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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教卉卉唱了很多歌：
专题07 小说阅读鉴赏考点解析专训（2）（学生版）
大海呀大海，是我生长的地方。
时间：40分钟 分值：36分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小芳唱这些歌，都带有一点忧郁的味道。
小 芳 小芳送卉卉上幼儿园。她用脚顶着教室的门，不让老师关，她要看卉卉。卉卉全不理会，
汪曾祺 头也不回，蹭蹭蹭蹭，走近她自己的小板凳，坐下了。 小芳一个人回来。她的心里空了一块。
小芳在我们家当过一段时期保姆，看我的孙女卉卉。 小芳的命是不好。她才六个月，就由她奶奶做主，许给了她的娘表哥李德树。她从小就不
她是安徽无为人。无为是个穷县，地少人多。年轻女孩子多出来当保姆。北京人所说的
喜欢李德树，越大越不喜欢。李德树相貌猥琐，小芳看见他就讨厌。李德树的家境原来比小芳
“安徽小保姆”，多一半是无为人。她们大都沾点亲。
家要好些，但是他好睹，赌得只剩下三间土房。他不务正业，田里的草长得老高。这人是个二
小芳先在一家待了三个月，伺候一个瘫痪的老太太。老太太倒是很喜欢她。有一次小芳把
流子、常常做出丢脸的事。
碱面当成白糖放进牛奶里，老太太也并未生气。小芳不愿意伺候病人，经过辗转介绍，就由她
小芳一天也过不下去，就天天回家哭。哭得父亲心也软了。小芳后来对我们说：“究竟是
妹妹小华带到了我们家，一待就待了下来。 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亲骨肉呀。”父亲说：“那你走吧。不要从家里走。李德树要来要人。”小芳趁李德树出去赌
小芳很聪明，她的耳音特别的好，记性也好，不论什么歌、戏，她听两遍就能唱下来，而
钱，坐火车到了北京。她实际上是逃出来的。
且唱得很准，不走调。这真是难得的天赋。她会唱庐剧。庐剧是无为一带流行的地方戏。我问
小芳为此自杀过一次，喝农药，被发现了，送到木田医院里救活了。
过小华：“你姐姐是怎么学会庐剧的?”——“村里的广播喇叭每天总要放几段庐剧唱片，她 小芳到底还是和李德树结婚了。领结婚证那天，小芳自己都没去，是她父亲代办的。表兄
听听，就会了。”无为木田镇有个庐剧团，小芳去考过。团长看她身材、长相、嗓音都好，可 妹是不能结婚的，近亲结婚是法律不允许的。这个道理，小芳的奶奶当然不知道，她认为这是
惜没有文化———小芳一共只念过四天书，也不识谱，但想进了团可以补习，就录取了她。小 亲上做亲。小芳的父亲也不知道。小芳自己是到了我们家之后，我的老伴告诉她，她才知道的。
芳还在庐剧团唱过几出戏。她父亲知道了，坚决不同意，硬逼着小芳回了家。庐剧团后来改成 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村干部应该知道，何况本人并未到场，怎么可以就把结婚证发给他们呢?
