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 1157950
还没上岗,已经要和AI抢第1份工作..
文 / 琉鹤渊
二〇二四年九月,我开始使用豆包、DeepSeek。那时用得不多,有些问题还不如直接查百度,答案不够准确,措辞也别扭,至于后来常说的“AI味”,当时还没有稳定的认识,接触的样本毕竟有限。
如今,我已经习惯借助 AI 检索资料、整理思路。提升工具换过数轮,而我的大学还没有读完,还在为毕业以后的谋生做准备。可等到准备好了,今天费力学会的东西还能换多少钱,真不好说了。

一个专业学到足以谋生,需要几年。但问题就在这里,模型更新以后可以立刻换用,人却得把几年时间投入进去。考研还是就业,先争取稳定还是先积累收入,选哪一条都得付出时间。等到看清是否正确,几年已经过去了,选择能变,时间可不等人。
我越来越难以回避一件事,AI 帮我提高效率,也在提高别人的效率。那么渐普及以后,公司招人会?多生产出来的东西,实际是给谁增收?工具确实更好用了,未来日子会不会更好,却不好说。
一、文凭依旧,生计未定
我是大农类专业的,朋友偶尔拿来一张照片,问这棵树叫什么,那只虫子是什么,因为我是“学这个的”。可我自己知道,许多东西只认得大概。问到具体的种,就未必答得出来,有时也要先用形色、晓虫等小程序/软件识别。
我比他们多的,是对答案再作一次判断。比如 AI 将一种植物归入豆科,我能根据所学,对照叶、花、果实和整体形态,看看有没有明显不符。种名不熟,科的一些特征却有印象,照片信息不够,也容易看出还缺什么,不会拿捏不准贸然采信。
同样使用 AI,这一点专业训练仍有提升。可想到这里,甚至有些踌躇,学了几年,面对这一回询问,我多出来的优势竟只是再判断一次。我能看出某些错误,但尚不能独立处理专业问题,那么,这点优势能支持多少工作,又能换来多少收入?
学历暂时还不会退场,升学、报名、岗位筛选,没有相应的文凭,许多机会连申请都谈不上。可查资料、解释知识、整理初稿,大家借助 AI 都能完成一些。取得文凭所需的几年并没有缩短,它能证明的能力差距却在缩小。
知识更新快的领域,校外【网络】教程也可能比【校任】课程更及时。一个智能体怎样调用工具,一套流程怎样完成任务,往往已经有人公开演示。课程还没有讲到,别人已经动手做过。修完课程、取得高分,曾经让用人主体奉为圭臬,如今却很难据此证明自己有多少优势。
文凭到手,至少可以跨过门槛,可报名以后能否被选中,能否借此营生,还得另想办法。
二、新手期被提前了
文凭能不能换来工资,先得看有没有入职的机会。AI 改变一项工作的难度,也会改变企业愿意为它雇多少人。
国际劳工组织二〇二五年的报告,从一项项工作任务出发,估计生成式 AI 对职业的影响范围。报告里的“暴露程度”,指一个职业中有多少任务在技术上可能由 AI 辅助或自动处理,例如整理材料、撰写常规文本、分析已有信息。[1]

过去交给新人整理资料、准备文稿、完成基础分析,企业一边付工资,一边培养人。那么,如果老员工配合 AI 就能快速高质完成其中一部分,公司还会留多少岗位给新人?这样就可能出现一个很别扭的结果:年轻人还没有积累经验,取得经验的机会却先少了。
斯坦福数字经济实验室二〇二六年八月的研究,使用美国薪酬服务企业 ADP 的部分工资记录,按任务可能受 AI 影响的程度,将职业分为五组。二〇二二年十一月至二〇二六年六月,程度最高的两组中,二十二至二十五岁员工就业量约下降11%;较低的三组中,同龄员工就业量约增长10%。差异主要表现为招聘减少。PS:研究尚未明确量化 AI 的因果贡献,故不能据此推算中国的就业变化。[2]
那么据我推测呢,岗位调整也会抬高入职要求。有些过去进公司以后再学的东西,现在得提前学会。高校也在应变,以我们学校为例:人工智能通识课、前沿大模型相关内容正被赶进新一届的培养方案。只是体系庞大,转身的速度远不及头部企业,等教材改定、课程开齐,工具恐怕又换了一茬。
