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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SQL我写在离职交接文档第一页:把`OR`条件里的两个字段建了联合索引还不够,得把SQL改写成`UNION ALL`
我在上一家公司做后端开发,做了三年多。提离职那天,按流程要写交接文档。别人交接文档写接口说明,写部署步骤,我第一页写的是一条SQL。这条SQL在代码库里躺了快两年,没人动过。
业务是一个订单列表页。用户可以按订单号查,也可以按手机号查。两个条件走的是同一个搜索框。原来的写法大概是这样。
FROM orders
WHERE order_no = 'A123456'
OR phone = '13800000000';
看着没什么问题。订单号字段有索引,手机号字段也有索引。开发的时候数据量小,随手一查就是几十毫秒。上线半年后订单表过了两千万,这个页面开始变慢。最慢的时候八秒多,用户点一下搜索框,转圈转到以为卡死了。
有人提过加索引。翻了一下,两个字段的索引都在。问题不在这。我拿执行计划看了一眼,两个字段各自有索引,OR 一连接,优化器直接放弃索引,走全表扫描。两千万行扫一遍,八秒算是客气的。
当时的思路是先建联合索引。把 order_no 和 phone 放在一个索引里。建完再跑,执行计划还是全表扫描。原因很简单,OR 两边的字段不同,联合索引用不上最左前缀,优化器依然不买账。建了索引不等于用得上索引,这是两回事。
真正管用的改法是把一条 SQL 拆成两条,用 UNION ALL 拼起来。每一段单独走自己的索引。
FROM orders
WHERE order_no = 'A123456'
UNION ALL
SELECT id, order_no, phone, amount, created_at
FROM orders
WHERE phone = '13800000000'
AND order_no <> 'A123456';
第二段那个 order_no 的条件不能省。不写的话,同一个订单号如果既命中订单号又命中手机号,会出两条重复记录。UNION ALL 不去重,重复得自己挡掉。有人图省事用 UNION,去重是去了,排序开销又上来了,白改。
改完上线,八秒掉到两百毫秒。同一个接口,同一批数据,代码就动了这一处。测试同学问我改了什么,我说改了个查询写法。他说那之前为什么这么慢。我说之前那个写法优化器不认。
这事我没在评审会上讲过。不是不想讲,是讲不清楚。你说 OR 改 UNION ALL,别人第一反应是这俩不是等价的吗,等价的东西为什么一个快一个慢。你得从头解释优化器怎么选索引,怎么估算行数,怎么在 OR 面前犯懒。讲完一圈,听的人点点头,回头还是接着写 OR。
更麻烦的是一旦有人知道这条 SQL 是性能瓶颈,就会有人问,为什么上线两年了才有人发现。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监控看的是接口耗时,八秒没触发告警阈值。代码评审看的是逻辑对不对,没人看执行计划。测试环境数据量小,八秒在测试机上就是八十毫秒。每一环都说得过去,凑一起就是两年没人管。
我把这条写进交接文档,附了改前改后的执行计划截图。接手的同事看了半天,问了一句,这算 bug 吗。我说不算,算债。他说那要不要提个单子。我说你看着办。
写这些不是想说 OR 不能用。数据量小的时候,OR 写得顺手,读起来也清楚。我想说的是,SQL 的性能问题经常不是写错了,是写对了但不适合当前的数据量。上线那天的 SQL 和两年后的 SQL 是同一行字,跑出来的结果差四十倍。没人改代码,数据自己长上去了。
如果你手上也有那种跑了很久没动过的查询,抽空看一眼执行计划。不用改,先看。看到 type 那一列写着 ALL,心里有个数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