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内容
边 城
编稿:王娜 审稿:姜虹
学习目标
1.了解沈从文笔下的湘西风土人情,走进作者构筑的善与美的理想世界,发现人性美;
2.引导学生进行个性化的延伸阅读。
知识积累
文学常识
作家简介
沈从文(1902——1988),现代作家,历史文物研究家。湖南凤凰(今湘西土家族自治州)
人,苗族。原名沈岳焕,笔名小兵,懋琳,炯之,休芸芸,甲辰,上官碧,璇若等。从1926年出版
第一本创作集《鸭子》开始,出版了70余种作品集,有小说、散文、文论、自传、通信等,是现
代文学史上最多产的作家之一。主要作品集有《鸭子》《蜜柑》《神巫之爱》《虎雏》《石子船》
《阿黑小史》《月下小景》《八骏图》《湘西散记》《边城》《长河》等。其中短篇小说《丈夫》《贵
生》《三三》,长篇小说《边城》《长河》是其代表作。他的小说取材广泛,描写了从乡村到城市
各色人物的生活,其中以反映湘西下层人民生活的作品最具特色。表现自然、民风和人性美,
并受废名影响,取其抒情笔调,发展了新文学中抒情小说的文学形式。这种乡土抒情体的美
学风格代表了京派作家一定的社会理想,也对后来作家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边城》的写作背景及作者写作用意
■ 【高清课程:沈从文版《桃花源记》 32:49—34:56 】
《边城》的写作时间是1934年。1934年中国的大体情况是:晚清腐朽,列强入侵,民生凋
敝;军阀混战,遍地狼烟,生灵涂炭;国共战争,日本入侵,国土沦丧……
沈从文从湘西走出,来到上海、北京等大城市,原本想离开湘西军营那个是非野蛮之地,
没想到又来到大都市的名利场。
沈从文原本叫岳焕,后改名从文,从文,从事文艺。希望通过文艺作品重塑民族至纯、浑
朴的品德。从这种意义上,他与鲁迅是同道中人,也是那个时代有良知的知识分子的共同追
求。
他,写边城,意在对比:用边城人的淳朴、善良、正直、热情,跟都市上流社会的虚伪、懦
弱、自私、势利、男盗女娼相对照。
因为他相信,一切由庸俗小气自私市侩人生观建筑的有形社会和无形观念,都可以用文
字为工具,去摧毁重建。
他与庄子一样,都有着极热的心肠,希望人回到人心灵未被污染的时刻。 ■
《边城》的故事情节
在湘西风光秀丽、人情质朴的边远小城,生活着靠摆渡为生的祖孙二人。外公年逾七十,
仍很健壮;孙女翠翠十五岁,情窦初开。他们热情助人,淳朴善良。两年前在端午节赛龙舟的
盛会上,翠翠邂逅当地船总的二少爷傩送,从此种下情苗。傩送的哥哥天保喜欢上了美丽清
纯的翠翠,托人向翠翠的外公求亲。而地方上的王团总也看上了傩送,情愿以碾坊作陪嫁把
女儿嫁给傩送。傩送不要碾坊,想娶翠翠为妻,宁愿作个摆渡人。于是兄弟俩相约唱歌求婚,
让翠翠选择。天保知道翠翠喜欢傩送,为了成全弟弟,外出闯滩,遇意外而死。傩送觉得自己
对哥哥的死负有责任,抛下翠翠出走他乡。外公因翠翠的婚事操心担忧,在风雨之夜去世。留
下翠翠孤独的守着渡船,痴心的等着傩送归来。“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
来!”