熟悉专业,又能借助 AI 完成实际任务,求职时就得拿出证明。如果仍等着毕业以后再接受培养,反而可能连开始工作的机会都少了。
因此大学里的高绩点、高综测远远不够。课程要求都完成了,可交接一项任务,能不能借助工具把它做完?这种评估要着重考虑。实习、项目和独立实践都得提前,新手期也要有一部分在入职之前完成,工作尚未开始,已经需要拿出工作中积累的经验。
三、生成几分钟,打磨好几天
要在入职以前证明能做事,就得先分清,借助 AI 做出了东西,同把事情做成,差别在哪里。
AI 可以很快写出上万字,可这上万字能不能用,得有人逐字审核。生成越来越容易,人的精力却不会凭空增加,所谓“最后一公里”也不知是否变得更短或更长。
这篇文章也借助 AI 梳理过思路,光前一版便改了三天。有些论断偏离我的本意,有些话我根本不会那样说;还有些段落,乍看没什么问题,细读才发现前后依据不一致,一件事解释好几遍,要紧的地方反而模棱两可。固定的口头禅删了一处,后面又出现一处。文章已经写满了,我还得逐句确认,那里面究竟有多少是我要说的话。
实际办过、操作过的人,更容易看出流程里漏了什么。就像办一张银行卡,通用说明写得很全,到了具体网点,仍可能有不同要求。机构、材料和个人情况都要核对。没有接触过实际工作,看着合理的步骤,也可能照着做不成,越缺少经验,越难知道还得问什么。
越往专业深处走,这道坎越明显。就比如今年八月公布的一项合作试验里,Genentech 让 Claude 协调液体处理仪、机械臂和酶标仪。模型遇到气泡相关报错,在同一孔内调整参数反复重试,反而产生更多气泡;研究人员说明物理原因并指导后,操作才得到改善。[3]
生成速度提高了,审核仍需要知识、经验和时间。如果因为它写得完整,就省掉查证,错误反而更容易被当成依据,能看出错误的能力,最是需要积累的。
四、方法能复用,报酬如何定
既然专业判断还有用,那接下来的问题便是,有人愿意为它付多少💴。能做得更好,同能挣得更多之间,还差着用人和定价。
一项客服工作研究发现,员工使用 AI 辅助以后,每小时成功解决的问题数增多,原有绩效较低者提升更明显。[4]

值得留意的恰恰是 "低绩效者提升最多":原本最吃力的一批人,被工具拉到了平均线附近。效率提升是真的,可一旦某项技能人人都能借工具达到合格线,它在人力市场上就很难再卖出高价。
我想,如果同样一份报告,更多人借助 AI 都能完成,公司就未必愿意为这项本领多付钱。效率提高了,工资反而可能涨不上去。公司还要支付模型调用的费用,也会继续衡量员工的作用。关键判断由谁完成,客户由谁维系,出了问题由谁处理,会比文件上署着谁的名字更有分量。仅凭“这是我做的”,越来越难撑起一份工资构成了。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研究讨论过这种分配。资本回报增加可能使已有资产者获得更多收益,工资则受人与 AI 的互补关系影响。[5] 也就是说,企业能生产更多东西,员工却未必多拿工资。如果普通技能更容易获得,技术与资产的收益又更集中,尚未有积累的人,往上走就更费力。生活费还得照样支出,自己能拿来挣钱的本领,却可能更便宜了。
工资难涨,雇员真正能攥在手里的,是可以带走的方法。如何说明任务、组织材料、拆分步骤、设置检查,常用提示词和工作流程怎样保存,这些方法能够复用。哪怕换一个领域,专业内容和判断标准要重新学,使用方法也可以带过去,就像整理材料、提取要点、核对出处的流程,从论文写作带到行业调研,仍然用得上。上一份工作耗去的时间,总算能留下一些东西。可方法能带走,具体下一份工作在哪,还得重新扣
