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内容
诗三首
编稿：商章红 审稿：姜虹
学习目标
1.了解《古诗十九首》、曹操四言诗、陶渊明田园诗的特点；
2.掌握相关文言诗句和文学常识；
3.体味诗歌表现的作者思想情感。
知识积累
文学常识
【高清课堂：诗三首
《古诗十九首》：是继《诗经》《楚辞》之后又一组最重要的作品集。从此，中国的诗歌脱离
了《诗经》的四言体式，脱离了《楚辞》的骚体和楚歌体，开始了它的五七言体式。《古诗十九
首》，就是五言古诗中早期最成熟的代表作品。它在谋篇、遣词、表情、达意等各方面，都对我
国的旧诗产生了极深远的影响。《昭明文选》最早把这十九首诗编辑在一起，并为它们加了一
个总的题目——“古诗十九首”。《古诗十九首》所写的感情基本上有三类：离别的感情、失
意的感情、忧虑人生无常的感情。】■
诗作表现了动荡、和黑暗的社会生活，抒发了对命运、人生的悲哀知情；艺术风格含蓄动
人，朴素凝练。刘勰的《文心雕龙》称之为“五言之冠冕”，钟嵘的《诗品》赞颂它“天衣无缝，
一字千金”。
曹操：字孟德，小字阿瞒，沛国谯(今安徽亳州)人，东汉末年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
挟天子以令诸侯，统一中国北方后，率军南下，败于赤壁。“建安文学”的开创者，与其子曹
丕、曹植合称“三曹”，他们开创的一代诗风，被称为“建安风骨”。代表作品有《蒿里行》
《短歌行》《观沧海》等。
陶渊明：又名陶潜，字元亮，东晋田园诗人，浔阳柴桑人。后人称之为“靖节先生”，又自
称作 “五柳先生”。他幼年时，家世衰落，家境贫寒。他青年时代，曾有建功立业的大志，但
未得重用，只做过几任小官。东晋末年统治阶级内部矛盾尖锐，仕途充满风险，加之政治腐败，
陶渊明对现实很失望。他不愿在纷乱黑暗的现实里随波逐流，曾几次退离仕途。最后，从彭泽
令职位上隐退，这一年他41岁，以后终老农村，死后世人称他为“靖节先生”。
陶渊明的作品大多写退隐后的生活，表现农村风物，劳动生活，表示对黑暗现实的不满。
他的诗情感真实，风格平淡自然，诗味醇厚，语言清新，对后世有很大的影响。陶渊明开创了
田园诗文体，为古典诗歌开辟了一个新的境界。
时代背景
《古诗十九首》：东汉末年，社会动荡，政治混乱；下层文士漂泊蹉跎，游宦无门。《涉江采
芙蓉》写游子想念家乡的妻子，要采摘花草寄托相思。
《短歌行》：作于曹操的晚年，兵败赤壁之战之后。曹操年事已高，面对连年战乱，统一中
国的事业仍未完成的现实，忧愁忧思，苦闷煎熬；但他并不灰心，决定广泛延揽人才，招纳贤
士致力于建功立业。
《归园田居》：陶渊明辞去彭泽县令的第二年，写下了五首《归园田居》，这是作者辞旧我
的别词，迎新我的颂歌。这五首诗反映的深刻思想变化，表现的精湛圆润的艺术技巧，不仅为
历来的学者所重视，也使广大陶诗爱好者为之倾倒。
字词汇总
字音
遗（wèi）谁 子衿（jīn） 呦呦（yōu） 可掇（duō）
谈（yàn） 三匝（zā） 羁（jī）鸟 暧暧（ài）古今异义
1)同心而离居 古义：感情深厚； 今义：同一专心。
2)人生几何 古义：多少； 今义：几何学的简称。
3)沉吟至今 古义：对贤才的思念和倾慕；今义：小声唠叨和思索。
4)依依墟里烟 古义：轻柔而缓慢的飘升； 今义：留恋，不忍分离。
相关成语
对酒当歌：对着酒应该放声歌唱；原意是人生时间有限，应该有所作为；后来指及时行乐。
月明星稀：月亮明时，星星就显得稀疏了。
周公吐哺：在位者礼贤下士。
重点语句
1）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宾语前置）
2)开荒南野际、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省略句）
课文精要
理解主旨
《涉江采芙蓉》写的是游子采芙蓉送给家乡的妻子，表达了游子思乡之情。
《短歌行》这首诗流露出对于生命短促的浓浓感伤，不过诗人并没有陷在消沉的情绪中
不能自拔，而在对统一天下大业的追求中获得了超越。
《归园田居》写他摆脱污浊的官场，来到清新的农村后的自由生活和愉快心情，表现了超
俗不羁的品质和闲适愉悦的心境。
把握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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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江采芙蓉》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周围是无边连绵的芳草，阔大的荷塘上有一女子摇舟涉水。如此广大的水面之上，只有