课文节选的是小说的第13至15章。第13章写的是翠翠爱情的萌动和对爷爷的依恋,第
14章写的是翠翠甜美的梦境和爷爷为翠翠的婚事暗地探访大老天保的情形,第15章写的是爷爷小心探询翠翠的心事和翠翠对傩送情歌的期待。
字词汇总
接壤(rǎng) 安辑(jí) 蘸(zhàn)酒 伶俐(líng
lì
) 洞穴(xué) 擂(léi)鼓
泅(qiú)水 傩(nuó)送 老鹳(guàn)河 鞶(pán)鼓 踹(chuài) 岨(jū)
角隅(yú) 镇筸(gān) 拮(
jié
)据 睥(
pì
)睨(nì) 糍粑(cí bā) 歇憩(
qì
)
氽(tǔn):漂浮。这里是潜泳的意思。
课文精要
理解主旨
《边城》寄托着沈从文“美”与“爱”的美学理想,是他的作品中最能表现人性美的一
部。
沈从文通过《边城》这部爱情悲剧,揭示了人物命运的神秘,赞美了边城人民淳良的心灵。
关于《边城》的主旨,用沈从文自己的话说就是,“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
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边城》以撑渡老人的外孙女翠翠与
船总的两个儿子天保、傩送的爱情为线索,表达了对田园牧歌式生活的向往和追求。这种宁
静的生活若和当时动荡的社会相对比,简直就是一块脱离滚滚尘寰的“世外桃源”。在这块
世外桃源中生活的人们充满了原始的、内在的、本质的“爱”。正因为这“爱”才使得川湘
交界的湘西小城、酉水岸边茶峒里的“几个愚夫俗子,被一件普通人事牵连在一处时,各人
应得的一份哀乐,为人类‘爱’字作一度恰如其分的说明”。
《边城》正是通过抒写青年男女之间的纯正情爱、祖孙之间的真挚亲爱、邻里之间的善良
互爱来表现人性之美的。作者想要通过翠翠、傩送的爱情悲剧,去淡化现实的黑暗与痛苦,去
讴歌一种古朴的象征着“爱”与“美”的人性与生活方式。翠翠与傩送这对互相深爱着对
方的年轻人既没有海誓山盟、卿卿我我,也没有离经叛道的惊世骇俗之举,更没有充满铜臭
味的金钱和权势交易,有的只是原始乡村孕育下的自然的男女之情,这种情感像阳光下的花
朵一样,清新而健康。作者不仅对两个年轻人对待“爱”的方式给予热切的赞扬,而且也热
情地讴歌了他们所体现出的湘西人民行为的高尚和灵魂的美。《边城》是沈从文的代表作,展
示给读者的是湘西世界和谐的生命形态。
作者以纯净的笔触谱写出一首爱与美之歌。湘西淳厚朴实的人情世态,健美古朴的风俗
习惯,新奇幽雅的山光水色,情调爽朗明快,色彩绚丽清新,是一幅优美别致的风土人情画卷。
而青年男女的情爱,父子祖孙间的亲爱,人民相互之间的友爱,以及自然万物之爱与湘西之
美糅合在一起,了无痕迹地融入了全部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之中。沈从文在谈及《边城》时说:
“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
形式。”边城的青山绿水是美的,边城的故事是美的,边城人那种沉浸于生活、融会于自然的
心态也是美的。
把握重点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边城明净的风光,教化着朴实的人们。在小说中,每个人都热情诚实,
人人均有君子风度。“一切莫不极有秩序,人民也莫不安分乐生。”美好的道德情操在这里
发扬光大。
翠翠
天真善良、温柔清纯。她和外公相依为命,对外公关心备至。因为外公不理解她的心事,
她就幻想出逃让外公去寻她,可是想到外公找不到她时的无奈,又为外公担心起来,为自己
的想法的后果害怕自责。她情窦初开,爱上了傩送,感情纯洁真挚。而节选部分以后傩送远去,
她又矢志不渝地等待着心上人的归来。表现了她爱的执著。翠翠自幼父母双亡,内心无比孤
独,虽然有外公无微不至照顾自己,但是并不能真正理解她作为一个青春少女的情怀。她“看着天上的红云,听着渡口飘来乡生意人的杂乱声音,心中有些儿薄薄的凄凉”。没有人
能体会一个青春少女的感情。所以她感到“这日子成为痛苦的东西了”。她为这无奈的生活
而痛哭,外公不能明白她内心的哀痛,只能哄劝她说:“不许哭,做一个大人,不管有什么事
情都不许哭,要硬扎一点,结实一点,才配活到这块土地上!”对于一个花季少女,这样的话
太不切实际了。天保和傩送为了她唱歌“决斗”,她却毫不知情,只能在梦中希望爱情的实
现,现实好像和她毫不相干。最后天保闯滩而死,傩送离家出走,外公为她的婚事忧愁而亡,
她却并不能了解这一切前因后果,只能凄凉地守着渡船,等待着心上人的归来,“这个人也