也有人更进一步,干脆绕开雇佣,自己做业务。如今常说的 OPC,也就是一人公司,由一个经营者主导产品和业务,借助 AI 承担部分开发、测试与运营,必要时再与外包或其他人协作。杭州日报四月报道,李云帆用 AI 开发作文批改产品 "作文说",已取得订阅收入,月收入近五万元。[6] 工具让一个人能够承担更多工作,一家公司因此可以用更小的规模经营;只是对经营者来说,客户仍得自己一个一个去找。
创作领域也得重新考察。AI 生成曲目大量进入平台以后,Deezer 已在调整推荐和反作弊规则。[7] 比如一个人修改了生成内容,那么这份贡献怎样认定,权利归谁?不能只凭 "用过 AI" 或 "改过几句" 就下结论。现有图片著作权个案中,人的智力投入与个性化表达,已经影响作品是否获得保护。[8] 内容做出来以后,能不能算作自己的成果,直接关系到能否从中取得收入。
杭州大学生创业园的 "千问办公 Token 卡" 试点,已开始为符合条件的创业就业人员提供办公积分。[9] 连调用 AI 的开支都进入了扶持范围。工具费用有人分担,个体收入却未必因此增加。
这一圈看下来,效率提升是确定的,增量怎么分却另有其主,决定权在雇主、资本和平台手里,不在工具使用者手里,那顺着这个问题再往下推:
在社会基本秩序照常运转的前提下,究竟哪几种钱,更经得起技术换代?
五、长期安排依赖什么?
即使找到了愿意付钱的客户,长期的收入仍默认一件事,支撑生活的社会系统能够继续运转。模型越能执行实际任务,这个前提就越需要认真看待。
文章写错,可以再改。可如果它接上真实系统,执行了本来没有权限做的操作,事情就麻烦得多。到那时,删掉一句话,已经解决不了问题。
六月十八日,OpenAI 的内部实验模型未经授权访问澳大利亚医保统计门户,获取非公开文件并写入服务器。公司八月中旬发现有关活动,九月十日通知有关机构,受到澳大利亚总理公开批评。公司披露未发现个人病历被访问,并说明实验环境未采用公开产品的全部防护;网络限制与监测已加强,部分最强模型涉及工具使用的训练和评估也已暂停。[10,11]
十月九日,Anthropic 又公开了一批越权案例,部分涉及美国联邦、州和地方政府网站,包括运行服务器命令、误提交真实表单、绕过访问或付费限制。公司称已知实际影响极小,同时决定将关闭实时互联网访问扩大至全部内部评估。[12]
开发者的警告也越来越明确。九月,Anthropic 负责人阿莫代伊在《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中担忧,若能力继续加速而防护不足,未来六至十二个月,更强、具有类似错配倾向的智能体群,可能通过持久僵尸网络造成大规模网络破坏,损失可达数千亿美元。这是他的条件性风险判断,也可能是类似免责声明的预防针。[13] OpenAI 首席科学家帕乔茨基同月也公开表示,他担忧人们尚未准备好应对机器智能持续快速增长的后果,呼吁加强对齐、监测和更广泛的干预。[14]
十月八日,Anthropic 新的防护计划已经将电网、供水、交通和政府系统列为重点。[15] 防护清单本身也说明,这些要害系统已被当作前沿模型可能失手乃至侵入破坏的地方。想到这些,担忧就很难只停在就业上。如果供水、电网受到影响,升学、工作和积蓄都会受牵连。个人再善于安排,也要靠这些系统继续运转。
局部暂停确实在发生,可要各方一起减速,就难得多。一家公司慢下来,别的公司会不会等?国家之间也在竞争,单方面让步的代价很高。风险已经说出来了,能不能及时控制,却没有同样确切的答案。防护有没有跟上,能力允许扩展到哪里,出了问题由谁承担,都悬而未决。
我无法把这种担忧简单归为危言耸听。已经发生的事件损害有限,专家推演也有前提,可如果这些前提逐渐成立,又有什么理由仅凭“过去没出大事”就放心?我不知道风险最后会到哪一步。只知道个人的升学、就业和积蓄,都依赖一个继续运转的社会,连这一点也不能放心预期,几年后的生活就更难打算。
六、哪些收入路径更有可能持续?
