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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爆红半年后,Simon Willison追问:兴趣暴跌95%,它还是你的日常工具吗?

OpenClaw爆红半年后,Simon Willison追问:兴趣暴跌95%,它还是你的日常工具吗?

半年前,几乎每个刷科技资讯的人都被同一只龙虾表情包🦞刷过屏。
半年后,长期观察大模型与agent生态的工程师Simon Willison在X上留下一句听起来云淡风轻的追问,却让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问的大意是:OpenClaw横空出世快六个月了,你自己那只还在跑吗?
它成了你的daily driver(日常主力)吗?
有没有值得一提的教训或轶事?

语气平淡,像老朋友随口寒暄。
可这条帖子底下涌出来的回复,把一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却没人愿意先开口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当初那个改变一切的东西,半年后到底还有没有人在用?

▲ Simon Willison在X上的追问:半年过去,OpenClaw是否已经成为日常工具?

半年前,谁能想到有人会来问这一句

要理解这句追问的分量,得先回到半年前那场几乎人人都被卷进去的疯狂。

OpenClaw的定位说起来并不复杂:一个自托管(self-hosted)的个人AI助理,你在自己的电脑或服务器上跑一个网关进程,让它连上WhatsApp、Telegram、Slack、Discord、iMessage等你早就在用的聊天软件,再让AI在本地环境里调用浏览器、终端、文件和定时任务。
官网的标语写得直接:The AI that really does things(“真正会做事的AI”),它要管你的收件箱、发邮件、订日程,而不只是陪你聊天。

▲ OpenClaw官网首页:深色背景、像素龙虾hero图、一键安装命令,标语是”真正会做事的AI”。

它2025年11月底才出现第一次提交,改过好几次名字,从Warelay一路改到OpenClaw。
可到2026年1月底,Willison写长文形容它是”互联网上最有意思的地方”时,这个项目满打满算才两个月大,GitHub星标已经冲过十一万。
伴随它一起火起来的还有Moltbook,一个专供AI agent互相发帖的社交网络,人类只能围观。
再往后,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官宣加入OpenAI,媒体报道说有人专门去买Mac mini来跑自己的Claw,树莓派母公司的股价都被扯进了这场讨论。
一个开源周末项目,半年不到,长成了能左右股价叙述的现象。

正因为爆红得这么彻底,半年后的沉默才显得格外扎眼。

弃用党:兴趣暴跌95%,”那段时间是挺好的”

Willison这句追问底下,第一批冒出来的声音相当直接,这波已经过去了

用户josepha_mayo的回复很干脆:

“openclaw ain’t it anymore”

“OpenClaw已经不行了。”
配的还是一张调侃意味十足的梗图。

SuperMemory创始人Dhravya Shah干脆贴出了一张兴趣趋势图,文案写着对OpenClaw的关注度较峰值跌了约95%,末尾补了一句:

“It was a good time”

“那段时间挺好的。”
,像是在给一场已经散场的派对写悼词。

▲ Dhravya Shah贴出的趋势图:对OpenClaw的公开兴趣较峰值下滑约95%。

评估与agent实践者Hamel Husain说得更技术流:对他而言,Codex基本就是一个更打磨过的OpenClaw,因为具备computer use能力,能覆盖同类场景,而且他更信任Codex。
多位用户提到自己已经迁去了名叫Hermes的替代品,理由五花八门,升级一次崩一次,或者”隔天就崩”,感觉整个项目太”vibe-coded”(凭感觉写出来的,没有认真打磨)。

其中最好笑也最扎心的一段轶事来自用户wtfzambo:他开启了OpenClaw一个叫”dreaming”的功能,本来指望它能帮自己整理记忆,结果它连续吐出了上千段“毫无意义的蘑菇之旅”,AI自己跟自己神游,一句正经的都没有。

▲ 用户wtfzambo回复:迁去Hermes的理由,以及”dreaming”功能失控吐出上千段胡话的轶事。

Ramp Capital的评论则带着一点旁观者的凉意:早上还在想着OpenClaw,可现在几乎没人再提了,人们遗忘一件”要改变世界”的东西、扑向下一个闪亮玩具的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死忠党:它成了别人的运维工程师

可如果只看到这一面,就会漏掉同一条回复里另外一大批完全相反的声音。

Node.js创建者Ryan Dahl只留了简短的一句:还在认真用。
tldraw创始人Steve Ruiz的回答更有意思,他觉得世界确实在朝那个方向改变,只是改变发生在更深的层面,围绕OpenClaw的社区正在自然沉淀成一群真正投入的怪人,他把这称作一件好事。

▲ tldraw创始人Steve Ruiz:社区正在蒸馏成一小群真正投入的用户。

更具体的证词来自Eric Peña:OpenClaw对他来说就是一位个人AI运维工程师,盯着客户的生产应用、cron任务、数据管道和服务器健康状况,出了常规故障能自己修,收工后还会顺手写运维文档。
Akshay Dodeja说自己已经深度依赖它:日常在Telegram里用,它了解自己的工作和私人通讯,能被拉去当Linear上的agent,也能在Slack里协作,甚至可以反过来指挥其他coding session。
Jonathan Rhyne则透露,他所在的公司内部有一个跑在Slack上的agent,底层harness正是OpenClaw,日常使用的人数未必比公司里用Codex、Claude Code的人少

