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文本内容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1
享福人福深还祷福
单表到了初一这一日,荣国府门前车辆纷纷,人马簇簇。
那底下凡执事人等,闻得是贵妃作好事,贾母亲去拈香,(排
场大)正是初一日乃月之首日,况是端阳节间,因此凡动用
的什物,一色都是齐全的,不同往日。(大场面描写,之前
是元妃省亲的大场面)少时,贾母等出来。贾母坐一乘八人
大轿,李氏、凤姐儿、薛姨妈每人一乘四人轿,宝钗、黛玉
二人共坐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迎春、探春、惜春三人共坐
一辆朱轮华盖车。(贾府出行的排场之大)然后贾母的丫头
鸳鸯、鹦鹉、琥珀、珍珠,林黛玉的丫头紫鹃、雪雁、春纤,
宝钗的丫头莺儿、文杏,迎春的丫头司棋、绣橘,探春的丫
头侍书、翠墨,惜春的丫头入画、彩屏,(从每个人的丫头
名字也能看出这个人的特点)薛姨妈的丫头同喜、同贵,外
带着香菱、香菱的丫头臻儿,李氏的丫头素云、碧月,凤姐
儿的丫头平儿、丰儿、小红,并王夫人两个丫头也要跟了凤
姐儿来的金钏(chuàn)、彩云,奶子抱着大姐儿另在一车。
还有两个丫头,一共又连上各房的老嬷嬷、奶娘并跟出门的
家人媳妇子,乌压压的占了一街的车。贾母等已经坐轿去了
多远,这门前尚未坐完。这个说“我不同你在一处”,那个
说“你压了我们奶奶的包袱”,那边车上又说“蹭了我的花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2
儿”,这边又说“碰折了我的扇子”,咭(jī)咭呱呱,说
笑不绝。周瑞家的走来过去的说道:“姑娘们,这是街上,
看人笑话。”说了两遍,方觉好了。前头的全副执事摆开,
早已到了清虚观了。宝玉骑着马,在贾母轿前。街上人都站
在两边。
将至观前,只听钟鸣鼓响,早有张法官(主持平安醮的
道士)执香披衣,带领众道士在路傍迎接。贾母的轿刚至山
门以内,贾母在轿内因看见有守门大帅并千里眼、顺风耳、
当方土地、本境城隍各位泥胎圣像,便命住轿。贾珍带领各
子弟上来迎接。凤姐儿知道鸳鸯等在后面,赶不上来搀贾母,
自己下了轿,忙要上来搀(凤姐这样的人,贾母能不喜欢吗)。
可巧有个十二三岁的小道士儿,拿着剪筒,照管剪各处蜡花。
正欲得便且藏出去,不想一头撞在凤姐儿怀里。凤姐便一扬
手,照脸一下,把那小孩子打了一个筋斗,骂道:“胡朝那
里跑?”那小道士也不顾拾烛剪,爬起来往外还要跑。正值
宝钗等下车,众婆娘媳妇正围随的风雨不透,但见一个小道
士滚了出来,都喝声叫:“拿,拿,拿!打,打,打!”(贾
府讲排场,对待破坏排场的人丝毫不留面子)
贾母听了忙问:“是怎么了?”贾珍忙出来问。凤姐上
去搀住贾母,就回说:“一个小道士儿。剪灯花的,没躲出
去,这会子混钻呢。”贾母听说,忙道:“快带了那孩子来,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3
别唬着他。小门小户的孩子,都是娇生惯养的,那里见的这
个势派。倘或唬着他,到怪可怜见的,他老子娘岂不疼的慌?
