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如果身上有这2个特征,说明过得很好

早上六点。灶台上的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我关了火，舀了一碗搁在桌上晾着，又从柜子里拿出两碟杂咸：一碟咸菜，一碟橄榄菜。吃完换上布鞋，出门去福平路。

福平路早市六点半就热闹起来了。卖鱼的阿发还是老位置，砧板上一字排开几条杂鱼，银闪闪的。他今年也六十好几了，蹲在摊位后面收拾鱼鳞，手快得很，一条鱼翻两下就弄干净了。我说阿发，你天天这么早。他抬头笑了一下，说习惯了，不起来动动浑身不舒服。我说你这个劲头，比年轻人还足。他说哪有，就是闲不住。

我蹲下来挑了几条沙尖鱼。他一边称一边说，潮生哥你最近气色不错啊，看着比上个月好。我说有吗，我自己倒没注意。他说真的，脸上有一层光。我说可能是最近睡得早。他说睡得好就是最大的补药。

买了鱼往前走，碰到以前的街坊老蔡。老蔡比我大两岁，退休之前在糖专公司上班。退休以后去儿子那边住了一阵子，上个月刚搬回来。我说老蔡，好久不见，你瘦了。他说是瘦了点，不过精神好了。以前在儿子那边天天坐着看电视，沙发上一窝就是一下午，越坐越没劲头。回来以后每天出来走走，反倒舒服了。我说那太好了，以后早上多出来转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这种亮不是年轻人那种锐利的亮，是那种温温的光。不刺眼，但是有分量。

回到家，老伴已经在天井里浇花了。那盆九层塔长得旺，叶子翠绿翠绿的，凑近一闻一股清香。我说我刚在市场碰到老蔡了，他说我最近气色好。老伴头也没抬，说你本来气色就不差，天天走路、早睡早起、吃得清淡，气色能差到哪里去。我想想也是。

下午泡了壶凤凰单丛。一个人坐在天井边上慢慢喝。

巷子口有个小卖部，店主老郑今年也六十几了。他每天早上七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准时得很。前阵子他儿子从广州回来，说爸你歇歇吧，我请个人看店。老郑说歇什么，我坐着也是坐着，看店还能跟人说说话。儿子拗不过，只好随他。现在老郑还是天天在店里，

有人来买东西他就聊两句，没人来他就看看报纸，日子过得挺稳当。

人和人真是不一样。那些过得好的老人，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我以前总说不清这里头的区别。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吃喝，有的人就是慢慢黯淡下去，有的人却像阿发那样，脸上总有一层亮堂堂的光。这不是燕窝鱼翅补出来的，是走得动路、睡得着觉、心里没挂碍，一点点从里头透出来的。

再说脚下。看一个人身体好不好，不用看别的，就看走路的那个劲头。真正养得好的，是那种一步一个脚印的稳当，脚下有根，这人才站得直、坐得正。

晚上我在巷子里散了会儿步。路灯刚亮，地上影子拉得长长的。巷子口有人在收衣服，竹竿敲着铁架叮叮响。我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觉得脚底挺踏实。

回到家洗了脚，把白天的沙尖鱼用盐腌了放冰箱。明天早上煮个杂鱼冬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