了县剧团，小芳的父亲有点后悔，因为到了县剧团就可以由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吃商品粮。 过些日子，小芳的父亲来信，叫小芳快回来，李德树扬言，要烧他们家的房子。小芳于是
小芳如果进了县剧团，她一生的命运就会有很大的不同，她是很可能唱红了的。庐剧的曲调曲 下决心回去一趟。小芳这回有了主见了，她在北京就给木田法院写了一封信，请求离婚，并寄
折婉转，如泣如诉。她在老太太家时，有时一个人小声地唱，老太太家里人问她；“小芳，你 去离诉讼所需费用。
哭啦?”————“我没哭，我在唱。” 小芳到了木田，跑到法院去吵了一顿：“你们收了我的钱，为什么不给我办离婚?”法院
小芳在我们家干的活不算重。做饭，洗衣，这些都不要她管。她的任务就是看卉卉。小芳 不理她。小芳就又回到北京来了。
看卉卉很精心。城市育儿的一套，小芳都掌握了。按时给卉卉喝牛奶，吃水果，洗澡，换衣裳。 我们有个亲戚在安徽，和省妇联的一个负责干部很熟。我们把小芳的情况给那亲戚写了一
每天上午，抱卉卉到楼下去玩。卉卉小时候长得很好玩。很结实，胖乎乎的，头发很浓，皮肤 封信，那位亲戚和妇联的同志反映了一下，恰好这位同志要到无为视察工作，向木田法院问及
白嫩，两只大眼睛，谁见了都喜欢，都想抱抱，小芳于是很骄傲，小芳老是贬低别人家的孩子： 小芳的问题。法院只好受理小芳的案子，判离。
“难看死了！”好像天底下就是她的卉卉最好。 小芳离开我们家后，到一家帐点厂去做糖果，在丰台。厂里有个小胡，是小芳的老乡，每
下午，卉卉睡一个很长的午觉，小芳就在一边整理卉卉的衣裳，一面轻轻地哼着庐剧。 天蹬平板三轮到市里给各家送货，小芳有一天去看妹妹，带了小胡一起去。小华心里想：姐姐
到后来为自己的歌声所催眠，她也困了，就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怎么把一个男的带到我这里来了?是不是他们好了?看姐姐的眼睛，就是的。小华悄悄地问：
卉卉有很多衣裳----她小姑、我的二女儿，就爱给她买衣裳，买很多玩具。小芳有时给她 “你们是不是好了?”姐姐笑了。小华拿眼看了看小胡，说，“太矮了！”小芳说：“矮一点
收拾衣服、玩具，会发出感慨：“卉卉的命好，我的命不好。” 有什么关系，要那么高干什么?” 据小华说：“我姐喜欢他有文化。小胡读过除中。她自己没有文化，特别喜欢有文化的人。” 3.“豪华落尽见真淳”是汪曾祺笔下女性的特色，请结合“真淳”这一特点分析小芳的人
小芳和小胡结了婚，一年后生了个女儿，取名也叫卉卉。 物形象。(6分)
我们的卉卉有很多穿过的衣裳，留着也没有用，卉卉的妈就给小芳寄去，寄了不止一次。 【答案】
小芳让她的卉卉穿了寄去的衣裳照了一张相寄了来。小芳的卉卉像小芳。
小芳一直很想卉卉。她来信要卉卉的照片，卉卉的妈不断给她寄去，她要卉卉的录音，卉
卉的妈给她录了一盘卉卉唱歌讲故事的磁带。卉卉的妈叫卉卉跟小芳说几句话。卉卉扭扭捏捏
地说：“说什么呀?”————“随便！随便说几句！”卉卉想了想，说：
“小芳阿姨，你好吗? 我很想你，我记得你很多事。”
听小华说，小芳现在生活很苦，有时连盐都没有。没盐了，小胡就拿了网，打一二斤鱼， 9.纵观小说，作者多处使用了抑扬结合的笔法，让人感受到命运的变化无常，请结合文本
到木田卖了，买点盐。 任选三处加以分析说明。(6分)
小芳现在还唱庐剧吗? 【答案】
可能还会唱，在她哄孩子睡觉的时候。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在第一个主顾家，尽管“有一次小芳把碱面当成白糖放进牛奶里，老太太也并未生气”，
这说明小芳深受老太太的喜爱。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5～8题。
B.小芳“按时给卉卉喝牛奶，吃水果，洗澡，换衣裳。每天上午，抱卉卉到楼下去玩”，
家庭
可见她做事井然有序。
林漫