(贾母心善)”说着,便叫贾珍去好生带了来。贾珍只得去
拉了那孩子来(贾珍自己并不那么想,只是听贾母的命令而
已)。那孩子还一手拿着蜡剪,跪在地下乱战(孩子吓坏了)。
贾母命贾珍拉起来,叫他别怕,问他几岁了。那孩子通说不
出话来。贾母还说“可怜见的”,又向贾珍道:“珍哥儿,
带他去罢!给他些钱买果子吃,别叫人难为了他!(贾母心
善,知道自己不管,这孩子没有好下场)”贾珍答应,领他
去了。这里贾母带着众人,一层一层的瞻拜观玩。外面小厮
们见贾母等进入二层山门,忽见贾珍领了一个小道士出来,
叫人来带去,给他几百钱,不要难为了他。(不惩罚乱窜的
小道士也能看出贾府规矩的可怕,势派强大)家人听说,忙
上来领了下去。
贾珍站在阶矶上,因问:“管家在那里?”底下站的小
厮们见问,都一齐喝声说:“叫管家!”登时林之孝一手整
理着帽子跑了来(非常形象,来到大人物面前捯饬一下自己),
到贾珍跟前。贾珍道:“虽说这里地方大,今儿不承望来这
么些人。你使的人,你就带了往你的那院里去;使不着的,
打发到那院里去。把小幺(yāo)儿们多挑几个在这二层门
上同两边的角门上,伺候着要东西传话。你可知道不知道,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4
今儿小姐奶奶们都出来,一个闲人也到不了这里。”林之孝
忙答应“晓得”,又说了几个“是”。贾珍道:“去罢。”
又问:“怎么不见蓉儿?”
一声未了,只见贾蓉从钟楼里跑了出来。贾珍道:“你
瞧瞧他,我这里也还没敢说热,他到乘凉去了!”喝命家人
啐他。那小厮们都知道贾珍素日的性子,违拗(ào)不得,
有个小厮便上来向贾蓉脸上啐了一口。贾珍又道:“问着他!”
那小厮便问贾蓉道:“爷还不怕热,哥儿怎么先乘凉去了?”
(小厮借贾珍的威风)贾蓉垂着手,一声不敢说。那贾芸、
贾萍、贾芹等听见了,不但他们慌了,亦且连贾璜(huáng)、
贾㻞(bīn)、贾琼等也都忙了,一个一个从墙根下慢慢的溜
上来。(贾府子弟们图清闲凉快)
贾珍又向贾蓉道:“你站着作什么?还不骑了马跑到家
里,告诉你娘母子去!老太太同姑娘们都来了,叫他们快来
伺候。”贾蓉听说,忙跑了出来,一叠声要马,一面抱怨道:
“早都不知作什么的,这会子寻嗔我。(其实是贾珍自己没
安排好,贾蓉不服气)”一面又骂小子:“捆着手呢?马也
拉不来。”待要打发小子去,又恐后来对出来,说不得亲自
走一趟,骑马去了,不在话下。
且说贾珍方要抽身进来,只见张道士站在傍边陪笑说道:
“论理我不比别人,应该里头伺候。只因天气炎热,众位千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5
金都出来了,法官不敢擅入,请爷的示下。恐老太太问,或
要随喜那里,我只在这里伺候罢了。”贾珍知道这张道士虽
然是当日荣国府国公的替身(古代人为保佑身体或家族,自
己不能出家,就找人替自己出家。张道士是荣国公的替身,
也就是贾母的丈夫贾代善的替身),曾经先皇御口亲呼为“大
幻仙人”,如今现掌“道录司”印,又是当今封为“终了真
人”,现今王公藩镇都称他为“神仙”,所以不敢轻慢。二
则他又常往两个府里去,凡夫人、小姐都是见的。(前面张
道士说小姐们在里面,自己不好进去,这话说得很虚伪,他
平时经常见这些小姐们)今见他如此说,便笑道:“咱们自
己,你又说起这话来。再多说,我把你这胡子还挦(xián)
了呢!(贾珍看明白了张道士的心思,而且两人很熟,贾珍
才能这么说)还不跟我进来。”那张道士呵呵大笑,跟了贾
珍进来。
贾珍到贾母跟前,控身陪笑说:“这张爷爷进来请安。”
贾母听了,忙道:“搀他来。”贾珍忙去搀了过来。那张道
士先哈哈笑道:“无量寿佛!老祖宗一向福寿安康?众位奶
奶小姐纳福?一向没到府里请安,老太太气色越发好了。(荣
国公的替身,讲的话却像小厮说的,可见张道士很八面玲珑,
会处事,会讨人喜欢)”贾母笑道:“老神仙,你好?”张
