无产者报》上写道 ：“政府口头上作了 让步而立刻开始在实际上准备进攻。” 关于沙皇让步这个问题，列宁写道 ：“我们要争 取的不是自由的诺言，不是关于自由的一纸空文，而 是真正的自由。我们要争取的不是贬低沙皇政权，不 是要它承认人民的权利，而是消灭这个政权，因为沙 皇政权是黑帮统治俄国的政权。” 因此，自由的唯一保证是武装民众的力量。布尔 什维克动员群众，以推动武装推翻沙皇政府的斗争。 布尔什维克党从秘密走向公平。党的报纸与宣言 开始在合法的印刷所里印刷。党的会议开始公开地举 行。 工人们没有被沙皇的诺言所欺骗：他们知道沙皇 的许诺都是空话。斗争继续下去。工人阶级在俄共布 领导下，为彻底推翻专制制度而斗争。 但是沙皇政府也在匆忙地集结它的力量。宪兵与 警察继续在全国对犹太人进行大批的杀戮，并且屠杀 革命工人，枪杀革命无产者与农民。列宁决定回到俄列宁传 ·71· 国来。他让斯塔索娃留在日内瓦作为中央委员会的代 表以便为党在国外保持联系并取得帮助。在他离开之 前，列宁又一次试图把普列汉诺夫争取到布尔什维克 方面来，请他为布尔什维克的报纸工作，但是普列汉 诺夫继续和孟什维克在一起。 １９０５年１１月，列宁回到俄国，立即召集了 中央委员会的一次全体会议。 列宁开始直接在当地领导革命斗争。从清早到深 夜，他和从圣彼得堡以及别的城市来的同志谈话，给 他们指示并且把国内的政治形势解释给他们听。他指 导中央委员会的工作，在党的会议上讲话，并且对孟 什维克与社会革命党人进行激烈的斗争。布尔什维克 的理论正在斗争中受到考验。在圣彼得堡出版了一种 布尔什维克报纸《新生活报》。列宁通过这张报纸写 了好些文章，估计当前的形势与阶级力量的对比，并 且指出应该做什么。 在第一篇文章里，列宁谈到党的活动时候说 ：“ 我们党的活动的条件发生了根本的变化。集会、结社、 出版自由已经取得了。这些合法的便利必须广泛加以 利用。但是要依赖这个被颁布的自由则是愚蠢与罪过 的，斗争还在我们面前。党的秘密机关必须保存。” 他号召全体党员和工人，“ 勇敢地前进吧，拿起新的 武器。把武器分发给新的人，扩大自己的根据地，号列宁传 ·72· 召所有的社会民主主义者工人到自己方面来，把他们 成百成千地吸收到党组织中来。” 列宁在第二篇文章 里说明了有关农民问题的政策。 在圣彼得堡成立了工人苏维埃后，在其他城市里 也成立了苏维埃。苏维埃成了革命的组织中心。被革 命的规模所吓倒的孟什维克，想把苏维埃变为市议会 这类的自治机构。在列宁看来，苏维埃是起义的机关， 是人民政权的胚胎。列宁指出，苏维埃必须进一步加 强组织无产阶级，以及准备反对沙皇制度的一次进攻。 在莫斯科、罗斯托夫、叶卡德琳堡、萨马拉、哈 尔科夫、叶尼塞斯克、克拉斯诺雅尔斯克及其他城市 都成立了工人苏维埃。布尔什维克领导这些苏维埃， 并按照列宁的指示把苏维埃变成了革命的战斗中心。 １９０５年１１月，全俄组织了邮电工人总罢工。 黑海舰队里爆发了新的兵变，其他军队里也在发生兵 变。 布尔什维克在列宁的领导下，不倦地组织群众， 发展他们的战斗组织，积极领导国内的革命斗争。它 坚持执行列宁的计划：组织全国性的武装起义以战胜 沙皇政府。 由于列宁的发起，１２月在芬兰的塔墨尔福斯举 行了布尔什维克第一次代表会议。预定的党代表大会 未能举行。因为有许多代表正在领导发展迅速的革命列宁传 ·73· 斗争，不能离开工作地点，所以只开了代表会议以代 替大会。 由列宁提议，塔墨尔福斯会议把党的土地纲领根 据第三次大会的决议加以改变。宣称它拥护农民的革 命手段，包括没收地主的一切地产。斯大林是南高加 索的代表，他积极参加了这次代表会议。在这里，他 和其他许多代表第一次遇见了列宁。列宁像平常一样， 在许多代表到会以前，就毫不耽搁地来到会场，并且 立刻和一些先到的人谈了起来。他总是纯朴而谦和， 可是每一个人又都知道，这个外貌很不引人注意的矮 个儿，是无产阶级政党的领袖，他的每一句话他们都 能听进去。 斯大林描述了列宁关于时事和土地问题的演说在 大会上所产生的印象： “这是两个使人兴奋的、使代表会议会场欢欣鼓 舞的演说。非凡的说服力，简单明了的论据，简短通 俗的词句，没有矫揉造作、没有专为加深听众印象的 令人头晕的手势和力求效果的词句。——这一切都使 列宁的演说远胜于通常‘会议’演说家的演说。可是 当时使我佩服的还不是列宁演说的这一方面。当时使 我佩服的是列宁演说中那种不可战胜的逻辑力量。这 种逻辑力量虽然有些枯燥，但是紧紧抓住听众，一步 进一步地感动听众，然后就把听众俘虏得一个不剩。”列宁传 ·74· 在１９０５年的最后三个月里，差不多有１５０ 万人起来罢工。农民反对地主的剥削，是在工人阶级 革命斗争的直接影响下发生的。１９０５年春，只在 俄国１７%的地区中发生了农民斗争， 而到１９０５ 年１１月，则已有５２%的地区发生了农民斗争。 千 百座地主的庄园被烧毁了。工人阶级的革命斗争与农 民起义动摇了沙皇制度的支柱。１９０５年春夏两季， 陆军与海军中只发生了零星的骚动，但在秋季却发生 了８９起革命的骚动。布尔什维克在军队中进行了广 泛的鼓动工作，出版了好些给士兵看的报纸。 孟什维克始终拒绝武装起义。他们宣称不需要为 它作有组织的准备，而只有当起义自发地发生时，他 们才同意承认这个起义。 孟什维克马尔托夫写道：工人必须不是用武器而 是用“一种想把自己武装起来的热望”武装起来。列 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领导了革命斗争，准备武装起 义，购买军火，武装工人。这个战斗的工作是由最优 秀的布尔什维克组织者在列宁指示下进行的。李维诺 夫在一封给列宁与克鲁普斯卡娅的信中说： “我总是在想着购买军火的事情。我们可以把去 年运输军火的途径完全打通，但是我们到哪里去弄钱 呢？那些孟什维克多么舒服啊！运输‘把自己武装起 来的热望’并不使他们花费什么，但是我们坚强的工列宁传 ·75· 人却并不想满足于这个……” １９０５年１２月，沙皇政府对革命进行了一次 坚决的进攻，圣彼得堡工人苏维埃的代表被捕了。革 命在继续，它对政府的反击没有停止。根据俄共布的 决议，在莫斯科开始了一个总罢工。发生了示威运动 并且和军队发生了冲突。由布尔什维克莫斯科委员会 领导的罢工，发展成了武装起义。全城到处都建起了 街垒。沙皇从圣彼得堡调来了炮兵与近卫兵团镇压工 人。其他城市，如克拉斯诺雅尔斯克、顿河罗斯托夫、 索尔莫沃以及在拉脱维亚、南高加索等地的城市里也 发生了起义与巷战。 在莫斯科，沙皇的军队包围了革命队伍集中的普 列斯尼亚区。政府的炮兵摧毁了街垒，工人大批被捕， 遭到枪杀。莫斯科的起义经过长期的浴血战斗后被镇 压下去了。其他城市里的起义也都被镇压下去了。列 宁总结了当时的形势，指出十二月起义是无产阶级斗 争向前迈进的新的一步。他提议党应该学习这次起义 的经验，更有组织地准备对沙皇进行一次新的进攻。 包括普列汉诺夫在内的孟什维克在十二月起义失败以 后，竟断然放弃了他们所有的革命立场而宣称 ：“他 们本来就不该拿起武器的。” 他们诋毁无产阶级的英 勇斗争。 １９０６年初，俄国处在国家杜马选举的前夜。列宁传 ·76· 列宁指出：革命还没有结束，人民夺取政权的斗争还 在进行着，必须准备一个新的高潮，必须准备起义。 国家杜马是一个笨拙地伪造出来的人民代表机构。工 人与农民不能把他们的代表选作杜马。参加选举不会 加强，而只会瓦解无产阶级的战斗准备。参加选举会 使人民相信，杜马也可能为劳苦大众的解放做些事情。 因此他们无论如何不能参加杜马，必须抵制杜马。主 要的事情应该是准备革命的进攻。 布尔什维克按照列宁的指示：不参加选举。孟什 维克主张参加选举。他们想迅速地从革命转入和平状 态，他们羡慕欧洲的改良主义者，他们所要求的是国 会中的改变。他们想很快地同资产阶级达成默契，并 且准备和专制政府妥协。 列宁积极地指挥党的全部工作，他在圣彼得堡党 的会议上发表演说，到莫斯科去向那里的党组织讲他 的主张。在国家杜马的选举中，资产阶级立宪民主党 得到很多票。列宁在他的小册子《立宪民主党人的胜 利和工人政党的任务》里分析形势时指出，“ 立宪民 主党人的成功是暂时的，他们是在替地主与工商业资 产阶级的胜利清除道路。立宪民主党一定竭力和专制 政府达成默契以便镇压工人农民。我们的任务不是拥 护立宪民主党的杜马，而是去组织群众从事战斗，争 取胜利。”列宁传 ·77· 在这本小册子里，列宁解释了无产阶级与农民的 革命专政是什么。它是“人民用暴力对付以暴力压制 人民的人……不受限制、不顾法律、凭借实力的政权， 这就是专政”。 “沙皇专制政治是少数人用来对付人民群众、对 付劳动者的专政。无产阶级与农民的革命专政则是对 付剥削者、对付压迫人民的少数人的多数人专政。” 列宁号召工人农民继续向沙皇制度进攻。李维诺 夫、斯托莫尼亚科夫和其他布尔什维克受到列宁的嘱 托，开始到各国去购买军火。李维诺夫装作一个厄瓜 多尔的军官，购买了来福枪，在保加利亚装上快艇， 假称是运给土耳其的阿尔明尼亚人的。一场暴风雨妨 碍了这次装运。但是购买军火的事并没有停止。列宁传 ·78· (六)革命在向前发展 莫斯科十二月起义的失败并不意味着革命的失败。 