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化身律师界的＂软件工程师＂

这个端午节，我没有出去。

起因很简单——去年结案的案件，有很多还没归档，我想着能不能做个程序，让这件事不那么费时间。就试着把这个问题丢给了AI。

然后问题开始发散，一个需求带出另一个需求，一个功能牵出另一个功能。三天以后，我发现手里不知不觉多了一个律师办公自动化系统——测试版1.0。

这不是我原来打算做的东西。但它比我原来想做的东西有用得多。

说出来有点惊讶。一个大学学市场营销、后来稀里糊涂干了快二十年法律的中年人，开始研究软件开发。

放在一年前，我自己都不信。事实上到今天，我还是不懂代码。Python是什么，前端后端怎么回事，很多概念我讲不清楚，讲错了也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我用人工智能，把脑子里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一点点变成真正能用的东西。

整理卷宗、归档材料、填办案小结、做目录、生成文书、打印装订。这些事和"法律工作"本身的关系其实不大。我一直想，能不能把这部分交给机器去做。自己学编程也不现实。这个念头也就是个念头，然后沉下去。

这次不一样了。我把需求一条条说给AI听——律师归档时最麻烦的是什么、哪些表格需要自动填写、哪个流程最浪费时间——它来负责把这些变成程序。

整个过程有点像带实习生。它不知道律师行业是怎么运转的，你不说它不会猜。但你说清楚了，它就会认真去做，改了一遍不对，再改，不知疲倦。有个功能前前后后改了十几次，有个小错误调了大半天，但它不会不耐烦，也不会在第八次的时候跟你说"我觉得这样就行了"。

做完之后我坐在那里想，让我真正震惊的不是AI有多能干。而是这道墙——普通人和技术之间那道墙——它好像突然矮了。过去很多想法停在脑子里，不是因为没价值，是因为没有能力让它落地。一个律师，一个老师，一个开小店的人，脑子里积累了那么多行业经验，那么多痛点，那么多"要是能有个什么工具就好了"的念头——以前这些大概率会随着人一起老去。

现在可能不一样了。当然，代码没有变得不重要。但我在这件事里感受到的是，比代码更稀缺的东西换了——是发现问题的眼睛，是把问题说清楚的能力。AI会写代码，但它不知道律师为什么要花几个小时整理卷宗，不知道哪个环节最让人崩溃。这些，只有真正干这行的人才知道。

很多人问AI会不会取代律师。这个问题我没想清楚，以后再说。但眼下另一件事让我更在意：当有人已经开始用AI给自己提速的时候，还守着原来那套工作方式，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落后了。

当然，我还是不会写代码。那堆积压的卷宗，也还没归完，多着呢。但我现在至少有了个趁手的工具。就像拖延症这东西，可能真没什么好办法——除了先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