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文本内容
选修（12篇）【文言文32篇】
《兰亭集序》1（节选）
王羲之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2。群贤毕至，少长咸
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 3。引以为流觞曲水4，列坐其次
5，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6，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7，所以游目骋怀8，足以
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9。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10；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11。虽趣舍万殊12，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
所之既倦13，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
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 14，未尝不临文嗟悼15，不能喻之于怀16。固知一死生为
虚诞，齐彭殇为妄作17。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
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注释】1选自《晋书·王羲之传》，中华书局1974年版。王羲之（303 — 361，一说321
— 379），字逸少，东晋琅玡临沂（今山东临沂）人，世居会稽山阴（今浙江绍兴），善书
法，有“书圣”之称。又因为他曾任右军将军，世称“王右军”。东晋穆帝永和九年
（353），王羲之和当时的名士谢安、孙绰等人，于三月三日在兰亭集会。他们曲水流觞，饮
酒赋诗，各抒怀抱，最后由王羲之作序一篇，总述其事，是为《兰亭集序》。兰亭，兰渚之
亭，在今浙江绍兴西南兰渚山上。2修禊（xì）事也：（为了）做禊事。禊，古代的一种风
俗祭祀，三月三日到水边洗濯，嬉游，以祈福消灾。3映带左右：辉映围绕在亭子的四周。
映带，景物相互关联衬托。4引以为流觞曲水：汲引清流激湍，作为流觞的曲水。觞，酒
杯。5列坐其次：列坐在曲水之旁。列坐，排列而坐。次，地方。6一觞一咏：饮酒一杯，咏
诗一首。7品类之盛：万物繁多。品类，指天地万物。8所以游目骋怀：借以舒展眼力，开畅
胸怀。9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人与人交往，很快便度过一生。夫，助词，引起下文。相
与，相处。俯仰，意为一俯一仰之间，一生已过。喻指人生短暂。10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
内：倾吐襟怀抱负，在室内畅谈。怀抱，胸怀抱负。悟言，交谈。悟，同“晤”。11因寄所
托，放浪形骸之外：借自己所爱事物，寄托自己的情怀，不拘形迹，自由放纵地生活。因，依、随着。所托，指所爱好的事物。放浪，放纵、无拘束。形骸，身体、形体。12 趣
（qǔ）舍万殊：取舍千差万别。趣，同“取”，趋向，取向。13所之既倦：（对于）已经
得到的事物感到厌倦。之，往，引申为到达。14若合一契：像符契一样相合。契，用木或竹
制成，分成两半，合在一起可为凭验。15临文嗟悼：读古人文章时叹息哀伤。临，面对。16
不能喻之于怀：不能明白于心。这是说，看到古人对死生发出感慨的文章，就为此悲伤感
叹，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喻，明白、理解。17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本来知
道把死生等同起来的说法是不真实的，把长寿和短命等同起来的说法是妄造的。一，把……
看作一样。齐，把……看作平等。彭，彭祖。殇，夭折的幼童。妄作，妄造，没有根据。
“一死生”“齐彭殇”，都是庄子《齐物论》里的看法。
【译文】永和九年，正是癸丑年，三月之初，我们在会稽山阴的兰亭聚会，进行修禊活动。
众多的贤士都来参加，年轻年长的都聚集在一起。这里有高山峻岭，有茂密的树林和高高的
翠竹，又有清水激流，在亭子的左右辉映环绕。引来流水作为漂流酒杯的弯曲水道，大家在
水边排列而坐。虽然没有管弦齐奏的盛况，一边饮酒一边赋诗，也足以酣畅地抒发幽情。我
听说田地广粮食就多，国家大则人口众，武器精良则将士骁勇。因此，泰山不拒绝泥土，所
以能成就它的高大；江河湖海不舍弃细流，所以能成就它的深邃；成就王业的人不嫌弃民
众，所以能彰明他的德行。因此，土地不分东西南北，百姓不论异国他邦，那样便会一年四
季富裕美好，天地鬼神降赐福运，这就是五帝、三王无可匹敌的缘故。如今，抛弃百姓使他
们去帮助敌国，拒绝宾客使他们去辅佐诸侯，使天下的贤士退却而不敢西进，裹足止步不入
秦国，这就叫作“借武器给敌寇，送粮食给盗贼”啊！物品中不出产在秦国，而值得珍惜的
很多；贤士中不出生于秦国，愿意效忠的很多。如今驱逐宾客来资助敌国，减损百姓来充实
对手，内部造成空虚，而外部在诸侯中构筑怨恨，那要谋求国家没有危难，是不可能的啊！
【简赏】《兰亭集序》既是书法名帖，也是散文佳篇。它不但是书法艺术中的瑰宝，而且在
思想、语言上也独具价值，两者共同确立了它在中国文化史上的重要地位。作者描绘清雅优