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没有人能告诉她要孤独地等到什么时候。
外公
外公是中国传统美德的典范。他对孙女亲情无限。为翠翠的亲事操心担忧,尽力促成翠
翠爱情的实现。在生活上,对翠翠也是无比关怀,不让翠翠坐热石头,惟恐翠翠生病;在感情
上尽力体谅翠翠的心思,翠翠忧伤寂寞时为她讲故事、说笑活、唱歌。外公因为女儿和女婿的
悲剧,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翠翠害怕地痛哭让他觉得莫名其妙,他给孙女讲母亲
的故事,更让孙女感触不已。对于天保兄弟的选择,他却没有直接告诉翠翠,反而让孙女“心
中不免有点乱”。他对翠翠“温和悲悯地笑”,表现了他内心的矛盾,既爱孙女,又害怕她再
走母亲的老路,却不能直接说出来。节选部分以后因天保的死造成孙女的悲剧,他又无能为
力,不能向任何人求助诉说,只能撒手而去。可以说他是在孤独中死去的。
天保兄弟
天保个性豪爽、慷慨。他是船总的大儿子,却爱上了贫苦摆渡人的孙女。他知道弟弟也
爱翠翠,两人唱歌“决斗”,他却因为自己先提了亲,“作哥哥走车路占了先”,一定要弟弟
先唱“一开口”,他知道自己不是“敌手”,就很大度地成全了弟弟,充分表现了他的手足
之情,后来他外出闯滩,一是为了弟弟的幸福,也是为了自己心中的失望和难过,“好忘却了
上面的一切”,最后意外遇难,可以说是为了亲情和爱情而死。天保喜欢翠翠,托媒被糊里糊
涂地拒绝回来,他不知道翠翠喜欢傩送傩送也喜欢翠翠,在不知情中踏入了爱情的矛盾中。
最后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希望,只能孤独地离开伤心之地,最后死于意外,也许正是他孤独
的归宿。傩送也可以说孤独地追求爱情,和哥哥的“决斗”,夜半唱情歌,却并不为心上人所
知,最后也孤独地出走,不知道飘泊到什么地方。
写作特色
首先,从思想内容上看,《边城》寄托着沈从文先生“美”与“爱”的美学理想,是他的
作品中最能表现人性美的一部。《边城》极力讴歌的传统文化中保留至今的美德,是相对于现
代社会传统美德受到破坏,到处充溢着物欲金钱主义的浅薄、庸俗和腐化堕落的现实而言的。
《边城》描写的湘西,自然风光秀丽、民风纯朴,人们不讲等级,不谈功利,人与人之间真诚相
待,相互友爱。外公对孙女的爱、翠翠对傩送纯真的爱、天保兄弟对翠翠真挚的爱以及兄弟间
诚挚的手足之爱,这些都代表着未受污染的农业文明的传统美德。作者极力状写湘西自然之
明净,也是为了状写湘西人的心灵之明净。《边城》写以歌求婚、兄弟让婚、外公和翠翠相依之
情,这些湘西人生命的形态和人生的方式,都隐含着对现实生活中古老的美德、价值观失落
的痛心,以及对现代文明物欲泛滥的批判。作者推崇湘西人的人生方式,也想以此重建民族
的品德和人格。
其次,从表现手法上看,《边城》采用了兼具抒情诗和小品文的优美笔触描绘了湘西特有
的风土民情。那奔流的小河,那溪边的白塔,那怀揣美好的少年情歌,那淳朴自然善良的人
性……作者通过诗样的语言,把这些美好的乡土风情活灵活现的展示给世界。
最后,忧伤的基调给予了作品深入人灵魂的悲剧美。《边城》的忧郁不是作者故意渲染出
来的,而是从作品中自然流淌宣泄出来的。作品的忧伤基调没有削弱作品的可读性,反而增
加了作品的厚度与魅力。通过几个主人公的种种悲剧的描写,表达了作者对湘西下层人民不能自主地把握命运,一代又一代继承悲凉的人生命运的深深慨叹。
知识迁移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针 挑 土
芳菲
从湘西回来,和朋友说起黑妮;说起在凤凰的偶遇,说起跟她去苗寨跑了一天,看她做的
种种事,感慨得很;说想起一句记不全的俗语,“什么什么像针挑土,什么什么像水推沙”,
黑妮就是在针挑土;黑妮!黑妮……
一边说黑妮,脑子里一边浮现她朴素清瘦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有隐隐的心疼。凤凰是她
的故乡,但和我们这些外人在一起,倒是她有几分害羞腼腆。黑妮如今工作、居住在意大利,
做湘西扶贫工作的时间不短了。最初是一帮一地助学,先后帮了几十个孩子。前些年申请到
一笔经费,设计了“湘援游”这个项目。如今每年都会回来几趟,带来游人,带来捐款;关键
是,耐心地、苦口婆心地,教苗族妇女如何保存她们优美的刺绣艺术。“负责任的旅游”,听
黑妮说,这一旅游概念正在欧洲兴起,它强调旅行者对目的地生态和文化的责任,在旅游资
费中,捐出一部分作为扶持当地可持续发展的基金。
黑妮就在其中做穿针引线的工作。
