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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红楼梦》第二十七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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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通灵金莺微露意(二)
正面图式
反面图式
(正面的“莫失莫忘,仙寿恒昌”说的是不要丢、不要忘,
保你一切顺利。反面讲到了这块玉的三大功能,一除邪祟,
如果遇到了不吉利的事情,这块玉可以帮你挡一挡。二疗冤
疾,“冤疾”不光是病,可能是上辈子有的冤,玉可以保身
防身。三知祸福,如果在一个小孩降生的时候,从嘴巴里掏
出来一块玉,那肯定是一个宝贝。)
宝钗看毕,又从新翻过正面来细看,口内念道:“莫失
莫忘,仙寿恒昌。”念了两遍(宝钗看了两面,为何偏偏念
正面的字?反面说的是玉的功能,按理说更值得琢磨,但宝
钗主要关注的是正面的八个字),乃回头向莺儿笑道:“你
不去到茶,也在这里发呆作什么(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不方便
说的事要把人支开)?”莺儿嘻嘻笑道:“我听这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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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像和姑娘的项圈上的两句话是一对儿(除了宝玉有一块玉,
宝钗可能也有一个宝贝。从莺儿的嘴里可知,这是一个项圈,
此前《红楼梦》中并没有明确说宝钗有一个项圈。而且看来
宝钗项圈上也有一句话,并且和“莫失莫忘,仙寿恒昌”是
一对。这可不得了,宝玉是与生俱来带着一块玉,如果宝钗
的项圈与宝玉与生俱来的玉上面的字是一对,可能暗示着两
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就是为什么宝钗想把莺儿支走的
原因,她意识到宝玉的玉上面的字跟她项圈上的字好像有什
么了不得的缘分。宝钗也不是故意提醒莺儿说这件事)。”
宝玉听了,忙笑说道:“原来姐姐那项圈上也有八个字,我
也赏鉴赏鉴。”宝钗道:“你别听他的话,没有什么字(跟
宝钗前面的反应是一致的,就是她要极力掩饰)。”宝玉笑
央:“好姐姐,你怎么瞧我的了呢!”宝钗被缠不过,因说
道:“也是个人给了两句吉利话儿,所以錾(zàn)上了,叫
天天带着。不然,沉甸甸的有什么趣儿(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如果宝玉看到这个东西跟自己与生俱来的宝玉是一对的话,
他可能会产生很多联想。但是宝钗显然不想谈论这件事,因
为她是一个理性大于情感的人,作为一个大姑娘羞于讲出口,
她在刻意回避男女之间的事)。”一面说,一面解了排扣,
从里面大红袄上将那珠宝晶莹、黄金灿烂的璎珞掏将出来。
宝玉忙托了锁看时,果然一面有四个篆字,两面八个,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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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吉谶(宝钗的锁上也有字,但跟宝玉的格式不一样。宝
玉是正面八个,反面十二;宝钗是一面四个,两面八个)。
亦曾按式画下形相:
音注云:不离不弃
音注云:芳龄永继(和宝玉
的“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工整得像是对联的上下联。)
宝玉看了,也念了两遍,又念自己的两遍(他不仅仅是
在琢磨“不离不弃、芳龄永继”的意思,他是要跟自己的匹
配),因笑问:“姐姐这八个字到真与我的是一对(在古代
的男婚女嫁中,八字对得上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里隐喻
贾宝玉和薛宝钗的八字很合)。”莺儿笑道:“是个癞头和
尚送的,他说必须錾在金器上(为什么让莺儿来说?因为以
宝钗的性格是不会这样讲的,她是个肃穆的、恭敬的大家闺
秀,她不会热衷于谈这些事,但是莺儿无所谓)……”宝钗
不待说完,便嗔他不去倒茶(宝钗不好意思了),一面又问
宝玉从那里来(岔开话题)。
宝玉此时与宝钗就近,只闻一阵阵凉森森、甜丝丝的幽
香,竟不知系何香气(宝钗虽然很漂亮,知书达礼,但在情
感上性子比较冷,在人情世故上很热情,她是一个情感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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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冷美人”。她之前吃过冷香丸,冷和香都是她的特点),
遂问:“姐姐熏的是什么香?我竟从未闻见过这味儿。”宝
钗笑道:“我最怕熏香,好好的衣服,熏的烟燎火气的(女
孩子爱的东西她基本上都不喜欢)。”宝玉道:“既如此,
这是什么香?”宝钗想了一想,笑道:“是了,是我早起吃
了丸药的香气(吃的是冷香丸,主要成分是花)。”宝玉笑
道:“什么丸药这么好闻?好姐姐,给我一丸尝尝(他知道
这是药,但是他不管。宝玉的取舍不是跟利益相关的,是跟
感受相关的。他是在贾府中罕见的感受力非常丰富的人,但
在贾府中,感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秩序、名、礼,贾宝玉
在传统观念中被视为“不肖子孙”、“纨绔子弟”也跟这个
有关系)。”宝钗笑道:“又混闹了,一个药也是混吃的(宝
钗觉得宝玉在闹)?”一语未了,忽听外面人说:“林姑娘
来了。”
宝钗观赏宝玉的通灵宝玉后,念出正面的“莫失莫忘,
仙寿恒昌”八字,莺儿笑称这与宝钗项圈上的字像是一对。
宝玉被这个话题吸引,央求观赏宝钗的项圈,发现上面果然
有“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八字,与自己的玉上的字果然相
对。莺儿提及项圈是癞头和尚所送,宝钗故意岔开话题。随
后,宝玉闻到宝钗身上的香气,询问后得知是宝钗所服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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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丸的香气。正当宝玉想尝一尝冷香丸时,林黛玉的到来打
断了二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