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学习资料网

ARTICLE · 1088046

AI 冲击就业怎么办?发补贴?终身学习才是最好的社会保护

AI 冲击就业怎么办?发补贴?终身学习才是最好的社会保护

前几天刷到吴小鹏的一段视频。他完整看完了新加坡总理黄循财的一场长访谈后说了六点体会。当他讲述完,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新加坡真厉害”,而是另一个问题:这些话,哪些对我们有用,哪些压根用不上?

6月8日,新加坡报业俱乐部的“杰出演讲者系列”时隔50年后重启,由报业基金呈现,主题就叫“新加坡61岁了,接下来该往哪里走?”黄循财到场作主旨发言,随后与主持人进行了一小时对话,台下坐着约250名媒体从业者。问题一个比一个硬核,有中东冲突的影响、AI 对就业的冲击、虚假信息与媒体的责任、中美关系走向和人口与老龄化。

一个只有六百多万人口、七百多平方公里国土的城市国家,在61岁这一年,公开讨论“接下来往哪里走”。这件事本身就值得一看。不过,先看看可以,但先别急着抄。

先说清楚,哪些我们学不来

新加坡的一切选择,都建立在三个前提上:国土小、人口少、资源为零。它的电力95%靠进口天然气,连喝的水都要算计。这种体量决定了它的生存逻辑是“在大国博弈的缝隙里找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用黄循财自己的话说,是成为跨国资本的“缓冲地带”。

这套逻辑有它的高明之处,也有它的天花板。李光耀时代定下的路子,本质是把自己打造成全球体系的“关键节点”,节点越关键越安全。但节点的命运也系于体系,体系一旦重组,节点的议价能力就跟着波动。这一点,新加坡人自己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们才会把“居安思危”刻进国家的日常。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14亿人口的超大规模国家,有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有足以自我循环的内需市场,也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我们的安全逻辑不是“在别人定的秩序里找个好位置”,而是“把自己的事办好,同时参与塑造秩序”。这是根本区别。所以新加坡那套“只做几件事、做到极致”的打法,对它是生存必需,对我们只能是有益补充。大国既要“全”,也要在关键环节上“精”,两条腿缺一不可。

把这个前提摆正了,再看那六句话,心里就踏实了。

先多极化不等于更安全,反而更复杂

黄循财开场就讲,世界正处在冷战结束以来最重要的秩序转型期,旧秩序在松动,新秩序还没成型,这段过渡会持续相当长时间。多极化不等于平等,竞争会更激烈,一些大国更愿意用压力和强权去拿好处,国际规则正在被侵蚀。

这话我们不妨先这么一听,听完我们要有自己的表述,要有自己的观点。西方讲的“多极化”里常夹带私货,我们讲的是“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极化”,其中“有序”两个字就是底线。世界走向多极是客观趋势,但如果没有规则、没有秩序,那不是多极,是丛林。

对企业出海的人来说,这一条的现实含义很朴素:别再用过去那种稳态思维做全球布局了,地缘政治风险要进入常规评估,供应链要留出冗余。对国家而言,我们把市场做多元、把伙伴做广泛、把关键环节的自主权攥在自己手里,就是对不确定性最好的回答。

不做所有事,但做就做到卓越

新加坡的“价值主张”到底是什么?硬数据是:全球每10片芯片大约有1片是它生产的,全球约20%的半导体设备出自这里;2025年半导体产业产值1602亿新元,同比增长17.1%,占制造业总产值33.4%,吸纳3.4万多名高技术人才。这不是运气,是几十年咬着牙做产业生态的结果。现在它又把同样的逻辑用到新赛道上,不追求自研最顶尖的大模型,而是做 AI 应用和验证的枢纽。

我们其实也在做同一件事。这些年我们培育专精特新“小巨人”、制造业单项冠军,讲的正是“在细分领域做到别人绕不开”。区别在哪儿?新加坡是“只能做这几样,所以必须做绝”;我们是“什么都能做,更要在卡脖子的地方加紧攻克”。小的国家是被迫聚焦,大的国家是主动攻坚。一个是生存策略,一个是发展战略,形似而神不同。

AI 冲击就业,没人能给出准确答案

关于 AI 和就业,黄循财说了一句话,我们真的不知道它最终会让就业变多还是变少。他还举了个之前的例子:1930年凯恩斯预言,技术进步会让孙辈每周只需工作15小时,结果呢?现在谁能一周只干15小时?

