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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让人精神错乱

AI让人精神错乱

上个月收藏的AK大神 Andre Karpathy的访谈播客,这个月终于连听带看完了,感觉被戳中了接触AI后的,我的真实状态,记录一下。

这位前特斯拉 AI 总监、OpenAI 创始成员,用“AI Psychosis”(AI 精神病)这个词描述了自己的状态——每天 16 小时不是在写代码,而是在“向 AI 代理表达意愿”。他说自己处于一种持续的焦虑中,生怕错过什么,生怕自己没有充分利用订阅的 token 额度。

这不是技术狂人的自嘲,而是整个行业正在经历的范式转变的真实写照。

一个被忽视的转折点:2024 年 12 月

Karpathy 在访谈中反复提到一个时间点:2024 年 12 月。

“那时候真的发生了翻转,我从 80% 自己写代码、20% 委托给 AI,变成了 20% 自己写、80% 委托。实际上现在可能连 20% 都不到。我基本上从 12 月开始就没再敲过一行代码。”

这个转变有多剧烈?他用了一个比喻:如果你随机找一个软件工程师,看看他们的工作方式,会发现从 12 月开始,默认的软件开发工作流已经完全不同了。

但大多数普通人——包括 Karpathy 的父母——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发生,或者说没有意识到它有多么戏剧性。

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被低估的转折点:2007 年 1 月,乔布斯发布第一代 iPhone。当时很多人觉得那只是一个“能打电话的 iPod”,直到几年后回头看,才发现那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起点。

而 2024 年 12 月,可能就是“AI 原生工作方式”的 iPhone 时刻。

瓶颈的转移:从算力到人

Karpathy 提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他读博士时,如果 GPU 没有满负荷运行,他会感到焦虑。现在,如果订阅的 token 额度没用完,他同样焦虑。

“现在不是 flops 的问题,而是 tokens 的问题。你的 token 吞吐量是多少?你能指挥多少 token?”

这句话背后,是一个深刻的转变:在过去至少 10 年里,工程师们并不觉得自己受限于算力。但现在,随着 AI 能力的跃升,他们突然发现——瓶颈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瓶颈是他们自己。

“这非常赋能,因为这意味着你可以变得更好。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它如此上瘾——当你变得更好时,就会解锁新的能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习惯了步行的人,突然获得了一辆跑车。问题不再是车的性能,而是你的驾驶技术。

但这也带来了新的焦虑:当你不再受限于工具,而是受限于自己时,你会发现自己永远不够好。

“Peter Steinberg 式工作法”:多代理并行的艺术

Karpathy 提到了一个人:Peter Steinberg,OpenClaw 的创始人。

Peter 有一张著名的照片:显示器上同时运行着多个 Codex 代理,每个都需要大约 20 分钟来完成任务。他同时检出了 10 个代码仓库,在它们之间切换,给每个代理分配工作。

“这不再是‘这里有一行代码,这里有一个新函数’的级别。而是‘这里有一个新功能,委托给代理 1;这里有另一个不会互相干扰的功能,委托给代理 2’,然后尽可能审查他们的工作。”

这种工作方式的本质,是从微观操作(写代码)转向宏观操作(编排任务)。就像从手工制作零件,转向管理生产线。

但 Karpathy 也承认,这需要全新的技能:

“这是全新的需要学习的东西。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会产生‘精神病’——因为这基本上是无限的,而且一切都是技能问题。”

一切都是技能问题——这句话既令人兴奋,又令人恐惧。它意味着没有天花板,但也意味着没有借口。

家庭管家“Dobby”:AI 的另一种可能

在讨论代码之外,Karpathy 分享了一个有趣的实验:他用 AI 创建了一个名为“Dobby”的家庭管家。

过程出乎意料地简单:他只是告诉 AI“我家里好像有 Sonos 音响,你能找到它吗?”AI 就自动扫描了局域网,找到了 Sonos 系统,逆向工程了 API,然后问他“要不要试试在书房播放音乐?”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Karpathy 说:“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只是输入了‘你能找到我的 Sonos 吗?’,然后它就开始播放音乐了。”

现在,Dobby 控制着他家里的所有灯光、空调、窗帘、泳池、水疗设备和安防系统。当有人来访时,门口的摄像头会通过视觉模型识别,然后 Dobby 会给他发 WhatsApp 消息:“嘿,FedEx 的卡车刚到,你可能有包裹。”

最关键的是:他以前需要 6 个不同的 App 来控制这些设备,现在全部通过自然语言和 Dobby 对话就够了。

这个案例揭示了一个被忽视的真相:我们真的需要那么多 App 吗?还是说,硬件应该只提供 API,而 AI 代理成为统一的交互界面?

