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智丽 等:数字化转型背景下自学考试卷库管理系统建设研究

摘 要：在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为解决自学考试命题规模大、管理环节多、过程评估匮乏等难题，江苏省教育考试院自主研制开发了命题全流程数字化管理系统——自学考试卷库管理系统，为完成新一轮自学考试专业及课程改革提供技术支撑。本文结合系统建设和应用实践，从建设目标、模型建构、总体架构、系统特色及应用成效等方面进行总结和分析，以期为各省区教育考试命题数字化转型提供有益参考。

关键词：自学考试；命题；卷库管理系统；数字化转型

一、研究背景

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是面向广大自学者的以学历考试为主的高等教育国家考试，是个人自学、社会助学和国家考试相结合的教育形式^[1]。自学考试制度创立40多年来，以开放的教育形式、鲜明的中国特色，成为现代教育创新的开篇之作^[2]。党的二十大报告在“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中明确提出，推进教育数字化，建设全民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3]。这是首次将推进教育数字化写进党代会报告。2025年1月发布的《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提出，完善和加强继续教育、自学考试、非学历教育等制度保障，建设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的学习型社会，强调实施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和促进人工智能助力教育变革^[4]。

命题工作是自学考试的核心环节^[5]，体现了自学考试的培养目标及对考生知识和能力的要求^[6]。自学考试命题质量直接关系考试公平、公正及其整体教育质量^[7-8]。与其他类型的国家教育考试相比，自学考试命题具有规模大、周期长、环节多等特点。以江苏为例，2024年全年共组织自学考试4次，命制试卷近2500套、审校清样近1800份；2025年，自学考试处于新旧考试计划交替期，命题规模整体上与2024年持平，累计入闱100余天，组织各类命题人员近千人次。

（一）传统自学考试命题模式的局限性

为应对长时间入闱和高强度工作的挑战，自学考试的命题工作者在实践中探索出A、B两类题库的命题方式。其中，A类题库以单个题目形式储存，B类题库以试卷形式储存^[9]。近年来，自学考试命题主要采取B类题库方式。每次考试前，管理人员从B类题库中抽取一定数量的试卷开展审校工作，并在审校修改后形成的清样中随机抽取一套用于当次考试。相较于考前封闭、考后解闱的命题模式，采用B类题库的方式明显提高了命题效率，也有利于实现命题工作的日常化。然而，传统B类题库的工作方式也存在诸多不足。一是命题质量难以保障。例如，同一课程多套试卷的平行性难以保证；试卷知识结构、能力结构、难度结构的一致性尚无法有效控制；题号缺漏、选项重复、试题相互提示等错误难以消除。二是命题流程存在安全隐患。由于流转环节较多，纸质试卷在印刷、交接、保管等环节的失泄密隐患均不同程度地存在^[10]。三是试题查重机制存在结构性不足。传统命题模式下，人工查重仅能保证题库中同批次试卷不出现大面积重题，但对于不同批次命制的试卷则无法有效开展查重工作。有研究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试卷数量不断增加、命题人员新老交替，导致重题概率越来越高^[11]，甚至酿成考试事故。此外，自学考试的试题查重还面临标准模糊、尺度难以把握等挑战^[12]。四是在命题评价方面存在评价标准滞后、评价方法单一、评价技术落后等问题。有研究认为，自学考试命题评价主要存在过程评估匮乏、评价对象不全面、评价时效性差等问题^[13]。五是命题的日常管理以人工为主。由于试卷排版、印刷、入库、抽取、审校、清点、交接、销毁等多项工作仍大量依赖人工完成，导致命题任务繁重，甚至影响命题质量和安全。

（二）命题数字化的已有研究

教育考试数字化是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实现教育考试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14]。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各类考试机构的信息化水平日益提升，管理业务呈现信息传输数据化、业务管理数字化的趋势^[15]。探索自学考试命题的数字化建设，将先进技术与管理实践相结合，有助于实现自学考试命题科学化、规范化、智能化和高质量发展。