道士笑道:“托老太太万福万寿,小道也还康健。别的到罢,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6
只记挂着哥儿,一向身上好?前日四月二十六日,我这里做
遮天大王的圣诞,人也来的少,东西也狠干净,我说请哥儿
来逛逛,怎么说不在家?”贾母说道:“果真不在家。”一
面回头叫宝玉。(其实四月二十六宝玉在家,正在过芒种节
祭花神)
谁知宝玉解手去了才来,忙上前问:“张爷爷好?”张
道士忙抱住问了好(显得张道士和宝玉关系亲厚),又向贾
母笑道:“哥儿越发发福了。”贾母道:“他外头好,里头
弱。又搭着他老子逼着他念书,生生的把个孩子逼出病来了。”
张道士道:“前日我在好几处看见哥儿写的字,作的诗,都
好的了不得,(贾宝玉平时写的字做的诗都被人拿去卖了)
怎么老爷还抱怨说哥儿不大喜欢念书呢?依小道看来,也就
罢了。”又叹道:“我看见哥儿的这个形容身段,言谈举动,
怎么就同当日国公爷一个稿子!”说着两眼流下泪来(张道
士非常精明)。贾母听说,也由不得满脸泪痕,说道:“正
是呢,我养这些儿子孙子,也没一个像他爷爷的,就只这玉
儿像他爷爷。”
那张道士又向贾珍道:“当日国公爷的模样儿。爷们一
辈的不用说,自然没赶上,大约连大老爷、二老爷也记不清
楚了。(卖弄自己的资历)”说毕呵呵又一大笑,道:“前
日在一个人家看见一位小姐,今年十五岁了,生的到也好个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7
模样儿。我想着哥儿也该寻亲事了(打听贾宝玉的事情,除
了讨贾母的欢心,也是想在中间配对,在配对时他一定会收
好处的)。若论这个小姐模样儿、聪明智慧、根基家当,到
也配的过。但不知老太太怎么样,小道也不敢造次。等请了
老太太的示下,才敢向人去说。”贾母道:“上回有和尚说
了,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等再大一大儿再定罢。(贾母看
重和尚所说和命数)你可如今打听着,不管他根基富贵,只
要模样配的上就好,来告诉我。便是那家子穷,不过给他几
两银子罢了。只是模样性格儿难得好的。(贾母说模样性格
好就行,一是因为自家足够富贵,别人超不过。二是如果提
看重女方家世,就显得自家不行。越是富贵的人在外面越要
显得自己不在意富贵。但是不会有人真的给他们介绍一个穷
人家的孩子)”
说毕,只见凤姐儿笑道:“张爷爷,我们丫头的寄名符
儿你也不换去。前儿亏你还有那么大脸,打发人和我要鹅黄
缎子去!要不给你,又恐怕你那老脸上过不去。”(凤姐非
常喜欢显示自己的能耐和地位,张道士和贾母在聊宝玉的亲
事,好像他俩就能做主。王熙凤想要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就
跳出来说话,想要告诉张道士,贾府中有些事是自己说了算
的,于是借女儿寄名符的事)张道士呵呵大笑道:“你瞧,
我眼花了,也没看见奶奶在这里,也没道多谢。(张道士立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8
刻意识到,要讨好王熙凤)符早已有了,前日原要送去的。
不指望娘娘来作好事,就混忘了,还在佛前镇着。待我取来。”
说着跑到大殿上去,一时拿了一个茶盘,搭着大红蟒缎经袱
(fú)子,托出符来。
大姐儿的奶子接了符。张道士方欲抱过大姐儿来,只见
凤姐笑道:“你就手里拿出来罢了,又用个盘子托着。”张
道士道:“手里不干不净的,怎么拿?用盘子洁净些。”凤
姐儿笑道:“你只顾拿出盘子来,到唬我一跳。我不说你是
为送符,到像是和我们化布施(要饭)来了。(王熙凤伶俐,
听着像是在打趣,也是在告诉张道士,你干的这些活跟找我
们化缘差不多)”众人听说,哄然一笑,连贾珍也掌不住笑
了。贾母回头道:“猴儿猴儿,你不怕下割舌头地狱?”凤
姐儿笑道:“我们爷儿们不相干。他怎么常常的说我该积阴
骘(zhì),迟了就短命呢!”
