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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水浒传》第一百零八讲
晁盖曾头市中箭 宋江忠义堂排位(上)
——选自《水浒传》原文第五十九回
宋江同众好汉军马已到梁山泊边,却欲过渡,只见芦苇
岸边大路上,一个大汉望着宋江便拜。宋江慌忙下马扶住,
问道:“足下姓甚名谁?何处人氏?”那汉答道:“小人姓
段,双名景住。人见小弟赤发黄须,都呼小人为‘金毛犬’
(一个底层人)。祖贯是涿州人氏,平生只靠去北边地面盗
马(偷马贼)。今春去到枪竿岭北边,盗得一匹好马,雪练
也似价白,浑身并无一根杂毛。头至尾,长一丈,蹄至脊,
高八尺。那马一日能行千里,北方有名,唤做‘照夜玉狮子
马’(“照夜”说明马白,“玉”说明马漂亮,“狮子”说
明马雄壮)。乃是大金王子骑坐的,放在枪竿岭下,被小人
盗得来。江湖上只闻及时雨大名(晁盖的名字就不太能听到,
进献马这件事就成了宋江和晁盖争端的重要导火索),无路
可见,欲将此马前来进献与头领,权表我进身之意。不期来
到凌州西南上曾头市过,被那‘曾家五虎’夺了去。小人称
说是梁山泊宋公明的,不想那厮多有污秽的言语,小人不敢
尽说。逃走得脱,特来告知。”宋江看这人时,虽是黄发卷
须,却也一表非俗,心中暗喜(宋江暗喜他的名气和号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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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便道:“既然如此,且同到山寨里商
议。”带了段景住,一同都下船,到金沙滩上岸。晁天王并
众头领接到聚义厅上。宋江教樊瑞、项充、李衮和众头领相
见,段景住一同都参拜了。打起聒厅鼓来,且做庆贺筵席。
宋江见山寨连添了许多人马,四方豪杰望风而来,因此
叫李云、陶宗旺监工,添造房屋并四边寨栅。段景住又说起
那匹马的好处,宋江叫神行太保戴宗去曾头市探听那马的下
落。戴宗去了四五日回来,对众头领说道:“这个曾头市上
共有三千余家(家族),内有一家唤做曾家府。这老子原是
大金国人,名为曾长者,生下五个孩儿,号为曾家五虎。大
的儿子唤做曾涂,第二个唤做曾密,第三个唤做曾索,第四
个唤做曾魁,第五个唤做曾升(“涂密索魁升”是一个谐音,
意为图谋秘密,索求当老大)。又有一个教师史文恭,一个
副教师苏定。去那曾头市上聚集着五七千人马,扎下寨栅,
造下五十余辆陷车(囚车),发愿要与我们势不两立,定要
捉尽俺山寨中头领,做个对头。那匹千里玉狮子马,见今与
教师史文恭骑坐。更有一般堪恨那厮之处,杜撰几句言语,
教市上小儿们都唱道:‘摇动铁环铃,神鬼尽皆惊。铁车并
铁锁,上下有尖钉。扫荡梁山清水泊,剿除晁盖上东京(第
一次点到了梁山的大哥是晁盖)!生擒及时雨,活捉智多星。
曾家生五虎,天下尽闻名!’没一个不唱,真是令人忍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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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晁盖听罢,心中大怒道:“这畜生怎敢如此无礼!我
须亲自走一遭。不捉得这畜生,誓不回山!我只点五千人马
(有点意气用事了,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坏事的第一点),
请启二十个头领相助下山,其余都和宋公明保守山寨(不带
宋江)。”
当日晁盖便点林冲、呼延灼、徐宁、穆弘、张横、杨雄、
石秀、孙立、黄信、燕顺、邓飞、欧鹏、杨林、刘唐、阮小
二、阮小五、阮小七、白胜、杜迁、宋万(大家会不会给他
出力是个问题),共是二十个头领,部领三军人马下山。宋
江与吴用、公孙胜众头领就山下金沙滩饯行。饮酒之间,忽
起一阵狂风,正把晁盖新制的认军旗半腰吹折。众人见了,
尽皆失色。吴学究谏道:“哥哥方才出军,风吹折认旗,于
军不利。不若停待几时,却去和那厮理会。”晁盖道:“天
地风云,何足为怪!趁此春暖之时,不去拿他,直待养成那
厮气势,却去进兵,那时迟了。你且休阻我!遮莫怎地,要
去走一遭(他被憋得太久了,对吴用有气。他带下去的人没
有一个是靠智谋的,这样非常容易陷入敌军的计谋)!”吴
用一个那里别拗得住?晁盖引兵渡水去了。宋江回到山寨,
密叫戴宗下山去探听消息(这次偷偷地让他下去探听消息,
可以看出宋江的心机,可能并不仅仅是看看晁盖需不需要帮