一个身影；微小的极孤独的一个点，见出人的渺小和冷清。
在古代，采摘芳草、香花送人，是男女间表示相互爱恋的一种风俗。女子满怀柔情、采摘
下粉红美丽的莲花准备送给自己的恋人时，猛然记起他不在身边，而在“远道”。欢乐美好
的情景，刹那间被一种失落忧伤粉碎。此刻，身旁的女伴，正在嬉闹、开着彼此的玩笑。可是，
热闹是那些人，她什么也没有。与别人的欢乐嘻笑不同，她默然无语地注视着手中的芙蓉，轻
轻向自己发问：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如此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可惜分享非人，真是令人伤心。更何况，此刻手中有鲜花芳草，
却没有可以馈送的对象，因为相思者在远道。远道有多远？是一个月，还是一年才能到的路
程？
对于有情人而言，即使咫尺，不得相见，也是一种痛苦。“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是
人生不堪忍受的相思之苦，可是毕竟只有一水之隔，不得相守却能相望。在远道，即不能相守，
又不能相望。古代交通不发达，彼此难通音讯，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能确定。这种不确定性，更
平添了一种愁绪。路程再远，也还是要寄物以托相思。可是，鲜花芳草历经远道能送到相思对
象的手上的吗？几乎是不可能的。思妇有很多心思：担心丈夫在外漂泊的冷暖，担心自己形
容色衰而变得憔悴，又疑虑丈夫的背弃不归。无论是什么，相同的是思念，是担心，是孤独感。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心有灵犀一点通。正当女主人公独自思夫的时候，她远方的丈夫，此刻也正带着无限忧
愁，回望着妻子所在的故乡。当然，他望不见故乡的山水，也望不见那在江对岸湖泽中采莲的
恋人。展现在他眼前的，无非是漫漫漫不尽的长路和阻山隔水的浩浩烟云。在写法上，这两句采用了“从对面曲揣彼意，言亦必望乡而叹长途”（张玉谷《古诗赏
析》）的“悬想”方式，后世诗歌有很多采用了这种写法。高适的“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
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除夜作》），他也是设身处地揣想亲人思念
自己，感情更加深沉，回味更为醇厚。相似的还有杜甫的“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月
夜》），王建的“家中见月望我归，正是道上思亲时”（《行见月》），白居易“想得家中深夜坐，
还应说着远行人”（《邯郸冬至夜思家》）。
这种写法也叫“主客移位”“侧面落笔”“从对方着墨”，明明是思念对方，不直接描
述，而是从对方下笔写来。这固然可以说是一种精湛的表现手法，但更主要的是真实感情的
流泻——思念、担心恋人，为恋人着想，知道恋人也在想念自己。于是，更加思念了。思念往往
都是双向的，分不清谁在思念谁，谁更思念谁。感情的况味，自然更深了。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这份浩叹发自女主人公，但同样也是丈夫心中的慨叹。“同心”一词在古代是常用的，
一般都用于男女间的爱情关系。这里是指夫妇情感融洽、恩爱。恩爱夫妻本当长相厮守，但如
今却是两地分离，天涯相隔。即使分隔千里，他们彼此的心也是感应的吧。所以，这一声叹息
就是穿越空间的，把相思两端的人连接起来。此刻，不仅是女子在感叹，远道的男子也在感叹。
身处此情此景的思妇游子，尽管不在一处，却同时忍受着人生的不幸，不由得忧伤不已。
更何况，这种忧伤还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忧伤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对他们而言，就是被世情
所逼，分异两地；而且，这种感觉还要一直延续下去，直至终老。
全诗共八句，构成了一条情感行走的路线：忧而出行—得莲起问—忆得漫漫—忧伤终老。