她在大山里找出苗族传统文化仍保存良好的村寨,从房屋构造、村寨形态、人伦礼
仪……最后落实到妇女们的苗绣——这是可以直接带来经济收益的活计。传统苗绣缤纷五
彩,灵动有情,但如今在慢慢地退化、消失,机器绣品在泛滥。黑妮,就要跟她们一遍遍地讲,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不要跟着外面转,要相信你们的祖母和母亲,看着眼前的山水,怀着
美好的心愿,做自己创造性的苗绣。
那天,我们上午去的是老家寨,一路颠簸,开了一个多小时,我已经在揪着心开始晕车了。
最后步行20分钟进寨。在山间步行其实是美好的,暖暖的冬阳,弯弯曲曲镶嵌在田野中的蛮
石路,清新的空气,收割干净的田野……老家寨的妇女已得知黑妮要来,身着节日服装的她
们已聚集等候,先用快乐的迎客歌在院子里欢迎,然后进屋拿出各自的绣品,等黑妮来评判。
看样子情况不乐观。黑妮没有面露喜色,也没有愠色。她还是那么一字一句、认真地评判
她们:“这个不好,一看就是跟机器学的”“这个线不好,要用棉线。我们这次带了些
来”……
黑妮,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情景,有点发懵。她从那么远跑来,又
跑了这么久得山路,就是想通过几句温和的话塑造他们对美和丑的观念吗?堂屋壁板上贴
满各种画片,是这个家的装饰墙,也好似所有外来影响的象征:正中一张有些陈旧的毛主席
像,把一个更陈旧的大红双喜字贴去了一大半,左边是海南风光照,右边是明星李小龙的赤
身拳照,两个胖娃娃图片,一副小小的西洋画《泉》。
下午去另一个苗寨,又是近两小时车程。“这一个绣得比较好,就是村寨的形态不如老
家寨,建了些新房。”黑妮对一个个的目的地都很了解。等到回城,太阳已经有倦容了。
晚上我们在沱江边吉肤开的咖啡馆休息聊天。吉夫是湘援游志愿者,今天一路一直是他
提着大包的棉线。黑妮的湘援游,就是靠这些当地的志愿者,不取一毫的付出,才运作起来。
今天开车的“李万通”,也有自己的公司。
咖啡馆的壁挂上有一个插页,取下一看,是凤凰手绘地图,封面图案取自传统苗绣,那五
彩灵动的喜鹊,我看的呆了一下,原来这样好。地图10元一份,买下可算对湘援游的支持,还
可得一枚徽章作奖励。我想了想,红着脸买了四份,说回去送朋友,肃静的黑妮眼睛亮了。老
天!
这有什么用!我心里说。有没有用,真不知道,但我忘不掉他们,我查了针挑土的俗语,原来是这样说的:“成家
好似针挑土,败家好似水推砂”,“赚钱好似针挑土,花钱好似水推沙”一下把我的心挑亮
了!既然世世代代,要成就一件事都这样难,从来就这样难,那么,以难易成败来衡量黑妮们
的行为,有什么意义呢?且写下这一短文,送上对他的祝福吧。
(有删改)
1.“黑妮就在其中做穿针引线的工作”一句单独成段,联系全文,谈谈作者这样写的用
意以及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解释下列两句话在文中的含意。
(1)等到回程,太阳已经有倦容了。
(2)肃静的黑妮眼睛亮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文中反复出现的“针挑土”有哪些丰富的内涵?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面对黑妮的“针挑土”行为,“我”表现出怎样复杂的情感态度?文中的相关笔墨
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参考答案
1.【答案】①指黑妮她是一个湘西苗家女子,用手中的针绣着具有民族风情的苗绣,并
教苗族妇女们制出优美胡刺绣艺术;②指黑妮在“负责任的族游”中,她在帮扶者与被帮扶
者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③此句用比喻的手法,交代黑妮的身份以及其爱心。
【解析】这句话独立成段,显然是大有深意,而且还运用了比喻性的俗语来表达,这样处
理是为了突出黑妮的身份、职业、爱心、工作性质和意义。明白了大意,再根据分值判断,内容
大概有三点。
【点睛】解答现代文主观题,要注意把主观题类型化,使之接近客观题。平时的训练老师
自然会为大家讲解散文阅读、写作知识,这些知识大都是类型化的,使我们解答新题的基础,
要熟练掌握。比如这道题问的是“独句成段”的结构问题,这在平时的阅读中,在老师的讲
解中肯定是遇到过了。“独句成段”最基本的目的和用意在于强调突出,借以提示读者。这
句话独句成段,显然是作者要告诉读者什么,结合全文理解,是不难做出准确会的!