梳理我国教育考试实践领域相关研究发现，自学考试命题数字化建设方面已经开展了不少探索，并取得一些初步成果。例如，陈哲等提出基于大语言模型的自学考试命题智能辅助系统，主要采用LLM技术挖掘历史题库和教材中的知识点，通过大模型Prompt提示工程自动生成常规试题，并支持智能和人工两种复核方式^[16]，该系统不仅提高了教师的命题效率，还大大减少了命题时长；农民强等提出一种基于征题模式的自学考试题库建设思路，主要通过在线输入或离线导入等方式征集试题，并提供手工组卷、自动组卷、随机组卷等试卷生成模式^[17]；沈洁等使用大模型技术构建人工智能赋能教育考试命题的技术框架^[18]；张璇等提出基于知识图谱的人机协同模式，探索自学考试命题工作模式和流程重塑路径^[15]；李基梅提出一种基于项目反应理论的A类题库建设方案，通过加工改造历年真题、智能生成试题及征题等途径形成题库，并由系统根据组卷模板自动生成试卷^[19]。

（三）现有研究的不足

首先，在管理流程上，上述系统虽然覆盖了命题（征题）、审题、组卷、制卷等命题主要环节，但与自学考试命题前端的专业管理、课程管理、大纲管理、日程管理、教师管理等工作融合度并不高，且在自动生成命题任务、推荐命题和审题教师、分发审题任务等方面的自动化程度仍有欠缺。其次，在数据交互上，上述系统虽然可以通过不同方式将教师分散命制的试题导入题库，如通过互联网部署的服务器收集试题、将WORD格式的试题直接导入题库等，但仍存在与现行国家教育考试安全保密要求相悖、排版格式不统一、公式和字符格式不兼容等问题，由此导致后期审改工作量和难度增加。再次，在命题模式上，大语言模型生成试题的命题模式仍存在诸多不足。例如，在实际应用层面，大模型生成试题较为适合文科类课程的命题，但在理工类课程的试题生成，尤其是情境试题生成方面仍存在技术障碍。此外，通过大模型生成试题还存在考试伦理、责任划分与命题安全等方面问题，具体包括人工智能命题行为的伦理问题、人工智能与教师的合作问题^[20]、试题的责任归属问题及人工智能训练的人为操纵问题等，这些都是困扰考试机构的难解之题。最后，基于知识图谱的人机协同技术虽然在可解释性、可信赖性、可溯源性等方面具备独特优势^[21]，但该项技术应用的前提是对教材、考试大纲、参考资料、试题素材等资源进行数字化处理。在自学考试课程数量众多且学科知识体系不断更新、教材版本频繁变更的背景下，相关课程的知识图谱需要不断更新维护，试题重新命制、甄别和审改等任务繁重，因此，该项技术的经济性和可推广性还有待商榷。

综上，在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及终身学习体系建设的政策背景下，高等教育自学考试作为我国开放教育的重要形式，其命题质量直接影响考试公平与教育公信力。传统的B类题库命题模式面临命题质量难以保障、流程安全存有隐患、跨批次查重机制缺失、评价体系不健全及管理效能低下等多重挑战。现有的自学考试命题数字化研究虽在智能组卷与试题生成方面取得进展，却普遍存在系统整合度不足、数据标准化缺失、技术普适性有限及伦理责任界定模糊等现实阻碍。因此，在国家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探索建立适应自学考试命题需求的全流程数字化管理系统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二、卷库系统全维度设计与部署方案

在数字化转型深入推进与自学考试命题管理规范化要求下，江苏省教育考试院以系统整体架构设计为框架、以全业务流程梳理为脉络，构建了功能完备、运行高效、安全可控、评价科学的自学考试卷库管理系统。