列宁在１９０６年春写道 ：“目前的相对平静的时期 不应该是革命力量的失败 ， 而应该是聚集革命力量 ……的时期。” 在１９０６年有１１０1 ８万人起来 参加罢工。农民暴动以及海陆军中的革命起义在继续 发生，内战还在继续。 １９０６年初，列宁作了召开第四次统一代表大 会的准备。这次大会于１９０６年４月召开。 ４６个布尔什维克和６２个孟什维克代表出席了 大会。在这次大会上，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和各民族的 社会民主党合并了。 列宁在演说中宣布了布尔什维克的全部政纲，尖 锐地抨击了孟什维克主义的机会主义“理论”。 孟什 维克们则集中了全部火力攻击列宁。在土地纲领问题 上，列宁向布尔什维克提议，要坚决地号召革命的农 民起来向地主进攻。 在别的问题上也引起了尖锐的争论。列宁认为革 命正临近一个新的高潮，中心的任务是广大群众的斗 争，无产阶级必须领导革命并引导农民跟着他走。列宁传 ·79· １９０６年７月，在斯维阿波尔格发生了海陆军 士兵的一次起义，在喀琅施塔得与勒瓦尔爆发了海军 士兵的起义，在其他许多城市也都发生了罢工以及同 警察的流血冲突。 列宁在总结杜马解散以后所发生的局势时说 ： “杜马的解散就是完全转向专制制度。” 列宁号召进 行坚决的斗争反对专制政府，不要停留在起义上。他 积极准备在圣彼得堡举行一个声援斯维阿波尔格与喀 琅施塔得起义的总罢工。他亲自对派遣到斯维阿波尔 格去领导起义的同志发指示。他指挥布尔什维克的军 事组织。但是专制的政府又一次镇压了起义。沙皇警 察兽性大发，他们对革命者进行搜查、逮捕和枪杀。 列宁一直用化名住在圣彼得堡。在隐蔽了一阵以后而 终于不得不转移到芬兰去。他转移到离圣彼得堡一小 时路程的考卡拉，从那里指挥布尔什维克的一切活动。 每天同志们都带了信件、报纸和材料到他这里来，并 接受他的指示与命令。 在考卡拉，列宁和其他同志住在一所小房子里。 他在二楼有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沿墙壁放着两张床， 上面铺着朴素的廉价的毡子，在两张床之间放着一张 小桌子，上面铺着一张报纸。房间里堆满了书籍。 以前布尔什维克是抵制杜马的。列宁现在提议要 参加国家杜马，因为政治形势已经改变了。列宁传 ·80· 布尔什维克党应该参加第二届国家杜马的选举， 以便将杜马作为宣传鼓动的手段。列宁指出，在民众 中的斗争“是启发、教育和组织无产阶级建立独立的 阶级政党的一种手段，是争取工人解放的一种政治斗 争手段”。 可是，在参加国家杜马的工作时，布尔什 维克应该把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无产阶级的群众 组织与当前的斗争上。 列宁认为游击战不但是可能的而且是必要的。他 说：在内战中，无产阶级政党是一个战斗的政党。游 击战是武装斗争的一种形式。游击战之所以可行，因 为它可以打击敌人并使之陷于混乱。 列宁说 ：“游击斗争是群众运动事实上已经达到 起义地步在国内战争中‘两次大搏战’之间的一段较 长时期内不可避免的一种斗争形式。 “ 沙皇政府用逮捕与死刑削弱群众的革命斗争后， 还决定发动一次政变，试图取消它在革命的压力下所 作的让步，重新建立沙皇的专制权力。 １９０７年６月１６日第二届国家杜马被解散了， 国家杜马中的社会民主党党团人员被捕并受了审判。 １９０５年颁布的确定国家杜马选举办法的选举条例 被废止，沙皇颁布新选举条例。新的条例减少了工人 农民在国家杜马中的代表，增加了资产阶级与地主的 代表。所有社会民主党与左派资产阶级的报纸都被封列宁传 ·81· 闭，大批革命工人遭到逮捕。 刚刚经过了一段革命高涨时期的布尔什维克党这 时不得不退却。在列宁领导下，布尔什维克党在这第 一次退却时只遭到了最小限度的损失。面临的重要问 题是它应不应该参加第三届国家的杜马选举。一部分 布尔什维克主张抵制。加米涅夫特别竭力主张这个政 策。列宁主张参加选举。他说：在直接革命斗争的道 路开放时，对国家杜马加以抵制是正确的。现在，局 势改变了，必须加强在非法状态下的党而利用一切能 和群众接近的合法的可能性。第三届国家杜马必须被 利用作为公开的讲台。 １９０７年秋，列宁出国去出席在斯图加特召开 的国际社会党代表大会。在争取工人群众到自己这一 边来的斗争中，列宁积极参加了第二国际会议。列宁 揭发机会主义者是劳工运动中资产阶级的代理人，耐 心地向外国的工人解释布尔什维主义的实质。在第二 国际斯图加特大会的议事日程上有几个非常重要的问 题：反战斗争问题、殖民政策问题以及其他问题，这 些问题不久就使第二国际分裂成两半。 在这次大会上，德国的代表团提请大会通过一项 为殖民扩张政策进行辩护的决议。 德国的社会民主党已经开始采取一种拥护殖民地 政策的明确立场。在列宁领导出席大会的革命代表进列宁传 ·82· 行了一场论战以后，这个提议被否决了。在论及这个 问题时，列宁说 ：“殖民政策使一部分无产阶级沾染 上了殖民的沙文主义，而屈服于资产阶级思想。资产 阶级政府从他们在殖民地的掠夺物中丢一些残羹剩饭 给工人的上层分子与某些‘领袖’，收买了他们并从 而使他们成了自己的奴仆。” 列宁看到了欧洲劳工运动面临的危机，这危机使 第二国际在大战爆发时完全破产，使第二国际出卖了 工人阶级的利益。 列宁提出彻底反对军国主义的问题，竭力促使大 会在这个问题上通过一项革命的决议。列宁指出，只 有在这个决议指出了社会革命的必然性，指出无产阶 级准备采用最革命的斗争方法时，这个决议才有意义。 列宁和其他几个代表对反军国主义的决议草案作 了修改。这些修改说明军国主义是阶级压迫的一个主 要武器，指出必须在青年中进行宣传，并且强调社会 民主党的任务不单是反对战争，而且要利用由于战争 所引起的危机来加速资产阶级的崩溃。后面这个说法 已经包含了列宁后来提出的“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 战争”这个口号的萌芽。 这些修改在大会上获得通过。因此决议“真正有 了丰富的思想，并且确切地指出了无产阶级的任务”。 在大会上他争取了罗莎·卢森堡、克拉拉·蔡特列宁传 ·83· 金及其他一部分左派，并且召集了一个左派秘密会议 以对付第二国际的机会主义。当左派揭发第二国际的 机会主义政策时，列宁支持他们，而当他们离开坚定 的革命政策时，列宁也批评他们。 列宁在斯图加特大会之后不久写的一篇论文中说： “如果我们还想忠于马克思的精神，帮助俄国社 会主义者担负起现代工人运动的任务，我们就应当毫 无顾虑地和坦率地批评德国领袖们的错误。” 在斯图加特大会以后，列宁代表布尔什维克党成 了国际社会党执行局的一员。在过去，第二国际的机 会主义者用了各种方法不让列宁参加国际工人运动的 中央机构。在孟什维克反对布尔什维克的斗争中，他 们总是支持孟什维克。这一次他们却不得不让步了， 因为已不能再否认俄国的强有力的工人政党是列宁领 导的。 在国际执行局，列宁继续反对欧洲工人运动中的 机会主义，坚持不懈地揭发第二国际的机会主义。在 《马克思主义和修正主义》这篇论文中，列宁写道： “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和机会主义者之间的分歧，到 了无产阶级直接革命的时期，一定会不可避免地变得 更尖锐，而革命者和机会主义者是会站在两条不同的 战线上的。” 鉴于土地问题在俄国革命中的特别重要性，列宁列宁传 ·84· 在１９０８年写了一本论述俄国社会民主党土地纲领 的书。在这本书里，他把布尔什维克与其他政党对土 地问题的立场作了一个透彻的分析。 在１９０７到１９０８年的冬天，沙皇政府开始 逮捕那些隐藏在芬兰的革命者。列宁被迫迁移到芬兰 内地去。在那里沙皇的警察也追捕他。逮捕他的命令 颁发了，列宁又不得不移居到国外去。照平常那样搭 乘轮船是不可能的。因为在码头上都有警察局的侦探 在监视着。必须避开码头而从一个小岛上搭乘轮船。 但是要到这个小岛上去，他得在冰上步行大约三俄里。 虽然已是１２月，冰还结得不坚固。 在这一期的《无产者报》的一篇文章里，列宁作 了这样的结论 ：“社会民主党人已建立起无产阶级的 党，这个党决不会因第一次军事进攻遭到失败而颓丧， 决不会张皇失措，决不会醉心于冒险行动。这个党是 在向社会主义迈进，而不是把自己和自己的命运同资 产阶级革命某个阶段的结局连在一起。因此，它就不 会沾染资产阶级革命的种种弱点。这个无产阶级的党 正在走向胜利。” 在总结革命年代的斗争时，列宁指出 ：“革命的 基本问题还没有解决，而反对专制政治的斗争还在进 行。在革命的年代里，俄国各阶级的分界线已经确定 了。自由资产阶级已经成了反革命。它站在沙皇制度列宁传 ·85· 一边。黑帮分子的贵族和大资产阶级霸占了国家杜马。 他们是专制政治的真正堡垒。工人阶级与劳苦群众已 经获得了革命斗争的实际经验。他们还在受着悲惨的 压迫而一有机会是会再起来战斗的。” 列宁写道 ： “党的任务是保持秘密的党组织，在群众中广泛地进 行革命的宣传鼓动。” 在反动势力所造成的困难情况 下，处于地下状态的布尔什维克党在列宁领导下壮大 起来，并且与工人阶级的广大阶层建立了接触。 