2.【答案】(1)这句话采用拟人修辞,富于表现力,不仅交代了时间已经很晚,而且暗含
人与物的比较,太阳已经有倦容了,但为苗绣的保存与继承发扬做出贡献黑妮还不见疲倦。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实际上表达了作者对黑妮的钦佩与称赞。(2)黑妮的眼睛素净,显示了黑
妮献身保存民族工艺的“针挑土”式工作的执着与坚持;而她的眼睛亮了,则表达了工作有
了成绩的喜悦,以及对他人给予这种工作支持的感激之情。
【解析】这两句话分别有其出现的语境:(1)句是黑妮带领我们参观苗寨,参观的过程她
是那么耐心,妇女们身着节日盛装等待她到来,为她唱欢迎歌,她则一字一句地教大家绣工
技术;后来又去了另一个村寨,黑妮对每一个村寨都很了解。在这样的语境下出现这句景物
描写,显然不纯粹是景物描写,明显含有对主人公的褒扬在内,真是一箭双雕,一石双鸟!
(2)句是在我买了四张具有苗绣特色的地图之后出现的,且在眼睛亮了之前着一“素净”,
承前而来,意在称扬黑妮对“针挑土”工作的坚守,而亮了则是对工作有了成绩和支持者地
欣慰与感激。
【点睛】“理解文中重要的语句”这个考点是年年必考内容,也反映一个人阅读散文的
最基本的能力。首先要将句子置于全文语境之下来理解,其次要注意抓住句子所处上下文小
语境以及句字的关键词语、主要的修辞手法等。3.【答案】①指黑妮所从事的工作就像“针挑土”一样,虽然工作细微,但意义却伟大;
②指黑妮身份低微平凡,却做着不平凡的工作;③作者告诉人们,不管做任何事,都要像“针
挑土”那样,从小处着手,不断努力,只有这样才能成就伟大的人生!
【解析】“针挑土”既是题目,又是文章线索,结构上还用与之相关谚语做到首尾呼应,
所有这些都为描写黑妮这个人物身上所体现出来的“针挑土”式的持之以恒的精神品格而
服务。文章充满了对黑妮“针挑土”式的精神品格的赞美与歌唱,写出了作者对于人生的感
悟。
【点睛】这道题目的设置非常好,题目要求考生对文章标题作品评鉴赏。这又是前面提到
的“把主观题类型化”的突出典型,关于这一点,阅读鉴赏过程中碰到的类似问题很多。鉴
赏文章标题是常见题型,往往具有概括文章主题、体现人物精神、贯穿文章线索、引发作者感
悟等方面的作用。从分值以及文章实际来看,本题所问的“丰富内涵”主要体现在文章主题、
人物精神、作者感悟等三个方面。
4.【答案】从不理解为何黑妮通过温和的话语塑造她们美和丑的观念,到最后理解“针
挑土”的概念,“针挑土”在行文中既起到了贯穿全文的线索作用,又起到了画龙点睛、深
化主题的作用。
【解析】这道题目虽然还是就“针挑土”设问,但是问的是作者的情感态度和文中起到
的作用,就“文中起到的作用”来看,实际上在上一题的“点睛”中已经提到,且与上一问
题有所重复,这一问主要涉及文章主题、文章线索;至于作者的情感态度,涉及到文章另一个
大的表现手法——欲扬先抑,作者明显对黑妮的工作先是有些不理解,后来又理解了,并为
此项工作给予支持,还由此生发出一般性的人生感悟。
【点睛】解答这类题目,依然是“把主观题类型化”,同时还要结合文章实际,具体回答
所设置的问题。
拓展阅读
沈从文《边城》分析(有删改)
翠翠是沈从文心目中的湘西苗族文化女神
翠翠是沈从文心目中的湘西苗族文化女神,是沈从文用“他者”(西方)的眼光看出来
的湘西苗族的“本质”。
“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
然既长养她且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人又那么乖,如山头黄麂一样,