（一）整体技术架构设计

根据自学考试业务需求和信息系统业务架构的一般原则，建构自学考试命题卷库管理系统，具体见图1。该系统技术架构设计包括用户界面层、业务执行层、功能设计层、数据存储层和基础设施层，网络结构以B/S结构为基础，在分散命题环节搭配C/S应用，并通过建立统一的数据标准实现对命题业务的有效支持。

1.用户界面层

作为系统入口，用户界面层主要围绕系统用户、操作终端和数据交互三大功能需求设计。首先，划分用户角色。自学考试命题工作包含多个环节，涉及院内、院外不同人员角色。基于角色分工和权限，可划分为超级管理员、项目管理员、学校管理员、命题教师、审题教师和排版员等六类用户角色。其次，针对用户角色，根据其工作场景，提供不同的操作终端。命题辅助工具，主要提供给学校管理员和命题教师使用，适用于单机离线场景，因此采用C/S架构的客户端形式，主要用于命制试题初稿。卷库管理系统，闱内场景以管理员为主导，管理所有业务角色的业务分工和流程控制适用于局域网保密场景，因此采用B/S架构的浏览器形式。最后，通过统一数据接口，以命题任务文件包为介质，实现闱外试卷初稿数据与闱内卷库管理系统之间的数据交互，并在后续闱内集中工作期间在系统上进行协同工作。

2.业务执行层

业务执行层体现了自学考试命题工作的核心环节和主要工作。自学考试命题具有跨度广、数量多、体量大的特点。以江苏为例，自学考试命题工作涉及四个项目近千门课程，共十余项工作流程。系统业务层面需要对上述环节进行梳理总结，以指导后续功能设计，因此划分为制订命题计划、分散命题、集中入闱和试卷清样交付四个环节。其中，制订命题计划环节主要进行考试日程导入和命题计划生成工作，分散命题环节主要进行命题任务文件分发和试题初稿命制工作，集中入闱环节主要进行审题定稿和命题评价工作，试卷清样交付环节主要进行试卷清样生成与下载交付工作。

3.功能设计层

系统功能是用户在系统中完成工作目标的载体。基于业务环节和主要工作，功能设计上包含课程管理、日程管理、计划生成、试题编辑、属性编辑、组卷查重、活动排期、试卷抽取、审题排版、清样转曲、活动签名、试卷归档等，覆盖了闱外和闱内的场景、院内和院外的用户角色，以及四个主要业务环节，以此满足自考命题业务工作的功能需求，并最终形成全流程一体化的数字化的自学考试卷库管理系统。

4.数据存储层

数据存储设计围绕自学考试命题数据体量大的特点进行。自学考试命题每年新增数据量在数十个G到上百个G不等，因此，数据存储设计要满足两个基本要求，即数据的科学分类与高效查询。在数据分类层面，按照业务特点可以划分为课程数据、教师数据、用户数据、试卷数据和日志数据。其中，课程数据、教师数据和用户数据属于基础数据；试卷数据属于业务数据，存储量和查询量最大；日志数据主要记录用户的操作行为，主要用于备查。在数据查询层面，需要确保在集中入闱期间的多用户、高并发场景下所有功能查询能够在3秒之内完成。因此，数据库设计选用MySQL5.7版本，通过Redis与Elasticsearch技术构建混合存储体系。其中，Redis作为内存数据库提供了高速键值存储与多样化数据结构，支撑热点数据缓存与会话状态管理等实时场景；Elasticsearch基于Lucene引擎实现了分布式全文检索，依托倒排索引与分片副本机制支持海量数据近实时分析。这两者通过异步数据同步形成互补，满足数据管理和查询层面的需求。