C.“小芳老是贬低别人家的孩子：‘难看死了！’好像天底下就是她的卉卉最好”，
媳妇打清早出门，到天弥黑才回来。
“我”对这种行为不认同，觉得小芳不懂人情世故。
婆婆走进屋子，就看见地上躺着一架木头机子，一看到拿起露出旧棉花的袖子擦汗的媳妇，
D.小芳与李德树是近亲结婚，是法律不允许的，在小芳不同意的情况下，她父亲代办了结
就明白了，准定是媳妇把她自己娘家的纺车搬来了。媳妇老爱向人夸赞她做姑娘时候自己用过
婚证，这些都充分反映了农村的落后愚昧。
的纺车，像惦记着什么亲人似的总忘不了，一到妇救会主任在大会上讲了什么纺线织布，媳妇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可更乐上了，成天就嚷着纺线纺线。
A.小说先概括庐剧曲调如泣如诉的特点，再写小芳一个人小声地唱时，竟然让别人误认为
看着障眼的木头机子，想到这将是一场落空的胡闹，婆婆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嫌恶。
她哭了，这侧面衬托了小芳唱戏的天赋，同时也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
媳妇俯下身子整着打村合作社领来的棉花，搓成絮节。
B.小芳在为卉卉收拾衣服时，感慨道“卉卉的命好，我的命不好”，将二人的命运构成对
婆婆真爱雪一样白的棉花，要说什么，可是没有说，就上了炕，偎起被子坐着。媳妇也一
比，同时也为后文写小芳的贫寒家境做了铺垫。
句话没说，抱起打奶奶身旁一歪一扭走过来的小庆，坐在锅台旁的蒲团上，翻着两眼想什么。
C.小说最后运用设问手法，“小芳现在还唱庐剧吗”“可能还会唱，在她哄孩子睡觉的时
丈夫回来了，也没有说什么，一屁股坐在炕头上，心事像山一样重。
候”，既给人以想象空间，也与小芳在我们家照看卉卉睡午觉的情形遥相呼应。
妻把睡着的小庆轻轻地放到炕上睡好，点起灯，就向丈夫说：
D.小说运用插叙手法交代了小芳的命运，叙述语言含蓄隽永，包含了作者对小芳命运的叹
“你先睡吧！我要待一会儿。”
息和同情，而对小芳父亲则感到既可恨又可怜。丈夫闷不作声。妻就把灯放到锅台上，坐下地，凑近纺车，拿起把子试摇了两下，纺车轴 纺车叫着，越叫越紧，居然锭子上的穗子一时比一时粗起来。媳妇脸涨得红红的，对婆婆
就转起来了。 说：
“呜隆——呜隆——呜隆———” “这就是织布的线，再紧一下，双股合起来，就是咱们缝衣裳的线。”
这调子一响动，妻就说不出的心里畅快，好像又回到六年前做姑娘的时候了。嫁到这老远 婆婆嫌恶的眼睛吃惊地睁大了，可是还带着不相信。
的山里来以后，她就和每天做伴的纺车断了缘，这里男人在外种地，娘儿们在家里做饭缝衣裳， 天黑，媳妇从纺车旁站起来，腰酸腿麻，拿秤一称，就高兴地喊叫：“今儿纺了六两
从不兴纺线织布什么的。 多！”
婆婆躺在被窝里老是咳嗽着，不断地拿眼角瞟着纺车和坐在纺车旁边的媳妇。她心里格外 丈夫回来，她又讲给丈夫。丈夫点了点头。口里“嗯”一声。妻却兴奋得连饭都不吃，不
痛惜油灯里剩着的那一点点油。媳妇却正因几次的断线苦恼着，直抱怨油灯的光焰太不懂事。 管天黑，把线送到合作社去了。回来的时候，小孩子似的嚷叫：
婆婆听到“呜隆——呜隆”的声音，就好像毛刷子刷着心那么难受，咕哝着： “娘，你看，合作社当下就发了工钱，换成斤半玉茭子，你看！”
“五毛钱一两，什么紧要的公事，耗油费灯的……” 婆婆简直有点不相信自个儿的眼睛了。她手颤抖地摸着小升子里一粒一粒金黄的玉茭子，
困坐的丈夫也突的站起来，粗声粗气地说： 声音颤抖地说：
“睡觉！” “是真的吗……”
还没有绕上三道的细线又断了，从锭子上滑下来。 沉默的丈夫没有讲什么，眼睛里却闪着光彩，死钉在他脑袋里的四口人的生活，像放开的
小庆给吵醒了，哇哇地哭。 发条一样松弛了。
丈夫闷声闷气的声音和婆婆的咕哝还在耳边响着，媳妇心里乱得不像样。 婆婆眼睛有点湿了，看着媳妇说：“这，这……一个人就养活两口人……我……我……也
婆婆还在里头炕上咳嗽。婆婆平常嫌媳妇不听话，跑到外面开会干什么的，媳妇又嫌婆婆 想……”