从不想到残忍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气。平时在渡船上遇陌生人对她有所注意时,便把光光
的眼睛瞅着那陌生人,作成随时皆可举步逃入深山的神气,但明白了人无机心后,就又从从
容容在水边玩耍了。”这个形象可以说是“优美、健康、自然”。不过这形象也含有深深的隐
痛:“黄麂一样……随时皆可举步逃入深山”,隐喻苗族先人在汉族的压力下,从中原地区
向洞庭湖地区迁徙,并溯沅水退入湘西的深山里。深山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和自由天地,在
这里他们是“在家的”。
翠翠的形象取材于泸溪绒线铺的女孩、青岛崂山的乡村女子和“身边的新妇”沈夫人。
《边城》里的爱情故事,讨论的是文化问题,性的话语和文化的话语交织在一起。翠翠的形象
凝聚了沈从文的文化恋母情结,铭刻了沈从文对湘西苗族文化的无尽伤逝和眷恋。
翠翠的身世是个悲剧,翠翠的父亲是个绿营屯戍军人,严格地说,对苗族文化而言是一
种异质。翠翠本身是汉文化(父系文化)和苗文化(母系文化)融合的产物。从翠翠父母的爱情
悲剧里,我们可以看到汉文化同苗族文化的不平等关系,以及这种权力关系在苗、汉文化关
系上的历史冲突和历史悲剧(如乾嘉苗民起义)。
翠翠这个无所归依的孤雏无疑是湘西苗族文化的象征。“在一种近于奇迹中,这遗孤居然长大成人,一转眼便十三岁了。”爷爷这个阅尽人事、
饱经风霜的老人是苗族古老历史的象征。“爷爷和翠翠”是苗族“民族古老,文化年轻”的
形象的说明。爷爷目睹了翠翠父母的悲剧,“口中不怨天,心却不能完全同意这不幸的安
排”。“他从不思索自己的职务对于本人的意义,只是静静地很忠实的在那里活下去”。
“翠翠大了,他也得把翠翠交给一个人,他的事才算完结!交给谁?必需什么样的人方不委
屈她?”年迈衰老的爷爷是翠翠惟一的依靠,“假若爷爷死了”,翠翠这个历史的孤儿能否
加入到新的历史的脚步中去呢?
黄狗与苗族盘犬崇拜和犬始祖神话有关,也与二老傩送有关。《边城》第十节,二老划龙
舟翻船落水,翠翠斥黄狗说:“得了,装什么疯,你又不划船,谁要你落水呢?”又《凤子》第
三章,绅士将他的狗取名为“傩送”——“那绅士把信件接到手上,吩咐那只较大的狗:
‘傩送,开门去罢’。”白塔苗族传统价值观念的象征,如风俗淳朴、重义轻利等,也就是沈
从文说的“正直素朴人情美”。
这只方头渡船很有特点:船上立一支竹竿,挂一个铁环,在两岸牵一段废缆。有人过渡时,
把铁环挂在废缆上,牵船来回过渡——这是一个封闭、单调的意象,是一种与河流(线性时间、
一元历史)无关的存在状态,隐喻苗族古老的生活方式。
“凤滩、茨滩不为凶,下面还有绕鸡笼;绕鸡笼也容易下,青浪滩浪如屋大。爷爷,你渡船
也能下凤滩、茨滩、青浪滩吗?”翠翠“轻轻哼着巫师十二月里为人还愿请神的歌玩”,请
张果老、铁拐李、关夫子、尉迟公、洪秀全、李鸿章等“云端下降慢慢行”,“今来坐席又何
妨!”——这是一种原始的时间意识,在这里,所有的时间段落:过去、现在、未来都共时性
地展现。以祖先崇拜和原型回归为基础的时间描述,通过节日期间的神话和礼仪庆祝活动,
不断地获得再生。
边城的人们用端午、中秋、过年等周期循环的节日记录时间,汉族的改朝换代对他们几
乎没有影响,西历(公元纪年)还没有进入边城,以西方的眼光看来,“边城”在世界历史之
外。
在不舍昼夜的川流上,翠翠一家守着渡船,日复一日地,过着十分拮据的生活。白塔守护
着渡头,守护着翠翠一家,守护着翠翠的梦(翠翠在白塔下午睡,梦里为山鸟歌声所浮)。
翠翠和大老二老的关系是黑格尔的主客体二元对立的关系