5.基础设施层

基础设施指承载系统部署和运行的外部软硬件环境，主要考虑部署的可行性和未来的扩展性。其中，基础设施层包含硬件设施、操作系统、网络环境、安全控制及扩展支持；硬件设施包括服务器和操作终端，服务器主要用于系统应用部署和数据文件存储，终端指用户访问系统开展工作用的电脑；操作系统支持Windows、Linux和麒麟操作系统。因此，系统支持在国产硬件和操作系统上部署运行。网络环境按照闱外和闱内的工作场景划分，其中命题辅助工具在单机离线环境中运行，卷库管理系统在局域网络保密环境中运行；安全控制从身份认证、授权管理、数据加密、日志管理和数据备份等五个方面保障系统安全性；扩展支持上硬件层面支持物理内存升级，软件层面预留了升级接口，具备接入第三方能力，保障系统的不断更新。

（二）业务流程设计

自学考试卷库管理系统设计旨在实现自学考试从命题规划到审验审校的全流程线上闭环式管理。为了实现该目标，研究团队将整个命题业务工作流程分为四大环节和十个工作步骤，具体见图2。

1.数据铺垫环节

该环节主要包括四个步骤。第一步，导入基础数据。这类数据包括专业、课程、主考学校、大纲及系统用户等信息，且均有唯一的代号与之对应。第二步，设置数据属性。依据课程性质分为全国卷和省卷，其中，全国卷分为江苏命全国卷和非江苏命全国卷，省卷按照项目分为社会自考、专接本和助学统考。完成课程性质定义后，还应逐一建立项目与专业、专业与主考学校，专业与课程的对应关系。第三步，配置任务文件。该环节包括四项具体任务：一是生成命题清单，系统根据考试日程和教材、大纲信息，结合卷库剩余卷量、教材变动情况等综合判断，自动生成命题清单，如果有全新课程、库存试卷套数不足课程及教材变化课程等特殊情况，则需要新命制试题；二是设置命题套数，可手动或批量修改命题套数；三是设置试卷题型模板，对于全是常规题型如单项选择题、判断改错题等题型的，可采用题型模板自动导入方式设置，对于特殊题型如阅读理解题等，系统开放了自定义模板功能；四是导入命题教师信息，以学校为单位，将课程命题教师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关键信息导入系统。第四步，生成命题文件。系统自动抓取命题课程配套的大纲、真题样卷、教材和命题教师等信息，生成包含质量责任书、题型结构表、样卷等在内的命题加密文件。

2.试卷命制环节

该环节主要包括两个步骤。第一步，分散命制试题。首先，命题教师将加密文件导入命题辅助工具（命题教师端）进行命题；其次，全部试题命制完成后，辅助工具按照既定规则自动组配成知识结构、能力结构、难度结构基本一致的平行试卷，并导出加密试卷包；最后，学校管理员通过命题辅助工具（管理人员端）查看试卷内容，对试题进行初步审核。第二步，批次试卷查重，主要指项目管理员对加密试卷包进行批次查重。系统将本轮命制的试卷与同课程已有批次的试卷进行重复率检查，重复率低于规定要求的试卷直接进入初稿库，不达标的试卷则自动生成试卷查重报告，由管理人员退回主考学校修改或重新命制。

3.审验审校环节

该环节主要包括三个步骤。第一步，集中试卷审验。系统按照专业类别、主考学校、教师意向等条件自动排期，确定批次后系统将初稿库课程按专业大类分配审题教师，审题教师和命题教师对试卷进行持续修改、打磨，直至符合命题规范标准。此外，系统还提供了两项修改功能，一是批注功能，即命题教师、审题教师可以文字形式标注修改意见；二是修改记录回溯功能，即命审题教师可以查看试题修改记录时间线。第二步，封闭入闱审校。系统根据当次考试日程随机抽取指定数量的试卷，启动审校流程。系统提供人员分组编排、审校任务分配等功能，将抽取的试卷按专业大类分配给审校人员，经过初校终校、复核定稿、相互检查和试卷核查四个阶段后生成清样。第三步，试卷清样交接。系统提供试卷和答案自动排版功能，并同步完成转曲工作；临考前，系统从清样库中随机抽取一套清样，下载后的试卷和答案可直接交付印刷。