不热心抗日工作。加上一个性格沉闷的丈夫，一家子有时候闹得谁对谁好几天也不讲话。这会 媳妇说：“你不会呢，娘！”
儿大家饿肚子，一顿接不上一顿，谁也发愁。 “你教给我！”
屋里四个人，除去四岁的小庆，各有各的惆怅。 婆婆手太不灵便，絮节绕不到锭子上，赶到絮节绕上锭子，手又不做主，右手一摇把子，
饿肚子，没饭吃，只恨鬼子太凶残，又烧又抢，弄成这结果，也不能光靠政府救济，也不 左手就引不出线来，左手勉强引出一点线，右手又顾不上摇把子。
能光等丈夫弄粮食来，她相信妇救会主任的话，她相信纺织生产可以战胜鬼子造成的灾荒。 而且老是断，老是断。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就坐在纺车旁边，把断了的线缠到锭子上，右手摇起把子，左手里的 看着媳妇熟练的两只手的动作，说不出来的羡慕。心里奇怪过去为什么老是不满意媳妇，
絮节就不断地引出一条长长的线来。 媳妇才是个能干的身手。
媳妇的手还是不很如意，不是左手和右手不对头，就是线忽然断了。婆婆拿眼角斜瞟着这 小庆还是往媳妇怀里跑，不断地使媳妇放下手里的活儿。
种情形。丈夫又出门去了。小庆时不时跑到这里来，娘就不得不放下两手的活儿，抱起他，亲 婆婆就把小庆拉到自个儿怀里，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柔声地说：“乖乖的！莫打搅
着脸，一面说： 娘！来跟奶奶玩儿！”
“跟奶奶玩儿，看娘正忙着！” 媳妇还给选成生产小组长，她自个儿纺线积极，领导小组更积极。
可是时不时还是打奶奶怀里跑到娘怀里，有时还冷不防把线给打断。婆婆的眼角老是斜瞟 媳妇打合作社领上棉花，走回家来的时候，婆婆从锅里拿出一碗热腾腾的豆腐来，端到媳
着。胳膊也酸起来了，不及姑娘时候呢，还是好几年不纺线的缘故呢？可是媳妇一直忍着，坚 妇跟前。媳妇惊得张开口说“娘！你哪里来的钱买豆腐！”
“你不要管，吃！”
持着。
“你吃！娘！你真是……”媳妇不好意思了。
“呜隆——呜隆——呜隆——”婆婆把碗推给媳妇，媳妇把碗推给婆婆。 8. 这篇小说在多方面体现了文学创作的“人民性”，请结合本文和现代文阅读 I的材料
1943年5月（有删改） 二简要分析。（6分）
【注】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抗日根据地军民开展了以自给为目标的大规模生产 【答案】
自救运动。小说《家庭》创作于这一时期。
5.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婆婆对棉花、玉茭子的珍爱，以及对灯油的吝惜，是在物质条件匮乏的环境中产生的真
实、自然的情感。
B.丈夫在家总是“闷不作声”，对媳妇说话“粗声粗气”，他对家庭的冷漠态度，是媳妇
感到心乱、惆怅的原因之一。
C.因多年没有纺线，媳妇操作纺车有些生疏，面对断线频繁、胳膊酸疼等困难，她仍能忍
耐坚持，终于获得了成功。
D.小庆年幼，无意间打搅了母亲纺线，婆婆见到后主动将小庆拉到自己怀里，可见她对媳
妇的态度已发生明显转变。
6.下列对本文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中插叙鬼子凶残抢掠等内容，既交代故事背景，又解释“大家饿肚子”的原因，使情
节更完整，结构更严密。
B.本文多次聚焦人物眼睛，如媳妇“翻着两眼想什么”、婆婆“拿眼角斜瞟”，这些细节
有利于表现人物的心理。
C.文中关于婆婆跟媳妇学纺线的描写部分，既表现纺线劳动的困难，又侧面烘托出媳妇能
干、肯吃苦的形象。
D.本文语言朴实无华，大量使用口语，生活气息浓郁，原汁原味地展现了抗日根据地农村
家庭生活场景。
7.从文学角度看，小说对“丈夫”着墨很少，但这一角色又很重要。请谈谈你对此的理解。
（6分）
【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