社会革命党的右派公开“使自己适合于富有农民 的利益”， 做着实际上和沙皇大臣们同样的工作。社 会革命党的“左派”则主张一种半犯罪性的剥夺和种 种冒险行动。社会革命党的“领袖们”也主张取消秘 密的党。同时他们也不参加国家杜马的工作，把自己 隐藏在劳动派的背后。 １９０８年１２月在巴黎召开的布尔什维克党代 表会议拥护列宁的立场。它斥责了取消派。会议指出， 工厂与作坊中的党小组应该成为党组织的基础。 沙皇政府一方面继续推行它的恐怖政策，一方面 企图收买农民的上层分子——富农。由沙皇的大臣斯 托雷平所提出的一条法令被通过了。法令准许农民离 开村社并且有购买土地的便利。富农分子得到了这种 权利。他们获得了归自己所有的田地，得到了最好的 土地并购得了破产贫农的财产。这个政策的结果是使列宁传 ·86· 贫农与中农对地主与富农的憎恨加强了，可是政府却 在农村中受到了拥护。 １９１０年春，列宁积极地参加了哥本哈根的国 际社会党大会。他在那里把第二国际的左派团结起来 并作了坚决的斗争，使大会的决议都带有革命性。在 大会上他对机会主义分子、妥协分子和各种调和分子 展开了进攻。 孟什维克们在这次大会上疯狂地反对列宁。他们 说他是在“毁坏党”， 希望列宁失踪或死掉。有人问 一个孟什维克的领袖，一个人怎么能这样危险，他愤 怒地回答说 ：“因为没有另一个人会在２４小时内都 全神贯注于革命。除了想到革命以外没有别的念头， 甚至作梦也只看见革命的。你倒试试去对付这样一个 人看吧。” 这几年中，在德国社会民主党的革命分子和机会 主义分子之间发生了尖锐的斗争，在第二国际的内部 也发生了类似的斗争。列宁在他的论文和演说中愈来 愈尖锐地攻击第二国际的机会主义领袖，揭露他们背 叛工人阶级的政策。他指出这些领袖是为资产阶级， 而不是为工人阶级的解放在工作。他知道，在紧急关 头他们是会出卖无产阶级的。 第二国际的领袖们又企图干涉布尔什维克与孟什 维克间的斗争，想借此削弱革命的布尔什维克而减少列宁传 ·87· 它对俄国工人阶级运动的影响。列宁猛烈抨击了支持 孟什维克的第二国际的领袖们。他在演说与著作中， 向外国工人们解释布尔什维主义的本质。他在外国的 社会主义报纸上写文章，使外国的工人了解俄国革命 与布尔什维克的意见。 列宁在１９０５年革命失败以后的时期内所进行 的斗争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一个模范。在反动势力胜利 以后，布尔什维克党被迫退却，工人阶级的组织被破 坏了，资产阶级已完全变成反革命的了。知识分子在 向１９０５年革命献媚一番以后，就替反动势力服务 去了。在无数的论文中、在书籍、在文学作品中散布 着宗教迷信和对革命的诽谤。在这样的条件下，列宁 却能够领导俄共布经过一次困难的退却，保存了革命 的实力，不仅挫败了敌人想瓦解俄共布的企图，而且 打垮了党内的取消派与左右机会主义分子，把布尔什 维克党锻炼得钢铁一般。 １９１０年底，在圣彼得堡又举行了街头示威， 有１万人示威反对沙皇制度。一个新的罢工浪潮正在 兴起。 这年夏天，列宁在巴黎郊外的龙寿姆成立了一个 党校，接纳从俄国来的工人布尔什维克。这个学校是 布尔什维克党校。这个学校和“前进派”在１９０９ —１９１０年开的学校大不相同，他们联合了“前进列宁传 ·88· 派”里的召回派，最后通牒派、寻神派和造神派，他 们在波伦亚与普里办了学校，目的在于利用这些学校 来加强他们的反党派别。列宁严厉批评了开办这些学 校的人，称他们为“失意的文人，不被承认的哲学家， 可笑的造神派”。 他们恰恰要在波伦亚与喀普里办学 校，并非偶然。他们有意把学校设在离开列宁和其他 领袖所住城市很远的地方。 列宁不倦地做团结布尔什维克的工作。他看到新 的革命斗争在迫近了，党组织必须迅速加强。而要做 到这点，就必须不仅同机会主义分子、而且也同一切 动摇分子彻底分裂。必须把追随孟什维克的工人争取 过来，同时打击工人阶级的叛徒取消派。 列宁决定再度召集一次党代表会议。这次会议于 １９１２年初在布拉格召开，它团结了布尔什维克的 力量。这次会议是准备得很周密的。在开会之前，俄 国组织委员会在俄国各工业中心进行了很多组织活动。 由于列宁的坚持，只有俄国秘密的布尔什维克组织的 代表才可以被选为出席会议的代表。由于俄国组织委 员会进行了工作，有２０人代表２０个秘密党委会出 席了会议。 布拉格代表会议把取消派驱逐出党，指出取消主 义是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影响的表现。布尔什维克党 坚决地同小资产阶级的派系与倾向决裂，向群众揭露列宁传 ·89· 他们反党反无产阶级的本质，并且坚定地巩固布尔什 维克党在组织上的独立性。正是因为在布尔什维克党 内已经克服了对取消派的调和倾向，同取消派与其他 机会主义分子的决裂才成为可能。 这次代表会议标志着在布尔什维克党内克服了反 列宁主义的倾向，并且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让取消派、 孟什维克与召回派钻入党内的空隙。布拉格会议选举 了一个新的中央委员会来领导党的全部工作。那时， 在流放中的斯大林也被选入了中央委员会。 布拉格代表会议指出，党的基础是秘密的工厂小 组，在工作中党必须依靠秘密的地下组织，同时必须 广泛地利用一切合法的斗争形式，如杜马、工会、工 人俱乐部与报纸。对于即将进行的第四届杜马的选举， 布尔什维克党提出了这样的口号 ：“建立民主共和国！ 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没收全部地主土地！” 在当时的 合法报纸上，这三个口号被叫作“三个柱石”。 而最 重要的任务是利用合法的机会，把属于各种合法组织 的工人团结在党的领导下。 布拉格代表会议巩固了布尔什维克党，并且把它 团结在列宁的周围。列宁这样写信告诉高尔基： “不管取消派混蛋们怎样捣乱，我们终于把党和 它的中央委员会恢复起来了。我想您会和我们一起为 这件事情高兴的。”列宁传 ·90· 那些被赶出党的队伍的孟什维克、托洛茨基派、 “前进派”开始猛烈反对代表会议的决议案，反对布 尔什维克，反对列宁。 列宁对代表会议的决议案作了通俗的说明，并动 员党团结在它的周围。他努力使决议案在一切党组织 里彻底加以讨论。他要求俄国各地的党委会毫不迟延 地通过决议案，表明他们对会议的态度，并且积极执 行代表会议的决议案。 大部分俄国党组织站在布尔什维克一边。斯大林 从流放地逃回，就奉中央委员会的指令，巡视了俄国 许多地方，准备“五一”节的示威。 这时列宁住在巴黎郊外一个小公寓里。他的书斋 是一个小房间：厨房也就是餐厅、起居室与会客室。 他照旧把大量时间用在图书馆里。只是巴黎的图书馆 办得很坏，不能满足他的需要。 他的妹妹说他生活得坏，吃得苦，穿得破。他为 头痛与失眠所困。但是列宁毫无怨言。有一个同志问 过列宁生活怎样，列宁回答说他生活得并不比一个普 通的法国工人坏。实际上他是在更坏的条件下生活着。 像马克思一样，列宁在艰难的物质条件下生活。虽然 如此，但也像马克思一样，他把全部精力与力量献给 了工人阶级的事业，献给了世界革命的事业。 在空闲时，喜欢到乡下去骑自行车或散步。在夏列宁传 ·91· 天，有时候他设法到海边去洗澡。他极喜欢洗澡，爱 好海与海上的和风。 列宁喜欢参加工人的集会，喜欢到工人的咖啡馆 去。他带着极大的兴趣倾听歌手唱反对资产阶级与政 府的歌曲。 巴黎和俄国相隔遥远，不便于列宁和俄国同志的 通讯与接触。１９１２年夏，列宁搬到克拉柯夫。 这里，列宁和俄国的边境大为接近了。从党内来 的信、报纸和消息到得更快了。从俄国那边越过边境 也很容易。这里列宁对于时事可以反映得更迅速，可 以立刻对在俄国工作的同志发出指示。警察对于外国 革命者的监视也不像巴黎那么严。而最重要的，从这 里他可以更直接地领导《真理报》的出版以及俄共布 的全部工作。 列宁从早上９点钟工作到１２点。在１２点，从 俄国来的邮件到了。他和他的同志们一道阅读书信和 报告，并且立刻起草答复，决定文章的题目等等。午 饭以后，列宁又开始工作，一直到晚上９点，随后他 自己把邮件送往火车站。 俄国国内的事态在发展着。１９１２年４月，连 纳金矿的工人用和平的方式向检查官请愿，要求释放 罢工时被捕的几个同志；军警向工人开了枪。有２７ ０人牺牲，几百人受伤。连纳的枪杀事件在全国工人列宁传 ·92· 中间掀起了一个愤怒的浪潮。政治抗议的罢工席卷了 所有的大工业中心。到处举行街头示威。１９１２年， 差不多有１００万人参加了罢工。 一个新的革命浪潮已经开始了。 在这个战斗的时期，一种新的工人报纸《真理报》 出版了。《真理报》的创刊号是在５月５日(旧历４月 ２２日)出版的。 一种合法的布尔什维克日报的出版 对于工人阶级和它的党是一个伟大的胜利。这个新的 报纸是工人阶级的一个真正的产儿，出版的费用是在 工人中募集起来的。斯大林是这个报纸的创办人和领 导人之一。