从忧伤出发，不觉又走回原地。这条路线是封闭的，并没有一个出口。全篇构成一个回环式的
感情困局，旨在诉求作者永寻而终不可得的解脱，使忧伤的情感被梳成了打不开的结，愁肠
万分，无可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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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酒宴之中主人公闻歌举杯，问的是“人生几何？”这时候，面对浩淼的夜空、时间的长
河，人的渺小和短暂就比对出来了，所以说“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一个“苦”字，定了全
诗的基调。“对酒当歌”是外部的感知，“去日苦多”是内心长期郁积的爆发。
从意象上说，从“酒”到“歌”到“苦”，在感情上是欢乐到苦，是情绪的断裂，又是情
绪的延续。苦从何而来？是现场的酒和歌激发出来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是情感的延续。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把生命苦短的感“慨”，变成雄心壮志的慷“慨”。苦和忧是负面情绪，而慷慨则是积
极的、自豪的姿态。曹操将忧苦上升为豪情，这在中国诗歌史上，是一个突破。这在曹操所属
的建安风骨中，是标志性的。建安风骨强调的是慷慨、悲情，也就是把悲情转化为慷慨。
“生命苦短”这个主题，早在《古诗十九首》中就是一个核心母题，曹操继承了这个母题。
在《古诗十九首》中，人生苦短的主题往往转化为及时行乐。从感情的性质来说，并不是豪迈
的，而是悲凄的、不得已的、被动的游戏人生。到曹操这里就不一样了，他并没有因为生命苦
短，以宴乐之乐而乐；相反，恰恰在对酒当歌的行乐中，感到了人生的慷慨悲凉。曹操没有完
全沉浸在个体生命的无奈之中，而是把“忧思难忘”和“慷慨”的英雄气概结合起来。个体
生命的悲歌，变成了宏图大志的壮歌。这样，忧思就不再完全是苦，而是一种享受。苦于忧，不
得已而乐，就变成气魄宏大的“享忧”的主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寻求解脱而不得，只能回到酒上来。在现实中不能解脱的，只好寻求酒的麻醉。从“对酒
当歌”到“唯有杜康”，这是诗歌意象的连续。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在对酒当歌的宴席上，引用《诗经》中的典故“青青子衿”，展示招徕人才的真诚。从情
感的性质来说，从“苦”到“忧”，到“慷慨”，再到“沉吟”，甚至是“鼓瑟吹笙”的欢庆，
出现了多重的起伏。慷慨的激情，一变成了温情，二变成了更深的沉吟，三变成“鼓瑟吹笙”
的欢快。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心念旧恩
这八句是对上文的强调和照应。曹操引用古人诗句，是为了强化其渴求贤才的真诚。因
为有这样的渴盼，所以“忧从中来”，而且还“不可断绝”。紧跟着，有故人来访，所以“契
阔谈”。久别重逢，欢饮畅谈，就有了久别重逢的温馨。从生命的忧思，变成了对旧情的怀
想。
举头一轮明月，从酒宴场景，转向对月的怀想。月亮什么时候可以摘取呢？时光荏苒，不
舍昼夜，而朝露苦短，忧愁乃如月华，看得到，摸不着，然而所在皆是。在可解脱和不可断绝之
间，忧愁真是绵延不绝，恰如春江之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杜康可以解忧，但当杜康变
成了月光，不但不能解忧，反而加重了不可断绝的忧愁。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星稀是深夜；月明是空旷，不但空旷，而且透明。这幅夜景的清晰是惊人的，其所以惊人，
就是因为它简练。先是让整个天空一望无余，下方只有一棵树，无垠的空间，全给了乌鹊。而
在诗里，乌鹊成为天宇中突出的主体。语言的想象性，使得背景把主体反衬得非常突出。茫茫
天际，就只有这乌鸦。天空越是广阔，栖居之地就越渺茫。
有人说，乌鹊是指黎民。黎的本义就是黑，黎民就是黑头。曹操当时的政治权力中心是在
河南，正南方就是荆州、湖北、湖南等地，这是刘备和孙权的势力范围。黎民百姓去那里“无
