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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离开一家做软件的公司
最近离职，被问得最多的问题是「为什么走」。
简短的回答是：我算了一笔账，发现过去十年最好的生意模型，正在被 agent 改写——而我想站在新账本这一边。
太长不看
1 软件靠「复用」赚钱，代价是通用、难适配、维护重。
2 agent 能为一个客户做到最合适，不必复用。
3 衡量标准从复用变成 ROI——我想去做按结果付费的服务。
01软件曾经是最好的生意
十年前，甚至一年前，软件都是一门漂亮的生意：写一次，就能以接近零的成本复制给无数客户。
所以行业的标准打法是：招上百个高薪工程师，做一款产品，卖给尽可能多的人。
但这个模型一直背着三笔隐性成本：
① 为「通用」而建。产品要服务所有人，就很难贴合任何一个具体的客户或企业。
② 适配靠低代码，学习却很难。配置能力给得越多，客户越需要专人培训和实施。
③ 维护从不停止。上线之后，仍然要上百名高薪工程师持续迭代、修 bug、做兼容。
过去我们接受这些代价，因为「复用」带来的规模效应足够把它们摊平。
02agent 让「复用」不再是前提
现在，这个前提松动了。
agent 能完成软件做的大部分事情，而且可以只为一个业务、甚至一个人来构建——做到对他最合适，而不必考虑能不能卖给第二个客户。
复用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构建很贵。当构建变便宜，复用就从第一原则退回成一个可选项。
通用软件的三个老问题，在这里都换了解法：不必向「通用」妥协；不必让客户去学配置；维护交给 agent 和少数懂业务的人。
03这一年，市场也在重新算账
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判断。过去一年，资本市场和一线投资人都在用真金白银投票。
04新账本：ROI 优先于复用
衡量方式随之改变。不再问「这个东西能卖给多少人」，而是问「每一次服务，投入产出比是多少」。
一个直观的对比：
新模式每一单的毛利更薄，但它几乎没有固定成本。服务可以按需复制：每多做一单，就多赚一单。
05一个我亲手做过的例子
在上一份工作里，我负责抖音电商的投放决策。
北极星指标只有一个：每天满足 ROI 要求的追投量最大化。
这件事几乎不讲复用，但每一次决策都能直接用 ROI 衡量。
06所以，我离开了
我离开，不是因为前公司做错了什么。做平台、做 SaaS 是一条成立的路，只是它押注的是「复用」。
我想押注另一边：用数据驱动决策，做 ROI 可量化、按结果计费的服务——最好按效果分成。这需要不同的组织方式和定价方式，也需要我换一个位置去做。
过去我们为复用付费，现在我们为结果付费。
如果你也在做 agent 服务，或者正在重新算自己团队的账，欢迎在留言区聊聊。
参考资料
[1] Sequoia Capital, Julien Bek, Services: The New Software, 2026-03-05
[2] Foundation Capital, AI leads a service as software paradigm shift
[3] BG2 Pod, Satya Nadella 访谈, 2024-12
[4] Fortune, Sam Altman one-person unicorn, 2024-02-04
[5] DeepLearning.AI The Batch, Investors Panic Over Agentic AI, 2026-02-27
[6] PitchBook, Q1 2026 Analyst Note: The Race to Build Enterprise AI, 2026-03-09
[7] Fortune, The SaaS debt trap, 2026-09-22
[8] The Verge, Decoder: Sierra CEO Bret Taylor, 2025-09-11
[9] Fortune, Jensen Huang: IT will become the HR of AI agents, 2025-01-09
[10] The San Francisco Standard, Benioff on Salesforce earnings call, 2025-02-27
图片来源（均来自 Wikimedia Commons）：Satya Nadella 头像 © Brian Smale / Microsoft，CC BY-SA 4.0；LeWeb 现场 © Official LeWeb Photos，CC BY 2.0；大会演讲 © Richard Morgenstein，CC BY-SA 4.0。Bret Taylor © TechCrunch，CC BY 2.0。黄仁勋 © NVIDIA Taiwan，CC BY 2.0。Marc Benioff 头像 DHS（公有领域）；Dreamforce 现场 © Steve Jurvetson，CC BY 2.0。Sam Altman 头像 © 日本首相官邸，CC BY 4.0；TED 现场 © Steve Jurvetson，CC BY 2.0；TechCrunch Disrupt SF 2017 © TechCrunch，CC BY 2.0。
注：「算一笔账」中的人数、金额均为示意，用于说明成本结构，不代表任何具体公司的真实数据。