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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应对美方改人工智能(AI)为“超级智能(SI)”?
如何应对美方改人工智能(AI)为“超级智能(SI)”?9月26日,有记者问:我们注意到,美方在介绍此次访问成果时,使用“超级智能”代替“人工智能”。请问中方有何评论? 答:中美元首会晤时,就人工智能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关于人工智能表述问题,中方重视美方的立场,也尊重美方的提法。人工智能技术正在持续发展,各方可以结合最新形势,加强交流、深入探讨、寻求共识。 
这一回答先回顾两国元首会晤的背景,再对术语表态“重视+尊重”,接着强调“人工智能技术正在持续发展”(言外之意:一切皆有可能),最后落到“加强交流”、“寻求共识”。 回答言简意赅,总体展示“低对抗、留余地”的姿态,符合标准的外交口径。 但是,如果考虑到我国已提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议》(2023年)、《国际人工智能伦理治理行动计划》(2026年),以及模型分级分类和内容标识等国内实践,如果当时回答该问题的时间允许,也许在对美方换词表达“尊重”后,似乎可以强调“双边尊重用语差异,多边按联合国/全球治理框架统一概念”——既给对方面子,也不放弃我方以及联合国框架下的定义权。 因此,建议做如下补充(改进): 中美元首已就AI深入交换意见,双方同意继续通过人工智能政府间对话和事件沟通渠道交流。美方在成果中使用“超级智能”一词,中方理解其侧重前沿、通用或超越当前水平的智能系统风险;中方在双边和联合国框架下通常使用“人工智能”,并按生成式模型、前沿模型、通用人工智能、超级智能等不同阶段作分级治理。术语可以不同,但目标一致:安全可控、人类监督、防止恶用滥用、在突发事件中及时沟通。后续可就“超级智能”的技术界定、评测指标、安全红线和军事应用边界等逐项深入讨论。 
“求全”而非“责备”——多说几句(欢迎批评) 1)只说“尊重美方提法”,容易被人理解成“接受美方定义” “超级智能”(superintelligence)在不少美方语境里指向超越人类整体认知能力的未来系统;而“人工智能”是包括大模型、生成式AI、行业模型、智能体在内的总类。两者不是同义替换。 发言人可以说“尊重美方在其成果文件中使用有关用语”,但紧接着补一句“双方对具体技术阶段、风险边界的定义可另行深入讨论”,避免外界误以为中方把全部AI治理对象都缩到“超级”这一未来情景。 
2)缺技术分层,答问会显得空 可把AI分成几档来谈:当前生成式/大模型应用风险(深度伪造、隐私、偏见、内容安全)→ 前沿大模型与智能体风险(自主执行、工具调用、对数字/物理系统影响)→ 通用/超人类智能长期风险(控制、价值对齐、生存级情景)。这样“重视美方立场”就有内容,而不是单纯客气。 3)割裂已有机制,浪费已有成果 中美元首近年已建立AI政府间对话,2026年华盛顿会晤还同意建立人工智能事件沟通渠道、约定后续对话;此前也有“维持人类控制核武器使用决定”“慎重负责发展AI军事应用”的共识。 答问如果把“加强交流”具体化为“按已同意的事件沟通渠道加强交流,按最广泛接受的语境深入探讨”,会比“结合最新形势深入探讨”更有约束力。 4)充分利用多边框架和多边立场 除了中方自己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议》等文件,2026年9月11日,联合国秘书长发布了《发展中国家人工智能能力建设面临的独特挑战》报告,强调国际社会当前的核心任务是缩小人工智能鸿沟,为所有国家建立一条因地制宜的最低能力底线。因此,人工智能目前仍然是国际社会最广泛接受的概念。 
从人工智能专家角度看“超级智能”——几句题外话 1)AI、AGI、超级智能的区分 - 普通AI/垂直模型:风险主要在数据质量、算法歧视、隐私、深度伪造、行业误用。 - 通用人工智能(AGI/强人工智能):多任务、自适应、接近或达到人类水平,控制难度上升;有材料把GAI(通用性AI,处理多任务)和AGI(全方位达到/超越人类)分开,后者又称强人工智能、超级人工智能。 - 超级智能:若定义为显著超越人类整体问题解决能力,核心不只是“更准”,而是目标对齐、可中断性、长期规划和系统级失控。用“人工智能”统称会低估前沿风险,用“超级智能”统称会忽略当下大模型已发生的现实危害。 2)缺乏可操作的治理指标 从技术角度讲,中美若真围绕“超级智能”建沟通机制,至少要对齐五类东西: - 能力评测:在什么基准、什么自主等级下算“前沿/通用/超级”; - 自主权限:智能体能否直接调用代码、资金、物理设备、武器系统; - 安全红线:不可接受的风险情景(如自我复制、规避人类关机、操控关键基础设施); - 事件标准:什么算“AI安全事件”(误用、越权、数据泄漏、模型被劫持、智能体造成物理损害); - 信息共享:样本、日志、权重泄露、供应链漏洞、红队报告如何双边通报。 这也许就是“技术正在持续发展,各方可以结合最新形势,加强交流、深入探讨、寻求共识”的具体内容。 
因此,中美在这一领域的合作,可以先谈“前沿模型及以上”的共享与预警,不用等到真正超级智能出现再建机制;尊重用语差异,但治理按风险等级,不按名词新旧。 总之,在技术问题上,我们不玩文字游戏;在双边关系上,尤其是涉及具体技术术语上,我们坚持求同存异,开放包容。同时强调,尊重多边框架和历史延续与发展。只有这样,才能既保留外交弹性,也不在技术和国际法层面把定义权完全让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