在一篇《纪念〈真理报〉创刊十周年》的 文章里，斯大林同志讲到创办《真理报》时的情况 ： “１９１２年４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在波列塔也夫同 志的寓所里，两位杜马代表波克罗夫斯基和波列塔也 夫、两位作家奥里明斯基和巴图林和我这个中央委员 ……在一起商妥了《真理报》的编辑方针，并且编排 了该报的创刊号……由于《真理报》的鼓动和广大工 人群众的同情以及工厂里大批工人为《真理报》自愿 捐款，创办该报的技术前提和物质前提已具备。《 真 理报》的确是俄国工人阶级首先是彼得堡的工人阶级 努力的成果……” “《真理报》 是在我们党的这样一个发展时期问 世的，当时地下组织完全掌握在布尔什维克手中，而列宁传 ·93· 合法的组织形式杜马党团、报刊、疾病互助会、保险 会以及工会组织还没有完全从孟什维克手中夺回。把 孟什维克‘撤职’的口号是当时工人运动中最流行的 口号。《真理报》 刊载了很多关于驱逐一度盘踞在保 险组织、疾病互助会和工会组织内的取消派的消息。 工人选民团的六个代表席位都从孟什维克手中夺过来 了。孟什维克的报刊也处于绝望的境地。这是拥护布 尔什维克的工人为维护党而进行的一场真正英勇的斗 争。” 《真理报》正是列宁在１９０２年所希望的报纸。 它不仅是集体的鼓动者与宣传者，而且是集体的组织 者。许多工人通讯员团结在《真理报》的周围。每一 期《真理报》都系统地介绍工人的生活，介绍工厂与 作坊中的生活，工人斗争的每一阶段都在《真理报》 上得到了反映与支持。《 真理报》成了工人爱读的报 纸。 列宁每天替报纸写文章。他在信里给编辑部做指 示，告诉他们怎样办报，注意它的发行方法。 成千上万的工人通讯员，在工厂与作坊中散发报 纸，把报纸与群众联系在一起。《 真理报》反映了工 人的要求，并指示他们组织起来反对沙皇制度与资本 主义。由于对取消派、社会革命党以及各种机会主义 分子进行了不妥协的斗争，《 真理报》用布尔什维克列宁传 ·94· 的精神教育了无产阶级，它是布尔什维克的旗帜。 １９１２年夏，第三届杜马任期期满，它是第一 个结束了整整五年任期的议会。第四届杜马的选举又 迫近了。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会考虑到这次选举异 常重要，指示各地方党组织动员党的全部力量参加选 举活动。 列宁利用了一切可能的秘密工作方法，在克拉柯 夫指挥着整个选举运动，他把有关选举的论文寄给《 真理报》，对圣彼得堡的党负责人给予指示。 布尔什维克党认为杜马选举运动是进行宣传的一 个机会，是组织工人群众的方法之一。布尔什维克并 没有把选举斗争变成一种光是为争取杜马席位的斗争。 杜马党团在杜马内外的活动有极其重要的革命意义。 选举条例定得使工人极不容易把自己的代表选入杜马。 不出所料，选举的结果是黑帮分子得到了很大的多数。 但是工人选入杜马的却完全是布尔什维克的代表。有 六个布尔什维克代表获选，很少的几个孟什维克是从 非工人地区选出来的。国内革命运动的迅速发展要求 立即召集一次新的党代表会议。 １９１３年１０月，代表会议在加里西亚的一个 村镇波罗宁开会。列宁和另外几位中央委员曾在那里 度过夏天。在这个会议上，民族问题是特别讨论的题 目。会议在决议里提议进行政治总罢工的各种准备，列宁传 ·95· 批准了以前提出的革命口号：建立民主共和国，实行 八小时工作制，没收全部地主土地。 １９１４年，革命运动继续高涨。在“五一”节 那天，全国有１００多万工人举行罢工，以拥护布尔 什维克党为口号。在彼得堡发生了一次波及到所有工 厂的罢工。大约有３０万工人起来了。工人与军队发 生了巷战，他们筑起街垒。在巴库和俄国其他工业城 市发生了激烈的罢工。 布尔什维克党组织在数量上增多了，在力量上加 强了。为了召集下一次党代会，加紧作了各种准备。 群众跟着列宁走。俄国处在爆发一次新的革命的前夜。 ７月２８日，奥地利向塞尔维亚宣战，８月１日，德 国向俄国、以后又向法国宣战。８月４日，英国向德 国宣战，而在大约一星期内，几乎整个欧洲都卷入了 战争。一场血腥的屠杀开始了，在这场屠杀中，千千 万万的工农成了资本主义列强间重新瓜分世界的牺牲 品。 列宁不止一次地指出世界大战的迫近。他已拟出 了战争爆发时工人政党的策略。在国际大会与会议上， 他屡次要工人群众注意到战争的危险，注意到必须在 军队中进行革命工作和使无产阶级作好反战的准备。 当战争爆发的消息第一次传到列宁所在的波罗宁 时，列宁迫切地等着各工人政党对于这场屠杀的反响。列宁传 ·96· 列宁对于革命的无产阶级政党所该走的路线看得 很清楚：对战争与资产阶级政府不要给以任何支持， 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 奥地利当局逮捕了列宁这个俄国人。他们疑心他 是间谍。列宁被搜查时，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统计图 表，这些图表被认为是暗号。侦探报告他在市郊散步， 说“他爬上山去测量道路”。 住波罗宁的其他同志打电报给他们所认识的奥地 利议会的议员，要求立即释放列宁，并且想出办法到 监牢里去探视他。监牢里有许多农民。列宁在法律事 务方面帮助他们，替他们写各种证词。他在那里立刻 就受到了极大的尊敬，农民都称他为“硬汉”。 列宁 的案子在这时转到军事法庭。他被监禁了１１天，靠 俄国、波兰、奥地利朋友的大力营救得到释放。他立 刻到瑞士的伯尔尼去。列宁出狱时，第二国际社会党 人的背叛行为完全暴露出来了。德国社会民主党投票 赞同政府发行战时公债。法国的社会党和他们的资产 阶级站在一起；在别的国家里也发生同样的情形。社 会党、工人运动的负责人、社会党的报纸都和资产阶 级站在一起，变成了资产阶级的拥护者。 特别令人沮丧的是，许多在战前被认为属于工人 运动左翼的社会党人竟然也拥护战争。 在第二国际中，机会主义已经得逞了。列宁在到列宁传 ·97· 达伯尔尼的次日，便召集了那里的布尔什维克。他宣 读了他的关于战争的提纲，这提纲成了布尔什维克以 后全部策略的基础。 列宁指出 ：“这次战争是一次帝国主义的侵略战 争，是一次为了夺取市场，为了掠夺别国的战争。为 了资产阶级的利益，一个国家的工资奴隶被煽动来反 对另一个国家的工资奴隶。赞成战争的投票就是直接 叛变了社会主义。他表明放弃了阶级斗争而继续奉行 同资产阶级妥协的路线。那些借口必须保卫祖国以拥 护战争，而实际上是帮助掠夺的社会党人，已经投到 资产阶级方面去了。” 布尔什维克的口号是：宣传社会主义革命，号召 士兵们不要把他们的武器指向他们自己的弟兄 —— “敌”国的无产者，而要指向资产阶级政府，要进行 无情的斗争反对沙文主义，反对背叛了社会主义的第 二国际的领袖们。 为了加强布尔什维克的力量，列宁不顾战时各国 交通的困难，１９１５年春天在伯尔尼召集了一个布 尔什维克外国支部的会议。这次会议表明，布尔什维 克是坚定地团结在列宁周围的。会议指出了建立工人 政党秘密组织的必要。他主张和资产阶级订立的一切 协定都要完全废除，要鼓励各战线上士兵间的亲善友 好，要支持群众的革命活动。第二国际已经完全破产，列宁传 ·98· 会议号召在同社会沙文主义分裂的基础上组织一个第 三国际。 在列宁指导下起草的伯尔尼会议的决议，成了团 结全世界布尔什维克主义者的一个基础。１９１５年 秋天，意大利的左派提议召集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国 际会议。列宁抓住这个机会在瑞士的齐美尔瓦尔得召 集了一个代表会议。利用这个国际会议宣传布尔什维 克的口号。 １９１６年４月，由列宁倡议，布尔什维克在昆 塔尔召集了第二次国际会议。列宁在这次会上得以团 结了更多的拥护者。这样，列宁渐渐为第三国际的建 立铺平了道路。帝国主义战争已经造成了一个完全新 的世界局势。它清楚地表明，资本主义已经进入了一 个新的阶段。必须把世界历史中的新阶段作一个分析， 借以确定无产阶级政党的策略，并且指出无产阶级革 命迅速发展的必然性。列宁传 ·99· (七)准备夺取胜利 １９１７年，俄国的无产阶级和农民已被长期的 战争拖得筋疲力尽。 ２月彼得堡格勒开始了一次罢工，同时还发生了 一些激烈的示威运动。士兵参加了起义工人的队伍， 无产阶级和穿军装的农民联盟建立起来了。政府和资 产阶级企图压制这次初起的革命，但是没有效果。 革命运动很快地在首都和别的城市里开展起来。 不到几天，沙皇政府就被推翻了。代之而起的是工兵 代表苏维埃。但它的执行委员会却被一些妥协政党的 代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领导着。借助苏维 埃中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领导人的力量，资产阶级 抢得了政权。临时政府成立了，这是一个地主和资产 阶级的政府。它企图扼杀革命者，维护君主专政和罗 曼诺夫王朝的统治，继续战争。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 党人帮助临时政府维持并巩固资产阶级的政权。 列宁在瑞士听到革命爆发的消息，即刻发出指示， 说明应该做些什么。