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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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晁盖领着五千人马,二十个头领,来到曾头市相近,
对面下了寨栅。次日,先引众头领上马,去看曾头市。众多
好汉立马正看之间,只见柳林中飞出一彪人马来,约有七八
百人。当先一个好汉,便是曾家第四子曾魁,高声喝道:“你
等是梁山泊反国草寇。我正要来拿你解官请赏,原来天赐其
便!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晁盖大怒,回头一看,早
有一将出马去战曾魁。那人是梁山初结义的好汉豹子头林冲。
两个交马,斗了二十余合(说明曾家五虎的战斗能力相当强)。
曾魁料道斗林冲不过,掣枪回马,便往柳林中走。林冲勒住
马不赶。晁盖领转军马回寨,商议打曾头市之策。林冲道:
“来日直去市口搦战,就看虚实如何,再作商议。”
次日平明,引领五千人马,向曾头市口平川旷野之地列
成阵势,擂鼓呐喊。曾头市上炮声响处,大队人马出来,一
字儿摆着七个好汉。中间便是都教师史文恭,上首副教师苏
定,下首便是曾家长子曾涂,左边曾密、曾魁,右边曾升、
曾索,都是全身披挂。教师史文恭弯弓插箭,坐下那匹便是
千里玉狮子马,手里使一枝方天画戟(《三国演义》吕布的
形象,林冲是张飞的形象,这场像张飞打吕布)。三通鼓罢,
只见曾家阵里推出数辆陷车,放在阵前。曾涂指着对阵骂道:
“反国草贼,见俺陷车么!我曾家府里杀你死的,不算好汉!
我一个个直要捉你活的,装载陷车里解上东京,方显是五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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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你们趁早纳降,还有商议。”晁盖听了大怒,挺枪出
马,直奔曾涂(还有几位能打的,但他们是宋江的人)。众
将一发掩杀过去,两军混战。曾家军马一步步退入村里。林
冲、呼延灼东西赶杀,却见路途不好,急退回来收兵。当日
两边各折了些人马。晁盖回到寨中,心中甚忧。众将劝道:
“哥哥且宽心,休得愁闷,有伤贵体。往常宋公明哥哥出军,
亦曾失利,好歹得胜回寨(越提心里越堵)。今日混战,各
折了些军马,又不曾输了与他,何须忧闷!”晁盖只是郁郁
不乐(晁盖为什么不开心?不光是说今天没打赢,还有个非
常重要的原因是他带的那些人听他指挥的不多,他指望得上
的人不多)。一连三日搦战,曾头市上并不曾见一个。
第四日,忽有两个僧人,直到晁盖寨里投拜。军人引到
中军帐前,两个僧人跪下告道:“小僧是曾头市上东边法华
寺里监寺僧人,今被曾家五虎不时常来本寺作践啰唣,索要
金银财帛,无所不至。小僧尽知他的备细出没去处,只今特
来拜请头领入去劫寨,剿除了他时,当坊有幸!”晁盖见说
大喜(正愁着),便请两个僧人坐了,置酒相待。独有(只
有)林冲谏道:“哥哥休得听信,其中莫非有诈?”晁盖道:
“他两个出家人,怎肯妄语(晁盖没经验)?我梁山泊久行
仁义之道,所过之处,并不扰民,他两个与我何仇,却来掇
赚(幼稚)?况兼曾家未必赢得我们大军,何故相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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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生疑心,误了大事。今晚我自去走一遭。”林冲苦谏道:
“哥哥必要去时,林冲分一半人马去劫寨,哥哥只在外面接
应。”晁盖道:“我不自去,谁肯向前(晁盖为什么心中忧
虑?带的人实在没几个得力的、可以帮到他的人)!你却留
一半军马在外接应(晁盖在打仗过程中完全不是一个山寨头
领的感觉。宋江打了那么多次战毫发无伤,因为他永远坐镇
中军,身边有很多人围着他,上阵杀敌的是自己的兄弟,这
些人都听宋江的,但晁盖没办法)。”林冲道:“哥哥带谁
人去?”晁盖道:“点十个头领,分二千五百人马入去。十
个头领是刘唐、呼延灼、阮小二、欧鹏、阮小五、燕顺、阮
小七、杜迁、白胜、宋万。”
宋江和众好汉抵达梁山泊,途中遇见了一个叫段景住的
盗马贼。他向宋江透露他盗得了一匹名为“照夜玉狮子马”
的良驹,原本是想进献梁山,但被“曾家五虎”抢走,宋江
带着段景住回到山寨。戴宗探听消息回来,晁盖听到曾家五
虎的挑衅后大怒,坚持亲自出征曾头市,与曾家五虎展开对
抗。经历几次交战后,晁盖这边战况不佳。随后两个僧人前
来拜访,声称知道曾家五虎的动向。晁盖决定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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