凯恩斯错在只算了“机器替人干活”,没算“人会发明新活干”。这个反直觉的历史教训,值得每个今天被 AI 焦虑裹着的人记住,那就是AI的发展会带动新的工作岗位。但黄循财真正让我认可的,是他后面那句:新加坡不会做被动旁观者,有主动权。政府、企业、工会三方协作,让 AI 辅助工人,而不是取代工人。

这一条对我们来说也有参考意义。中国体量这么大,AI 对就业的冲击治理难度更高,但我们有自己的优势,有能把长期政策一以贯之的制度,有把大规模职业技能提升落到实处的组织能力,更有超大规模市场来消化新职业、新岗位。技术本身不决定结局,谁来主导、为谁服务,才决定结局。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让技术服务于人而不是替代人,这既是治理能力,也是制度底色。

韧性必须在危机之前建好

黄循财举了能源的例子,新加坡本土没有一滴石油,却早在几十年前就把裕廊岛建成世界级炼油和石化枢纽,还挖了地下岩洞储油。所以当霍尔木兹海峡一有风吹草动,它能迅速找到替代来源。他还透露,新加坡正研究民用核能,2027年将启动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第一阶段评估。

这不是“决定发展核电”,而是评估自己有没有能力作出一个“知情的决策”。按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流程走完,整个准备周期可能超过15年。新加坡人自己反复强调:评估不等于承诺,安全永远是第一位。这种把话说严谨、把步子踩稳的态度,本身也值得学。

对我们来说,这一条其实最亲切,讲的就是我们的“底线思维”。粮食安全、能源安全、产业链安全、战略物资储备,我们讲了很多年,也干了很多年。西气东输、特高压、国家石油储备、粮食产量连续站稳高位,都是“在危机之前把韧性建好”的中国实践。小国的韧性是“找备胎”,大国的韧性是“自己造”。后者更难,但一旦建成,谁也撼不动。

最好的社会保护,是持续适应的能力

访谈里有个细节,被问到 AI 冲击就业怎么办,黄循财没有说发补贴,而是强调帮人保持适应力、可雇用性和工作能力。他的判断是,终身学习才是最好的社会保护。如今这个时代,最保值的资产不是存款,而是随时能适应变化的技能和心态。

这话对个人是一记提醒。职业安全感不来自“永远有这份工作”,而来自“随时能重新工作”。对国家而言,把技能培训做成常态、把劳动者转型的通道铺好,是在为整个社会买保险。我们推大规模职业技能提升培训,讲“技能中国”,逻辑是同一个:让人的能力跟上技术的速度。

最难重建的基础设施,是信任

最后一点,也是最触动我的一点。黄循财谈到社会契约时说,核心其实是信任,相信制度基本有效,相信努力有回报,相信真遇到困难不会没人管。而在真假越来越难辨的时代,真正的危险不是偶尔被骗一次,而是一个社会连“什么是真的”都形不成基本共识。而一旦到了那一天,失去的不是可信度,而是人与人合作的基础。

机场、港口、地铁是基础设施,信任也是一种基础设施,它是最难重建的那一种。这句话,放在哪个国家都成立。我们的公信力从哪儿来?是从一件件办成的实事里来的,从“以人民为中心”落到每个具体的人身上来的。清朗的网络空间、可信的信息环境,同样是根基。

镜子照完了,路还是要自己走

把这一场访谈压缩成一句话:新加坡的基因是不假设自己能预测未来,但保证判断错了也还有调整空间。这确实是一种清醒。

但清醒之外,还得有格局。

新加坡是在别人主导的秩序里求生存、找位置;中国要做的,是把自己的事办好,同时推动世界向着平等有序的方向走。这两条路没有高下之分,只有国情之别。我们能从新加坡身上学的是方法:居安思危的警觉、长期主义的耐心、把一件事做到卓越的执拗、把话说严谨的克制。可能不太好学的,是它那条依附型、缝隙型的路径。那不是我们的路,也不必是。

说到底,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靠的不是照搬谁的模式,而是走好自己的路、办好自己的事,同时把人类一切好的经验拿来消化吸收,变成自己的骨头和血肉。这一点,《孟子》所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两千多年前就讲透了,忧患不是焦虑,是清醒,清醒之后还要有行动,行动之后还要有定力。

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世界不变,而是世界变了,你还有能力继续往前走。对国家如此,对企业如此,对每个普通人,也一样。

新加坡发展得好,确实离不开马六甲海峡这一地理红利。没有这个关键节点,转口贸易、航运、炼油、金融都很难起步。但地理只是发牌,不是结局。同样守着要道,为什么那个位置跑出来的是新加坡?说明牌好是一回事,把牌打好是另一回事。我们不必神化它,也不必轻飘飘一句“只是地理位置好而已”。真正值得学的,不是它命好,而是它把优势做成能力、把危机感变成行动力。地理是入场券,打法是真功夫。《孟子》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新加坡得地利,更难得的是把人和做足了。

最后,与各位共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每一个国人,都该有这份自强不息的君子之气。

观看视频,请点击最下方“阅读链接”


|总策划:陶思思

|策划:刘斯康

|编审:杜新宇 张信德 刘江梅

|执笔:邱子政

|设计:刘刚

合规说明:芯片与半导体设备数据引自新加坡经济发展局口径(全球约10%芯片、约20%半导体设备;2025年产值1602亿新元)。民用核能部分据新加坡总理公署及贸工部公开信息:尚未作出部署决定,2027年启动国际原子能机构第一阶段评估(INIR),评估不等于承诺。文中已按此口径表述,未写成“发展核电”。素材中的人名与地名已统一校正(黄循财、裕廊岛、霍尔木兹海峡、“韧性”等)。

也可点击下方名片,关注World Model

相关学习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