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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红楼梦》第四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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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元春才选凤藻宫(二)
黛玉又带了许多书籍来(显然黛玉之前来就是带了很多
书的,她是一个非常喜欢看书的女孩),忙着打扫卧室,安
插器具,又将些纸笔等物分送宝钗、迎春、宝玉等人(纸笔
一般不会是女孩子送人的礼物,但是黛玉偏偏就喜欢,通过
纸币的分发可以看出黛玉其实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女子)。宝
玉又将北静王所赠蕶苓(líng líng)香串珍重取出来,转赠
黛玉(一个王爷送给宝玉的东西肯定是很珍贵的,在一般人
看来当然是非常宝贝的东西)。黛玉说:“什么臭男人拿过
的!我不要他(黛玉没有见过北静王,在她眼中王爷官员这
些人都统称为臭男人,也就是说,黛玉其实一点不热心功名
利禄,在她看来可能那些热衷于功名利禄的人反而身上有一
种臭气、浊气,所以黛玉其实根本就没看上宝玉很宝贝的这
个香串)。”遂掷而不取。宝玉只得收回,暂且无话。
(黛玉回去是凤姐的丈夫贾琏护送的,《红楼梦》当中
也写到了贾琏和凤姐两人的感情关系,在刚开始的时候两人
其实感情很好)且说贾琏自回家参见过众人,回至房中。正
值凤姐近日多事之时,无片刻闲暇之工,见贾琏远路归来,
少不得拨冗接待(一般情况下官员甚至领导人特别忙碌的情
况下见人叫拨冗接待,这里显然有一种调笑的味道,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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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王熙凤和贾琏两人还属于年轻夫妻,经常打情骂俏)。
房内无外人,便笑道:“国舅老爷(非常拍马屁的称呼,前
文讲到贾元春现在已经是宫里的贵妃了)大喜!国舅老爷一
路风尘辛苦(王熙凤在这里显然是在跟自己的丈夫开玩笑,
两人非常熟络且感情不错)。小的听见昨日的头起报马来报,
说今日大驾归府,略预备了一杯水酒掸尘,不知可赐光谬领
否(王熙凤其实没读过书,说出这么一段文邹邹的话来显然
是在用戏文里的调调跟贾琏讲话,有点唱戏、做戏的感觉,
拿着贾琏开玩笑)?”贾琏笑道:“岂敢岂敢!多承多承(明
显的对比,王熙凤非常能言善辩,贾琏相对而言就没有那么
会说,两人的才华差了十万八千里)!”一面平儿与众丫嬛
参拜毕,献茶。贾琏遂问别后家中的诸事,又谢凤姐操持劳
碌(对凤姐举案齐眉)。凤姐道:“我那里照管得这些事!
见识又浅,口角又笨,心肠又直率,人家给个棒槌,我就认
作‘针’(人家骂我是笨蛋,我还认真起来了。或者说人家
给一个粗的棒槌,我见识低看不明白,我以为是一个很细的
针,这一段话是王熙凤在说自己很笨、不会干事。但事实上
王熙凤认为自己聪明得很,而且她确实非常的聪明,在这里
面说的话都是撒娇的话,王熙凤是在她的丈夫面前撒娇)。
脸又软,搁不住人给两句好话,心里就慈悲了(王熙凤在之
前主要是管荣国府内务的,实际上是一个辛辣脸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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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又没经历过大事,胆子又小,太太略有些不自在,就吓
得我连觉也睡不着了(还是在撒娇,说反话,她胆子肥得很)。
我苦辞了几回,太太又不容辞,到反说我图受用,不肯习学
了(别以为你们家这活我想干,我其实很不想干,但是人家
非让我干。有点撒娇卖萌的意思)。殊不知我是捻着一把汗
儿呢。一句也不敢多说,一步也不敢多走。你是知道的,咱
