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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红楼梦》第四十八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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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园试才题对额(六)
禁不住宝玉上来“妹妹”长“妹妹”短赔不是(好在贾宝玉
心思比较细、比较软)。
前面贾母一片声找宝玉(两个人其实是从贾母房间里吵
着出来了,贾母又担心了,她非常宠爱宝玉,宝玉一旦不在,
立刻派人去找)。众奶娘丫嬛们忙回说:“在林姑娘房里呢。”
贾母听说道:“好,好,好!让他姊妹们一处顽顽罢。才他
老子拘(用字精准,相当于把他给严加看守起来了)了他这
半天,让他开心一会子罢(贾母知道每次宝玉跟黛玉在一起
就很高兴,和贾政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坐牢)。只别叫他们拌
嘴,不许扭着他(也知道黛玉有时候会跟宝玉吵架)。”众
人答应着。
黛玉被宝玉缠不过,只得起来道:“你的意思不叫我安
生,我就离了你。”说着往外就走。宝玉笑道:“你到那里,
我跟到那里(宝玉不拿架子,非常体贴,在《红楼梦》当中
被很多女孩喜欢)。”一面仍拿起荷包来带上(一点脾气没
有)。黛玉伸手抢道:“你说不要了,这会子又戴上,我也
替你怪燥的!”说着,“嗤”的一声又笑了(知道贾宝玉实
际上非常在乎自己)。宝玉道:“好妹妹,明儿另替我做个
香袋儿罢。”(黛玉这时当然不能说好,因为她还在拿腔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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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的,还在使着小性子;但是黛玉也不能说不做,这就是属
于特别给脸不要脸)黛玉道:“那也只瞧我高兴罢了。”一
面说,一面二人出房,到王夫人上房中去了,可巧宝钗亦在
那里(场景转换,角色变化。王夫人是宝钗的妈妈薛姨妈的
亲姐姐,宝钗与王夫人这边有特殊关系)。
此时王夫人那边热闹非常。原来贾蔷已从姑苏采买了十
二个女孩子(省亲的时候肯定要看戏,皇妃回来不能随便从
外边找戏班子,因为人多眼杂,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以要自
己培养戏班子,第一步先采买好苗子)。并聘了教习,以及
行头等事来了。那时薛姨妈另迁于东北上一所幽静房舍居住,
将梨香院(相对安静,少有打扰)早已腾挪出来,另行修理
了,就令教习在此教演女戏。又另派家中旧有曾演学过歌唱
的女人们——如今皆已皤然老妪了,着他们带领管理(之前
王熙凤回忆多年前接过圣驾,所以她们曾经唱过戏,这些人
如今已经是老太太,可能也就是在贾府中当下人跑腿)。就
令贾蔷总理其日用出入银钱等事,以及诸凡大小所需之物料
账目(贾蔷心里门道很多,很精明,由他来管所有钱,这里
面一定是有很多油水的)。
又有林之孝(贾府当中一个管银钱账目的管家)家的来
回:“采访聘买得十个小尼姑、小道姑都有了,连新做的二
十分道袍也有了(元妃回来除了要看戏,可能还有很多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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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经文等事)。外有一个带发修行的,本是苏州人氏,祖上
也是读书仕宦之家。因生了这位姑娘自小多病(自小多病的
人已经出现第三个了,第一个林黛玉,第二个薛宝钗,这一
位也是金陵十二钗之一),买了许多替身儿皆不中用,到底
这位姑娘亲自入了空门,方才好了,所以带发修行,今年才
十八岁,法名妙玉(《红楼梦》中很少的带“玉”的又一个
女子,之前出现过的也就是黛玉,男子是宝玉。《红楼梦》
中所有带“玉”的人都是重要人物)。如今父母俱已亡故,
身边只有两个老嬷嬷、一个小丫头伏侍。文墨也极通,经文
也不用学了,模样儿又极好(有才华、长得漂亮、家世好、
但父母双亡,和黛玉有非常多共同点)。因听见长安都中有
观音遗迹并贝叶遗文(都是佛家东西,古印度人在贝树叶上
写佛经,后来称佛经为贝叶),去岁随了师父上来,现在西
门外牟尼院住着。他师父极精演先天神数,于去冬圆寂了。
妙玉本欲扶灵回乡的,他师父临寂遗言,说他‘衣食起居不
宜回乡,在此静居,后来自然有你的结果’(她的师父会算
卦。妙玉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带发修行的尼姑,一定是《红楼
梦》中非常重要的角色)。所以他竟未回乡。”王夫人不等
回完,便说:“既这样,我们何不接了他来。”林之孝家的
回道:“请他,他说:‘侯门公府必以贵势压人,我再不去
的。’(妙玉性格高洁,在这些方面与黛玉都有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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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笑道:“他既是官宦小姐,自然骄傲些,就下个帖子
请他何妨。”林之孝家的答应了出去,命书启相公写请帖去
请妙玉。次日遣人备车轿去接等后话,暂且搁过,此时不能
表白。
当下又有人回,工程上等着糊东西的纱绫,请凤姐去开
楼拣纱绫;又有人来回,请凤姐开库,收金银器皿(凤姐因
为管家,在这时很忙)。连王夫人并上房丫嬛等众,皆一时
不得闲的(接下来贾府当中最大的场面——元妃省亲要到来
了)。宝钗便说:“咱们别在这里碍手碍脚,找探丫头去。”
说着,同宝玉、黛玉往迎春等房中来闲顽,无话(又一次转
场,每一次转场人物都会变换,《红楼梦》场景转换非常漂
亮)。
王夫人等日日忙乱,直到十月将尽,幸皆全备:各处监
管都交清账目;各处古董文玩皆已陈设齐备。采办鸟雀的,
自仙鹤、孔雀以及鹿(很罕见,富贵人家才能弄来)、兔、
鸡、鹅(前面游大观园讲到有一个专门的农家院“稻香村”,
在这里要放农家的家畜鸟雀)等类,悉已买全,交于园中各
处像景饲养;贾蔷那边也演出二十出杂戏来;小尼姑、道姑
也都学会了念几卷经咒。贾政方略心意宽畅,又请贾母等进
园,色色斟酌,点缀妥当,再无一些遗漏不当之处了。于是
贾政方择日题本(上奏请求放元妃回来)。本上之日,奉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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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准奏”:次年正月十五上元之日(元宵节),恩准贾妃
省亲。贾府领了此恩旨,益发昼夜不闲(这时是十月底快十
一月的样子,基本上还有七十到八十天元妃才会回来,但是
贾府已经开始忙着准备迎接元妃的东西,可以想象贾府要置
办多少东西),年也不曾好生过的(过年在中国人概念中是
最重要的事,放在今天依然如此,但是元妃要回来,过年都
要往后排)。
宝玉与黛玉发生矛盾,宝玉向黛玉赔不是,两人和好,
一同去往王夫人上房中,正好宝钗也在。此时,为了准备元
妃省亲的诸多事宜,王夫人房中十分热闹忙碌。其中林之孝
家的提到一个带发修行的妙玉,王夫人决定下帖请她过来。
十月将尽,事情准备妥当之后,贾政上奏请求恩准元妃省亲,
贾府越发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