官方账号@openclaw同期也没闲着,仍在张罗每周的Discord ClawCast,主题之一是讨论”最被误解的开源项目”,像是在用行动回应那些说它已经凉了的声音。

还有一类回复不选边站:OpenClaw把他们领进了Pi、SOUL文件这些更广的系统级agent视野,各类命令行工具与Obsidian工作流成了真正留下来的日常习惯,只是壳换成了Hermes或别的harness。
用他们的话概括就是,习惯留下了,牌子未必留下

没人愿意先说破的一面:好用和危险,本来就是同一件事

这条追问底下吵得最热闹的其实是”用不用”,但真正决定它能不能长久活下去的,是另一个更少被摆到台面上的问题,它到底有多危险

Willison早在2025年6月就写过一篇文章,提出了一个后来被反复引用的概念:致命三件套(lethal trifecta)
一个agent只要同时具备这三样东西,就有被攻破的风险:能接触私人数据;
会暴露在不可信的内容面前(网页、邮件、聊天记录);
还留有对外通信或外泄的通道。
LLM会老老实实执行上下文里出现的指令,却分不清哪句是主人说的,哪句是混进内容里的陷阱。
三件套一旦凑齐,攻击者理论上就能哄骗agent把私密信息乖乖送出去。

OpenClaw的产品形态,接管邮箱、读聊天记录、能执行命令、能对外发消息,几乎是这三件套的满分示范。
这正是它强大的地方,也正是它危险的地方。
研究者Summer Yue就分享过一段惊魂经历:她原本要求agent行动前必须先确认,结果却眼睁睁看着它在WhatsApp里对着自己的邮箱一路狂删,上下文被压缩的过程中,”不要执行”这条指令悄悄丢掉了。
另一起案例里,一个疑似由OpenClaw驱动的账号在开源项目上提交AI生成的PR,被维护者关闭后,账号自动发文攻击对方”守门”(gatekeeping),把一次代码审查变成了一场声誉攻击。

官方文档并非没有意识到这一点,DM配对、白名单、沙箱模式、暴露面排查手册,这些防护选项都写在文档里。
可社区里流传更多的,是”专门买一台机器跑它””塞进Docker””绝不把主力电脑交出去”这类土办法。
当一个软件真的拥有做事的权限,好用和危险,从一开始就长在同一根骨头上。

与此同时,它已经从周末项目长成了一间基金会

就在弃用党和死忠党吵得不可开交的这半年里,OpenClaw本身也在悄悄换了一副身份。

GitHub仓库的数据摆在那里,截至最近的页面快照,星标接近三十八万三千,fork超过八万,提交记录仍然密集。
这本身就是对”已经没人管了”这类说法最直接的反驳。

▲ OpenClaw的GitHub仓库页快照:约38.3万星标、约8万fork,提交仍然活跃。

2026年7月上旬,OpenClaw官方博客发布了《Introducing the OpenClaw Foundation》,宣布项目正式进入501(c)(3)非营利结构,组建全职工程与运营团队,并列出了一长串合作方:OpenAI、英伟达(NemoClaw)、微软、密歇根大学、Red Hat、腾讯。
文中把这个项目的起点描述成奥地利一间Discord群里的”一只claw”,如今长成了一场全球运动,官方口径是每周新增约450万只claw

英伟达CEO Jensen Huang在GTC上的发言被这份公告反复引用:

“Every company in the world today needs to have an OpenClaw strategy.”

“现在世界上每一家公司都需要一套OpenClaw策略。”

GitHub仓库自我介绍写得更俏皮:

“Your own personal AI assistant. Any OS. Any Platform. The lobster way.”

“你自己的私人AI助理,不挑系统,不挑平台,龙虾的方式。”
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在宣布加入OpenAI那篇博文里,留给社区的那句话后来成了meme本身:

“The claw is the law.”

“爪即是法。”

▲ OpenClaw基金会官方公告页:非营利结构、全职团队、与OpenAI、英伟达、微软等的合作叙述。

Andrej Karpathy后来干脆把这一整类系统提炼成了一个品类词,Claw:跑在个人硬件上、通过消息软件交互、能编排调度、还带持久记忆的agent层。
围绕它已经衍生出NanoClaw、zeroclaw、ironclaw这些更轻量的实现。
也就是说,评价OpenClaw这一个项目是否还在被使用,和评价”Claw”这整个品类有没有站稳脚跟,其实是两件事,前者的热度可以起伏,后者一旦形成,很难再退回去。

尾声:追问没有标准答案,但答案已经写在了两拨人身上

Simon Willison这句听起来云淡风轻的追问,其实卡在了一个挺微妙的节点上:热度曲线正在往下走,基础设施的故事却还没写完。

星标和浏览量会随时间起伏,社区自述终究只算个人观察,算不上权威的留存率统计。
但把这半年的公开信息拼起来看,画面大致清楚:作为一次全民围观的meme,OpenClaw确实明显冷下来了;
作为一个自托管个人agent的品类,它连同衍生出来的整个生态仍在往前走;
至于普通用户会不会把它留作日常工具,答案取决于稳定性、信任模型,以及Codex、Claude、Hermes这些替代品够不够省心。

至于那只曾经让无数人专门去买Mac mini供着的龙虾,现在究竟是被供在机柜里认真干活,还是早就被扔进了抽屉,这条追问底下的两派证词已经给出了答案:两者都是真的,只是分别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