张道士也笑道:“我拿出盘子来一举两用,却不为化布
施,到要将哥儿的这玉请了下来,托出去给那些远来的道友
并徒子徒孙们见识见识。”贾母道:“既这么着,你老人家
老天拔地的跑什么,就带他去瞧了,叫他进来,岂不省事?”
张道士道:“老太太不知道,看着小道是八十多岁的人,托
老太太的福到也健壮,二则外面的人多,气味难闻,况是个
暑热的天,哥儿受不惯,倘或哥儿受了腌臜(ā za)气味,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9
到值多了。”贾母听说,便命宝玉摘下通灵玉来,放在盘内。
那张道士兢兢业业的用蟒袱子垫着,捧了出去。
这里贾母与众人各处游玩了一回,方去上楼。只见贾珍
回说:“张爷爷送了玉来。”刚说着,只见张道士捧了盘子,
走到跟前。笑道:“众人托小道的福,见了哥儿的玉,实在
可罕。都没什么敬贺之物,这是他们各人传道的法器,都愿
意为敬贺之礼。哥儿便不希罕,只留着在房里顽耍赏人罢。”
贾母听说,向盘内看时,只见也有金璜,也有玉玦,或有事
事如意,或有岁岁平安,皆是珠穿宝贯、玉琢金镂(lòu),
共有三五十件。(张道士捧着宝玉的玉不是给人开眼的,而
是去收礼的,收了别人的礼给贾府送礼,借花献佛)因说道:
“你也胡闹。他们出家人是那里来的,何必这样,这不能收。”
张道士笑道:“这是他们一点敬心,小道也不能阻挡。(打
着贾府的名义办事,打着贾府的名义收礼,打着贾府的名义
去笼络人)老太太若不留下,岂不叫他们看着小道微薄,不
像是门下出身了?”贾母听如此说,方命人接了。宝玉笑道:
“老太太,张爷爷既这么说,又推辞不得,我要这个也无用,
不如叫小子们捧了这个,跟着我出去散给穷人罢!(宝玉将
张道士的客套话当真了)”贾母笑道:“这到说的是。(贾
母知道宝玉的想法很幼稚,但又不能拒绝宝玉,不然显得自
己稀罕这些东西)”张道士又忙拦道:“哥儿虽要行好,但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10
这些东西虽说不甚希奇,到底也是几件器皿(实际上是都很
贵重)。若给了乞丐,一则与他们无益,二则反到糟蹋了这
些东西。要舍给穷人,何不就散钱与他们。”宝玉听说,便
命收下,等晚间拿钱施舍罢了。说毕,张道士方退出去。
这里贾母与众人上了楼,在正面楼上归坐,凤姐等占了
东楼。众丫头等在西楼,轮流伺候。贾珍一时来回:“神前
点了戏(祭祀时抓阄点戏),头一本《白蛇记》。”贾母问:
“《白蛇记》是什么故事?(贾母没听过)”贾珍道:“是
汉高祖斩蛇方起首的故事(刘邦的发家历史)。第二本是《满
床笏(hù)》(讲的是典型的大富大贵之家的故事)。”贾
母笑道:“这到是第二本上?也罢了。神佛要这样,也只得
罢了。”又问第三本,贾珍道:“第三本是《南柯梦》。”
贾母听了便不言语(《南柯梦》讲的是一切的荣华富贵都是
过眼如烟梦,如泡影说没就没。贾母听了不言语,是因为这
个故事不吉利。这三出戏连起来,也是作者在暗示贾府的命
运)。贾珍退了下来,至外边预备着申表、焚钱粮、开戏,
不在话下。
且说宝玉在楼上,坐在贾母傍边,因叫个小丫头子捧着
方才那一盘子贺物,将自己的玉带上,用手翻弄寻拨,一件
一件的挑与贾母看。贾母因看见有个赤金点翠的麒麟,便伸
手翻弄拿了起来,笑道:“这件东西好像我看见谁家的孩子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11
