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地盘、没地板、靠卖源码交电话费?扒一扒计算机大佬们的“大学蜗居史”在普通人的想象中，顶尖大学里的计算机泰斗们，日常一定是在宽敞明亮的现代化实验室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优雅地改变世界。但现实却是，这群拥有最强大脑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在大学里最头疼的往往不是攻克什么世界级算法，而是——“学校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一间像样的办公室？！”今天，我们就来扒一扒，那些在学术界呼风唤雨的大佬们，当年在大学里为了办公空间和办公条件是如何被逼疯的。如果你关注过超级计算机，一定知道杰克·唐加拉（Jack Dongarra）（2021年图灵奖得主）。他在田纳西大学建立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创新计算实验室，鼎盛时期手下有多达 50 号人。按理说，带着这么庞大的一支队伍，还为学校拉来了天文数字的科研经费，唐加拉在学校里应该横着走才对。但他却无奈地抱怨，在大学里，“空间”是一种需求极高的稀缺商品。为了给这50号人找到合适的工作空间，这位超算大师不得不把大量精力花在与校方持续、艰难的交涉上。最搞笑的是，别人都喜欢学术交流，而唐加拉的团队对“长期访客”却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他坦言：“当有长期访客需要空间来开展工作时，我们总是倍感压力。” 毕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多来一个人，连把椅子都不知道往哪儿塞。如果说唐加拉只是觉得挤，那俄勒冈州立大学（OSU）计算机中心的主任托马斯·耶茨（Thomas Yates）面临的则是“流寇式”办公。随着计算机中心的扩张，耶茨发现他的团队成员连个集中的办公地点都没有，被可怜巴巴地分散在校园的各个角落——Batcheller 楼塞几个，Home Ec 楼塞几个，Kidder 楼再塞几个。为了缓解这种居无定所的尴尬，团队成员们只能靠黑色幽默来苦中作乐。耶茨回忆说，大家最喜欢开的一个常年玩笑就是跑去问管理层：“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二楼盖起来？”在这个永远不存在的“二楼”盖好之前，这群计算机先驱们只能继续在校园里打着游击。BTW：国内某C9高校的计算机学院，教职工们的办公地点分散在校园里的10余栋楼里，除非开全学院大会，否则有些同事们基本上没机会见面...如果觉得没有集中办公区已经很惨了，那不妨看看弗兰克·塔尔克（Frank Talke）刚加入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UCSD）时的遭遇。塔尔克在加入 UCSD 之前，在 IBM 鼎鼎大名的研究实验室工作了17年。在财大气粗的 IBM，他习惯了周围随时有顶尖的专家和全套的技术支持团队。然后，他满怀憧憬地来到了大学当教授。校方大手一挥，分给他两间面积还算宽敞的实验室。当他兴冲冲地推开门准备大干一场时，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傻了眼：“实验室里空无一物。没有地板，只有刷过漆的墙壁，这就是全部了。”从企业界拎包入住的奢华体验，瞬间跌落到荒野求生般的家徒四壁，这种极度缺乏完善基础设施的落差，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学术界的毒打。当然，千万别以为只有普通大学才这样，就算是站在计算机科学金字塔尖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C Berkeley），在后勤保障和物理空间上，也同样能把大佬们逼得集体跑路。第一位受害者，是图灵奖得主巴特勒·兰普森（Butler Lampson）。 他当年在伯克利当教授时，正雄心勃勃地准备开发第二代分时操作系统。但面对大学僵化的行政体系，他最终感到绝望：“我们最终得出结论，在大学里根本无法成功做到这一点，因为在大学里招人和买东西实在太难了！” 最终，他们整个核心团队直接出走，成立了商业公司。第二位受害者，是数据库泰斗、图灵奖得主迈克尔·斯通布雷克（Michael Stonebraker）。 他指出了在顶尖大学当教授的残酷：“伯克利以及大多数其他顶尖大学，是不会给你交电话费的！” 你必须自己去外面拉赞助、找资金，才能付得起电话费，雇得起秘书。如果你拉不到研究经费，在大多数顶尖大学里，生活将是无法忍受的。第三位受害者，则是大名鼎鼎的比尔·乔伊（Bill Joy），Sun公司联合创始人。当年在伯克利主导开发 BSD UNIX 操作系统的乔伊，其实一开始过得还算滋润。他和小伙伴拥有一个视野极佳的角落办公室，甚至机智地解决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电话费问题”——他把 BSD 软件刻录在九轨磁带上，以 50 美元一份的价格往外卖，硬是给自己攒出了一个高达 10,000 美元的小金库，专门用来报销出差和巨额的电话费。但是，即便实现了电话费自由，乔伊最终还是被伯克利的物理空间和编制限制给逼走了。随着 BSD 的大获成功，他们面临着巨大的发展机遇，但大学校园极度受限的物理空间和僵化的体制，导致他根本无法为新员工提供办公室，“招不到人”成为了致命瓶颈。乔伊无奈地回忆道：“我们在伯克利试图做的事情最终在那种环境下变得不可能，因为我们根本无法雇佣到足够的人手来抓住眼前的机遇。”既然在学校里连个招人给座位的空间都没有，那还干什么？于是，这位天才程序员毅然决定离开伯克利，去外面创办了一家不受物理空间和大学编制限制的商业公司。这家公司，就是后来在硅谷叱咤风云的 Sun Microsystems。看完这些计算机先驱们的吐槽，是不是觉得他们瞬间接地气了许多？下一次，当你坐在公司配置齐全的工位上，用着免费的 Wi-Fi 和打印机时，不妨想一想当年那些为了争取一块地板、一部电话、一张办公桌而和行政部门斗智斗勇的大师们。或许，正是这种“连办公室都不给安排、连电话费都不给交”的恶劣环境，才逼得这帮极客们一气之下跑去硅谷开公司，最终阴差阳错地缔造了今天繁荣的计算机产业吧！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