Karpathy 认为:“从某种意义上说,App Store 里那些用于智能家居设备的应用,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应该只有 API,代理直接使用它们。”

软件的终结?

这个观点引出了一个更激进的问题:软件行业是否需要重构?

Karpathy 的答案是肯定的:“行业必须在很多方面重新配置。客户不再是人类,而是代表人类行事的 AI 代理。这种重构将是巨大的。”

想象一下:

  • 不再有复杂的用户界面

  • 不再有需要学习的操作流程

  • 不再有各种独立的 App

  • 只有 API 端点和 AI 代理

这听起来像科幻,但 Karpathy 说:“也许一两年后,我刚才说的这些就是免费的、理所当然的。任何 AI,甚至开源模型,都能做到这些。你应该能够非常轻松地将非技术人员的意图转化为实现。”

自动研究:当 AI 开始优化 AI

访谈中最令人震撼的部分,是 Karpathy 的“Auto Research”项目。

他有一个训练 GPT-2 模型的项目,作为研究 LLM 递归自我改进的“游乐场”。他花了两年时间手动调优超参数,自认为已经调得相当好了。

然后他让 Auto Research 运行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它找到了他没发现的优化方案:“我确实忘记了值嵌入的权重衰减,我的 Adam beta 参数也没有充分调优,而且这些东西会相互影响——一旦你调整了一个,其他的也可能需要改变。”

一个有 20 年经验的 AI 研究者,被 AI 在一夜之间超越了。

Karpathy 的反应不是沮丧,而是兴奋:“我不应该成为瓶颈。我不应该运行这些超参数搜索优化,不应该查看结果。在这种情况下有客观标准,所以你只需要安排好,让它永远运行下去。”

这就是他所说的“杠杆”:投入极少的 tokens,产生巨大的产出。而研究者的角色,从执行者变成了架构师——设计自主运行的系统,然后退出循环。

未来的研究者:从执行到编排

Karpathy 对未来 AI 研究的愿景,听起来像是对整个科研体系的重构:

“研究者有太多不该有的自信。他们不应该真正触碰这些东西。他们可以贡献想法,但不应该实际执行这些想法。应该有一个想法队列,也许有一个自动化科学家基于 arXiv 论文和 GitHub 仓库提出想法,研究者也可以贡献想法,但执行应该是自动化的。”

在小模型上进行大量自动化实验,然后外推到大模型——这就是前沿实验室正在做的事情。而 Karpathy 认为,这个过程应该完全自主化。

“如果你看看前沿实验室,他们有数万 GPU 的集群。很容易想象如何在小模型上实现大量自动化。”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 AI 研究本身正在被 AI 接管。

写在最后:我们准备好了吗?

读完整个访谈,我脑海中浮现的是 Karpathy 说的那句话:

“这就像无限的,而且一切都是技能问题。”

这是一个没有天花板的时代,但也是一个充满焦虑的时代。当工具不再是瓶颈,当算力不再是限制,当唯一的约束是你自己的能力时——你会发现,这既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让人不安的时代。

Karpathy 的“AI 精神病”不是病态,而是一种适应新范式的过程。就像工业革命时期,第一批进入工厂的工人需要适应机器的节奏;就像互联网时代,第一批网民需要学会新的信息获取方式。

现在,我们正在经历的,是从“人使用工具”到“人编排 AI 代理”的转变

这个转变才刚刚开始。2024 年 12 月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而那些能够最快适应这种新工作方式的人——那些愿意让自己陷入“AI 精神病”的人——将会是下一个时代的先行者。

问题只有一个: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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