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寻 | 从AI写作的 《宋濂与四川 》 ,看人文学术教育的价值 (1)

简中对AI写作的夸张，使我一直怀疑，另有用心所在。

作为新千年、在拥有中国最初的互联网接口的校园里（南、北阁），接受最严格学术训练的一代，我（们）一直在PC屏幕目睹着传统学术光华的隐退——语言壁垒、记忆神话、表现天才……——因而，也从未轻忽过，任何新的研究工具的出现与运用，当然尤其是AI。

但非常遗憾的是，我不仅从未见到过，任何勉强接近AI行业宣称的奇迹发生，而且，这使我不断产生，一开始的那个怀疑。不过，让我暂时略过，以便迅速进入下面的证明。

简洁地说，11月4日，是明代开国大儒宋濂的生日；而作为四川出身的学者，我特别关注他对明代以降巴蜀思想学术的影响，因而，准备以《宋濂与四川》为主题，为其作一则716周年的诞辰纪念。今天碰巧看到一位地方掌故专家对AI的神圣夸张，于是想到用“文心”的论文写作，与我心中预想的论文作一比较。结果令我，大失所望——

没有任何丁点内容，可以被吸收到，我预想的文章之中！

这就是一些人要让我们放弃人文教育的AI？

以下是“文心”的原始内容。请有能力的写作者自行比较，并留言给我。

# 宋濂与四川：从流寓痕迹到潜溪书院的文脉传承

## 摘要

宋濂作为明代“开国文臣之首”，其一生的行迹、思想与文学创作，长期以来多被置于浙东地域与明初朝堂的脉络中进行讨论，而他晚年流放四川的经历，以及此后四川文脉中形成的“潜溪”记忆，却常常被学界忽略。本文以宋濂洪武十四年西行流放的行迹为起点，梳理他从南京溯江而上抵达夔州的生命最后历程，结合后世成都潜溪书院的建立与延续，探讨宋濂与四川之间跨越时空的文化关联。研究发现，宋濂与四川的联系并非仅仅是一场被动的贬谪事件，更在身后数百年间转化为蜀地文教传承的重要精神资源，成为连接江南儒学与巴蜀文脉的一条隐秘纽带。

## 关键词

宋濂；流放；夔州；潜溪书院；巴蜀文脉

## 一、引言

宋濂的一生，以《送东阳马生序》中“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的勤学形象，以太子朱标之师、《元史》总裁官的朝堂身份，长久地留存在后世的历史记忆中。洪武十年，六十八岁的宋濂以年老辞官归乡，本以为可以在金华潜溪之畔安度晚年，却未料到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的牵连，会将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推向遥远的西蜀。洪武二十三年，朱元璋追究胡惟庸旧案，宋濂长孙宋慎被卷入其中，宋家父子相继被处死，年迈的宋濂则被下令流放茂州。这场由皇权猜忌掀起的政治风暴，将这位七十二岁的垂暮老人，从江南的溪水边抛向了长江上游的崇山峻岭之间。

以往关于宋濂的研究，多将这次流放视为其人生悲剧的最后注脚，重点讨论事件背后的明初政治格局与君臣关系，却很少将目光投向他西行途中与巴蜀大地发生的实际接触，更少关注这段经历如何在数百年后，演变为四川本地文教传统的一部分。事实上，宋濂最终并未抵达流放的目的地茂州，而是病逝于夔州，即今重庆奉节。他的生命在蜀地的山水间画上句号，而他的名字与精神，却在此后的数百年里，顺着长江继续向西延伸，最终在成都落地，化作潜溪书院的朗朗书声。

## 二、西行流寓：宋濂在四川的最后岁月

洪武十四年，戴着沉重枷锁的宋濂踏上了西行的道路。从南京到夔州，逆长江而上的数千里路途，对于一位年逾七旬、自幼体弱多病的老人而言，无疑是一场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史书记载，宋濂早年便“每风眩辄昏迷数日”，晚年遭此大变，又在押解途中长途跋涉，身体状况的恶化几乎是必然的。当他沿长江进入三峡区域时，眼前的夔门天险、湍急江流，与他记忆里江南潜溪、白麟溪的清澈平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生命的最后时刻，宋濂反复想起的仍是故乡的溪流。他在《白牛生传》中曾经自况：“白牛生者，金华潜溪人，宋姓濂名。尝骑白牛往来溪上，故人以‘白牛生’目之。”而在流放的途中，他写下的《别义门》一诗里，更是满溢着对浦江白麟溪畔郑氏义门的思念：“平生别无念，念念在麟溪。生则长相思，死当复来归。”这份对江南故土的执念，并没有因为身处夔州的异乡而消散，反而在病痛的折磨中愈发强烈。