“ 现在，主要的事情是办报刊， 是把工人组织到革命的社会民主党里来……无论如何 不再采用第二国际的形式！无论如何不同考茨基合作！列宁传 ·100· 一定要有更革命的纲领和策略。” 在他１９１７年３ 月间所写的信里，提出了许多口号：为建立共和国而 斗争，为反对帝国主义而斗争，“ 要宣传、鼓励和斗 争，以便促进国际无产阶级革命。由‘工人代表苏维 埃’夺取政权。” 列宁反对一切同托洛茨基动摇分子 们结合的企图。他说，最重要的，是去组织群众，去 唤醒人民中的新阶层，“ 以便准备由‘工人代表苏维 埃’夺取政权。只有这样的政权能够提供面包、和平 与自由。” 现在则是“武装起来等待时机，武装起来 为更高阶段准备更广泛的基础。” 在１９１７年２月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初期，列 宁精确地表述了布尔什维克的立场，他号召人民不要 信任临时政府，不要给它任何支持。他指出，这一政 府不能给人民以和平、面包或自由。它在帮助帝国主 义者并且会继续进行掠夺战争。布尔什维克是在斗争 中起决定作用的主要力量。无产阶级的党必须保持独 立性，不和其他政党订立任何协定。它必须为完全的 胜利作最广泛的准备。在城市和乡村里进行广泛的组 织工作。 沙皇制度受到致命的打击。沙皇政府被推翻了， 政权落到资产阶级手里。但和资产阶级的临时政府同 时存在的是一个新的，然而还脆弱的工人政府——工 人代表苏维埃。但沙皇制度还没有完全被摧毁，而且列宁传 ·101· 资产阶级还在企图通过他们的临时政府保存帝制。两 重政权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无产阶级还没有强大到 能够把政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另一方面，资产阶级 也还没有能力来解散苏维埃而形成它自己的专政。临 时政府什么也不能给人民。工人的任务是准备一次决 定性的斗争，以打倒资产阶级。在这一斗争中，俄国 无产阶级会有一个同盟者，那就是千百万半无产阶级， 小农大众。他们需要和平、面包、自由和土地。 列宁指出 ：“当无产阶级已经推翻了资产阶级， 并进而组织它自己的国家时，这个国家必须是工人代 表苏维埃的形式。无产阶级国家必须摧毁和扫除旧的 国家机器和它的军队、警察、官吏。无产阶级国家必 须从武装民众的组织取得拥护。这样一个政府一定会 为农民所拥护，因为它将给他们以土地，并且以最重 要物品的生产和分配加以管制。它将能够促成和平， 因为它不以帝国主义政府，而是以各交战国的民众为 呼吁对象。这样，新政权将是向社会主义迈进的一大 步。” 列宁已经明确地草拟了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的全 部计划。他已经详尽地拟定了斗争的一切阶段，走向 胜利的一切主要途径。拟定了通向十月革命的路程， 布尔什维克党在他的领导下完成了这一革命。 １９１７年５月，列宁草拟了关于４月代表会议 的报告的提纲。他写道 ：“走向社会主义，要像岩石列宁传 ·102· 那样坚定不移地执行无产阶级路线，反对小资产阶级 的动摇性。采取说明‘解释’的办法去影响群众。对 崩溃要有准备，要准备进行比二月革命强１０００倍 的革命。” 他号召即刻夺取土地。他讲到雇农和贫农成立独 立组织的必要。他指出建立示范国营农场的必要。农 民代表们不顾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的反对，注意 倾听布尔什维克领袖的演说。 ６月，全俄工人、士兵、农民苏维埃第一次代表 大会举行会议。布尔什维克只占少数。列宁在会议上 作了两个报告。他严厉地批评帮助资产阶级的妥协派 和护国主义者。当孟什维克的部长策烈铁里说到俄国 没有一个党准备夺取全部政权的时候，列宁就打断他 的话说 ：“我说有！没有一个拒绝这样做。我们党也 不拒绝，它准备在任何时候来夺取全部政权。” 布尔 什维克为这些话鼓掌。 ７月１日，一个机枪营的几个代表来到布尔什维 克党中央委员会的所在地，通知说他们已经派代表到 所有各部队去号召起义。布尔什维克认为起义的时机 还没有成熟，表示不赞成。 ７月１６—１７日彼得格勒全城举行示威游行， 有５０多万工人和士兵参加。 列宁亲自领导了这一运动。工人群众已经起来了，列宁传 ·103· 无产阶级的党必须站在他们前面，领导运动沿着应走 的道路前进。夺取政权的时候还没有来到。布尔什维 克党提出了和平示威的口号。 ７月１９日，临时政府颁布了通缉和审讯列宁及 其他布尔什维克的命令。克舍辛斯卡娅宫被特地从前 线调回的军队强占了。许多工人被捕。这时列宁正隐 匿在工人当中。斯大林坚决主张列宁不应该出面受审， 他清楚地看到，如果列宁出席法庭就一定会被害死。 临时政府和反革命士官生不过只是等着机会来杀害这 位无产阶级领袖罢了。士官生甚至等不及拖他到监狱， 就会在路上杀死他的。 中央委员会决定列宁不要出席法庭，并且必须离 开彼得格勒。斯大林布置了列宁出走的准备。阿利路 也夫拟定了到火车站去的路线，以便离开彼得格勒。 列宁要了一册彼得格勒的地图，亲自审定计划的路线。 他剃了下须，修剪了上髭，换了衣服。这样，他看起 来很像一个芬兰的农民。７月２日，斯大林来看列宁。 当晚，列宁和几个同志出发到车站。他们分两批；一 对一对地走。列宁平安地上了车。斯大林站在月台上， 装作和列宁完全不相识的样子。车子开走了。 列宁乘车到拉兹里夫。起初他住在一个老革命工 人的干草棚子里，后来又决定搬到湖对面的草地上去。 从隐匿的地方指挥党的工作，指挥当时正在举行列宁传 ·104· 的第六次党代表大会。这次大会的召开是中央委员会 在６月间决定的。六次大会动员布尔什维克党作坚决 的进攻。它指出了积极准备武装起义的必要。斯大林 在大会上说 ：“革命的和平日期已经结束。搏斗和爆 发的时期已经来到。” 革命在经历危急的阶段。反革命势力勾结得很紧， 准备发动一次决定性的打击。列宁在他隐匿的地方细 心注视着事变的过程，考虑无产阶级夺取政权所必须 采取的一切途径。他还进行了一次周密分析：无产阶 级胜利后，工人的国家应当怎样组织，以及无产阶级 专政应采取的形式。他为此写了《国家与革命》。 列 宁根据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学说，指明了无产阶级所需 要的国家形式。他指出，无产阶级不能利用资产阶级 的国家机器来完成无产阶级的任务。它必须摧毁资产 阶级的国家机器。无产阶级在取得政权以后，应当建 立一个专政：它是一个不和任何人分享，而是直接建 立在群众武装力量上的政权。无产阶级专政将帮助无 产阶级去粉碎剥削者的抵抗，并引导人民大众，首先 是农民，来建设社会主义社会。列宁指出 ：“无产阶 级专政是马克思学说的精髓。” 列宁的《国家与革命》进一步发展了马克思和恩 格斯关于国家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学说。列宁揭穿了第 二国际的一些人对马克思主义的歪曲，指出了建设苏列宁传 ·105· 维埃国家所应遵循的道路。在无产阶级革命前夜，列 宁用关于建立无产阶级苏维埃国家的战斗理论武装了 无产阶级。列宁传 ·106· (八)为无产阶级革命导航 俄国国内的情况日益混乱。铁路运输已经停顿， 许多城市发生了严重的粮荒，失业的人数日益增加， 临时政府愈加公开地倾向于反革命。列宁当时在芬兰， 他没有办法直接参与中央委员会的工作。为了不使他 被发现，很少有同志去看他。于是他不得不用文章、 信札短笺来传达他的指示。 列宁主张党的全部领导力量必须集中在工厂和兵 营里。他草拟了一个关于起义的详细计划。起义队伍 必须安置在最重要的战略据点，彼得格勒必须占领， 参谋本部和政府的人物必须逮捕，武装工人必须动员 起来，电报局和电话局必须占领，等等。 列宁写了一本小册子《布尔什维克能保持国家政 权吗？》。 他在这个小册子里指出，无产阶级国家的 力量将建筑在这一事实上，即它将吸收千千万万的人 民来参加与治理国家的工作。“ 这个绝妙的方法就是 吸收劳动者、吸收贫民参加管理国家的日常工作 ”。 无产阶级的国家将为工人和贫农所拥护。苏维埃政权 的纲领将保证给予这个国家全体劳动者同情和支持。 在１０月１６—２０日的一封信里，列宁又向中列宁传 ·107· 央委员会、莫斯科委员会和彼得格勒委员会建议他们 必须立即发动起义。他说 ：“……拖延简直等于犯罪。” 在同一封信里，又再三叮嘱 ：“布尔什维克没有权利 等待苏维埃代表大会；他们应当立刻夺取政权。”“等 待就是犯罪。”“胜利有把握了，而且十有八九可以不 流血。等待就是对革命犯罪。” 列宁把起义的原则应用于俄国的局势。他主张三 支主力工人、海军和陆军配合起来，首先占领电报局、 电话局、火车站和桥梁。那些最坚决的分子也应当成 立小部队，去占领最重要的据点。最优秀的队伍必须 派遣去占领敌人的中枢机关。“ 宁可全体牺牲，决不 放过敌人”。这句话是他们的口号。 列宁看到，不能把握住起义的适当时机，就等于 毁灭一切。