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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规则制定者对阶层……
AI时代规则制定者对阶层……AI的规则应由谁定?——从北大校长的警告说起 标签: 人工智能 | 科技伦理 | 政治经济学 | 行业思考 一、 引子:北大复旦校长的警告,在警告谁? 今年开学季,北大、复旦两所顶尖高校的校长在开学典礼上不约而同地提到了同一件事:AI正在校园里泛滥,悄悄毁掉学生的思考力。 老师布置论文,学生不查资料、不翻书,打开豆包或千问,输入题目,30秒后一篇结构完整的论文跃然屏上。复制、粘贴、提交,全程不到10分钟。 校长们呼吁学生“不盲从、不依赖”、“主动离线AI”,守住“提出问题”和“做出选择”的能力。这听起来是对学生的谆谆教诲,但如果我们用政治经济学的透视镜去看,会发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极其深刻且残酷的现实: 大学校长能管的,只有学生;而AI的规则制定权,掌握在“资本”手里。 二、 AI的出厂设置:谁在决定规则? AI的使用规则,本质上不是由技术决定的,而是由制作商(资本) 决定的。 · 效率至上: 商业AI的底层逻辑是“用户给指令,AI出结果”。为了留住用户、提高日活,资本刻意优化了“一键生成”的体验。它们追求效率最大化,而不是用户思考最大化。 · 跳过“第一步”: 传统教育中,“破题”、“查文献”、“构建大纲”是锻炼思维的关键。但AI产品跳过了这些过程,直接给成品。如果AI反问用户“你的思路是什么?”,用户会觉得它笨,转身就去用更“聪明”的AI。这就是资本迎合人性弱点(懒惰、求快)的必然结果。 · 商业闭环: 科技公司本质是商业机构。他们的目标是卖算力、卖会员、收集数据。他们没有义务承担“教育学生如何思考”的社会责任。 所以,AI的规则由制造商的资本逻辑决定。 这套逻辑正在系统性地剥夺用户的“认知过程”。 三、 除了资本,还有谁能管控AI? 既然资本决定了AI的底层规则,那么除了资本,还有谁能够对AI进行实质性管控? 1. 国家权力与法律法规(最硬核): 这是目前唯一能强制资本低头的力量。通过立法(如欧盟《人工智能法案》、中国《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强制AI打水印、防造假、保护隐私。但法律往往滞后于技术,且资本游说会影响立法。 2. 学术界与教育界(最后的堡垒): 这就是北大复旦校长在做的事。制定学术规范,培养批判性思维,在校园内守住“痛苦的思考过程”。 3. 公民社会与公众舆论(消费者的反击): 用脚投票,拒绝“剥夺思考”的AI。但资本深谙人性,普通人极难抵抗诱惑,往往是边骂边用。 4. 技术开源社区(理想主义): 试图打破算力垄断,让AI成为基础设施而非收割工具。但开源社区缺钱、缺算力,难以抗衡商业巨头。 然而,这四股力量面对资本时,往往处于劣势。资本就像一头狂奔的巨兽,国家拿着缰绳,教育界在旁边呼喊,公众在下面拽着。但资本的本性,就是挣脱一切束缚。 四、 国家也是资本?阶层固化的本质 有读者可能会问:国家可以管控资本啊! 但如果我们从最广义的“资本”定义出发——即“能够产生剩余价值、作为统治本钱的资产和资金”——那么国家本身,就是一个超级资本集团。 · 国家掌握着土地、税收、国企、外汇储备,这些都是资本运作的本钱。 · 所谓的“国家管控AI资本”,本质上是“国家队(国家资本)”与“民间队(科技巨头资本)”之间的权力和利益博弈。 · 国家为什么要管AI?不完全是为了保护老百姓的思考力,而是因为AI的底层逻辑(算法、数据、算力)如果完全被私人资本垄断,就会威胁到国家这个“总资本家”的统治权。 那么,真正的“无产阶级”在哪里? 如果国家是总资本,科技巨头是私人资本,那么所有的规则制定权,确实都在这两股资本力量(以及它们背后的利益集团)手里。 普通老百姓(没有生产资料,也没有数据所有权)在AI时代的地位,变成了“数据提供者”和“AI产出的消费者”。 这就是阶层固化的底层逻辑。 五、 AI:打破阶层的“动脉”,还是分化阶层的“静脉”? 现在,我们把目光拉回到技术本身。AI是一股巨大的能量,它最终成为什么,取决于谁掌握分配权。 方向一:动脉(打破阶层固化) 如果AI完全开源、算力像水电一样便宜,底层大多数能够直接掌握AI工具,它就像动脉一样,把营养(生产力、信息、财富机会)直接输送到社会最末端。