4.命题评价环节

开展基于命题、审验和审校工作全流程的过程评估，每个环节的参与者需对上一环节的工作进行他评，同时对本环节的工作进行自评，评价内容既包括试题格式、考核覆盖率、试题重复率等约束性指标，也包括试题科学性、规范性等内容性指标。

（三）功能设计

卷库管理系统的管理角色分为超级管理员和项目管理员两大类，其中的项目管理员又进一步细分为全国统考项目管理员、社会自学考试项目管理员、专接本项目管理员和助学专业项目管理员，两类人员的具体管理职能见图3。卷库管理系统在功能模块上设计了七项功能，分别为基础数据、财务管理、系统管理、活动管理、项目管理、命题计划、卷库管理，前三项功能为超级管理员独有，后三项为项目管理员独有。每位项目管理员配置的功能模块相似，但管理的课程和试卷存在差异。活动管理功能每个管理角色都可使用，但出于安全保密考虑，各角色账号下的数据不交叉，且超级管理员无法查询其他角色的试卷数据。此外，作为卷库管理系统的延伸，命题辅助工具是一款应用于命题教师的离线命题软件，命题教师导入命题文件后方可进行命题，在辅助工具中可实现试题编辑、试卷组配、试题查重等功能，命题完成后导出的加密文件又可导入系统进行后续流程。

（四）场景部署设计

自学考试卷库管理系统的硬件部署分为三种场景。一是日常管理场景，中心服务器通常选用刀片式服务器，操作系统为Windows服务器版本或Linux。二是分散命题场景，命题教师使用命题辅助工具进行分散命题。三是集中入闱场景，主要包含移动服务器和工作电脑。其中，塔式服务器工作站携带本次入闱需要的试卷数据，在集中场地通过局域网与工作电脑相连接；工作电脑选用台式一体机。由于采用B/S结构，工作时启动移动服务器上的系统服务，相关人员可通过账号和密码登录系统操作。

三、卷库管理系统的优势与应用成效

与传统命题模式相比，自学考试卷库管理系统具有以下六个方面的优势。第一，系统安全性好。在用户数据授权控制方面，系统严格控制不同项目、科目、不同角色系统权限，不能越权使用功能和访问数据。对于卷库等关键敏感数据采取双人授权模式，必须取得其他管理人员授权方可访问。系统自动记录用户登录信息及试题、试卷相关重大操作日志，便于安全审计。第二，适配性较强。卷库系统采用B/S架构，可在任意地点操作而无须安装专门软件。系统面临升级迭代、用户和数据规模增加时可随时动态调整，仅需对服务器进行相应维护。第三，具备命题全流程留痕功能。命题教师和试卷基本信息，教师对试题的修改、研磨等过程均可通过系统进行全程回溯。同时，系统还可按人、按卷查看试题修改情况，方便管理人员了解评估命审题教师工作状况。第四，满足高并发访问需求。现阶段入闱现场有近百台电脑同步使用，数据传输量较大，系统通过多线程优化与分布式缓存相结合的技术提升响应速度和数据查询效率，确保不发生卡顿。第五，智能化和自动化程度高。遴选教师时系统根据课程门类以及教师的专业背景、命题经历自动推荐教师人选，对列入黑名单和超龄的教师自动屏蔽。安排审校工作时系统可根据专业和课程自动分配任务，减轻管理工作量。第六，支持各类报表的统计和导出，可以为命题管理和决策提供实时数据支持。

江苏省自学考试卷库管理系统自2023年5月投用以来，经过省级考试机构、主考学校和命审题教师的共同努力，功能不断得到完善和提升，在推动管理模式转型、提升命题质量、强化安全保密等方面取得良好效果，具体表现为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推动了管理模式转型。在数字化转型基础上推动自学考试命题管理模式从计划制订、初稿命制、成稿审验、终稿审校到清样制作全流程的管理模式转型，命题流程更加规范，工作效率有效提升。依托系统对试卷和试题进行规范性筛查，有效减轻了审校人员的工作负担，减少人为失误和时间投入。更为重要的是，依托系统，自学考试命题首次实现了A类与B类题库工作方式的融合，根据课程特点既可以整套抽取试卷，也可以按题组配试卷。这在国家教育考试命题管理方面是一个技术创新。