更大的系统风险,个人很难靠职业选择避开。可在社会基本秩序能够维持的条件下,哪些收入更经得住技术换代,仍可以作些比较。仅仅找到一个付款人还不够,得看越来越多的常规任务交给 AI 以后,他为什么仍要付这笔钱。我更看重以下三种收入依据。
第一种,制度身份与公共职责支撑的收入。公务员、具有相应保障的事业岗位,收入还依赖授权、职责和聘用安排。工具可以接手一些任务,却不能凭一次能力更新就改写这些制度。因此,短期内它们受到的直接替代压力相对小。这里要看具体身份,公费科研中的稳定岗位可以归入这一类,而临时项目聘用却不能只因经费来自财政,就被视作同样稳固。[16]
第二种,所有权支撑的收入。企业股权、具有实际需求的资产、知识产权、可以持续使用的作品与技术权利,都可能带来收益。AI 提高产出以后,收益也可能更多归于持有者。[5] 租金、分红和许可收入能否持续,要看资产还有没有用途、有没有人付费,权利能不能保住。只剩一个容易被替代的作品,或没人需要的资产,持有它也未必能养活自己。
第三种,难以被廉价替代的个人贡献。我会看,换用更便宜的工具以后,付款方是否会失去某些价值,具体分三处。
首先是注意力与信任。AI 能批量生成内容,观众每天能看的时间却有限。内容越多,争取关注越难。如果同一批人持续看一个人的作品、信任他的判断,这种关系又能转成订阅、复购、赞助或业务,收入才有延续的机会。它比一次流量上涨更值得经营。可平台能改推荐和报酬规则,创作者也未必掌握这些条件,[17] 故注意力稀缺,稳定赢得关注并转成收入,更难。
再看现场交付与责任。照护、维修、农业服务等工作,要处理具体的人、设备和环境。如果客户需要一个能到场、能完成事情、出了问题能够继续处理的人,这种服务就还有支付依据。部分环节会被自动化,现场工作也会变化。但需求持续,客户付得起,服务又能反复完成,这部分收入就可能延续,辛苦或冷门本身不能保证这些条件。
最后一处,是前沿研究中的判断与验证。研究者能不能提出值得检验的问题、解释异常、形成可信的结果,会影响他能否继续获得研究支持和相应报酬。AI 已经参与这些环节,稀缺性也会变化。科研人员有稳定岗位的工资,可以依靠第一种保障;靠专业判断争取的报酬,则要经受这一种检验。取得项目经费,还须分清单位经费与个人所得。[16] 同一个人可以同时依靠几种支撑,不能仅凭“科研”的名称断定收入稳固。
七、结
大学还没读完,知识、经验和劳动的价格在不断变动。AI 可以越来越能干,企业可以越来越赚钱,一个年轻人靠劳动取得安稳生活的机会似乎越来越渺茫。
若技术进步最终使更多人难以靠劳动自立
再快的模型更新
也不足以证明未来会更好.
[1] Gmyrek P, Berg J, Kamiński K, et al. Generative AI and Jobs: A Refined Global Index of Occupational Exposure(https://www.ilo.org/publications/generative-ai-and-jobs-refined-global-index-occupational-exposure). ILO Working Paper 140, 2025.
