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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看过最惊艳的AI短片

我今年看过最惊艳的AI短片

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年大家对AIGC的态度,和去年已经很不一样了。

去年提到AI视频,评论区基本都是骂的。廉价、油腻、没灵魂。偶尔出一条效果不错的,大家也在下面玩找不同,看它到底在哪里露馅了。

今年明显不一样了,小红书上的AI短片开始有人催更,一些AIGC创作者靠一条作品就涨粉十万。我自己最近也经常刷AI视频刷得停不下来。

仔细看会发现,AI视频已经慢慢分成了两种类型。

一种是最近很火的AI短剧、漫剧。上半年红果上榜的漫剧超过1800部,3D漫的热度占比也从年初的3%涨到了接近四成。AIGC正在成为一种稳定供应内容的方法。

这类东西我觉得也还不在艺术的讨论范畴,它更像互联网的泡面。重生、逆袭、修仙、求生,一集里塞进几个反转,情绪来得很快,也不需要太多理解成本。晚上躺在床上刷几集,图的就是这一口。

短视频和爽文一直在做这件事,AI漫剧只是换了一种更快的生产方式。泡面也没有什么不好。很多时候,我们打开手机本来就不是为了吃一顿大餐。

但除了更多、更便宜的泡面,今年还出现了另一类AI作品。我想把它们称为“表达型作品”。

创作者并不满足于提供情绪刺激,而是想借一段影像表达自己的观点、趣味和想象。在这样的作品里,AIGC更像摄影机、剪辑软件或者特效工具

DiDi_OK与火山引擎合作,使用Seedance 2.5完成了九分钟AI短片《Candy》。这是今年最让我惊艳的一部AI短片。

影片上线后,先在海外AI圈爆了。《Candy》在X平台的相关视频播放接近百万,多位海外AI影像导演和创作者转发、讨论这部作品。

现象级AI短片导演el.cine看完后评价:AI电影并不是“没有灵魂”。全球知名AI创作者Umesh也公开推荐了这部短片。在他看来,AI正在让那些奇特、私人、过去很难被拍出来的创意变得更容易实现,也让更多“个人电影人”和新导演有机会被人看见。

国内的反响同样很快。很快冲到B站全站榜前列。《流浪地球》导演郭帆也在下面留言:“哇哦,喜欢!”

《Candy》的设定很有意思。:一艘外星飞船来到地球。只要一个人怀有恶意,并且把恶意付诸了行动,不管最后有没有在肢体上伤害到别人,都会被飞船变成糖果。人类把这个过程叫作“糖化”。七天以后,被糖化的人会恢复。但如果一个人被糖化三次,就会被政府送到月球。

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上一秒,一个人还在作恶。下一秒,身体突然散开,变成满地彩色的糖。没有审判,没有狡辩,也不用等待警察调查。恶意在这个世界里变得清晰可见,还会立刻受到惩罚。

看完整部片子,有四个地方我印象很深,DiDi_OK确实很会表达。从怎样让观众理解规则,到怎样把抽象的伦理问题变成一场具体的戏,再到用新闻主播串联结构、用物体完成场景转换,DiDi_OK的编排是顶级的。

不过除了导演的能力,背后支撑的技术一样也重要。我们看到的是导演的判断,Seedance 2.5在背后让这些判断得以实现。让我们一起看看。

1

影片开场先给了观众一种非常强烈的刺激和爽感。

便利店里,一个戴着耳机的男人和店员发生冲突,旁边的女孩一直看着。下一秒,男人突然被糖化,地上只剩下一堆糖。

女孩蹲下来捡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我们和她一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先确认:这个人好像真的变成糖了。

紧接着,便利店外几个年轻人欺负流浪汉、警局里斗殴的人,也被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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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没有专门花时间解释规则。他连续安排了多次事件,让观众自己得出结论:只要怀着恶意伤害别人,就会变成糖。伴随大量一镜到底与复杂运镜。

观众先看到冲突,再看到糖化,最后从多次重复中总结规律。规则是由我们自己发现的。这也让影片保留了最初的神秘感。我们一边享受报应降临的爽感,一边和那个捡起糖果的女孩一起,慢慢理解这个世界。

但这种讲法有一个前提:人物的行为、糖化发生的时机以及旁观者的反应,都必须清楚、连贯地出现在画面里。Seedance 2.5对长叙事、复杂运镜和场景连续性的支持,让一场戏不必刚刚开始就匆忙切走。人物可以完成动作,镜头也有时间停留在女孩观察糖果的那一刻。

这时候,糖化很像一种干脆的报应。坏人正在作恶,下一秒就散成满地糖果。观众先获得了一种非常简单的满足感也理解了影片里的规则。

2

等我们逐渐接受“作恶就会糖化”这条规则,影片把它带进了实验室。

隔着一块玻璃,研究人员让一个实验对象去打另一个人。被要求动手的人明显很犹豫。他最后还是打了,又马上向对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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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确实伤害了别人,可他的动作里又能看到抗拒、迟疑和愧疚。他没有主观上的伤害欲望,只是在服从实验人员的要求。但最后,被糖化的是玻璃后面发号施令的研究人员。这个结果出现时,依然有前面那种报应降临的爽感。影片也借这场实验,进一步解释了飞船的判断标准。

飞船判断的不是孤立的动作,而是动作背后的恶意。

这场戏真正重要的地方,不只是剧情上的反转,还有演员的表演。观众必须从实验对象的迟疑、眼神和道歉中看出,他虽然动了手,却没有伤害别人的欲望。如果这些反应稍微机械一点,“伤害行为”和“伤害意图”之间的区别就很难成立。

Seedance 2.5对多人表演、动作调度和人物细节的支撑,让角色可以在同一个空间里完成命令、犹豫、动手和道歉。面部特写中的皮肤、汗液和胡须等细节,也让这些反应更接近真实的表演。模型让人物把情绪演出来,导演则用这场表演,重新定义了影片中的“恶”。

“什么才是真正的恶”原本是一个很抽象的伦理问题,影片只用一个实验、一块玻璃和两个人的反应,就把它讲清楚了。

它也让这条看似简单的规则有了讨论空间:行为造成了伤害,动机却并非伤害;一个人没有亲自动手,却有意驱使他人施暴。恶究竟存在于结果、行为,还是意图之中?