枝可依”，就会流离失所。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豪迈地宣告自己的政治和人生理想。山算是高了，但精神高度更高；海算是深了，但心灵
的深度更深。这是极度的浪漫，是比较宏观的境界。
最后两句，以理想人物周公为典范，把崇高的精神落实在具体的、微观的实践上。只要像
周公那样，事必躬亲，连吃饭都来不及，就能达到这理想的目标。目标是什么？天下归心，就
是天下老百姓都自愿归顺，愿意做曹操的子民。可是，曹操此刻正挥师南下，明明是武装征伐，
是血腥的，但是曹操将其诗化为人心归顺。这是诗歌的浪漫，也是显示了曹操的自信和意气
风发。
这首诗的感情：最初“苦”和“忧”到感叹悲怆，变成雄心壮志的“慷”慨。这是强化
的激情；然后是寻求解脱；然后是 “沉吟”，这是弱化的温情；再到“不可断绝”的忧心，有
些沉重；然后鼓瑟吹笙的欢庆，是欢快的；然后是“心念旧恩”的温馨；然后是“何枝可依”
的渺茫；最后是天下归心的浪漫，是最强音，是人格、理想的升华。
一首诗中，从个体生命的短促，到黎民百姓的流离失所，再到政治宏图、人格理想。有什
么样的胸襟，才有什么样的文字。曹操是有大怀抱大志向的人，所以他的文字是有大气象的。
把曹操作为建安风骨的代表作家，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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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田居》（其一）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晋书》记载：“陶潜，字元亮，大司马侃之曾孙也。祖茂，武昌太守。潜少怀高尚，博学善
属文，颖脱不羁，任真自得，为乡邻之所贵。” 所以，陶渊明说自己“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
山”。
陶侃是陶渊明的祖上，他的祖辈父辈都是做官的，陶渊明也出去做官，这是正道。即使他“少无适俗韵”，也会去这条道路上走一走,所以他才有“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陶渊明先后娶过两个妻子，生下五个儿子，家道艰辛。为生计，他“投耒去学仕”——放
下农具奔官场。从二十九岁到四十一岁，十三年的时间里，他曾四次出去做官。一再奔官场，
他的家庭责任感，由此可见。他不指望重现祖先的荣光，想方设法要让家人维持小康局面。责
任与个性，是一对矛盾。
陶渊明多次出去做官，又多次归隐，正说明其内心的纠结。一方面要提高家庭的生活水
平，实在是太穷了；另一方面内心又看不惯官场的丑恶之风。从汉末至西晋，知识分子走的是
一条为保命而不断退却的路。他们放弃了道德，放弃了正义，放弃了良心，最后甚至放弃了是
非判断力和现实感受力，仅想退守活命的一隅。幸好，陶渊明回归田园，保守本性。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笼中之鸟，也许少了觅食的烦恼，却多了被囚禁的无奈。没有翱翔的天空，没有自由，又
有什么意思呢？所以羁绊之鸟眷恋旧林；池鱼也是被囚禁的，缺少辽阔的空间，所以也在思
念故渊。兽犹如此，人何以堪？只有回去才有自由，才有真是的人生。
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陶渊明和后世的山水田园诗人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真正地参与劳动。他需要自己
劳动来养活自己，“开荒南野际”是真正的劳动。
“拙”是自然之性，“守拙”就是爱自然的本性，和仕途上的通达者是相对应的。陶渊
明因为违背本心，看不下去官场的黑暗，宁愿被世人认为拙，也要回到田园。这是陶渊明在不
断地重申自己的人生哲学，在坚守自己的决定。回来了，这次是彻底的回来了。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
中，鸡鸣桑树颠
宅基地，草屋，屋后的柳树榆树，堂前的桃李，朦胧中所见到的远处的村落，轻柔升起的
烟，深巷中的狗叫，树巅之上的鸡鸣。这些意象不仅进入了诗歌，而且获得了非常不一样的审
美效果。这些陶渊明天天见到的风景，在他眼里就是诗句。所谓风景，不一定是名山大川、高
天大海，只要有审美之心，屋前屋后皆是风景。这是陶渊明的过人之处，在所有人忽视的地方，