他以旺盛的精力、铁一般的决断和热诚的 信念，团结了党的队伍以准备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战斗， 并且坚持鼓动立刻发动武装起义。 １０月２３日，在长时期的不得已的缺席之后， 列宁出席中央委员会的一次会议。他的到会引起全场 的欢跃，大家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围着他，欢呼着 迎接他。胡须还是修光了的，并且还戴着假发，所以 很难看出他是列宁。 列宁作了一个关于武装起义的演说，指出当时作 技术上的准备是必要的。中央委员会赞成列宁，只有列宁传 ·108· 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反对起义。中央委员会通过决 议，指出武装起义已经提上日程，并主张一切组织的 实际活动，必须服从这一口号。 １０月２９日，中央委员会和党的负责人举行了 一个扩大会议。列宁在会上慷慨陈词，主张立刻发动 起义。列宁说 ：“形势很清楚；或者是科尔尼洛夫专 政，或者是无产阶级和农民的各贫苦阶层的专政。” 农民是会追随无产阶级的。 １１月６日，列宁迁到斯莫尔尼宫。晚上，赤卫 军的部队依照列宁的计划，开始占领火车站、电报局、 电话局以及别的一些据点。 １１月７日，列宁写了第一篇宣言《告俄国公民 书》。 这是以军事革命委员会的名义发表的，里面说， 临时政府已被推翻，而人民为之奋斗的事业已经有了 保证。 当天下午，列宁在彼得格勒士兵代表苏维埃会议 上发表演说。他受到了暴风雨般的欢呼。那时城里战 斗还正在进行。临时政府所在地的冬宫还没有被攻下， 但城里的主要战略据点已经在无产阶级手里。列宁在 一个简短而激动人心的演说中说：革命已经完成了， 这个革命将建立苏维埃政府，建立无产阶级专政。他 说，“ 从此开始了俄国历史的新时代。” 我们已经开 始建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列宁传 ·109· 苏维埃的决议包括了列宁演说的简略摘要，它规 划出新政府最重要的迫切任务，没收土地，工人管理 生产等等。 苏维埃大会在１１月７日大约晚上１１点钟开幕， 这时彼得格勒的斗争正在进入最后阶段：炮轰冬宫。 孟什维克、崩得分子、右派社会革命党人看到他们已 经是无足轻重的少数，于是退出了大会。 当天深夜，攻击冬宫，逮捕了临时政府人员的消 息传到了大会。士兵的代表跑来报告说，克伦斯基调 来镇压彼得格勒的军队，已经转到革命方面。革命胜 利了。１９１７年７月(俄历１０月２５日)夜里，列 宁通宵紧张工作，指挥战斗，听取城市各区的报告， 发布指示。他规划了要在第二天实行的紧急措施。他 起草了土地法令。 第二天，列宁几乎全神贯注在保卫彼得格勒的问 题上。反革命是不甘心不战而降的。士官生、哥萨克 和个别部队曾企图反抗无产阶级的革命。 列宁审订了无产阶级政府第一批法令的最后定稿。 １１月８日晚上９点，苏维埃大会的具有历史意 义的晚间会议开始举行。大会以长时间的欢呼迎接列 宁。列宁的演说首先谈到的就是和平问题。他建议向 所有同盟国人民和政府发出呼吁，建议立即举行和议， 谈判“公正的民主和约”，不要割地，也不要赔款。列宁传 ·110· 这个呼吁还建议各战线立即休战。它宣称：苏维埃政 府将公布沙皇政府以及临时政府同西欧帝国主义国家 缔结的秘密条约。这一呼吁被大会一致通过。 列宁列举了下列的任务：土地必须立即交给农民， 地主的所有权必须取消。列宁颁布了土地法令，包括 根据２４０份地方农民委托书而拟定的农民委托书。 土地法令在热烈的欢呼声中通过。一个从特维尔省来 的农民致欢迎词，赞扬列宁是“贫农的最忠实的保护 人”。他的演说博得了热烈的掌声。 在大会举行之前的一天，列宁主持了有关组织新 政府的讨论。列宁向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建议，请他们 参加政府。这是因为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受到一些农民 苏维埃的拥护；因为他们承认苏维埃政权，他们在某 些问题上同意布尔什维克的观点，所以列宁认为让他 们参加政府是很重要的。这样可以影响他们，领导他 们。但左派革命党人发生了动摇而拒绝了。大会批准 了新政府——以列宁为首的人民委员会。斯大林被任 命为民族人民委员。 １１月１７日，德国同意停战，苏维埃派出了和 谈代表团。 １９１８年１月１４日(俄历１日)，发生了第一 次谋刺列宁的事件。这天，列宁正在米海洛夫斯基马 术学校向一个正要开赴前线的队伍演说。在回来的路列宁传 ·111· 上，他的车子被一群反革命的恐怖分子所袭击。坐在 列宁身边的普拉廷抱住了列宁的头倒到一边去而避开 了枪弹。到了斯莫尔尼宫检查车子，发现车子顶上有 几个地方被子弹打穿了，有几颗子弹打穿了车窗的玻 璃。 １９１８年１月末，全俄苏维埃第三次代表大会 召开。召开这次大会的目的在于巩固苏维埃，指示地 方组织如何进行斗争。列宁在会上作了人民委员会的 工作报告，这是人民委员会向苏维埃大会所作的第一 个报告。 为了解决一些异常重大的政治问题，包括“和、 战”问题、党纲问题等，中央委员会在列宁的建议下， 召开了非常会议，即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它的会期 开始于３月初旬，到会代表代表了将近３０万党员。 大会面临着一个极端重要的问题：如何把无产阶 级专政的国家从帝国主义战争中挽救出来。列宁在他 向大会所作的报告中，尖锐而明确地指出无产阶级政 党必须采取的策略。大会中第二个重要问题是修改党 纲。列宁在《关于修改党纲和我们的任务》的报告中， 详述了党纲草案，指出了苏维埃政权的主要特点和无 产阶级专政的任务。 大会后，苏维埃政府迁到了莫斯科。在莫斯科召 开了全俄苏维埃非常代表大会，批准了同德国的和约。列宁传 ·112· 列宁开始组织制订经济计划，指出了提高生产率 的主要先决条件。第一个先决条件是发展大工业、增 加燃料、钢铁以及机器制造业和化学工业的生产。第 二个先决条件是改进劳动纪律以及提出劳动和组织劳 动的能力。这就需要采用计件工资制，使工资适应于 劳动生产率，需要组织竞赛。“ 学会工作，这是苏维 埃政权应该以全力向人民提出的一个任务”。 列宁拟订了经济建设计划。但在这时，内战在急 速扩大，反革命在急速推进。罗马尼亚强占了萨拉比 亚，德国和奥地利的军队在乌克兰社会革命党人、彼 特留拉匪帮和孟什维克的支持下，占领了乌克兰和克 里米亚的大部分。１９１８年４月４—５日，日军在 海参崴登陆。５月２５日，伏尔加河一带和西伯利亚 铁路沿线的捷克军队发生了爆动。各资产阶级政府直 接帮助并领导了反对苏维埃共和国的军事行动。他们 供给进攻苏维埃共和国的白匪以金钱、武器装备和顾 问。白匪得到这些帮助，很快地发展起来。白匪占领 了库班、顿河地区、乌克兰的一部分和奥连堡。 在这个危急时刻，列宁专心致力于组织一支强大 的红军。他看到，把志愿军变成为正规军的时机已经 到了。在所有省和县里都建立了军事人民委员部。５ 月和６月间，在列宁的批示下，第一次征募红军，征 募不剥削别人劳动的那些工人和农民。列宁细心地选列宁传 ·113· 择了应该开始实行征募的地区，并且规定了征募的程 序。这样，红军就在列宁领导下，开始从一支志愿军 转变为一支正规军，组成了足以对抗反革命势力的红 军。 列宁不顾“左派共产主义者”的反对，设法把旧 的军事专家吸收到红军工作。列宁建议并且采用了政 治委员的制度。除了指挥员外，每一个军事单位都有 一个政治委员会，负责政治领导，监督并控制指挥员 的工作。 设立了一个最高军事委员会，主持红军的一切军 事行动。 １９１８年７月初，苏维埃第五次代表大会召开 批准根据列宁的提议在粮食政策和组织正规红军方面 采取的措施，并且批准宪法。在大会上，左派社会革 命党人作了狂热的演说攻击布尔什维克，特别是列宁。 他们几次三番阻挠列宁的发言。 为了挑拨同德国的战争，他们暗杀了驻莫斯科的 德国大使米尔巴赫。这暗杀对那些集合在莫斯科的左 派社会革命党的武装部队是一个信号，要他们去占领 克里姆林宫，逮捕列宁，解散政府。 有几个星期，苏维埃俄罗斯在敌对的反革命势力 包围中。列宁亲自指挥保卫国家的工作。他拟定军事 行动的计划，对前线发出指示。列宁变成了共和国部列宁传 ·114· 队的总司令。虽然他从来没有受过军事训练，但这时 他却表现了作为一个军事战略家和组织者的辉煌才能。 列宁的最亲密的战友是斯大林，他经常被派到国内战 争最重要的地区去。 １９１８年６月，社会革命党人在彼得格勒暗杀 了著名的布尔什维克沃洛达尔斯基。俄共布动员全体 工人对反革命势力作斗争。 ８月３０日那天，列宁原定在以前的米赫里逊工 厂演说。当莫斯科委员会接到乌里茨基被暗杀的消息 时，列宁已经到工厂去了。同志们决定劝列宁不要去 演说了，因为工人阶级的敌人又采用了恐怖的策略， 但是警告发得太迟了。列宁已经离开克里姆林宫正在 会上作演说了。资产阶级派来的社会革命党人卡普兰 暗中窥伺着列宁，想在列宁出来时暗杀他。