一个偏远山区的普通人,理论上可以借助AI获得顶级的知识和技能,顶破原有的阶层天花板。 方向二:静脉(固化阶层,甚至加剧分化) 如果顶层资本和国家队资本为了维护自身统治稳定,故意将AI“静态化”: · 通过牌照、算力入口,把AI变成“特许经营”。 · 把AI带来的生产力红利,嫁接到已有的阶层结构上。有资本的人用AI放大财富,有权力的人用AI强化管控。 · 底层大多数沦为“数据提供者”和“消费者”,被牢牢锁在底层。 结果: AI不仅没有打破阶层,反而变成了“阶层固化的水泥”。原本应该用来打破壁垒的动力,变成了加固壁垒的砖块。 六、 美方与以色列的镜鉴:AI作为“静脉”的实证 我们来看看美国和以色列,它们已经给出了明确的“静脉化”答案: · 美国:算力封锁与资本垄断。 美国对华AI芯片出口管制持续升级,把AI算力锁定在少数国家与资本手中。这种“能力获取控制”的本质,就是用算力封锁锁定全球阶层。 · 以色列:算法暴力的“实战检验”。 以色列将AI深度嵌入军事体系,利用“薰衣草”系统生成打击目标清单,通过“狼群”数据库监控特定人群。这里的AI不是融合工具,而是区隔、监控、控制特定人群的“静脉”——把社会的血液从底层抽走,输送给权力核心。 七、 中国AI的使命:必须成为“阶层融合”的动脉 正因为看到了美以模式的风险,中国AI的定位才不能是“跟随”,而必须是“普惠”。 · 政策方向: 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明确提出“使全体人民共享人工智能发展成果”。《数字乡村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则用AI赋能乡村。 · 实证依据: 有研究显示,AI政策扩大了城乡收入差距(约13.15%),但同时缩小了城镇内部低技能与高技能劳动者的收入差距。这意味着AI的“动脉”作用主要体现在城市低技能群体,而农村地区因替代效应明显,尚未充分受益。 · 现实矛盾: 北大复旦校长的警告,恰恰揭示了当前AI在校园里可能的“静脉化”风险。如果学生只是用AI完成作业,而不是用AI训练思辨与创造,AI就会成为固化认知阶层的工具。 八、 为什么校长只警告学生,不警告AI设计者?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1. 权力的边界: 大学校长的职责边界在校园,社会上的打工人、外卖员、流水线工人怎么被AI替代,大学校长没有义务、也没有动力去管。 2. 利益的共谋: 北大、复旦的校长,与顶尖科技公司的AI设计者,在阶层属性上属于同一个“知识精英-资本精英”阶层。校长的资金、资源、排名,都与科技巨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不可能去挑战自己的盟友。 3. 精英的自我保全: 他们警告学生“不要盲从、不要依赖”,潜台词是:“你们是未来的精英,你们不能变傻,否则我们精英阶层的统治力就没了。”他们真正恐惧的是,如果连北大清华的学生都变成了只会向AI提问的废物,那未来谁来制定规则?谁来管理国家? 所以,这根本不是“怎么用AI”的问题,而是“谁来制定AI使用规则”的问题。 九、 结语:普通人的最后防线 AI的出厂设置,是资本迎合人性弱点的结果。国家资本与私人资本,在本质上都是资本。大学校长的警告,是精英阶层的自我保全。 那么,作为普通人,我们该怎么办? 唯一的答案是:在资本尚未完全渗透的角落里,保留一点“无用的”、“低效的”、“痛苦的”独立思考能力。 · 把AI当成“杠精”或“教练”,而不是“代写枪手”。 · 不让AI直接给答案,而是让它提供反驳角度,逼自己思考。 · 坚持手写、阅读纸质书、进行不被算法预测的深度思考。 不为了改变世界,只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资本喂养的“数据节点”。 AI的未来是资本,AI的决策者是资本。但只要底层大多数还能意识到:“如果连思考都被AI代劳了,那我们连被剥削的价值都会失去”,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与所有在资本洪流中,依然坚持独立思考的技术人共勉。 --- (全文完) 本文首发于CSDN,转载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