他获得了一种诗意的生活；这是陶渊明的可爱之处，心中有诗意，于是所见之景，所遇之事都
是有趣的，都是充满诗意的。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诗人在这里的生活，没有世俗官场的应酬和污浊世俗杂事干扰，有的是清静闲暇。这表
明，诗人归隐之后的心情是淡泊宁静的。
陶渊明不拘泥于现实的田园，通过“得意忘言”的途径，获得一种精神上的超越和心灵
的丰盈。因为陶渊明有一双慧眼，一双意趣盎然的慧眼，所以他能够获得审美的至高境界：山
水之美，不在于名山大川，只要有一双审美的眼睛，房前屋后皆是风景。
陶渊明写诗出乎自然，他写什么决定于他的生活。生活向他呈现什么，他就写什么，他始
终与周遭贴近的东西保持互动。田园生活能让他长久地葆有此志，因有此志，所以他能够得
到田园的乐趣。】■
知识迁移
阅读诗歌，回答问题
（一）明月何皎皎
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
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
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
出户独彷徨，愁思当告谁？
引领还入房，泪下沾裳衣。1．月亮、月光是中国古代诗歌中的传统意象，这首诗中的皎皎明月寄托了作者怎样的情
感？你能再举例证明吗？
2．全诗除“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外，描写的都是具体的行动，这些行动一个接一
个，作者是如何通过动作描写层层深入揭示游子心理的？ 请简要分析。
（二）龟虽寿
曹 操
神龟虽寿，猷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3．阅读《短歌行》和《龟虽寿》，请简要分析概括曹操对人生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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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归园田居（其三）
陶 渊 明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4．下面对诗句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两句交待劳动地点、内容和豆苗的生长情况。
B．三、四两句写早出晚归，辛勤务农。“荒秽”：各种杂草。
C．五、六两句承“荷锄归”，写回家穿草而行，露沾衣湿。
D．结尾两句抒情，“愿”，指辛勤耕作只为了获得好收成。
5．对这首诗的分析不当一项是（ ）
A．“种豆南山下”，平淡之语，“带月荷锄归”，幽美之句，前实后虚，相互衬托，完美
和谐。
B．“种豆南山下”至“夕露沾我衣”，用语十分自然冲淡，却将归隐生活的艰难写得极
具体。
C．诗人以田园中最寻常的物象入诗，朴素的语言、白描的手法，营造出一种醇美的诗意。
D．以“衣沾”代写躬耕的所有艰辛，是因为归隐生活的乐趣大于辛劳，故才“不足惜”。
参考答案
1．这首诗中的明月寄托了作者的离愁，是作者思乡之情的具体外化。夜深人静，那千里与共的明月最易勾起羁旅之人的思绪，看到明月就想起了千里之外的家乡和亲人。如谢庄的
“隔千里兮共明月”（《月赋》），李白的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
乡”（《静夜思》）。
2．开头四句写游子看月、失眠、揽衣、起床、徘徊等一连串的动作，这些动作描绘了游子
思乡而难以入眠的情景。夜深人静，明月引起的忧愁使游子长时间无法入睡。忍受不了辗转
反侧的痛苦，游子只得揽衣起床。起床以后的徘徊表明，思乡之愁并未因起床而得到排解，深
刻揭示出他内心的痛苦。
结尾四句，写游子的愁思进一步加深。“出户”这一行动表明愁思无法消解。在愁思的
煎熬下，游子由室内来到室外，可见愁思之浓之烈。而月下的“独彷徨”，更使一阵孤独感袭
上心头。“引领”而望，归途遥遥，只带来了更大的失望。游子再也忍受不住情感上的折磨，
又回到室内。从“出户”到“入房”，这一出一入，把游子心中翻腾的愁情推到顶点，以至再
也禁不住“泪下沾裳衣”了。
3. （只要符合诗意即可）
①人生短暂，华年已逝，要在有生之年建功立业；
②在有限的人生中，勃勃雄心不能会消沉，宏伟理想的追求永不能停息；
