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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红楼梦》第三十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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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元春才选凤藻宫(一)
一日,正是贾政的生辰(前面写贾敬过生日热闹非常,
写了具体场面。贾政生辰没有展开写,一是展开写就和前面
重复了,二是贾政的生日并不是关键,真正要介绍的是在生
日这天发生的事情),宁、荣二处人丁都齐集庆贺,热闹非
常。忽有门吏忙忙进来(“忽”“忙”说明事发非常突然),
至席前报说:“有六宫(皇帝后宫,白居易的《长恨歌》有
“六宫粉黛无颜色”)都太监(显然是所有太监中的大太监
总管。来宣旨的人地位高,说明是件大事)夏老爷来降旨。
(圣旨来了,来宣读圣旨的人也不简单)”唬(贾政等人害
怕,是因为身家都攥在皇帝手中。前文有类似情节,贾雨村
作为县太爷,让土财主封肃前去衙门找他,封肃他们也吓得
半死)的贾政等一干人不知是何消息,忙止了戏文,撤去酒
席(贾府中人本在吃酒听戏),摆了香案(皇帝圣旨需要隆
重对待),启中门跪接(贾府中门平时不开,大家一般走角
门,只有大事发生的时候才会开中门)(“止”“撤”“摆”
“启”四个动词既写出了贾府的忙碌,也写出了这件事的重
要性)。早见六宫都太监夏守忠乘马而至,前后左右又有许
多内监跟从(再次说明夏太监地位很高)。那夏守忠也不曾
负诏捧敕,至檐前下马,满面笑容(肯定是好事)走至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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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而立,口内说:“特旨:立刻宣贾政入朝,在临敬殿陛
见。”(贾府接下来应该会发生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这事
与天子和皇宫有关。)说毕,也不及吃茶,便乘马去了(前
面贾敬过生日也来过一个太监,他来是正经坐下喝茶聊天要
好处,最后大大方方走。夏太监茶都没喝就走,说明事态很
急)。贾政等不知是何兆头,只得急忙更衣入朝。
贾母等合家人等心中皆惶惶不定,不住的使人飞马来往
报信。有两个时辰(按今天就是四个小时)工夫,忽见赖大
等三四个管家喘吁吁跑进仪门报喜,又说“奉老爷命,速请
老太太带领太太等进朝谢恩”等语。那时贾母正心神不定,
在大堂廊下伫立,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纨、凤姐、迎
春姊妹以及薛姨妈等皆在一处(贾府上下都很紧张,贾母也
不在屋里待着,在外面走来走去,在廊下站着等。贾母都如
此了,贾府其他女眷就都在外面等)。听如此信至,贾母便
唤进赖大来细问端的(放下一半心,好奇发生什么了)。赖
大禀道:“小的们只在临敬门外伺候,里头的信息一概不能
得知。后来还是夏太监出来道喜,说咱家大小姐(贾政的大
女儿贾元春)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贾元春在宫
中位置一定很高,“凤藻宫”有个凤字,皇帝是龙,他的配
偶是凤。其次尚书为一把手)。后来老爷出来亦如此吩咐小
的。如今老爷又往东宫去了,速请老太太领着太太们去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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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喜事就是贾元春被封为贵妃,地位很高,这当然也
会影响贾家的地位和未来的发展。前文秦可卿的鬼魂托梦王
熙凤,虽然现在贾府感觉挺热闹,但后面还有天大的热闹事
要发生,到时候贾府的地位看上去会无与伦比的高。秦可卿
鬼魂所说的就是这件事。)贾母等听了方心神安定,不免又
都洋洋喜气盈腮(不光心安了,而且满面堆笑)。于是都按
品大小妆束起来了。贾母带领邢夫人、王夫人、尤氏一共四
乘大轿入朝。贾赦、贾珍亦换了朝服,带领贾蓉、贾蔷奉侍
贾母大轿前往。于是宁、荣二处上下里外,莫不欣然踊跃,
个个面上皆有得意之状,言笑鼎沸不绝。(贾元春当上贵妃,
贾府背后的靠山就更稳固,在贾府当差的人就更能扯着虎皮
当大旗,这也是众人如此得意开心的原因。这天还是贾政的
生日,这个消息肯定传得特别快,但曹雪芹突然不写贾府,