们家所有的这些管家、奶奶们,那一位是好缠的?错一点儿,
他们就笑话打趣;偏一点儿,他们就指桑说槐的抱怨。‘坐
山观虎’,‘借剑杀人’,‘引风吹火’,‘站干岸儿’,
‘推倒油瓶不扶’,都是全挂子的武艺(这一段是实话,实
际上贾府里面相互之间关系很复杂,而且没一个人好对付。
王熙凤这样讲显得自己更可怜更不容易,所以其实她处处在
向贾琏撒娇)。况且我年纪轻,头等不压众,怨不得不放我
在眼里(事实并非如此)。更可笑那府里忽然蓉儿媳妇死了,
珍大哥又再三再四的在太太跟前跪着讨情,只要请我帮他几
日(贾珍虽求王熙凤帮忙,但并没有跪着讨情,王熙凤在贾
琏面前炫耀自己受大家看好)。我是再四推辞,太太断不依,
只得从命(并不是这么回事)。依旧被我闹了个马仰人翻,
更不成个体统,至今珍大哥还抱怨、后悔呢(事实上把宁国
府管得非常好,但是她要在贾琏面前显摆)。你这一来了,
明儿你见了他,好歹描补描补,就说我年纪小,原没见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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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谁叫大爷错委他的(不是让贾琏真去道歉,变着法子撒
娇和邀功的话,邀功没有直接邀,撒娇是直接撒。这里边她
讲话绝大多数都是反着说,但是当提到自己不容易的时候又
是添油加醋的、又是正着说,这就是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在跟
自己的丈夫阔别一段时间之后,把自己种种不易和功劳讲给
丈夫)。”
正说着,只听外间有人说话(通常是有客来了),凤姐
便问:“是谁?”平儿(凤姐的大丫鬟)进来回道:“姨太
太(薛姨妈)打发香菱妹子来问我一句话,我已经说了,打
发他回去了。”贾琏笑道:“正是呢,方才我见姨妈去,不
防和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子撞了个对面,生的好齐整模样。我
疑惑咱家并无此人,说话时因问姨妈,谁知就是上京来买的
那小丫头,名叫香菱的(就是甄英莲,通过贾琏的描述,可
见香菱长得非常漂亮),竟与薛大傻子做了房里人(气愤不
平的语气,言下之意是自己怎么没有,实际上贾琏也是一个
好色之徒),开了脸,越发出挑的标致了。那薛大傻子真玷
辱了他!”凤姐道:“嗳!往苏杭走了一趟回来,也该见些
世面了,还是这么眼馋肚饱的(意思是家里已经有一个媳妇,
王熙凤长得好看也很能干,结果怎么还这样。通过两个人的
对话可见贾琏是比较风流的)。你要爱他,不值什么,我去
拿平儿换了他来如何(王熙凤已经开始有点吃醋了)?那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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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也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这一年来的光景,他为要
香菱不能到手,和姨妈打了多少饥荒(还债)。也因姨妈看
着香菱的模样儿好还是末则,其为人行事却又比别的女孩儿
不同(香菱虽然是个丫鬟,但是非常有气质),温柔安静,
差不多的主子姑娘也跟他不上呢,故此摆酒请客的费事,明
堂正道的与他作了妾。过了没半月,也看的马棚风一般了,
我到心里可惜了的(薛蟠也就是热闹一下子,当他真的把香
菱弄到自己家里,过了不到半个月,新鲜感就过去了,又出
去花天酒地)。”一语未了,二门上小厮传报:“老爷(贾
政)在大书房等二爷呢。”贾琏听了,忙忙整衣出去。
黛玉携带许多书籍归来,并将纸笔等作为礼物分送众人。
宝玉转赠黛玉蕶苓香串,被黛玉嫌弃而拒绝。贾琏护送黛玉
回来,凤姐向贾琏撒娇言尽自己的不易和功劳。对话中途香
菱来访被平儿打发回去,贾琏称赞香菱漂亮并可惜其嫁给薛
蟠,透露出其风流本性,凤姐闻言吃醋。两人对话尚未结束,
贾琏被贾政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