他的手枪 的子弹上了膛，里面填满了一种厉害的毒药。当列宁 走出工厂时，一个假扮水兵的恐怖分子，伸开双臂， 把群众拦住。在门口，又故意装着跌了一跤，挡住了 过来的工人。列宁走进场院时，几乎只剩下他一个人。 几个女人跑过来同他谈论粮食供应的问题。列宁回答 她们时，一只脚正踏在汽车的踏板上。 窥伺了好久的卡普兰向列宁身上直射了好几枪。 列宁倒了，伤势很重。另外一个手放在口袋里的人想 走近车子。司机吉尔大声喝道 ：“不准走近，不然我列宁传 ·115· 就开枪！”那人逃跑了。 列宁被搀扶着上车。他的面色惨白，侧身半坐半 躺着。但他不呻吟也不做声。在车子里，列宁的外套 和上衣脱去了。他的袖子上都是血。左右的人想停车 找个医院先把伤口包扎了， 但是列宁不肯。 他说 ： “我不要在任何地方停留，我要直接到克里姆林宫。” 路上，他们用在车里找到的一根什么带子绑在他手背 伤口上，用以止血。 当车子到了克里姆林宫他的住所时，列宁由伴随 他的几个工人扶着，困难地从车子里出来。他穿着衬 衣。工人们要把他抬进去，但是他坚决不肯。他生怕 如果抬进去，克鲁普斯卡娅和他的妹妹玛丽亚会大吃 一惊。他由人两面搀扶着，从陡峭的楼梯走上三楼。 莫斯科最好的专家都请来了。列宁的伤势很严重。 两颗子弹射进身体，流了很多血。 开始令人心焦的一夜。列宁惨白地躺着，微弱地 呻吟着。但是当有他的什么朋友进来时，他总是要露 出笑容来。他不愿他们为他担忧。 几位中央委员在屋子里彻夜守护。 第二天早上，列宁总算好了些，但是他的伤势还 是很严重，因为有血液中毒的危险。有几天，伤势如 何发展还没有把握。 ８月３０日晚上，布尔什维克党第一次发表列宁列宁传 ·116· 被刺的公报。由斯维尔德洛夫签署的这个公报这样说： “工人阶级应当更进一步加强它的力量，对一切 敌人采取无情的行动用以回答他们对领袖生命的谋害。 “医生嘱咐，列宁在一个时期应放弃全部工作， 但是他还是继续积极地领导着国家。就在这个时期， 他写了抨击社会主义叛徒考茨基的小册子，揭露了公 开投入资产阶级阵营的背叛行为。在这本小册子里， 列宁详细地解释了苏维埃政权的本质，并证明无产阶 级专政对社会主义的胜利是必要的。” ９月７日，列宁还没有完全复原，但出席了全俄 中央执行委员会，并且主持了人民委员会。列宁重新 直接掌管红军的组织和它的军事行动。在１１月１７ 日的革命周年纪念会上，他总结了苏维埃共和国第一 个年头的经验。在这一年，苏维埃政府已经从工人监 督工业进入了工人管理工业，已经从农民要求土地的 一般斗争转入了组织贫农反对富农的斗争。赤卫军的 分散的队伍已为强大的红军所代替。第二天，莫斯科 接到电报，说是革命已经在德国开始了。 德国帝国主义已经崩溃。俄国无产阶级的英勇斗 争，十月革命的胜利和工人国家的建立鼓舞了全世界 的劳动人民。 列宁开始积极筹备召开各国共产党大会。他关切 地询问能够来到俄国的一切同志，特别是外国同志。列宁传 ·117· 询问他们革命斗争的进展和各国共产党的组织情况。 他指出哪些政党应该吸收来参加大会，应该推选一些 什么样子的代表。他为大会准备了决议。１９１９年 １月，列宁写了一封信给欧洲和美洲的工人，他在信 上说 ：“无产阶级的共产党已经在一些国家里组织起 来了，第三国际，即共产国际，正在革命斗争的烈焰 中诞生。” ３月２日，列宁在克里姆林宫的一间小厅 里主持了共产国际的第一次大会。出席的代表一共有 ５１位。德国、奥地利、美国、法国、匈牙利、瑞典、 巴尔干联邦、挪威、波兰、芬兰、中国、朝鲜、波斯、 土耳其和其他一些国家的共产党和共产主义组织都派 有代表出席。俄罗斯共产党的代表团以及乌克兰、拉 维亚、立陶宛、白俄罗斯及阿尔明尼亚的共产党代表 在会上起了积极的作用。 大会推选了以列宁为首的三人主席团。列宁主持 了大会的每一次会议，领导了大会的全部活动。 第一次代表大会宣告了第三国际的成立。大会闭 幕的晚上，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莫斯科苏维埃和一 些别的组织在剧院里举行了一次大会。列宁在他的演 说中说：苏维埃已经获得了全世界工人的同情。这就 是说，“国际共产主义革命事业的胜利是有保证的”。 第三国际的成立是列宁和他的战略胜利。 第三国际是依照列宁在１９１７的要求组织的。列宁传 ·118· 当时他说 ：“它无论如何决不能再是第二国际的那种 样子了。” 第三国际成立使无产阶级军队的参谋本部 得到了发展。 １９１９年初，列宁领导的中央委员会召开第八 次代表大会。 大会的第一天和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斯维尔 德洛夫同志的葬礼同时举行。在追悼斯维尔德洛夫同 志的演说中，列宁指出：斯维尔德洛夫是一位特有才 能的组织者，并且特别强调了这种组织才能对革命作 了极大贡献这一事实，因为斯维尔德洛夫“从来没有 一刻脱离过群众”。 在这次大会上的演说中，列宁着重指出工人阶级 和中农之间的联盟的必要。 大会上一个急待解决的问题是在军事上利用资产 阶级专家的问题。大会后，布尔什维克党特别重视红 军和农村工作。 列宁一点也没有被已取得的胜利所迷惑。他知道 帝国主义的进攻不久还要卷土重来，全面的胜利还没 有取得。 １９１９年夏，邓尼金攻占了哈尔科夫、叶卡德 琳诺斯平拉夫和敖德萨后，又向北进，占领了沃龙涅 什和唐波夫省的若干部分。１０月１３日，邓尼金占 领了奥廖尔，他的先锋部队侵入了土拉省。这时莫斯列宁传 ·119· 科离前线只有１５０俄里了。同时，龙尼奇占领了雅 姆堡、加齐那、红村。白匪距离无产阶级的北方都城 彼得格勒不到２０俄里了。 就在这危急的日子里，列宁主张：为吸引工人阶 级中最先进的分子到党里来，中央委员会必须发起一 个特别的“征收党员周”。 列宁指出：在战斗的危急 时刻入党的工人，一定会是真正优秀的布尔什维克。 列宁并没有错。许多最优秀的无产阶级就在这个危急 的时候响应了中央委员会的号召。１９１９年的“征 收党员周”， 几十万工人加入了党，补充了红军战士 的队伍。 在这些危急的斗争日子里，列宁还经常亲自关心 第三国际的事情。他在荷兰组织了一个共产国际局。 １９１９年１２月，苏维埃第七次代表大会召开。 大会必须解决粮食供应、燃料、战争形势等问题。国 家正在前线打胜仗，然而它的经济遭到了破坏。列宁 在大会上的演说，主要谈的是经济复兴的问题。 他强调指出必须采取个人负责、个人领导制“来 避免拖拉现象和推卸责任的现象”。 他在几个星期后 举行的全俄国经济会议上，再次说到有采用个人领导 的必要。在这苦斗的一年里，在以列宁为首的中央委 员会领导下的工人阶级不只是英勇地击退了敌人，并 且还在最可怕的破坏当中，继续进行恢复国民经济的列宁传 ·120· 工作。 列宁指挥了保卫国家的大业。不久前还处在敌人 包围中的苏维埃共和国，此刻正在迅速地巩固它的疆 域。红军攻下了察里津和罗斯托夫。在西伯利亚，高 尔察克的军队有６万人被红军俘获了。苏维埃政权在 西伯利亚全部重新建立起来。 到１９２０年春，红军的胜利实际上已经把各个 战线的敌人全部肃清。一年之间，布尔什维克党的实 力已经增加了一倍，现在它有６０万党员了。被战争 摧毁的工业必须立刻恢复起来，运输全部破坏了。３ ５０万军队不能复员，主要是因为运输混乱。而在刚 从白匪军队铁蹄下收复的地方，整个党的、国家的、 经济的机构都必须从头再建。在这些情况下，中央委 员会和列宁筹备召开第九次党代表大会。大会在１９ ２０年４月举行，讨论经济建设措施。列宁在大会开 幕时的报告中说 ：“工人阶级为抵御反革命，保卫国 家而作的无比的牺牲，将保证社会主义在全世界的胜 利。工人阶级的觉悟和决心，它的自我牺牲精神和铁 的纪律已经挽救了苏维埃共和国。无产阶级专政消灭 了地主和资本家的财产后，已经把劳动大众团结在它 的周围，并且已能够正确地使用资产阶级专家了。” 同年春天，列宁筹备召开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 会。第一次大会以后的一年里，共产主义运动在各国列宁传 ·121· 迅速传播。苏维埃俄国的许多成功和红军的英勇胜利， 更加深了全世界劳动大众对列宁的爱戴。由于工人的 压力以及为了取得他们的支持，第二国际的许多领袖 都想加入共产党。国外的共产党还很年轻。欧洲共产 主义运动的发展还伴随着“左”的和右的错误。必须 拟定一个坚定的政策。为了保持它的革命性，不让投 机分子混入，加入共产国际的条例必须更精确地加以 规定。７月召开的共产国际第二代表大会清楚地表现 了全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发展。出席大会的是３７个 国家的２１８名代表。列宁作了关于国际形势和共产 国际的主要任务的报告，关于民族问题和殖民地问题 的报告。 １９２０年夏，红军同波兰军队发生了激烈冲突。 列宁动员全国战胜波兰。红军向波兰的挺进进行得很 顺利。８月中旬，红军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华沙的门口。 英国要求红军停止前进，并且又一次以派出英国舰队 相威胁。