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去年大约这个时候，写了一篇《说说目前在付费使用的几个软件工具和互联网服务》，在这篇文章的最后，用了一段话顺带说了一下当时在付费使用的AI工具，其实也就是在DeepSeek开放平台、硅基流动和OpenRouter上各充了10块钱而已。如今一年过去了，AI工具方面的支出已经是我每月软件服务支出里最主要的一笔了。
一、Claude 系列（$20/月）
Claude系列产品近一年发展迅猛，目前已经形成了比较完整的产品矩阵：Claude Code CLI 是在终端运行的编码Agent，已经是编码 Agent 的产品标准，Claude Code for VS Code把编码 Agent能力嵌进 IDE，边改代码（笔记）边查看改了什么，也是很方便。今年年初进一步把Claude Code的能力扩展到编码之外，在Claude桌面版中集成了Claude Cowork，开始尝试接手办公室文职工作。最近全面上线的Claude for Microsoft 365则直接把 Claude 接进了 Word、PowerPoint和Excel之中，让码农以外的办公室牛马也能开始体验Claude模型的威力了。
Claude的这套chatbot到Code到Cowork和Office插件的组合，完全可以成为所有大模型厂商的标准产品形态了，可以说是非常值得订阅的了。唯二美中不足的是：一是用来作为OpenClaw的模型时经常出错，也不知道是该骂Claude还是该骂OpenClaw；二是容易被封号，所以不能太过深入使用，比如创建skill保存在云端。
Claude Code作为编码Agent领域的扛把子，实力毋庸置疑，没有编程能力的人也完全可以做出像样的APP，对此我曾在《没有移动开发经验，不写一行代码，带着三个AI编程代理开发了一个完整可用的日记APP》有过详细叙述。后面又混着Claude Code、Codex和Google Antigravity开发了一个笔记APP，写了一个文章链接转MD文档的脚本用于网页和微信公众号文章剪藏，还做了一个简单的个人网站。
不过最近主要在尝试的，还是在编码以外的领域使用Claude，用的比较多的，主要还是Claude Cowork和Claude for Microsoft 365。Claude Cowork定位是办公Agent，Claude for Microsoft 365定位是办公Copilot（副手）。Agent是能够端到端交付成果，给他一个要求，他就能够给你交付一个成果；而Copilot更多的是人机协同，AI给你当辅助，但是任务主要还是要由你完成。
因为办公文档呈现的内容没有标准和对错，无法有效验证输出结果，所以目前在办公领域，AI能够胜任的更多还是作为办公Copilot，在写文档、写PPT或者做表格的时候作为一个辅助。比如快速了解一下不确定的知识，润色和修改一下文本内容，细化一下相关内容，把文字做成表格，探讨一下方案思路，最接近写代码体验的就是写Excel公式了。在办公copilot这个场景下，Claude for Microsoft 365的体验还算不错，虽然不能像Claude Cowork那样直接根据需要读取项目目录下的相关文件，但是可以读取其他已经打开的office文档，已经比较适合office办公场景了。
另一个比较好用的copilot场景是对方案、报告、数据表格的查漏补缺，不管是word还是ppt亦或是Excel，无论怎么细心谨慎，各种细节错误和漏洞总是不可避免的，靠自己检查是检查不出来的，用AI检查则能产生奇效（虽然也不能保证100%）。这个使用场景下，Claude Cowork和Claude for Microsoft 365都可以胜任，但是后者体验会更好一些，因为这种场景下你本来就需要同步看文档内容和AI的建议。为了能够持续加强AI检查的能力，可以专门创建word-content-review、excel-content-review和ppt-content-review类似的skill，通过持续迭代，让AI复核文档的能力不断加强。