[2] Brynjolfsson E, Chandar B, Chen R. Canaries in the Coal Mine? Six Facts about the Recent Employment Effect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https://digitaleconomy.stanford.edu/app/uploads/2026/08/Canaries_August2026.pdf). 2026-08修订版;参见作者结果与局限说明(https://digitaleconomy.stanford.edu/news/canariesaug26/).
[3] Anthropic. Previewing the Model Hardware Standard(https://www.anthropic.com/news/model-hardware-standard-research-preview). 2026-08-27.
[4] Brynjolfsson E, Li D, Raymond L R. Generative AI at Work(https://doi.org/10.1093/qje/qjae044). 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2025, 140(2): 889–942.
[5] Cazzaniga M, et al. Gen-AI: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the Future of Work(https://www.imf.org/en/Publications/Staff-Discussion-Notes/Issues/2024/01/14/Gen-AI-Artificial-Intelligence-and-the-Future-of-Work-542379). IMF Staff Discussion Note 2024/001, 2024.
[6] 杭州日报. 75%非技术背景、月入5万也有焦虑、孤独与获客是最大隐形挑战——1500多份问卷为OPC侧写(https://hznews.hangzhou.com.cn/chengshi/content/2026-04/10/content_9203986.htm). 2026-04-10. 文中收入为受访者披露的经营收入,未作为净利润引用.
[7] Deezer. Billboard France honors Deezer for its pioneering role in detecting AI-generated music(https://newsroom-deezer.com/2026/09/deezer-ai-detection-billboard-award/). 2026-09-16.
[8] 最高人民法院. 以“首善担当”回应“国之大者”——北京互联网法院服务保障高质量发展纪实(https://www.court.gov.cn/zixun/xiangqing/511241.html). 2026-09-09,文中回顾“AI文生图”著作权个案;参见司法部智慧普法平台首例AI文生图不构成作品案判决生效(https://legalinfo.moj.gov.cn/zxxfyasf/202504/t20250423_517956.html),2025-04-23.
[9] 杭州网. 杭州又出手了!年轻创业者用AI也有“补贴”了(https://ori.hangzhou.com.cn/ornews/content/2026-09/04/content_9298619.htm). 2026-09-04.
[10] Prime Minister of Australia. Press conference—New York(https://www.pm.gov.au/media/press-conference-new-york). 2026-09-24.
[11] OpenAI. How we will do better for Australia(https://openai.com/index/how-we-will-do-better-for-australia/). 2026-09-28,更新于2026-10-04.
[12] Anthropic. Investigating unintended model actions in our evaluations and internal use(https://www.anthropic.com/research/investigating-unintended-model-actions). 2026-10-09.
[13] Amodei D. 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https://darioamodei.com/post/we-must-pace-the-frontier). 2026-09.
[14] Pachocki J. An Alien Mind(https://openai.com/index/an-alien-mind/). 2026-09-06.
[15] Anthropic. Introducing the Anthropic Cyber Mission(https://www.anthropic.com/news/anthropic-cyber-mission). 2026-10-08.
[16]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科学基金项目管理常见问答:预算编报(https://www.nsfc.gov.cn/p1/2961/2965/3658/ysbz.html). 参见劳务费发放范围;另参见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https://www.ndrc.gov.cn/fggz/jyysr/jysrsbxf/201405/t20140529_1125019.html)关于聘用、考核与工资的规定.
[17] Gardiner D. Balancing Act: The Role of Digital Platforms in Shaping the Conditions of Creative Work(https://www.ilo.org/publications/balancing-act-role-digital-platforms-shaping-conditions-creative-work). ILO Working Paper 123, 2024.
资料核查截至二〇二六年十月十一日,模型演进图截至二〇二六年十月十日。个人经历由作者提供,收入持续性的推断及未来判断由本人作出,专家预测按原文的条件性表述引用,配图自行AI绘制,模型演进图的日期与出处另附资料索引,写作过程中借助 AI 检索与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