③人总是要死的，在有限的生命里，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去积极进取；
④一个人寿命的长短虽不能违背客观规律，但也不能听凭上天安排；
⑤一个人精神状态是最重要的，不应因年暮而消沉，而要“壮心不已”；
⑥人生要有永不停止的理想追求和积极进取精神，永远乐观奋发，自强不息，保持思想
上的青春。
4．D （愿：指向往田园生活，“不为五斗米折腰”，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意愿。）
5．B （不是写“归隐生活的艰难”，而是“写出了劳作的艰辛”。）
拓展阅读
煮酒论英雄，提笔挥毫毛
“蓝脸的窦尔敦盗玉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
喳喳……”在很多人的心目中，白脸的曹操就是天下间奸佞之人的代名词。其实，这对曹操
而言是不公平的。曹操，乱世时期一颗星光灿烂的明珠；曹操，战争与政治熏陶下的一个优秀
人物；曹操，大智大勇与奸诈无比的矛盾化身。确实，他有功有过，但总而言之是功大于过。
虽然他是三国历史中争议颇多的一个人物，但他一声长啸，无数水中虎，激起冲天浪。破
荆州下江陵，声声震慑长江岸，虎聚为龙，卷起万层雪。满江鳞光，直射天宇，化为蔽空的旗，
搅动千里流云。傲视涛涛江水，独立龙头，左持长矛右举杯，饮下千古豪情，吟出永世威名。胜
利迫他直捣黄龙，却不料，一把火烧出长江血。谁说一招损满盘输，北方的虎，一声长啸，震撼
今古。人世间英雄挥刀，文人泼墨，他却刀笔合一，慷慨悲凉，被之管弦，皆成华章。
初读《观沧海》，就被曹操的大气所振动。他眼前的天地是这样的：“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
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他心中的生命是这样的：“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
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
福，可得天年。”无数次，想象着一个胸怀天下的伟岸男子踌躇满志地站在秋日的水畔，衣袂
随风而鼓发出呼啦啦的响声，刚毅的胡须在风中倔强而不肯屈服，那充满了对未来霸业的憧
憬的目光，坚毅而自信。简单的几句话，气势磅礴笑傲天下的英雄气概，却已如江水澎湃而来，
令人肃然起敬。
任何一部《中国文学史》，遗漏了曹操是难于想象的。“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作为
一世之雄，曹操并非一介武夫，除了有武略、能气势豪迈的驰骋于战场外，他还有着不俗的文
学才能。在魏晋乃至整个中国文学史里，谁人不知“三曹”？曹操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学富五
车，传世名篇数不胜数。作为诗人，他的情感世界是相当丰富和富有人情味的。面对战乱，他
并没趁机率军去“打砸抢”，而是深感百姓的遭殃，发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
遗一，念之断人肠”的痛泣。但毕竟，他是一个心怀大志的诗人，并没像秋虫一样悲鸣一下就
算了。
一首《短歌行》“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
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
三匝，何枝可依？……”在这里，他恰当的引用了诗经里的“青青子衿”，诙谐幽默地用热
恋中对情人的期盼，来表示他对人才的渴望；用“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
依？”形象的形容明主难寻，知音难觅。言下之意：还是我懂你，且重你之才，倒不如归顺了
我！看似轻松调侃，实则寓意深远。其才思之敏捷，用心之良苦可见一斑。
再想到三国演义中的放关羽，宁可让关羽过五关斩六将，都不肯伤了关羽。细细想来，纵
然关羽英雄盖世，那五关六将岂是轻易能生出？若不是曹操爱才心切，恐怕关羽在围攻之下，
一关都是难过的。疲劳战术，累也累死了。这样的心胸，敢问谁能相比？所以，当曹操败走华
容时，那关羽竟网开一面，放他性命，可能因为曾经的相惜吧！当他发现腐败的汉朝已不可