翠翠大了,多了些思索,多了些梦——看到团总家王小姐有一副麻花绞的银手镯,心中
有些韵羡、发痴。“白鸡关出老虎咬人,不咬别人,团总的小姐派第一……大姐戴副金簪子,
二姐戴副银钏子,只有我三妹没得什么戴,耳朵上长年戴条豆芽菜”。翠翠通过与其他女孩
的区别来认识自己,这是形成“自我”的必然途径。
船总顺顺家向翠翠提亲,翠翠想到许多事:“老虎咬人的故事,与人对骂时四句头的山
歌,造纸作坊中的方坑,铁工厂熔铁炉里泄出的铁浆……”“老虎咬人的故事”与团总王小
姐有关。王小姐以碾房陪嫁与二老攀亲的事重重地压在翠翠心上,“白鸡关出老虎咬人,不
咬别人,团总的小姐派第一”,这是翠翠对“碾房陪嫁”这件事的虚幻的超越。
“四句头的山歌是看牛、砍柴、割猪草的小孩子随口乱唱的”——翠翠其实仍未脱离童
雏状态。
翠翠的年龄——十五六岁的少女——很关键。湘西苗族文化的这种“本质”(少女),是
沈从文用作为“他者”的西方的眼光看出来的;或者说,在这里,湘西苗族文化被“少女
化”了。用竹内好(日本)的话来说:对非西方民族而言,“现代性”首先意味着一种自己的
主体性被剥夺的状态。
翠翠和大老二老的关系是黑格尔的主客体二元对立的关系:翠翠是少女、被看者和听者,
大老二老是男人、看者(大老二老都夸过翠翠长得好看)和说者(说媒和唱歌)。翠翠只有得到男性的唤醒和肯定,才能从少女长大成人,才具有成人才有的“主体性”。翠翠爱情的美满,
既是翠翠个人的成人仪式,也是湘西苗族文化的现代化转型。
在这里,翠翠个人的发育成长过程与历史的发展是同步的。通过个人的经历展现民族的
自我改造,这是成长小说的模式,当然,在《边城》的结尾,翠翠的成长并没有完成。
大老二老同时爱上翠翠,这是两种文化观念为争夺湘西苗族文化女神的归属权而发生
的历史冲突。
■ 【高清课程:沈从文版《桃花源记》 40:48—46:03 】
《边城》的结局——虚幻缥缈,人间无闻
《边城》的结局:翠翠与二老心心相映,他们的爱情是如此真纯,但是最终却是个无言的
结局。
沈从文为何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原因有两大方面:
第一,从小说的情节来看。
二老与翠翠默默相恋,但大老也爱上了这个纯美的姑娘。大老在爱情面前,当然要争取
自己的幸福。大老先是走车路,托人提亲,不成。后走马路,但是,他明知自己的歌声没有弟弟
的动听,所以主动退出。腾出时间和空间,让给弟弟二老。但悲剧发生,大老出船遇难,葬身鱼
腹。二老,也因此误解翠翠,认为他是间接害死自己哥哥的不祥之人。顺顺,二兄弟的父亲,更
是觉得翠翠不可能做自己的儿媳妇。爷爷由于害怕翠翠重蹈自己女儿的覆辙,对翠翠的婚姻
慎之又慎,加之自己没有磨坊给翠翠做陪嫁,所以很多事情一直含混不清,瞒着翠翠,最后忧
虑中死去。
可以说,原本和谐美好的边城,就是在大老意外死亡之后蒙上了一层重重的灰色。
大老的死去,怎能算在翠翠头上?这正反映出,边城人在命运的变数面前的无助与无奈
的忧伤。这到底是宿命,还是边城人的缺陷文化人格?无论如何,我们说《边城》整篇的色调
由开始的草绿,变成了结尾的灰白。
第二,从作者角度看。
沈从文对“文艺救国”功效的“怀疑”与反思。
伟大的作品,伟大的人物,他们之所以伟大,就在于作者的怀疑与反思。
阅读《边城》,使人在获得美的感受的同时,感到一种忧伤、悲凉和惆怅,总会感到他所描
绘的明丽风景和温暖的人情上,笼罩着一种似雨似雾、挥赶不去的阴湿与愁苦,总隐隐地感
到作者沈从文有点强作欢笑。
因为,沈从文热切希望用这个民族的“伟大过去”来重塑民族形象、重造民族品德,但