美的山、水、林、竹等自然景物，叙写饮酒取乐、临流赋诗的欢乐情景，抒发对生命短暂的
叹息之情，发出“死生亦大矣”的生命感悟。文章语言极富表现力，“群贤毕至”“崇山峻
岭”“茂林修竹”“天朗气清”“游目骋怀”“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等词语简洁凝练，
极大丰富了祖国的语言宝库。
【积累】
文人雅集
文人雅集，指中国古代文人雅士吟诵诗文、赏鉴艺术、纵论学问的集会。文人雅集是中国文化史上一种独特的现象，包括宴游、品茗、饮酒、弹琴、下棋、赋诗、作画等活动，从
侧面反映出文人的闲情逸致与高雅趣味。文化史上较著名的文人雅集有东汉末年以曹丕为首
的“邺下雅集”，西晋石崇的“金谷园雅集”，东晋王羲之的“兰亭雅集”，唐朝的“滕王
阁雅集”，等等。
曲水流觞
曲水流觞是中国古代民间的一种传统文化习俗，后来发展成为文人墨士诗酒唱和的一种
雅事。夏历的三月上巳日，人们举行洗濯去垢等活动和祭祀仪式之后，坐在弯弯曲曲的河渠
两旁，在河流上游放置酒杯，让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的前面，谁就取酒杯饮酒，意为除去
灾祸不祥。
真题再现
1.（2015年湖南卷）或取诸怀抱，_______________；或因寄所托，_______________。（王
羲之《兰亭集序》）
2.（2011 年安徽卷）仰观宇宙之大，_______________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
娱，信可乐也。（王羲之《兰亭集序》）
模拟训练
1.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用来表明自己关于生和死、长寿和短命的观点的句子是：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
2.《兰亭集序》中描绘山、竹风景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兰亭集序》中描写气候宜人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__。
4.《兰亭集序》中王羲之认为寿命长短，听凭造化，最后都化为乌有的句子是：_________，
_________！
5.王羲之认为后代的读者对《兰亭集序》的感受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
6.我们喜欢的事物由生到灭，时间极其短暂，自然也会令人生发感慨，正如王羲之《兰亭集
序》中所写：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7.针对魏晋名士崇尚虚无的思想倾向，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予以批评的句子是：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8.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将世人大体分为两类“静者”和“躁者”，并形象地概括了这两
类 人 的 生 活 内 容 ： _______________ ， _______________ ； _______________ ，
_______________。9.每当我们看到古人对死生生发感慨的文章，就为此悲伤感叹，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正如
王羲之《兰亭集序》中所写：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
_______________。
10.纵使时代变了，世事不同了，但人们的思想情趣是一样的，正如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
所说：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 王 羲 之 的 《 兰 亭 集 序 》 中 表 现 兰 亭 环 境 优 美 的 句 子 是 ： _______________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表现气候宜人的句子是：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
12.《兰亭集序》中兰亭集会时写文人雅士们把盛酒的杯浮在水面从上游放出，循曲水而下，
流到谁面前，谁就取来饮酒赋诗，表达幽深内藏的感情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3.《兰亭集序》中写王羲之在兰亭聚会时看到天空的无边和事物的繁多之后，眼力舒展，胸
怀 开 畅 ， 极 尽 视 听 乐 趣 的 句 子 是 ： ________________ ， ________________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4.我们在感叹时光流逝时，往往会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兰亭集序》中有相似的感
叹：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5.生活中当我们专注于自己所喜欢的事物时，会达到忘我的状态而忽视时光的流逝，这很容
易让我们想起王羲之《兰亭集序》里的句子：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