但是英国工人组织了“行动委员会”， 反对 英国干涉俄波战争。奥地利、德国和瑞典的工人也抗 议这种干涉。在许多港口，工人拒绝装运由协约国运 往波兰的军火。 １１月初，彼列科普方面发生了激战，伏龙芝在 那里指挥。白匪在峡地上修筑了坚固的工事，并有一 个舰队从海上支援。但这阻止不了红军。彼列科普在列宁传 ·122· 一次英勇的进攻下被攻陷了。弗兰格尔解散了军队， 自己逃跑了。红军占领了全部克里米亚。１１月１６ 日，伏龙芝通知人民委员会主席列宁说 ：“刻赤今天 被我们的骑兵攻克，南线战事已告结束。” 红军的前线战事已经停止，苏维埃共和国胜利了。 可是，工业被连年的战祸拖得衰败不堪。工业生 产还不到战前的１/４。 几百座铁路桥被炸毁了，几 千公里的路轨成了废料，大部分的机车和车厢都超过 使用期限。 列宁清楚地看到了国家的严重形势。党的政策必 须立刻来个决定性的转变。必须让农民有一种愿意改 进耕作的推动力，并且，在改进农业的基础上，大规 模的工业必须恢复起来。必须把机器和货物供给农村， 以加强无产阶级和农民经济的联系。 列宁主张在国家电气化的基础上恢复工业。 １２月，党召集的苏维埃第八次代表大会讨论了 电气化计划和其他国民经济问题。党在大会上提出了 关于这些项目的四个报告。列宁在他的报告中谈到了 当务之急的经济建设。列宁提出了拟订一个单一的经 济计划，改造俄国经济的基础问题。 在１９２１年头几个月，列宁忙于党的第十次代 表大会的筹备工作和解决经济建设问题。由他建议， 召开了国家计划委员会。国防委员会改为劳动国防委列宁传 ·123· 员会，它在列宁主持下指挥全部经济建设工作。 十大主要讨论新经济政策、反对派别活动的斗争 和争取党内统一等问题。在大会召开以前，列宁曾在 党的负责人会议上，建议把党的经济政策作一次重大 的转变。在大会上，他提出了他的经济计划，并且主 张在策略上作一次决定的转变——这就是，新的经济 政策。新经济政策使经济命脉依然掌握在无产阶级手 里，只是在某些条件下，容许资本主义成分在经济中 存在，同时又对它们加以限制。这是为了保证社会主 义经济成分逐渐巩固，资本主义成分逐渐消除，从而 建立社会经济基础。 在重重困难中，列宁成功地把国家建立在一个新 的经济基础上。工业和农业逐渐开始恢复了。 １９２１—１９２２年冬天，列宁的重病出现了 初期的征兆。他在过去几年中极度紧张的工作开始发 生影响。列宁在医生的坚持下不得不几次停止工作。 在十一大以后，列宁建议选举斯大林为中央委员会的 总书记。 经过几年的工作后，斯大林以卓越的见识，选定 了开始“进攻”的时机。这就是列宁在第十一次大会 上曾经说过的“进攻”。 在斯大林领导下，俄共布以 成功的工业化与农业集体化为基础，十分成功地进行 了反对国内资本主义分子的坚决斗争。列宁传 ·124· ５月２６日，列宁动脉硬化症第一次严重发作。 他的右臂与右腿部分地失去了作用；说话也受到了阻 碍。据医生说，列宁的病是他用脑过度所致。在三星 期内，他的健康略有起色，但是在夏天他的病又几次 复发。在患病期间，列宁作为党的领袖的工作由中央 委员会总书记斯大林执行。斯大林常常去看列宁，向 他汇报情况，和他讨论当前的问题，并接受他对中央 委员会的指示。 ８月，列宁通过斯大林向全党会议致敬，并且希 望他不久能重新工作。１０月，列宁的确恢复工作。 他主持人民中央委员会，出席了中央委员会的会议并 且在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一次会议上讲了话。 １１月，他在共产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作了关 于俄国革命五周年纪念的演说。他指出各国共产党应 该学习新经济政策的经验。因为工人阶级对农民的态 度问题，对于各国的党都是极重要的。他在演说结束 时指出，无产阶级必须学习再学习。他说 ：“我们必 须提高群众文化水平，建立社会主义社会。外国的共 产党必须学习，以便消化俄国的经验，并在他们争取 社会主义斗争中加以利用。” 列宁费了极大的力气做这个报告，报告作完就精 疲力尽了。他的病症已经对他有了严重的影响。 １１月２０日，列宁在莫斯科苏维埃全会上演说。列宁传 ·100· 这是他最后一次公开演说。他在结束时说 ：“社会主 义现在已经不是一个遥远的将来，或是什么抽象幻景 ……我们把社会主义拖进日常生活中了，我们应当弄 清这一点。这就是我们当前的任务。这就是我们这个 时代的任务。让我在结束讲话时表示一个信念：不管 这个任务是多么困难，不管它和我们从前的任务比起 来是多么生疏，不管它会给我们带来多少困难，只要 我们大家同心协力，不是在明天，而是在几年以内， 我们大家同心协力无论如何会解决这个任务，这样， 新经济政策的俄国将变成社会主义的俄国。” １２月１６日他受到了第二次病魔的袭击，这次 右半身瘫痪了。看护他的德国教授福尔斯特，对于那 几个月的情形这样写道 ：“在经常受医生检查及诊治 期间，当列宁必须脱衣穿衣时，他决不允许医生帮他 一点点忙。１９２２年１２月，当他的右半身全部瘫 痪，已不能起床时，他才勉强地允许有看护，而后来， 当他的右臂完全不能动弹时，他还是想尽量用他的左 臂，以便不让别人帮助。为他人服务是他一生的格言， 他自己不让别人侍候，而要自己照顾自己——他遵守 这条最高准则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息。” １９２３年３月９日，列宁的病第三次发作，他 被送到了哥尔克。他右半身完全麻痹了并且失去了说 话的能力。他的病情极端严重。他痛苦地感到病在加列宁传 ·126· 重。他受到精神兴奋与失眠的折磨。学员、工人阶级 和农民焦急地注视着他的病情的发展。 看护他的一位叫奥尔巴赫的教授这样写道 ：“情 况确是悲壮的。这个人，这个曾经用他的言语使群众 激动兴奋，曾经用辩论说服战士并使他们坚强起来的 人，使全世界都对他的话起了这样那样的反应的这个 人，现在却连最简单最原始的概念都表示不出来了。” ４月召开了第十二次党代表大会——这次大会没 有列宁参加了。到会的代表都焦急地讨论到他的严重 情况。中央委员会在大会上的组织报告是斯大林作的。 １０月，列宁可以用一根手杖自己走路了。他坐 汽车出去玩。有一次他坐车到莫斯科，到克里姆林宫 中他的房间去看了看。在归途中他又到农业展览会停 车看了一会儿。这是列宁最后一次到克里姆林宫了。 他讲话的能力渐渐恢复了。他翻阅报纸，指出哪 几篇东西要别人读给他听。但是悲剧的结局终于临近 了。谢马什科写道 ：“在那不幸的一天的前夜，弗拉 基米尔·伊里奇觉得不大好。他一醒来就感到不舒服， 说头痛，胃口不好。第二天早晨他醒来时仍旧觉得不 舒服，不吃东西，经他周围的人苦苦要求，他才在早 饭和晚饭时吃了一些。晚饭后他躺下休息。忽然屋里 的人都看出，他的呼吸沉重而不规则了。” １９２４年１月２１日下午６点，病势突然转重。列宁传 ·127· 列宁失去了知觉。他的呼吸愈来愈坏。他的脸变得死 一般苍白。他的体温迅速增高……在５０分钟之内， 列宁因脑溢血引起呼吸器官的麻痹而去世了。 这个悲痛的消息传到了全国与全世界。在１月２ １日晚上，召集了中央委员会的全会。第二天，在那 时正在开会的苏维埃大会上，加里宁宣布列宁去世了。 钢铁般的布尔什维克们都痛哭起来。 党中央委员会的讣告这样说 ：“这样一个人去世 了：在他的领导下，我们党用有力的手，在战争的烟 雾中，在全国举起了十月的红旗，扫荡了我们敌人的 抵抗，在以前的沙皇俄国巩固地建立起了劳动者的最 高权力。共产国际的创立人、世界共产主义的领袖、 国际无产阶级所敬爱并引以自豪的人，被蹂躏的东方 的旗手，俄国工人专政的领袖去世了。” 讣告继续说 ：“列宁活在每一个诚实工人的心里； 列宁活在每一个贫苦农民的心里，列宁活在千百万殖 民地奴隶中间；列宁活在敌人营垒中对列宁主义、共 产主义和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憎恨里。” 工人与农民听到了列宁逝世的消息无不深为哀悼。 １月２３日，灵车到了莫斯科。载着列宁遗体的 灵柩运到了工会大厦。沿途站满了成千成万的工人、 红军士兵与农民。五天五夜，成千成万的工人农民、 红军士兵与专程从其他城市来的代表团，青年人与老列宁传 ·128· 年人，走进了停着列宁遗体的工会大厦去和敬爱的领 袖告别。全国到处都举行追悼会。工人与农民都誓言 他们要继续列宁的事业。外国的工人，东方与各国的 被压迫民族都有同样的反响。 １月２６日在大剧院里开了一个追悼会。 中央委员会向列宁最后“告别”。 在一篇代表布 尔什维克党的演说里，斯大林宣誓要遵守列宁的遗嘱。 １月２７日是一个晴朗而寒冷的日子。火燃烧着， 烟气在街头弥漫；全城都动了起来。载着列宁遗体的 灵柩从工会大厦移到了红场。成千成万的人民拥挤在 附近的街上。红旗飘扬着。乐队奏着葬礼进行曲。接 着开始了最后的告别式，最后一次哀悼在４点钟，礼 炮齐鸣，莫斯科各工厂成千上万的汽笛以及全国成千 上万的工厂和火车头的汽笛都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