笔触反而转到水月庵。)
(突然转换场面,是为了交代贾宝玉的反应,贾宝玉与
其他人的反应都不一样)谁知近日水月庵的智能私逃进城,
找至秦钟家下看视秦钟。不意被秦业知觉,将智能逐出,将
秦钟打了一顿,自己气的老病发作,三五日光景呜呼死了。
秦钟本自怯弱,又值带病未愈,受了笞杖,今见老父气死,
此时悔痛无及,更又添了许多症候。(在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时候,背后还是有一个死亡的阴影,上次是秦可卿,这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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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弟弟秦钟。感觉荣华富贵之家在鼎盛的时候,背后写一
个隐隐的死亡的悲凉的东西,有意思的是这两次的死亡都是
跟“秦(情)”有关。秦钟这时有点病入膏肓,他是贾宝玉
非常喜欢的一个玩伴。)因此宝玉心中怅然如有所失。虽闻
得元春晋封之事,亦未解得愁闷(代入其中就会发现这事不
容易,家中出现这么大干部,全家高兴得不行,按理说贾元
春是贾宝玉亲姐,两人关系好,但贾宝玉却高兴不起来,因
为他的玩伴生病了。这说明贾宝玉完全不和其他人一个评价
标准,贾宝玉重视真情)。贾母等如何谢恩,如何回家,亲
朋如何来庆贺,宁、荣两处近日如何热闹,众人如何得意,
独他一个皆视有如无,毫不曾介意。因此众人嘲他越发呆了。
且喜贾琏与黛玉回来(喜的是黛玉回来,贾宝玉确实是
一个真情流露的人,他所有的喜怒哀乐是跟情感有关系),
先遣人来报信,明日就可到家,宝玉听了,方略有些喜意(前
面元春晋封,大家觉得世界上最大的喜悦莫过于此,宝玉却
是毫不介意。黛玉回来在大家看来不算什么,宝玉却是“略
有些喜意”)。细问原由,方知贾雨村亦进京陛见,皆由王
子腾累上保本,此来候补京缺(贾雨村拼命拍贾家和王家马
屁,帮他们在南京处理事,最后得到了回报)。与贾琏是同
宗弟兄(前文提到贾雨村落魄的时候,我们知道他们并不是
同宗兄弟,只是都姓贾而已。此处说是同宗兄弟,是因为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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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也发达了,贾家也高看一眼,也愿意认他做同宗兄弟),
又与黛玉有师徒之谊(全书从未写黛玉和贾雨村的对话和交
往,贾雨村这种爱钻研、世故的人在黛玉眼中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黛玉和贾雨村没有任何直接来往),故同路作伴而来。
林如海已葬入祖坟了(黛玉成了真正的孤儿),诸事停妥(林
如海下葬是肯定的,还有林家家产的事情。贾琏带黛玉回去
安排林家后事,林家也是世家大族,财产在这里没有明着交
代怎么处理的),贾琏方进京的。本该出月到家,因闻得元
春喜信,遂昼夜兼程而进(当然是贾琏和贾雨村听到消息连
夜兼程),一路俱各平安。宝玉只闻得黛玉“平安”二字,
馀者也就不在意了。
(主语定是贾宝玉,因为他太想念黛玉了)好容易盼至
明日午错,果报:“琏二爷和林姑娘进府了。”见面时彼此
悲喜交集(悲的是分别已久,且自己父母双亡,喜的是终于
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未免又大哭一阵,后又致喜庆之词。
宝玉心中品度黛玉(宝玉没有明着说,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
毛孩子了,他现在也成长了),越发出落的超逸了。
选段主要描述了贾政生辰当日,宫中传来旨意,宣贾政
即刻入朝,在临敬殿陛见,全家惶恐不安。等到贾家大小姐
元春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的消息传回,全家转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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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喜,贾母等女眷按品大妆入朝谢恩。与此同时,秦钟因私
情败露被父亲发现,遭逐打后老父气死,秦钟病情加重,宝
玉为此怅然若失。好消息是,贾琏与黛玉即将归家,宝玉略
感欣慰。次日,贾琏与黛玉平安归来,两人相见悲喜交加,
宝玉更觉黛玉超凡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