3

《Candy》讲的是一种现象,以及人类面对这种现象时的反应。它没有一个从头到尾带领观众的固定主角。这种结构最难处理的,是怎样把整部影片串起来。

便利店、警局、实验室、美术馆,以及后来出现的各种社会组织,彼此之间都是相对独立的事件。处理不好,很容易变成一组围绕同一个设定拍摄的短视频合集。

片中反复出现的新闻主播,作为整部影片的叙事锚点,承担了串联这些事件的作用。

这个结构要成立,还有一个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前提:主播每次出现,都必须让观众相信这是同一个人、同一个新闻系统。如果面孔、声音、播报状态和演播室环境一旦发生明显变化,每一次切回新闻,就会像进入了另一条不相关的视频。Seedance 2.5的多模态参考和角色一致性,为这些跨越不同时间的新闻片段提供了稳定的视听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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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一次糖化结束,影片就会回到新闻画面。主播告诉我们,人类怎样给这种现象命名,科学家研究出了什么,社会又产生了哪些新的规则和反应。

同一件事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发生变化。糖果最初是一种来历不明的奇观,随后成了惩罚的结果、实验室里的样本、媒体讨论的新闻,最后又进入社会组织和权力系统,成为人类治理社会的依据。

飞船负责判断恶意,人类负责决定如何处置恶人。故事的问题也从“什么是恶”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当一种绝对判断进入现实秩序,人类会怎样使用它?

4

《Candy》在形式上的处理也很聪明。

片中每一段相对完整的事件,基本都被放进一段连贯的长镜头里。不同事件之间,则通过镜头的切入和切出完成转换。

镜头会推向一颗糖、一块玻璃、一台电视,或者画面中的某个物体。等镜头再次拉出来时,我们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和事件。

一场戏的内部是连贯的,场景之间则依靠物体完成交接。这让整部片子既有流畅的观看体验,又保留了不同事件之间的独立感。它不是单纯用剪辑把素材拼在一起,而是在建立一套属于这部影片的视觉语法。

把糖果、玻璃、电视和人物遮挡设计成转场媒介,是导演的选择。但这种视觉语法非常依赖模型能力。这部分也是《Candy》对Seedance 2.5能力最直接的一次使用。

Seedance 2.5单次最长可以生成30秒视频,同时加强了长叙事中的镜头衔接、主体稳定和场景连续性。对导演来说,它真正提供的不只是更长的视频,而是更完整的时间。人物可以多表演一会儿,镜头可以多停留一会儿,一场戏也不必刚刚开始,就因为技术限制匆忙切走。

过去不少AI短片习惯快速切镜头。人物一旦多演几秒,面部、动作、服装、光影和空间关系都可能发生变化。创作者只能依靠密集剪辑,把这些不稳定的部分藏起来。

《Candy》已经敢于让角色在一个镜头里完成多人对话、连续走位和细微的表情变化,甚至把玻璃倒影这样容易出错的视觉关系留在画面里。

我在观看的时候,几乎没有意识到这些角色是“AI演员”,也很少提醒自己正在看一部“AI短片”。

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一部电影里的演员演得很差,观众很难越过表演去理解它的内核。镜头、声音和画面不断让人出戏,再好的立意也很难真正传达到观众那里。

技术需要先把形式撑住,观众才有机会看到形式背后的东西。

《Candy》下面的讨论也很好地说明了这点。大家聊的是自己对影片的喜爱,是剧情的设定,是看完之后对善恶、动机和惩罚的思考。

技术开始退到画面后面。我觉得这才是AIGC对观众来说更值得的地方。

我们可能会看到更多奇怪、私人,甚至带着一些冒险色彩的故事。它们很难被拍成传统的商业电影。商业项目投入越高,需要照顾的观众就越多,题材和表达也更容易收敛到经过市场验证的范围里。

一个只属于少数人的念头,很难获得几千万的制作预算。现在,它有机会成为一部九分钟的短电影。

对于观众来说,这意味着我们能接触到更多人的想象。以前只有大导演和大型制片公司有机会完成的视觉表达,开始出现在个人创作者手里。

对创作者来说,这个变化更加具体。DiDi_OK学过3D动画,也在广告公司做导演。过去,他可能只能负责一部影片中的某个环节。现在,从世界观、角色、镜头到剪辑,他可以独立完成一套完整的表达。

Seedance 2.5缩短的,就是想法和成片之间那段非常昂贵的距离。

模型可以帮助创作者建立画面、人物、表演和空间。镜头应该停在哪里,哪些地方需要解释,哪些信息应该留给观众自己理解,依然来自创作者的判断。

所以,今年大家对AIGC态度的变化并不难理解。

我们终于开始看到一些作品,让人忘记追问“这是怎么生成的”,开始讨论“它到底想说什么”。当一个工具让更多人拍出过去拍不起的故事,最后得到更多东西的、看到更多思想和创造的涌现,也包括坐在屏幕前的我们。

《Candy》只是其中一部。我现在更期待,接下来还会看到多少以前根本不会被拍出来的故事。

—— E N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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