第二，提升了命题质量。命题质量是自学考试的生命线，关乎人才选拔的准确性和公正性。在数字化转型的进程中，先进的系统算法和智能校验模块成为提升命题质量的关键。首先，通过系统算法解决了长期困扰自学考试命题的一些难题，如平行试卷的内容覆盖率不均衡、单章分值上限无法准确控制、不同考次试卷的试题重复等，有效保证了平行试卷的一致性，控制了命题风险。其次，嵌入智能校验模块，自动识别题号错误、选项重复等低级错误，帮助命题教师、审题教师专注于试题质量研磨，从源头规避质量问题。从江苏实践看，2024年系统全面投用后存在问题试题的试卷初稿比例较2023年下降65%，2025年已基本实现低级错误“零出现”目标，试题退回修改门数比例低于10%，审题教师一致认为命题质量较之前有了大幅提升。再次，通过系统实现命题全流程各环节的清单式管理，进一步提升了命题、审题工作的规范性。最后，依托系统开展过程评估，可以帮助命、审题教师更好地把握试卷审改的重点。通过对不同环节、不同人员评价数据的一致性检验，还可以了解教师的工作质量和工作态度，为人员续聘提供参考依据。

第三，保障了命题安全。命题安全是自学考试命题工作的底线，关乎考试的公平公正和社会公信力。在系统的支持下，自学考试在分散命题和集中工作等关键环节，构建了多层次的安全保障体系，有效降低了信息泄露风险。在分散命题环节，通过对数据包实施加密处理，实现所有材料的线下无纸化流转，改变了传统纸质材料易丢失、易被窃取的弊端，有效降低了信息泄露风险，从实践来看，系统投入使用后，近三年命题材料零遗失、信息零泄露，泄密风险得到有效管控。在集中工作环节，试卷在系统中流转，固定用户角色查看，安全性得到显著提升。在卷库管理环节，对于当次考试清样等要害数据的访问必须获得项目管理员的相互授权，系统自动记录账号操作人员、登录时间、访问内容，日志留存周期不少于一年，可审计、可倒查，从源头上杜绝了信息泄露的可能。

第四，实现了降本增效。系统投用后各类纸质材料全部集成在电子文件中，试卷整理、归档和查找工作更加高效，打印耗材使用量大幅下降。试卷排版工作由系统自动完成，有效提升了排版速度和准确性，减少了排版人员的人力成本投入。从人员数量统计，传统模式下每次审验需8~10名排版人员，审校需要2~4名排版人员，而使用系统后每次只配备1名排版员负责图片处理。从经费使用上统计，传统模式下每年排版费约100余万元，使用系统后排版费可减少约95%。

然而，在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背景下，该系统仍有不少局限。首先，流程管理上的很多环节还需要人工介入和二次判断；其次，命题模式还是以卷为单位，对于考务模式转型后的机考自适应抽题需求考虑不足，且人工命题、审核成本仍然居高不下；最后，系统管理流程目前只适配自学考试，与高考、专转本、职教高考等其他考试项目尚无法实现兼容共享。

今后，系统的进一步建设与完善主要有三个方向。一是结合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不断优化组卷策略，开展智能辅助查错、清样防伪等方面的需求分析和技术预研，积极推动卷库系统的二期建设。二是根据自学考试机考需求，持续推动命题模式转型，为机考组卷预留数据接口。三是推动将更多国家教育考试项目命题纳入卷库管理系统进行管理，进一步提升考试命题工作的数字化水平。

参考文献略。

引用格式: 陈智丽, 仲海宁, 徐世豪, 等. 数字化转型背景下自学考试卷库管理系统建设研究[J]. 中国考试, 2026(7): 54-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