也带着这么一个的。”宝钗笑道:“史大妹妹有一个,比这
个小些。(宝钗平时非常留心所有细节)”贾母道:“是云
儿有这个!”宝玉道:“他这么往我们家去住着,我也没看
见。”探春笑道:“宝姐姐有心,不管什么他都记得。”林
黛玉冷笑道:“他在别的上还有限,惟有这些人戴的东西上
越发留心。(黛玉讥讽宝钗对戴的东西格外留心,宝玉戴玉,
宝钗戴金,很多人说金玉良缘)”宝钗听说,便回头妆没听
见。
宝玉听见史湘云有这件东西,自己便将那麒麟忙拿起来
揣在怀里(将来想拿给史湘云看)。一面心里又想到怕人看
见他听见史湘云有了,他就留这件。因此手里揣着,却拿眼
睛瞟(piǎo)人。只见众人都到不大理论,惟有林黛玉瞅着
他点头儿,似有赞叹之意(黛玉完全懂宝玉所想)。宝玉觉
心里没好意思起来,又掏了出来,向黛玉笑道:“这个东西
到好顽,我替你留着,到了家穿上你带。”林黛玉将头一扭,
说道:“我不希罕!”宝玉笑道:“你果然不希罕,我少不
得就拿着。”说着又揣了起来。
刚要说话,只见贾珍、贾蓉的妻子婆媳两个来了。彼此
见过,贾母方说:“你们又来做什么,我不过没事来逛逛。”
一句话没说了,只见人报:“冯将军家有人来了。”原来冯
紫英家听见贾府在庙里打醮,连忙预备了猪羊、香烛、茶银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12
之类的东西送礼(贾府一出动,给了人送礼的机会)。凤姐
儿听了,忙赶过正楼来,拍手笑道:“嗳呀!我就不防这个。
只说咱们娘儿们来闲逛逛,人家只当咱们大摆斋坛的来送礼。
都是老太太闹的。这又不得不预备赏封儿。”刚说了,只见
冯家的两个管家娘子上楼来了。冯家两个未去,接着赵侍郎
也有礼来了。于是接二连三,都听见贾府打醮,女眷都在庙
里,凡一应远亲近友、世家相与都来送礼。贾母才后悔起来,
说:“又不是什么正经斋事,我们不过闲逛逛,就想不到这
礼上,没的惊动了人!”因此虽看了一天戏,至下午便回来
了,次日便懒怠去(贾母本是图轻松热闹,没想到搞这么一
出事)。(大家如此重视这次打醮,一是贾母亲自出面,二
是元妃下令)凤姐又说:“打墙也是动土,已经惊动了人,
今儿乐得还去逛逛。”那贾母因昨日张道士提起宝玉说亲的
事来,谁知宝玉一日心中不自在,回家来生气。嗔着张道士
与他说了亲,口口声声说从今以后不再见张道士了,别人也
并不知为什么原故,二则林黛玉昨日回家又中了暑:因此二
事,贾母便执意不去了。凤姐见不去,自己带了人去,也不
在话下(凤姐喜欢显摆,该去还是要去。)。(留下几处伏
笔:①黛玉病了,宝玉会去看望。②有人给宝玉说亲,黛玉
心中不好受。③宝玉得了个麒麟,又要和人配对)
79 《红楼梦》第七十九讲
13
本讲主要描述了荣国府在初一这一日前往清虚观打醮
的盛况。贾母率众女眷乘坐各式轿车前往,途中热闹非凡。
在清虚观,一个小道士不慎冲撞凤姐,引发一阵骚乱,但被
贾母慈爱化解。张道士趁机向贾母请安并提及宝玉的亲事,
贾母婉拒。张道士借宝玉的通灵玉向人展示,并收回众多赠
予宝玉的法器贺礼。此外,因贾府打醮,众多亲友前来送礼,
贾母后悔惊动众人,次日因宝玉心情不佳和林黛玉中暑而执
意不去清虚观,凤姐则自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