面对全社会的“堕落趋势”,却又显得无可奈何的孤寂与苦闷,他觉得文艺救国前景并不明
朗。
《边城》这个题目本身,也昭示了边城是一个边缘化的挤在中国边陲的小地方,并不是社
会的主流。
所以,翠翠与二老的爱情被写成了这样不了了之的结局。
“(二老)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这是一个既虚幻又十分写实的结尾。说虚幻,是因为作者没有给我们确定的答案,说写
实,是因为现实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残酷。有情人不都终成眷属,桃花源式的社会也不会出现
在中国,哪怕是中国的任何一个边陲。
但,我们也不能就此说完全没有希望。在不确定中,也给了一个不肯定地兑现,却也聊以
给人一点安慰的遐想。 ■
二老的形象是沈从文自己的隐喻沈从文在他的许多自传性的作品中都以“二哥”的名字出现。沈从文和二老的性格在
许多方面相似:“我的气度得于父亲影响的较少,得于妈妈的似较多”。“气质近于那个白
脸黑发的母亲,不爱说话,眼眉却秀拔出群,一望而知其为人聪明而又富于感情”。两人都有
诗人气质,擅唱情歌(写情书)。《边城》中二老提出代替大老唱歌,沈从文在常德时曾代替表
兄黄玉书写情书。
这种异质的,与边城传统的重义轻利的淳朴民风截然相反的,唯实唯利的价值观念悄然
地进入了边城,不可抗拒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现代’二字已到了湘西”,这种
“来自外部另一方面的巨大势能”,将在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上摧毁传统生活方式的基
础,湘西古老的传统世界行将崩溃。
资产阶级使乡村屈服于城市的统治。它创立了巨大的城市,使城市人口比农村人口大大
增加起来,因而使很大一部分居民脱离了乡村生活的愚昧状态。正像它使乡村从属于城市一
样,它使未开化和半开化的国家从属于文明的国家,使农民的民族从属于资产阶级的民族,
使东方从属于西方。”“翠翠心中乱乱的,……‘爷爷今年七十岁,……三年六个月的歌
——谁送那只白鸭子呢?……得碾子的好运气,碾子得着更是好运气?……’”“翠翠觉
得好像缺少了什么。好像眼见到这个日子过去了,想在一件新的人事上攀住它,但不成。好像
生活太平凡了,忍受不住。”于是,翠翠想象出走——
“我要坐船下桃源县过洞庭湖,让爷爷满城打锣去叫我,点了灯笼火把去找我。”“出
走”是个极富文化含义的意象,是非常“现代”的。因为受到西方现代性的冲击,“在家”
的感觉(同质的状态)被打破了,传统的和谐世界已不再完整,家园成了废墟。于是要出走
——寻找精神家园。
那爷爷怎么办?“怎么办吗?拿把刀,放在包袱里,搭下水船去杀了她!”翠翠吓怕了,
叫道:“爷爷,爷爷,你把船划回来呀!”“我要你!”翠翠需要爷爷,需要传统,她不能割
断历史。
翠翠“坐在悬崖上,很觉得悲伤。”“悬崖”这个意象,准确地揭示了翠翠濒临深渊、进
退两难的困境:梦醒了却无路可走——这是所有非西方民族和文化面对西方现代性冲击的
共同命运。
假如翠翠真的出走了,那么,翠翠走后怎样?——
“或者也实在只有两条路:不是堕落,就是回来”(鲁迅语)。沈从文以湘西少女或少妇
为主角的小说,如《一个女人》《萧萧》《三三》《巧秀与冬生》《丈夫》《小砦》等可以看作是
“翠翠系列”。在这些小说中,我们可以看到翠翠的“出走”,以及她们在“堕落”与“回
来”之间绝望挣扎的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