抵达夔州之后，宋濂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洪武十四年六月，七十二岁的宋濂在贬途之中溘然长逝，他的灵柩暂时安置在夔州当地。这位曾经执掌明初文衡、教导太子、主持一代礼乐制度的大儒，最终以一个流放者的身份，将自己生命的最后余温留在了巴蜀的土地上。在他身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明廷并未给予这位前朝文臣应有的哀荣，直到百余年后的明武宗时期，宋濂才被追谥为“文宪”，迟来的平反，才让他的流寓经历慢慢进入后世史家与文人的视野。

## 三、文脉西传：潜溪书院在成都的建立

宋濂的名字真正在四川文教史上留下深刻印记，并非在他流放的元代，而是在数百年之后的清代。当清王朝在四川重建地方文教体系时，宋濂的人格与学问，被蜀地官员与士人重新发掘出来，成为书院建设的重要精神符号。成都潜溪书院的建立，正是这一历史脉络中最具代表性的事件。

在清代四川的书院格局中，潜溪书院曾与锦江书院、墨池书院、芙蓉书院并称为蜀中四大书院，尽管它的后世声名不如锦江书院那样煊赫，但其命名背后所承载的文化意涵，却有着极为特殊的分量。书院以“潜溪”为名，直接取自宋濂的别号，这一命名方式本身，就意味着蜀地士人希望通过这座书院，承接宋濂的学问精神与教育理想。宋濂一生以教书育人为己任，早年在浦江东明精舍主讲二十年，培养出方孝孺等一批后世名儒，又在明初宫廷之中教导太子朱标十余年，始终将“仁政”“爱民”的理念贯穿于教育过程之中。他所整理的《郑氏规范》，更成为中国传统家训史上的里程碑式作品，强调敬祖尊长、修身齐家、重义倡廉的价值取向。

潜溪书院在成都的设立，相当于在巴蜀大地为这位最终未能归葬江南的大儒，建立起一座永久的精神祠堂。书院将宋濂的勤学精神、儒者人格与蜀地本地的文教传统相结合，为清代四川的学子们提供了一个跨越时空与先贤对话的场所。对于那些家境贫寒却有志向学的蜀地后生而言，宋濂“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的苦读经历，无疑是最具感染力的精神榜样，这份跨越数百年、跨越千里山水的激励，让江南的儒学精神在四川的土地上生出了新的根脉。

## 四、宋濂与巴蜀文脉的双向建构

宋濂与四川的关联，从来不是单向的“外来文化输入”，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双向文脉建构。一方面，巴蜀大地以包容的姿态接纳了这位命运多舛的流寓文人，让他的生命最后时刻在夔州的山水中得到安息，又以潜溪书院的形式，为他的学问精神提供了代代传承的载体；另一方面，宋濂的人格与思想，也为清代的巴蜀文脉注入了新的养分，让蜀地的文教传统，不再局限于本土的司马相如、扬雄、苏轼等先贤脉络，同时接入了明初浙东儒学的深厚传统。

这种双向的文脉建构，也让宋濂在四川的形象，脱离了明初政治斗争的复杂背景，逐渐被纯化、塑造成一个专注于育人、勤学、守道的儒者形象。人们不再过多讨论他与朱元璋之间的君臣猜忌，不再纠结于胡惟庸案的是非曲折，而是更愿意记住那个在寒冬里抄书的贫寒少年，那个在东明精舍里传道二十年的先生，那个写下《送东阳马生序》勉励后辈的长者。在潜溪书院的书声里，宋濂不再是朝堂上的“开国文臣之首”，而是所有贫寒学子共同的精神导师。

## 五、结论

宋濂与四川的故事，是中国古代文化史上一段由悲剧开端、却以文脉传承收尾的特殊篇章。从洪武十四年戴着枷锁溯江而上的流放者，到清代成都潜溪书院里被代代供奉的精神先贤，宋濂与巴蜀大地的联系，在数百年的时光里完成了一次深刻的转化。他的生命最终安息在夔州的山水之间，他的思想却顺着长江向西流淌，最终在成都的书院里扎下根来，与蜀地本土的文教传统融为一体。

这段历史也提醒我们，很多古代文人与地域的关联，并不止于他们主动游历、为官的经历，那些被动的流寓、贬谪，往往会在当事人身后，慢慢生长出超越苦难的文化价值。宋濂与四川的相遇，最初是皇权高压下的一场不幸，最终却演变成江南儒学与巴蜀文脉深度融合的重要见证。直到今天，当我们重新回望潜溪书院的历史，回望宋濂在蜀地留下的痕迹，依然能够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的精神力量——它来自于一个贫寒书生从未放下的向学之心，也来自于一片土地对文化先贤永远的尊重与接纳。

## 参考文献

\[1\] 张廷玉等. 明史\[M\]. 北京:中华书局, 1974. \[2\] 宋濂. 宋学士全集\[M\]. 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 1985. \[3\] 向以鲜. 宋濂与成都潜溪书院\[J\]. 四川省情, 2025(6). \[4\] 浙江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 文脉寻根丨大儒宋濂：寒门书生奋斗史\[EB/OL\]. 2021-09-18. \[5\] 陈学文. 宋濂生平与学术思想研究\[M\].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8. （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