另外，Obsidian有个第三方开发的Claudian插件，可以调用本地安装的Claude Code，这对于在写MD文档的时候使用Claude Code非常便捷。这种使用，更多的也是笔记Copilot的场景，比如探讨思路、梳理行文结构、验证事实。不过在生成有意义的内容方面，AI大多时候提不出有用的观点，但在否定AI的同时，你的观点也会慢慢清晰起来。当然Claudian插件也能够做一些批量化的笔记处理工作，比如删除所有发布笔记的某个属性等。
至于办公方面的Agent场景，可以在PPT方案转化制度文档的时候体现。把PPT放到工作目录，然后告诉Cowork根据PPT做一份文档，他就可以自己读取PPT和其他相关材料，然后做出一份制度文档出来。虽然做出来的东西不能够像写出来的代码那样直接用，但是可以再搭配Office插件进行精修，总体来说会省时省力很多。
如果还想再Agent一点，可以尝试输入AI或自己记录的访谈或会议纪要，然后结合纪要探讨核心观点，然后基于观点让AI根据模板生成PPT方案。不过这个效果还是很差，AI目前还是很难产生实质性观点。
整体来说，Claude系列产品是目前综合能力最好的产品，再加上最近Claude和SpaceX合作后有了大量算力，订阅限额提升了不少，最低档20美元的订阅，用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捉襟见肘了。不过平心而论，即便强如Claude，它在文档类场景里的表现，也还是差很多的意思。
二、GPT系列（ChatGPT / Codex，$20/月）
ChatGPT最近被Claude抢了不少风头，产品不如别人，估值也在被压制，估计收入也会在第二季度被赶超。
好在OpenAI最近也醒悟了，产品上开始向Claude看齐，之前一直不太被重视的Codex CLI和Codex for VS Code，受Claude Code的刺激，最近在疯狂迭代和更新，并且及时推出了Codex 桌面端以及ChatGPT for Excel和ChatGPT for PPT（Word应该还在开发中），迅速补齐了和Claude的产品差异。
所以两家最顶尖的AI公司的产品系列，现在只是差了一个Word插件，其他基本上已经非常接近了，上面所有使用Claude的场景，都已经可以直接使用GPT系列进行处理了。其他还有点细微差别的是：Claude桌面版APP融合了Chat、Code和Cowork三种能力，但ChatGPT和Codex是两个独立的桌面应用（据说未来会整合为统一的入口）。
最近越来越有一个感觉：在 AI 产品层面，大模型厂商直接抄 Anthropic 的作业就行了。Anthropic这家公司确实在产品层面的眼光是稳准狠，你看OpenAI之前做的一些产品，什么Sora APP、什么浏览器，什么ChatGPT Agent模式啊，都没有什么水花，而Claude推出的Code和Cowork以及Office插件这些产品，已经明显成为了一个AI产品标杆。AI说白了还是个成本压力很大的生产力工具，没有生产效率提升的AI产品，几乎是没有存在的价值的。
不过，虽然Claude Code CLI比Codex CLI 要好用，但个人感觉Codex 桌面版的产品体验比 Claude 桌面版要好一些，所以非常推荐非开发者用户使用。
虽然GPT模型已经算是失去了地表最强模型的头衔，而且在产品层面也有些拉跨，但好在Codex 最近属于是奋起直追，产品形态也在不断完善，再加上GPT模型从5.0到5.4我一直觉得它有点喜欢装B的毛病，到了5.5也改进了很多，所以目前整体感觉ChatGPT的订阅性价比还是高过Claude。
此外，订阅ChatGPT相对于Claude来说，目前还是有三个无法忽视的优势：一是ChatGPT订阅可以直接用于OpenClaw，并且衔接十分丝滑；二是ChatGPT账号目前来说不太容易被封号；三是OpenAI的算力储备强于Anthropic，所以在订阅的配额上也给得更多，最近经常会提前重置周限额，本来应该五天后才重置的，可能第二天就重置了。
三、Gemini系列+Google AI Studio
Gemini 目前虽然是用的AI PRO版，正常订阅也需要 $20/月，但由于用的还是之前的教育版优惠，其实并没有真正付过费。作为“御三家”的吊车尾，AI产品本身的价值明显不如前两家，但是Google给得多啊。
