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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治理的终极考题:要面子,还是要里子?

城市治理的终极考题:要面子,还是要里子?
周三,本该休年假的日子,被单位突如其来的紧急任务打乱了节奏,让我这社畜忙得焦头烂额,下班时间都被硬生生推迟了半个多点。 这一天,酸爽得一批!
傍晚五点多,手机一震。张大哥发来微信:"咋没出摊?"
我回复:"单位加班呢,前天通知不让摆摊了,清街了。"
张大哥回复辛苦了。估计他看到清街了这三个字,心中肯定也会五味杂陈。
清街属于一场熟悉的"年度大戏"。
说实话,这样的清街行动,几乎每年都会上演一次。
它就像城市管理的"春晚"——虽然时间不固定,但却年年都有,而且节目流程出奇一致:下发通知、集中治治、街道清净、慢慢回潮、再来一轮。
每次行动后,街道确实会清净一段时间。路面整洁了,占道经营少了,视觉上的秩序感回来了。站在路口拍照发朋友圈,那叫一个"文明城市范儿"。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隐性的"生活断层"也随之出现。
毕竟,偌大一个原筑小区,周边就那一个劝宝超市,周边饭店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正规的菜市场?不存在的。长期以来,居民日常采购的新鲜果蔬、熟食、日用品,很大程度上依赖路边自发形成的流动市场。他们填补了商业配套的空白,也支撑起了许多家庭"下楼就能买到菜"的便利。
清街之后,清净是清净了,可老百姓买菜怎么办?
走远路?去超市?还是干脆凑合算逑?
曾见过有人站在原来摊位的空地上,左看看右看看,像在找一个已经搬走的老邻居。那种茫然,你会不会觉得心疼。
这背后,其实是一个城市治理中绕不开的命题:秩序与便利,究竟该如何平衡?
每次清街,最被推至风口浪尖的,永远是这些摆摊人。
他们当中,有凌晨三四点就起床备菜、赶去大市场进货的夫妻。冬天的凌晨三四点,外面黑得跟锅底似的凌晨,他们裹着军大衣,哈着白气,在批发市场里一盏灯一盏灯地挑、一斤一斤地砍价。
有靠一辆三轮车撑起全家生计的中年人。车斗里装着全家的希望和生计,车把上握着孩子的学费、老人的药费以及下个月的房租。
也有退休后想找点事做、顺便和老街坊聊聊天的大爷大妈。对他们来说,出摊不只是赚钱,更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与社区、与街坊邻居建立连接的方式。收摊后的一句"明天见",是他们一天中最温暖的期待。
清街行动一来,这"阵地"没了,收入也断了,连和熟客打个招呼的机会都少了。
有趣的是,每次行动过后,大浪淘沙,那些勤劳、勇敢,执着、也愿为街坊提供便利的摆摊人,往往因为生计又会慢慢聚集并"卷土重来"。
这不是"顽抗不配合",而是一种朴素的生存本能,也是市场需求最真实的反馈——只要老百姓有需求,供给就不会真正消失。 清了街面,却清不了需求。
从某种角度看,这种自发形成的市场,其实是一种"各取所需"的默契。
老百姓图的是方便、新鲜、便宜——下楼就能买到菜,菜叶子还挂着露水,价格比超市便宜两三成甚至更多。而摆摊人赚的是辛苦钱——没有租金压力,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全凭一双勤劳的双手和热情的服务态度。
双方并没有复杂的合同,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信任和默契,而这种人情味儿,往往是超市冷冰冰的扫码枪给不了的。
当然,这种模式也有它的"混乱"之处:占道经营、噪音扰民、卫生问题、管理困难……这些都客观存在,我也不想替谁洗白。
但问题在于,这同我安全工作相通性质,都是堵不如疏!
打个比方:孩子考试不及格,你把他枪毙,还是帮他补补课?
城市需要秩序,这毋庸置疑。但秩序不应该"空街无一人",更不等于"把小摊贩全撵走"。
有温度的治理,可以是:
划定区域——在不影响交通和居民生活的前提下,设置固定的便民疏导点。
规范管理——对摊贩进行登记、培训,明确卫生、安全、经营时间等要求。
保留烟火气——让城市既有整洁的街道,也有热腾腾的摊点、新鲜的水果车、熟悉的吆喝声。
我回东北老家齐市陪老妈看病时曾经写过一篇文鹤城夜市感想:烟火气里的城市温度结果是,街道干净了,摊贩有地方了,居民方便了,城市烟火气吸引更多外地游客,三方都满意,还打造了城市名片。
清街之后,街道会干净一阵子。但生活,还要继续。
那些凌晨四点起床备菜的摆摊人,那些下班后想顺路买点新鲜蔬菜的上班族,那些希望在楼下就能买到热乎熟食的街坊——他们的需求,不该被简单地定义为"乱象"。
城市的文明,并非把小摊贩赶走,而是让城市在秩序与烟火之间,找到一个温暖的平衡点。
当下次路过那条空荡荡的街道时,希望我们记住的,不只是"清净"的路面,还有那些曾经在这里为生计辛勤忙碌的身影、那些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那些带着露水的蔬菜和热气腾腾的市场。
因为那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后记:下班后,大钟发来消息,让我过去找他待会儿,新拉来的橘子,带点回去吃。我回复好。
到家之后见到大钟我笑:"你不说我下班也得过来看看。"
他愣了下:"为啥?"
"看看清街后,这街上到底啥样。"我又补了一句,"我这守规矩的人,怎么也有点不甘心啊。"
大钟大笑道:"大哥,您这是盼同行倒霉?"
"那不至于。"我笑着认真回答,"规范经营挺好的。你说那扰民咦?的喇叭,占道经营,乱摆的摊子,进不去小区的私家车——这些都是问题。不规范,就永远有矛盾。"
其实,这话我是认真的。
清街,我不反对。占道经营该管,噪音扰民该管,堵塞消防通道更该管。这些乱象不整治,对守规矩的摊贩不公平,对居民也不公平。
老百姓有买菜的需求,摆摊人有谋生的需要,城市有秩序的要求——这三者间,不该是你赢我输的零和博弈。
就像我出摊,凌晨三四点起来备菜,去大市场进菜,按时出摊、按时收摊,不占道、不扰民——这样的守规矩摊贩,为啥也被"一视同仁"地清理掉。真正应该清理掉的不应该是不守规矩的摊贩吗?
天冷了,风大了,街上的灯亮着昏黄的光。远处传来几声吆喝声,又很快被风吹散。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期待周四的街道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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