“依”，各地的军阀也不可“依”的时候，便自然地吟出“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诗句。以
周公自况，树立起自己要招贤纳士，广揽人才，共图大业的雄心壮志。能如此爱惜人才，又博
古通今，才气纵横，适时幽默又举重若轻，这样的君主，怎能不令人心向往。
我在读这些熟悉的句子时，不能不一次次惊叹其间的从容大气。一个人可以掩饰、伪装
自己行为的动机，却无法掩饰、伪装自己生命的格调。这些诗作，传达出一个身陷乱世权谋而
心在浩阔时空的强大生命，强大到没有一个不够强大的生命所能够模仿。
从他的诗歌中，我读出了他的慷慨，理解了他心忧天下的焦灼，懂得了他老骥伏枥的壮
烈。遭逢乱世，他不得不丢下子曰诗云，不得不告别书窗的明月，那么多暴露在荒野的白骨，
那么多销声匿迹的鸡鸣，那么多人去楼空的村舍，需要他挺身而出，扫除弥漫天下的烽烟，消
弭四处燃烧的战火。
挟天子以令诸侯，真是十分高明的策略。在群雄割据的形势下，势单力薄的他，效忠朝廷
决没有错。因为没有保持对皇权应有的敬畏，所以东征西伐的他，被那些拥兵自重的竞争者，
讥笑为奸雄和政客。其实，他才是典型的豪杰。在董卓叛乱的危难时刻，只有他不畏强暴，敢
于以卵击石，身先士卒毫不退缩。后来，他又以弱抗强，先后消灭了强大的吕布和袁绍，使战
乱不休的中原大地，重新出现了莺歌燕舞的景色。眺望着滚滚东流的长江，他开始思念江南，
思念江南的秀丽风光。同时，他想到人生苦短，统一天下的愿望还没有实现，许多迷路的人才，
还在黑暗中苦苦跋涉。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睛，那些心地阴暗的嘴巴，还在扭曲的舞台上，紧紧
揪住他位高权重的小辫子，把他丑化成大白脸，大肆诬蔑他阴险狡诈，甚至嘲笑他的南征，是
为了用雄伟壮丽的铜雀宫，去锁住千娇百媚的二乔。忍受着铺天盖地的污水，他对酒当歌，唱
出了人生几何的悲哀，唱出了契阔谈讌的欢快，唱出了天下归心的豪迈。
曹操的诗，干净朴实，简约精悍，与当时很多人的侈糜铺陈正好南辕北辙，这就更让我倾
心。一首《气出唱》“驾六龙，乘风而行。行四海，路下之八邦。历登高山临溪谷，乘云而行。行
四海外，东到泰山。仙人玉女，下来翱游。骖驾六龙饮玉浆。河水尽，不东流。解愁腹，饮玉浆。
……”大气磅礴又不乏细腻温婉，这是不可多得的散文诗佳篇。寓情于景，想象丰富，比喻恰
当，不禁使人联想到是谁，会和他一同“乘云而行”；是谁，能跟他倾心相依“解愁腹，饮玉
浆”。这美好的景色、醉人的情怀，倘若有三两个知己相随，相契的美人相伴，畅游之旅该似
神仙吧！这孤单的英雄，天下谁与相知？在战乱年代，战火频繁，狼烟四起，他能如此气定神
闲的游历名山大川，并有如此美好的想象，该是有多么宽阔的胸襟！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他的这句话，曾流传成某些后人处世的经典。他横槊赋诗，曾被敌方将帅看做笑谈。东风点燃了悲壮的画卷，损兵折将，人仰马翻，憔悴了曾经嚣张的容颜。
昔日的宽容也曾法外施恩，慌不择路，绝处逢生，心头喷涌无数慨叹。青梅煮酒论英雄，如今
的寂寞无际无边，常年南征百战，把阴谋反复运筹计算。铜雀台的春梦萦绕心间，那二位美人
何时把某家陪伴，登上楼顶临风把酒，逍遥自在难得平生几日闲。
读到他的《却东西门行》“鸿雁出塞北，乃在无人乡。举翅万馀里，行止自成行。冬节食南
稻，春日复北翔。田中有转蓬，随风远飘扬。长与故根绝，万岁不相当。奈何此征夫，安得驱四
方！戎马不解鞍，铠甲不离傍。冉冉老将至，何时返故乡？神龙藏深泉，猛兽步高冈。狐死归
首丘，故乡安可忘！”感到即便是一生戎马倥偬，到了暮年，仍和常人一样，有落叶归根的惆
怅。
读了这么多，曹操作为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的形象更加丰满起来，也有儿女情长，
也有“忧思难忘”。不知怎的，就想起曹操曾怎样捧着《诗经》，在无人的静夜里，渴望一个在
水那方的聘婷女子袅袅的到来，当他诵出“青青子衿”心里曾漾上怎样的微笑？
天地如棋局，几人对弈？铜雀台的温柔，一笑分香卖履，谁在寂寞？怀念千古英雄，临江
赋诗一首，赤壁终究三分天下。儿女情长供帝王一笑，英雄眼泪落沙场黄昏，金戈铁马在梦醒
梦终，收拾乱世趁青春年少。煮酒论英雄，提笔挥毫毛，文章留千古，后人读三国，三国多少恨，
大江沉往事，英雄亦白头。神龟活千岁，烈士在暮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