Gemini系列产品包括 Gemini Chatbot、Antigravity CLI、Antigravity IDE（基于VS Code开发）以及Antigravity桌面版，产品形态缺了Office插件，桌面版最近才从原来的Antigravity IDE中独立出来，我觉得成熟度不算高，但总体也在向前两家看齐。
除了Gemini系列产品外，订阅Google AI PRO还会赠送5TB的谷歌云盘、YouTube Premium Lite会员以及20美元的Google AI Studio 的 API 金额，主打的就是一个赠品福利多。其中真正比较有用的，还是20美元的 API 金额，用来给OpenClaw跑嵌入模型、文生图模型和TTS模型比较有用，偶尔用来跑OpenClaw主模型，20美元解决不了几个问题，也可见API跑OpenClaw有多费钱。
Gemini模型和产品比起Claude和ChatGPT来说，都还差不少。之前开发笔记 APP 的时候，Antigravity的Gemini3.0是开发主力，再加上Gemini之前的用量限额非常大，而且赠品福利还多，有一段时间是想教育优惠到期后首选订阅的。
但后来把 Gemini 订阅接入 OpenClaw的时候，被 Google 封了号，虽然后面通过申诉找了回来，但是对谷歌的印象变得有点差。再加上最近在Antigravity里面使用Gemini 3.1 Pro模型几乎是完全不响应，体验非常之差。
所以即便赠品福利多多，Gemini系列在模型有更大的突破之前，其订阅性价比还是远不如Claude 和 ChatGPT。
四、方舟Agent Plan、 GLM Coding Plan、DeepSeek、Minimax
除了前面的御三家之外，用的比较多的AI产品主要是OpenClaw。OpenClaw虽然本身不需要订阅，但需要为它调用的各种模型和工具付费。好在ChatGPT订阅支持OpenClaw的调用，降低了OpenClaw的使用成本，也增加了ChatGPT订阅的优势。
只是20美元的ChatGPT订阅跑OpenClaw基本上都会不太够，所以目前我在Claude和ChatGPT只订阅了一家的时候，也会间断性补充订阅国产大模型的一些Agent/Coding/Token Plan，但是这些订阅计划都有各自的问题：之前首推的方舟Coding Plan，改成Agent Plan之后，40元订阅的限额现在少了很多，已经不太推荐使用了，GLM Coding Plan国内版完全订阅不到，海外版成本又高，Kimi的订阅用量一直不多，Minimax模型能力一般，阿里百炼没有低价套餐。
虽然之前我是一直反对直接使用API跑OpenClaw这类AI代理的，因为AI代理对token的耗用量太吓人了，API跑起来根本支付不起。不过DeepSeek最近把API价格打得比较低，所以会把DeepSeek API作为一个备用，在其他所有订阅都超额的时候作为一个后备，确保OpenClaw和Claude Code不会完全罢工。不过使用API跑AI代理还是需要注意一次不能充太多钱，避免未预料到的极端情况下跑出一个天价账单。
最后涉及到OpenClaw工具调用，包括嵌入模型、TTS模型、文生图模型等，目前国外主要使用Google AI Studio和MiniMax，因为Google AI Studio暂时有订阅的赠金，不需要额外支付API费用，MiniMax基本很少用，这一块的支出就很少。
五、几句总结
需要说明的是，上面的付费项目基本都会订阅或者付费，但是不会同一时间全部订阅，一般是ChatGPT订阅+Claude/GLM/火山/Kimi四选一+按量计费（DeepSeek+Minimax+Google AI Studio）。算下来，一个月花在 AI 上的总费用超过之前一年的软件APP的费用了。
但是这个我觉得也是合理的，因为AI 时代和互联网时代有一个很大的差别：互联网产品的边际成本几乎为零，但 AI 的每一次推理都会带来成本。多一个用户对微信、抖音来说几乎没有什么额外负担，所以免费的商业模式完全能够跑通，但 AI 产品每多一个用户都是有实实在在的成本在那的，免费的商业模式不太容易跑通，至少目前来看是如此。
如果AI企业无法跑通免费的商业模式，自然就不可能为免费用户提供好的AI产品，所以想用到好的模型和服务，付费基本上绕不开。
兴之所志
2026-05-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